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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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沒事。我通知了安保小組，他們把修好的拿走了。”Carole 坐下，開始吃飯。“你今晚能工作到幾點？別只是為了配合我熬夜。”
Judy 跟著坐下，花點時間享受著晚飯的前幾口。“在城裏時我一般幹到淩晨四點，但 Vik 和 Nate 大概會在午夜前搞定。所以如果你覺得行，我就幹到那時候。”
“對我來說也正好。我本來也是打算那個點收工。如果他們還沒弄完，那你也可以在我走後繼續幹。”
“謝謝。”
她們吃完飯後又回到工作狀態，整個晚上只有一次被打斷，是安保小組回來拿剩下修好的無人機。
剛過午夜，Carole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今天到此為止了。你還要繼續幹嗎？”
“幹到 Vik 有消息為止。”Judy 點頭確認，“我走的時候會自己收拾幹凈。”
“謝謝你 Judy，我很感激。要是你願意，明天也可以過來幫忙。”
“謝謝 Carole，我盡量過來。”
“很期待。保重，孩子。”Nomad女人揮了揮手，走出帳篷。
Judy 回到工作崗位，又修好了三架無人機，剛開始動手修第四架的時候，Vik 的一條信息突然在她的HUD上彈出：
“全部搞定。你準備好就可以過來了。”
她迅速收拾好東西，片刻之後便從帳篷中出來，沿著清晨的小道小跑著趕往診所的拖車。Jackie 已經倚著拖車站著，而 Vik 就在他旁邊，但 Mamá Welles 卻不見蹤影。
“Mamá在路上嗎？”Judy 氣喘籲籲地停下來問。
“她已經在裏面了。”Jackie 用手指了指拖車門。他還滿身都是機油、汙垢和從維修車間帶出來的泥灰。
“手術怎麽樣？”Judy 盡量壓下心裏的不安問道。
“一切順利。”Vik 說著，雖然聲音裏透著疲憊，但臉上帶著笑容。“她的新義肢和裝甲安裝得很完美，舊的系統也順利覆裝了。我們打進去的藥效再過一會兒就會散去，但她至少會昏睡到上午。等 Guadalupe 出來後你就可以進去看看她了。Jackie 已經進去過了，現在只是陪我這個總是被技術文檔圍著的人說說話。”
“如果說 Jaquito 有什麽拿手的，那就是聊天了。”Mamá Welles 一邊走出拖車一邊說。
“我還會開槍。別忘了這一點。”Jackie 咧嘴一笑。
Mamá Welles 翻了個白眼，然後轉向 Judy，“她已經準備好見你了 Judy。沒什麽血腥的，但你最好還是有點心理準備。”
Judy 給這位長輩一個擁抱，然後走了進去。她才剛邁出一步，鼻尖就撞上了潔凈室用的塑料簾子。簾子的另一邊，Val 躺著，穿著一件病號服。義肢與皮膚連接處纏著紗布，裝甲植入處也貼著醫用膠帶。Judy 看到她的眼瞼微凸，說明光學義眼已經覆裝上去了，這讓她松了口氣。之前那對空蕩蕩的眼窩，總讓她感到一種原始的恐懼。
簡單檢查完畢後，Judy 就只是站在那裏，看著 Val 安詳地睡著，過去兩個月積壓在她身上的緊張與壓力終於如潮水般退去。她知道眼下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只剩下漫長又瑣碎的恢覆過程，直到那個該死的芯片被移除為止。
V慢慢睜開眼睛，只覺得像是蒙著眼睛和 Vik、Jackie 連打十場架一樣，渾身都是痛。想到自己經歷的事，她也不覺得奇怪。“媽的……”她呻吟道。
“就知道你醒來會說這種話。”Vik 笑著說，“感覺怎麽樣？有沒有模糊、重影、不同步或者畫面殘影？”
V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一上來就檢查這個啊醫生？連句‘感覺如何’都沒有？”
“你剛剛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而且神經植入手術之後，最適合檢查是否有潛在問題的時機就是病人醒來的第一時間。”
V 嘆了口氣，集中註意力對準不同點位聚焦、縮放，然後迅速左右轉動光學義眼。“如果有問題，那我還真看不出來。”
“那就好。”Vik 點點頭，“這幾天還是得多留意一下，以防萬一。”
“我會‘睜大雙眼’盯著的。”V 咧嘴一笑，讓 Vik 忍不住發出一聲哀號。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這人怎麽回事。”Vik 無奈地嘆氣。“現在來做運動功能測試吧。先把手臂舉起來，手心朝上。”
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是一連串測試：手指腳趾的靈活度，覆雜手勢動作，激光筆跟蹤來測試她的手眼協調能力。大約二十分鐘後，Vik 才滿意地點頭，允許她下床自己走動。
“就像你十四歲那次摔斷腿一樣。”Vik 說著，看著她把腿從床上挪下來。
“又麻又疼，還特別別扭？”
“差不多。你一開始會覺得不太穩，不過照你這恢覆速度，明天這個時候，甚至更早，可能就能恢覆得差不多了。”
