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9 接二連三

關燈
Chapter19 接二連三

不得不說,戴淮雪的性格本身比較外向,席間舉止得體,說的話也很有分寸,如果不是江祁川鐵青的臉色,說不定兩位長輩也會被她討喜的個性所打動。 度日如年的一頓飯,江祁川始終覺得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等到戴淮雪放下筷子,擦拭嘴角,江祁川幾乎是一瞬間從椅子上直直站起, “戴小姐,不好意思今天照顧不周,我送你出去吧。”戴淮雪顯然還沈浸在今晚際遇的欣喜之中,只當他白天的幾番托詞是因為人多的靦腆,對於他當下態度的冷淡感到意外,依舊坐在位置上,無辜的眼神投過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剛才哪句話說錯了。 宋知雲也很少看到兒子這樣,趕緊順著安撫,“戴小姐,小川可能也是擔心太晚回去你家裏會擔心,這樣讓家裏的司機送你回去吧。” “嗯,好。”戴淮雪此時被架在中間,只得應下。 江祁川送她到門口,等司機把車開出來的空檔,叫住了她, “戴小姐,很抱歉,為了避免產生更大的誤會,我還是想說清楚。” “說清楚什麽?” “今天是我的父母弄錯了,我原本今天晚上是想把我喜歡的人介紹給他們。當然,這都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 “所以,你想留的是那個叫許盈的律師,對吧。”戴淮雪的臉上再難維持笑意,聲音也冷了下來, “是。”江祁川低著頭,沒有看向她顫抖的眼睫。 “為什麽?就因為她幫你打贏了一場官司,還是說因為我爸爸曾經想要搶你的作品全版權。就因為這個你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之前每次去公司都是為了見你。” “不是,戴小姐,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不管戴總想要做什麽,我都不會牽扯到你身上,而且就算他之前想要版權,現在也不可能了。” 戴淮雪緊緊咬住下唇,聲音有些哽咽。驕傲如她,從小到大,自己想要什麽得不到,偏偏一個自家公司離職的前員工,很輕易就能對自己百般羞辱。 “你認識她到現在,最多不過半年,你又憑什麽確定自己喜歡的就是她,也許只是一時的感激,或者什麽旁的錯覺。” “這就和你無關了,車到了,早點回家吧。…

不得不說,戴淮雪的性格本身比較外向,席間舉止得體,說的話也很有分寸,如果不是江祁川鐵青的臉色,說不定兩位長輩也會被她討喜的個性所打動。

度日如年的一頓飯,江祁川始終覺得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等到戴淮雪放下筷子,擦拭嘴角,江祁川幾乎是一瞬間從椅子上直直站起,

“戴小姐,不好意思今天照顧不周,我送你出去吧。”戴淮雪顯然還沈浸在今晚際遇的欣喜之中,只當他白天的幾番托詞是因為人多的靦腆,對於他當下態度的冷淡感到意外,依舊坐在位置上,無辜的眼神投過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剛才哪句話說錯了。

宋知雲也很少看到兒子這樣,趕緊順著安撫,“戴小姐,小川可能也是擔心太晚回去你家裏會擔心,這樣讓家裏的司機送你回去吧。”

“嗯,好。”戴淮雪此時被架在中間,只得應下。

江祁川送她到門口,等司機把車開出來的空檔,叫住了她,

“戴小姐,很抱歉,為了避免產生更大的誤會,我還是想說清楚。”

“說清楚什麽?”

