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2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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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2077
V怒吼著將洗手間墻上的烘手機撕扯下來，憤怒地擲向對面的隔間門。烘手機“砰”地一聲砸中金屬門板，三名嚇壞了的員工夾雜著煙味狼狽地逃了出去。
過去的一年裏，Elon幾乎插手了她接到的每一項任務——而每次插手都伴隨著災難性的後果。大多數時候只是些細微問題，但偶爾他會搞砸到足以讓整個行動徹底崩潰。他最近的蠢事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她三天前剛剛警告過他，特工Frankfurt身份已經暴露，結果他竟然還是把一組潛入Biotechnica工廠的關鍵特工資料交給了Frankfurt。
他們原計劃讓這些潛伏者破壞發電廠核心系統，引發事故，從而讓人誤以為Biotechnica在設備維護方面存在極度嚴重的疏忽。這會動搖其在該區域的持有權，為荒阪保留甚至擴大當地基地提供有力借口，而Biotechnica也難以正面反擊。
但現在一切都完蛋了，Frankfurt和整個小隊被一鍋端。還好，他們還有B計劃。
嘟嘟——
“嘿，Jackie，最近怎麽樣？”
“還不錯，V。你聽起來有點喘？你沒事吧？”
“有，也沒有。Elon把我的任務搞砸了，我只是在發洩一下怒火。除此之外我還好。”
Jackie嘆了口氣：“你確定，姐？/Estás segura de esa hermana”
“Sí, Jackie, soy yo quien arregla la mierda de otras personas. Recuerda/（我可是那個幫別人擦屁股的人，記得嗎？）”
“No significa que no me preocupe por ti. Simplemente no quiero que este trabajo sea tu muerte./（那也不代表我不擔心你。我不希望這份工作把你逼到絕路。）”
“Todo estará bien Jackie, para eso está el Plan B. Solo ten un poco de fe./（我會沒事的，Jackie，這就是B計劃存在的意義。信我一回。）”
“Muy bien V. Te veré en un rato entonces en Lizzies/好吧，V。那待會兒在Lizzies見？”
“Sí, no te preocupes por empezar sin mí. Debería estar allí en una hora./當然，別急著開喝，我一小時內趕到。”
“Muy bien V. No me dejes esperando demasiado. Hasta luego./行，V，別讓我等太久。待會兒見。”
“Más tarde Jackie./待會兒見，Jackie。”
嘟——
V嘆息著垂下頭。她討厭讓Jackie和Mamá擔心，但這事已經脫離她掌控。她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化解風險並提前布置好應對方案。
她扭了扭脖子，走出洗手間。外頭已經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顯然剛才的怒吼引發了不小的關註。她快步穿過走廊，走向電梯。電梯門剛剛合上——
嘟嘟——
“靠。”
“V，你他媽去哪了？你一個小時前就該在我辦公室了。”
“在處理後續的麻煩，我現在進電梯了，馬上到。”V簡短地回答，她恨不得盡快結束這通電話。
“動作快點。媽的Frankfurt，這事要是讓Abernathy那賤人抓住把柄，我們全都完。”
叮——
電梯門打開，V大步走出，無視有同事想叫住她。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周圍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議論聲越來越多，她一路直奔Elon的辦公室，門口的身份掃描系統對她的義眼又發出一陣痛苦的信號。
她走進去時，Elon正在辦公室來回踱步，盯著一個ESC投票的直播畫面。她已經在腦內音頻頻道裏跟了一個小時，局勢本來非常順利——她的布置完美地說服了委員會成員，只等投票。
“坐下，V，我一會兒就處理你的事。”
V照辦入座，心中卻升起一絲不安。Elon繼續在全息通話中說著：
“不太可能……嗯，我也這麽覺得……沒錯，但現在風險太大，不能賭運氣。照做。”
V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六個月的心血和數百萬資金在一瞬間灰飛煙滅——半數ESC成員的神經接口因過載而癱瘓。她忍住怒火，等他掛斷通訊。
一掛電話，她猛地站起，拳頭重重砸在桌上。
“Elon你到底幹了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幹的這出蠢事讓我們損失了多少？Frankfurt事件還沒過去，現在又——”
“夠了，V。”Elon打斷了她，“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跟誰說話？”