“聽起來不錯。”V 看了眼緊閉的拖車門，“外面大家都在等？”
“除了 Blake。她一小時前有事離開了。你家人都在，只是我不想你在測試時被分心。”
“理解。”V 馬上想到 Judy。“那我們怎麽搞？你有給我準備拐杖嗎？”
“沒有。我會在旁邊看著，要是你摔了我能扶住你。但從現在開始，你得靠自己了。”
V深吸一口氣，從床上起身，腳步踉蹌地站了起來。她邁出一步差點摔倒，不過還是自己穩住了。接下來的幾步雖然短小但穩健，很快她就走到門口，抓住門把拉開了門。她的光學系統立刻調整適應外面明亮的陽光，但她還是本能地擡手遮光，結果啪地一聲打到了自己的額頭。
“幹得漂亮 V！”Jackie 笑得前仰後合，“你要是進衛生間也這麽做，得當心點。”
“你等著，我等身體恢覆了，就來和你切磋一下，不小心脫臼可別怪我。”
Jackie抖了一下，趕緊走過去站在 Mamá背後“躲”了起來。“別急啊 V。別太快了，對吧 Vik？”
Vik摸著下巴沈吟了一下：“V 這種高身體素質和高度活躍類型的患者，恢覆速度一般都很快。我給她兩到三天時間，最多就能恢覆到能對打的狀態。”
“聽見沒 Jackie？”V笑容中帶著一絲狩獵者的氣息，“很快你就能親自幫我恢覆健康啦。”她轉向臉色發白的哥哥，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看向 Mamá，
“能再見到你真好，Mamá。” 她一邊說一邊慢慢靠近，小心地擁抱住她，“Siento mucho haberte hecho pasar por todo eso Mamá./對不起，讓你經歷了這一切，Mamá。”
“Te perdono Valerie. Por favor, no vuelvas a hacer nada parecido./我原諒你了 Valerie。只是求你，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 這位上了年紀的女人溫柔地回抱住她。
兩人放開彼此後，V看向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她慢慢走近 Judy，輕柔地把手放在她的臉頰上。V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Judy 覆上她的手，輕輕靠向掌心，讓那份溫度傳遞到 V 的手中。“我也是。”
兩人緩緩靠近，親吻在一起，把未來所有的不安與煩惱拋諸腦後，盡情享受這一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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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通知了安保小組，他們把修好的拿走了。”Carole 坐下，開始吃飯。“你今晚能工作到幾點？別只是為了配合我熬夜。”
Judy 跟著坐下，花點時間享受著晚飯的前幾口。“在城裏時我一般幹到淩晨四點，但 Vik 和 Nate 大概會在午夜前搞定。所以如果你覺得行，我就幹到那時候。”
“對我來說也正好。我本來也是打算那個點收工。如果他們還沒弄完，那你也可以在我走後繼續幹。”
“謝謝。”
她們吃完飯後又回到工作狀態，整個晚上只有一次被打斷，是安保小組回來拿剩下修好的無人機。
剛過午夜，Carole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今天到此為止了。你還要繼續幹嗎？”
“幹到 Vik 有消息為止。”Judy 點頭確認，“我走的時候會自己收拾幹凈。”
“謝謝你 Judy，我很感激。要是你願意，明天也可以過來幫忙。”
“謝謝 Carole，我盡量過來。”
“很期待。保重，孩子。”Nomad女人揮了揮手，走出帳篷。
Judy 回到工作崗位，又修好了三架無人機，剛開始動手修第四架的時候，Vik 的一條信息突然在她的HUD上彈出：
“全部搞定。你準備好就可以過來了。”
她迅速收拾好東西，片刻之後便從帳篷中出來，沿著清晨的小道小跑著趕往診所的拖車。Jackie 已經倚著拖車站著，而 Vik 就在他旁邊，但 Mamá Welles 卻不見蹤影。
“Mamá在路上嗎？”Judy 氣喘籲籲地停下來問。
“她已經在裏面了。”Jackie 用手指了指拖車門。他還滿身都是機油、汙垢和從維修車間帶出來的泥灰。
“手術怎麽樣？”Judy 盡量壓下心裏的不安問道。
“一切順利。”Vik 說著，雖然聲音裏透著疲憊，但臉上帶著笑容。“她的新義肢和裝甲安裝得很完美，舊的系統也順利覆裝了。我們打進去的藥效再過一會兒就會散去，但她至少會昏睡到上午。等 Guadalupe 出來後你就可以進去看看她了。Jackie 已經進去過了，現在只是陪我這個總是被技術文檔圍著的人說說話。”
“如果說 Jaquito 有什麽拿手的，那就是聊天了。”Mamá Welles 一邊走出拖車一邊說。
“我還會開槍。別忘了這一點。”Jackie 咧嘴一笑。
Mamá Welles 翻了個白眼，然後轉向 Judy，“她已經準備好見你了 Judy。沒什麽血腥的，但你最好還是有點心理準備。”