“今天是我的父母弄錯了,我原本今天晚上是想把我喜歡的人介紹給他們。當然,這都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

“所以,你想留的是那個叫許盈的律師,對吧。”戴淮雪的臉上再難維持笑意,聲音也冷了下來,

“是。”江祁川低著頭,沒有看向她顫抖的眼睫。

“為什麽?就因為她幫你打贏了一場官司,還是說因為我爸爸曾經想要搶你的作品全版權。就因為這個你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之前每次去公司都是為了見你。”

“不是,戴小姐,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不管戴總想要做什麽,我都不會牽扯到你身上,而且就算他之前想要版權,現在也不可能了。”

戴淮雪緊緊咬住下唇,聲音有些哽咽。驕傲如她,從小到大,自己想要什麽得不到,偏偏一個自家公司離職的前員工,很輕易就能對自己百般羞辱。

“你認識她到現在,最多不過半年,你又憑什麽確定自己喜歡的就是她,也許只是一時的感激,或者什麽旁的錯覺。”

“這就和你無關了,車到了,早點回家吧。”江祁川該說的都說了,這裏說清楚,屋裏還有兩個要解釋的,實在不想繼續耗著。

“好,我知道了。”她一邊拉開車門,一邊繼續道,“那我要喜歡誰也和你無關。”

關上車門,透過車窗,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你不是喜歡她麽,那就像你證明,她不值得你喜歡。”

很快,車內外的溫差加大,車窗上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她修長的美甲,輕輕的,寫下許盈的名字,隨後就開始低頭檢索。

戴淮雪雖說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千金,可是從小戴源就告訴她,自己想要得到的,伸手討要得不到,就想辦法,手段過程都不重要,結果才重要。所以,她還什麽都沒有做,怎麽會就此罷休。

——

“所以,鬧了半天,你要給我們介紹的是那個許律師?”宋知雲的臉色是真的不太好,捂著心口,懊悔不已,

“都怪你,說什麽孩子喜歡就好,我明明就說應該是那個許律師嘛。”從天而降的一口大鍋扣在了江父的頭上,沒有辦法只能是低頭認錯,

“好,是我的問題,我下午就應該順著你的意思,你喜歡哪個兒媳咱們就給她追回來,行了吧。”雖然在老婆這裏占不著理,但是在小的面前還是可以說上一句,

“還有你,當初是不是你自己說的,什麽“對律師過敏”?早點直接說姓甚名誰,我們老早好了解起來了,哪會鬧這麽一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江祁川撇撇嘴,氣笑了,“就知道提前說了,你們肯定要找人查她,一點都不尊重。”

“好小子,咱們今天這個情況,你就尊重了?”宋知雲被江浩平攙著,氣不打一出來,“你懂什麽,法治社會,我們又不會侵犯隱私,就是提前了解一點她的平時愛好,正式見面了也好有話聊啊。”

“她不喜歡這樣。”江祁川的語氣很平靜,不像是在闡述自己的猜測,而是百分之百確定的事實。

“你們早點休息,我會盡快和她解釋清楚。”轉身往樓上走,

“等會兒,光你去恐怕不夠,你把她的聯系方式和律所地址告訴我,我這兩天去找她一趟。就你那嘴,要是能說明白,人家早就答應了。”

“媽,差不多行了,”江祁川撓撓頭,

“快點,臭小子,我又不會打擾她工作,我就是去和她喝喝茶聊聊天,求她快點把你收走吧。”拗不過她,江祁川只得妥協。

回到房間裏,文字框裏刪刪減減還是不知道怎麽解釋能顯得自己不是故意的,最後消息還沒有發出去,對面倒是突然發了消息過來,

【晚安】

許盈也是躺在床上,就靜靜的看著他的正在輸入中不停的跳動,大概已經十幾分鐘了,楞是沒有一條信息過來,許盈察覺到困意,就徑直打斷他的腹稿。

如果兩個人共享一份睡眠,那麽今晚江祁川註定是醒著的那一個。

——

周日,比江祁川的檢討更先來的,是陸澄的電話,

“剛才店裏來了幾個奇怪的人,打聽你的事。”

“是嘛,我有什麽好打聽的?總不能是去酒吧找律師做代理吧。”許盈還沒有完全醒,只覺得這件事本身邏輯感人。

“不是案子的事,就是問了店裏的服務員,問你是不是酒吧老板,平時來不來店裏,來的話喝不喝酒,沒什麽實質性問題。”