V閉上眼睛，渾身顫抖地壓制怒火，從二十倒數後才緩緩坐下。她的怒氣依然熾烈，只是被暫時壓住。
“你跟Abernathy很熟？”
這句莫名其妙的提問讓V一時間只反應過來一句：“什麽？”
“別裝傻，V。她剛才誇了你的新紋身。”
怒火又被點燃，她強行咽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辱罵：“你得原諒我，最近一直在忙著想辦法收拾爛攤子，實在沒空關註你跟Abernathy的幼稚爭鬥。”她努力忍住沒把“多虧你”這幾個字說出口。
“是嗎？”
“真他媽受夠了，Elon。”V終於忍不住舉起雙手，一副徹底無語的樣子，“她說那些話，只是為了看你抓狂而已！”
Elon瞇起眼睛站起身：“那我們來試試你的理論，怎麽樣？”
V懊惱地嘆了口氣，一邊給Jackie發消息說自己可能會遲到，一邊跟著Elon走向辦公室酒吧。
“桌上那塊芯片是你的下一個任務。”
V一看到芯片就知道情況不妙。她將芯片插入神經接口，資料迅速在視野中滾動而過，她嘆了口氣：“忠誠度測試？你真覺得Abernathy不會看穿這種把戲？”
“這是你的問題。”Elon淡淡地說，坐下來喝了一口酒。
“情報來源是誰？”
“不重要。”
“是誰？”V咬住問題不放。
“Marcus。”Elon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答道。
“你他媽在逗我？我幾周前就告訴你她是Abernathy手下的走狗。你真以為她不會一有機會就鉆進Abernathy床上把你偷情報的事抖個一幹二凈？”
“我親自查過，Marcus沒問題。這件事不再討論。”Elon已經下定決心，死也不肯改變。他有時候簡直像個孩子。
“還有別的事嗎？”
“就這個。”Elon從外套裏拿出一疊錢扔到桌上。“用這個支付你行動中需要的一切。我那架AV隨時待命，送你去任何地方。”
V把鈔票塞進口袋走出辦公室。Elon已經在接下一個電話——這就是他的“你可以走了”的慣用方式。混蛋。
走向AV起降平臺時，V反倒感到一種奇怪的平靜。她知道這次任務已經一團糟，但也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她用公司制度購置的義體並不多，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找個ripper處理下副作用和宿醉。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現在，她有電話要打。
“目的地：Lizzies酒吧。”她一坐進AV就對AI下達了指令。她打開聯系人列表，撥出了第一個電話——第一聲還沒響完，Mamá的影像便出現在她的HUD（取代手機的未來的智能終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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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怒吼著將洗手間墻上的烘手機撕扯下來，憤怒地擲向對面的隔間門。烘手機“砰”地一聲砸中金屬門板，三名嚇壞了的員工夾雜著煙味狼狽地逃了出去。
過去的一年裏，Elon幾乎插手了她接到的每一項任務——而每次插手都伴隨著災難性的後果。大多數時候只是些細微問題，但偶爾他會搞砸到足以讓整個行動徹底崩潰。他最近的蠢事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她三天前剛剛警告過他，特工Frankfurt身份已經暴露，結果他竟然還是把一組潛入Biotechnica工廠的關鍵特工資料交給了Frankfurt。
他們原計劃讓這些潛伏者破壞發電廠核心系統，引發事故，從而讓人誤以為Biotechnica在設備維護方面存在極度嚴重的疏忽。這會動搖其在該區域的持有權，為荒阪保留甚至擴大當地基地提供有力借口，而Biotechnica也難以正面反擊。
但現在一切都完蛋了，Frankfurt和整個小隊被一鍋端。還好，他們還有B計劃。
嘟嘟——
“嘿，Jackie，最近怎麽樣？”
“還不錯，V。你聽起來有點喘？你沒事吧？”
“有，也沒有。Elon把我的任務搞砸了，我只是在發洩一下怒火。除此之外我還好。”
Jackie嘆了口氣：“你確定，姐？/Estás segura de esa hermana”
“Sí, Jackie, soy yo quien arregla la mierda de otras personas. Recuerda/（我可是那個幫別人擦屁股的人，記得嗎？）”
“No significa que no me preocupe por ti. Simplemente no quiero que este trabajo sea tu muerte./（那也不代表我不擔心你。我不希望這份工作把你逼到絕路。）”
“Todo estará bien Jackie, para eso está el Plan B. Solo ten un poco de fe./（我會沒事的，Jackie，這就是B計劃存在的意義。信我一回。）”
“Muy bien V. Te veré en un rato entonces en Lizzies/好吧，V。那待會兒在Lizzies見？”
“Sí, no te preocupes por empezar sin mí. Debería estar allí en una hora./當然，別急著開喝，我一小時內趕到。”