Judy 給這位長輩一個擁抱，然後走了進去。她才剛邁出一步，鼻尖就撞上了潔凈室用的塑料簾子。簾子的另一邊，Val 躺著，穿著一件病號服。義肢與皮膚連接處纏著紗布，裝甲植入處也貼著醫用膠帶。Judy 看到她的眼瞼微凸，說明光學義眼已經覆裝上去了，這讓她松了口氣。之前那對空蕩蕩的眼窩，總讓她感到一種原始的恐懼。
簡單檢查完畢後，Judy 就只是站在那裏，看著 Val 安詳地睡著，過去兩個月積壓在她身上的緊張與壓力終於如潮水般退去。她知道眼下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只剩下漫長又瑣碎的恢覆過程，直到那個該死的芯片被移除為止。
V慢慢睜開眼睛，只覺得像是蒙著眼睛和 Vik、Jackie 連打十場架一樣，渾身都是痛。想到自己經歷的事，她也不覺得奇怪。“媽的……”她呻吟道。
“就知道你醒來會說這種話。”Vik 笑著說，“感覺怎麽樣？有沒有模糊、重影、不同步或者畫面殘影？”
V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一上來就檢查這個啊醫生？連句‘感覺如何’都沒有？”
“你剛剛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而且神經植入手術之後，最適合檢查是否有潛在問題的時機就是病人醒來的第一時間。”
V 嘆了口氣，集中註意力對準不同點位聚焦、縮放，然後迅速左右轉動光學義眼。“如果有問題，那我還真看不出來。”
“那就好。”Vik 點點頭，“這幾天還是得多留意一下，以防萬一。”
“我會‘睜大雙眼’盯著的。”V 咧嘴一笑，讓 Vik 忍不住發出一聲哀號。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這人怎麽回事。”Vik 無奈地嘆氣。“現在來做運動功能測試吧。先把手臂舉起來，手心朝上。”
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是一連串測試：手指腳趾的靈活度，覆雜手勢動作，激光筆跟蹤來測試她的手眼協調能力。大約二十分鐘後，Vik 才滿意地點頭，允許她下床自己走動。
“就像你十四歲那次摔斷腿一樣。”Vik 說著，看著她把腿從床上挪下來。
“又麻又疼，還特別別扭？”
“差不多。你一開始會覺得不太穩，不過照你這恢覆速度，明天這個時候，甚至更早，可能就能恢覆得差不多了。”
“聽起來不錯。”V 看了眼緊閉的拖車門，“外面大家都在等？”
“除了 Blake。她一小時前有事離開了。你家人都在，只是我不想你在測試時被分心。”
“理解。”V 馬上想到 Judy。“那我們怎麽搞？你有給我準備拐杖嗎？”
“沒有。我會在旁邊看著，要是你摔了我能扶住你。但從現在開始，你得靠自己了。”
V深吸一口氣，從床上起身，腳步踉蹌地站了起來。她邁出一步差點摔倒，不過還是自己穩住了。接下來的幾步雖然短小但穩健，很快她就走到門口，抓住門把拉開了門。她的光學系統立刻調整適應外面明亮的陽光，但她還是本能地擡手遮光，結果啪地一聲打到了自己的額頭。
“幹得漂亮 V！”Jackie 笑得前仰後合，“你要是進衛生間也這麽做，得當心點。”
“你等著，我等身體恢覆了，就來和你切磋一下，不小心脫臼可別怪我。”
Jackie抖了一下，趕緊走過去站在 Mamá背後“躲”了起來。“別急啊 V。別太快了，對吧 Vik？”
Vik摸著下巴沈吟了一下：“V 這種高身體素質和高度活躍類型的患者，恢覆速度一般都很快。我給她兩到三天時間，最多就能恢覆到能對打的狀態。”
“聽見沒 Jackie？”V笑容中帶著一絲狩獵者的氣息，“很快你就能親自幫我恢覆健康啦。”她轉向臉色發白的哥哥，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看向 Mamá，
“能再見到你真好，Mamá。” 她一邊說一邊慢慢靠近，小心地擁抱住她，“Siento mucho haberte hecho pasar por todo eso Mamá./對不起，讓你經歷了這一切，Mamá。”
“Te perdono Valerie. Por favor, no vuelvas a hacer nada parecido./我原諒你了 Valerie。只是求你，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 這位上了年紀的女人溫柔地回抱住她。
兩人放開彼此後，V看向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她慢慢走近 Judy，輕柔地把手放在她的臉頰上。V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Judy 覆上她的手，輕輕靠向掌心，讓那份溫度傳遞到 V 的手中。“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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