“哦,”許盈沒有放在心上,“怎麽,你是要告訴我,你就倒賣我這幾個信息收了多少外快嗎,還是擔心我下次來夜燼會被人找麻煩?”反而打趣他,這點小事也要告訴她才放心。

“你還真別說,那個冤大頭給了一萬呢”陸澄的聲音都透露著難掩的愉悅,

“什麽?”許盈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誰呀,有這種好事怎麽不直接問我,一手還保真。”

“行了,說正經的,你還是註意一下,等月底你再來吧,就你平時的工作內容,要真是得罪人的話也不稀奇。”

“好”許盈松了一口氣,“那錢分我一半,好歹倒賣的是我的信息。”

電話掛斷,江祁川的信息也適時的註意彈出,態度倒是很誠懇,上來就是道歉,然後解釋因為自己的問題,鬧了這樣一場烏龍,還坦白了江母可能會來找她的事情,停頓了一會兒,看許盈沒有回覆,鼓起勇氣又發了幾條,

【許盈】

【除了債權人和債務人的關系之外,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和我的其他關系。】

【比如?】許盈一個閃現,江祁川打字的手有些抖,

【比如,男女朋友的親密關系。】

【哦。】

【就一個哦?】

【我的意思是我會好好考慮一下。】

【不過我想你最近應該會挺忙的,所以你先處理好你自己的事,再來處理我們的事。】想來,戴淮雪也不會消停,許盈可沒有精力去摻和什麽兩女爭一男的狗血戲碼。

——

周一臨近下班的點,許盈準時出現在樓下的咖啡廳,見到了那天沒說上話的江母,

和周末的裝束不同,見到許盈穿著利落的西服套裝,手裏還有剛調回來的材料,大號托特包裏差點裝不下,宋知雲不由得點頭,那種長輩的慈祥倒是讓許盈有些受寵若驚。

“許律師,你好,我是江祁川的媽媽。”僵硬的開場,看得出來雙方都很緊張,

“阿姨您好,叫我許盈就好。周末的事情,江祁川都已經和我說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怪我沒有跟你們提前說,那天下午有個當事人找我,就很沒禮貌的提前離場了。”許盈仔細想來,總不能真的讓長輩為了這麽個小事,跟自己道歉吧,也就隨便編了個理由,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那話不是這麽說的,是我們那天待客不周,沒有照顧好你。”舊事翻篇,兩人很默契的都喝了口咖啡,

“那,你和我們家那個小子現在發展到什麽階段呀”婦人的眼神中透露著期盼和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清澈。

“現在,算考察期吧。”許盈思忖再三,得出了結論,

“那小川他要是在考察期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直接說,他要是不改,你就告訴我,我一定讓他改到你滿意,只要你能不放棄他。”她的誠意足到許盈都有點心疼江祁川。

“您誤會了,我說的考察期,是給我自己的,他什麽都挺好的,反而是我……”許盈低下頭,看著杯中濃醇的咖啡液。

“這是在說什麽呢,我就很喜歡你,他也是,之前都不允許我們打擾你。”宋知雲看著小姑娘削瘦的面龐和略顯落寞的神情,趕緊阻止她繼續說自己不好。

許盈不好意思的擺擺手,“大概是江祁川沒有和您說過,我在海城的律師圈子裏名聲也不太好,家裏也比較覆雜。”沒有任何遮掩,她就這樣很坦然的全盤托出,業內對她冷血拜金形象的塑造,以及自己母親離世前自己忙著在律協領獎的事實。

她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能完完整整,內心波動不大的說完這樣殘酷的過去,

“最後就是,開會遲了一會兒,遇上晚高峰,不管我怎麽趕,都來不及。”她故作輕松的聳聳肩,總結道。

宋知雲也是個感性的,到這裏竟比許盈的反應更強烈,已經在抹眼淚了,不過她也說不出什麽聽起來像同情的安慰話語。

同樣作為一個母親,如果是自己的女兒,那麽這個時候沒有什麽比一個擁抱更好,什麽都不用說。

眼前的這個孩子,不需要錢,也不需要同情憐憫,只是需要很多愛,很多很多愛,也只不過能填補萬分之一的遺憾。

她在懷裏,很單薄,就好像稍微用點力,她就會受傷,可是在接觸之前,她又是那麽堅強,好像能一個人破開一切荊棘險阻,不知疲倦的往前走。

宋知雲這時候才開始明白,江祁川被她所吸引,絕不是優越的外表或者強悍的能力,而是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真實,沒有奇跡發生的悲劇,對上的是她絕不沈淪的堅毅。