“Muy bien V. No me dejes esperando demasiado. Hasta luego./行，V，別讓我等太久。待會兒見。”
“Más tarde Jackie./待會兒見，Jackie。”
嘟——
V嘆息著垂下頭。她討厭讓Jackie和Mamá擔心，但這事已經脫離她掌控。她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化解風險並提前布置好應對方案。
她扭了扭脖子，走出洗手間。外頭已經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顯然剛才的怒吼引發了不小的關註。她快步穿過走廊，走向電梯。電梯門剛剛合上——
嘟嘟——
“靠。”
“V，你他媽去哪了？你一個小時前就該在我辦公室了。”
“在處理後續的麻煩，我現在進電梯了，馬上到。”V簡短地回答，她恨不得盡快結束這通電話。
“動作快點。媽的Frankfurt，這事要是讓Abernathy那賤人抓住把柄，我們全都完。”
叮——
電梯門打開，V大步走出，無視有同事想叫住她。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周圍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議論聲越來越多，她一路直奔Elon的辦公室，門口的身份掃描系統對她的義眼又發出一陣痛苦的信號。
她走進去時，Elon正在辦公室來回踱步，盯著一個ESC投票的直播畫面。她已經在腦內音頻頻道裏跟了一個小時，局勢本來非常順利——她的布置完美地說服了委員會成員，只等投票。
“坐下，V，我一會兒就處理你的事。”
V照辦入座，心中卻升起一絲不安。Elon繼續在全息通話中說著：
“不太可能……嗯，我也這麽覺得……沒錯，但現在風險太大，不能賭運氣。照做。”
V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六個月的心血和數百萬資金在一瞬間灰飛煙滅——半數ESC成員的神經接口因過載而癱瘓。她忍住怒火，等他掛斷通訊。
一掛電話，她猛地站起，拳頭重重砸在桌上。
“Elon你到底幹了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幹的這出蠢事讓我們損失了多少？Frankfurt事件還沒過去，現在又——”
“夠了，V。”Elon打斷了她，“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跟誰說話？”
V閉上眼睛，渾身顫抖地壓制怒火，從二十倒數後才緩緩坐下。她的怒氣依然熾烈，只是被暫時壓住。
“你跟Abernathy很熟？”
這句莫名其妙的提問讓V一時間只反應過來一句：“什麽？”
“別裝傻，V。她剛才誇了你的新紋身。”
怒火又被點燃，她強行咽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辱罵：“你得原諒我，最近一直在忙著想辦法收拾爛攤子，實在沒空關註你跟Abernathy的幼稚爭鬥。”她努力忍住沒把“多虧你”這幾個字說出口。
“是嗎？”
“真他媽受夠了，Elon。”V終於忍不住舉起雙手，一副徹底無語的樣子，“她說那些話，只是為了看你抓狂而已！”
Elon瞇起眼睛站起身：“那我們來試試你的理論，怎麽樣？”
V懊惱地嘆了口氣，一邊給Jackie發消息說自己可能會遲到，一邊跟著Elon走向辦公室酒吧。
“桌上那塊芯片是你的下一個任務。”
V一看到芯片就知道情況不妙。她將芯片插入神經接口，資料迅速在視野中滾動而過，她嘆了口氣：“忠誠度測試？你真覺得Abernathy不會看穿這種把戲？”
“這是你的問題。”Elon淡淡地說，坐下來喝了一口酒。
“情報來源是誰？”
“不重要。”
“是誰？”V咬住問題不放。
“Marcus。”Elon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答道。
“你他媽在逗我？我幾周前就告訴你她是Abernathy手下的走狗。你真以為她不會一有機會就鉆進Abernathy床上把你偷情報的事抖個一幹二凈？”
“我親自查過，Marcus沒問題。這件事不再討論。”Elon已經下定決心，死也不肯改變。他有時候簡直像個孩子。
“還有別的事嗎？”
“就這個。”Elon從外套裏拿出一疊錢扔到桌上。“用這個支付你行動中需要的一切。我那架AV隨時待命，送你去任何地方。”
V把鈔票塞進口袋走出辦公室。Elon已經在接下一個電話——這就是他的“你可以走了”的慣用方式。混蛋。
走向AV起降平臺時，V反倒感到一種奇怪的平靜。她知道這次任務已經一團糟，但也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她用公司制度購置的義體並不多，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找個ripper處理下副作用和宿醉。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現在，她有電話要打。
“目的地：Lizzies酒吧。”她一坐進AV就對AI下達了指令。她打開聯系人列表，撥出了第一個電話——第一聲還沒響完，Mamá的影像便出現在她的HUD（取代手機的未來的智能終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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