沒想到,最後是許盈安慰了她好久,好不容易送她上車。才緩一緩,不遠處的戴淮雪又走了過來,許盈當下覺得真是心累,自己真是避無可避,接二連三的,誰能想到,工作日幹的全是沒錢拿的累活兒。

“戴小姐怎麽過來了,有案子要咨詢嗎?”明明能猜到她趾高氣揚神態下的真實來意,許盈還是扯出了職業假笑,明知故問。

戴淮雪沒理她,自說自話:“我只是沒想到上次許小姐說不喝酒,怎麽轉頭就開了一家酒吧,裝的不累嗎?”

許盈強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我沒說過我不喝酒,上次是江祁川說的。”

“那也就是說他不知道你其實是個愛混酒吧的醉鬼啰。”她的語氣依舊輕蔑,

“他知道,他不光知道,還很喜歡我那個酒吧的一款酒,上次光是 shot 杯就喝了 27 杯,我的朋友勸都勸不住,你如果感興趣的話,下次也可以試試,我給你打折。”許盈在工作裏遇到這種陰陽怪氣的也不少,對付這樣的話根本不用自證,順著話裝傻就行,這個方法百試不爽。

“她能接受,也不代表他的父母能接受,還有你的壞名聲我這兩天可是都打聽清楚了,不知道他們聽到會是什麽反應。”

“嗯?你可以試試。”許盈的語氣冷下來,語速也放緩。面對挑釁,也要適當的震懾,雖然她威脅的這些,自己全都已經坦白了。

許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放回了口袋裏,饒有興致的希望她能展開講講。

江祁川也沒有想過某一天要在許盈的電話裏聽其他人覆述一遍許盈過去的所謂“炸裂事跡”,

“你確實調查的挺全面的,辛苦了。不過既然你喜歡他,那應該去找他,而不是來我這裏彰顯你的能力。”許盈終於還是在她的長篇大論中打了個哈欠。

“今天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手上的消息足以讓你在他面前偽裝的柔弱可人完全瓦解,所以勸你還是知難而退。”戴淮雪這時候只是覺得許盈的表情完全沒有意外,反而有種得逞的感覺。

她幽幽的轉過手機屏幕,正在通話中的界面亮起,“江先生,戴小姐的科普你都聽清了嗎,考不考慮知難而退?”下意識的挑眉,不等江祁川接話,果斷的掛掉了錄音的通話。

“戴小姐,喝點什麽嗎?不喝的話,我要下班了。”百無聊賴的撐著頭,不想再和她耗著。

戴淮雪的墨鏡還在右手上拿著,鏡架因為手緊緊的攥著,難免發出“吱呀”的抗議,最後猝不及防的斷裂,可惜了,單是這樣一個帶 logo 的墨鏡,官方的售價也達到了四千多,不過想來她也不在乎。

看來,今天自己幹的也不全是不拿錢的活,許盈心想。

——

“不是昨天才說過最近別來夜燼嗎,而且今天是周一。”陸澄還是在夜幕降臨的時候,見到了心情相當不錯的許盈,

“心情好,還有那天來店裏的人不用管了,沒什麽事。”

“你能有什麽好事?”

“不信?我今天見到那個給咱們送錢的冤種了,今天她又折了個四千多的墨鏡。”

“你幹的?”陸澄很自然的遞過一盤水果,眉頭輕蹙。

“哪能呀,三千都夠立案了,我怎麽可能幹這麽損的事。自個兒掰的。”塞了塊水果,還是沒繃住在店裏笑出了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