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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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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煙花

這頓夜宵吃了很久,等車停在攬月灣,許盈還是覺得今晚過的有些不真實。 車子落鎖,許盈依然沒有急著下去,而是重新看著江祁川, “你問我的問題,我想我可以回答你了。” “嗯?”江祁川耐心的檢索著今晚自己的話, “於公,你是我們律所的客戶;於私…”許盈的眼神從他的眸子下移至嘴唇, 江祁川的唇較薄,和下巴的美人溝相稱,上唇輪廓清晰立體,唇珠性感,仿若有著天然的吸引。 江祁川愈發緊張,她的指腹輕輕擦過嘴唇,溫熱的感覺,兩人都會想起那天的吻,車裏狹小的空間,滿是旖旎的氣息。 “還有一件事,我走的急,沒帶家裏鑰匙。”江祁川打破了這樣的氣氛。許盈剛想說出口的話,明顯停頓了一下,沒再繼續撩火。 “於私,我是江先生的債主不是嗎?債權債務關系,明顯屬於私法範疇。”許盈最後以玩笑收場。 “我的意思是,我今晚住酒店。”江祁川的話也是一個急剎車。 許盈其實真的很自然的認為他今晚會住在自己家裏,卻忘了現在他可不用像之前那樣躲著了,自己竟然有點失落是怎麽回事。 “那真是可惜了,債權人沒有監工的機會了。” “今天什麽都沒準備,我明天來拜年,許律有空嗎?” “隨時恭候。”雙方都松了口氣。 江祁川看著她上樓的背影,心裏想著,至少今晚的危機解除,還是要慢慢來,切不可心急,會嚇到她。 直到12樓的走廊聲控燈亮起,江祁川才驅車離開。同時,劉平遠也打來電話慰問, “怎麽樣,順利嗎?回來記得好好謝謝我。” “我要過幾天才回尚城,還有跟楓晏說說,別那麽敬業,西餐廳學人家湘菜館,那麽早做生意,年初二就營業。” 劉平遠下意識就懟,“湘菜館年初二營業就正常了?阿姨說你沒帶鑰匙,你不會又死皮賴臉住在許律師家裏吧?” “酒店,”他拖長了聲調,“我身份證現在就放在車裏了。” “哦,那留在海城是為了許盈,這我總沒猜錯吧。”江祁川眼疾手快,掛斷了電話。 是又怎麽樣,江祁川覺得沒什麽不對的。 —— 江祁川說明天要來,許盈自然是欣然接受,不過…

這頓夜宵吃了很久,等車停在攬月灣,許盈還是覺得今晚過的有些不真實。

車子落鎖,許盈依然沒有急著下去,而是重新看著江祁川,

“你問我的問題,我想我可以回答你了。”

“嗯?”江祁川耐心的檢索著今晚自己的話,

“於公,你是我們律所的客戶;於私…”許盈的眼神從他的眸子下移至嘴唇,

江祁川的唇較薄,和下巴的美人溝相稱,上唇輪廓清晰立體,唇珠性感,仿若有著天然的吸引。

江祁川愈發緊張,她的指腹輕輕擦過嘴唇,溫熱的感覺,兩人都會想起那天的吻,車裏狹小的空間,滿是旖旎的氣息。

“還有一件事,我走的急,沒帶家裏鑰匙。”江祁川打破了這樣的氣氛。許盈剛想說出口的話,明顯停頓了一下,沒再繼續撩火。

“於私,我是江先生的債主不是嗎?債權債務關系,明顯屬於私法範疇。”許盈最後以玩笑收場。

“我的意思是,我今晚住酒店。”江祁川的話也是一個急剎車。

許盈其實真的很自然的認為他今晚會住在自己家裏,卻忘了現在他可不用像之前那樣躲著了,自己竟然有點失落是怎麽回事。

“那真是可惜了,債權人沒有監工的機會了。”

“今天什麽都沒準備,我明天來拜年,許律有空嗎?”

“隨時恭候。”雙方都松了口氣。

江祁川看著她上樓的背影,心裏想著,至少今晚的危機解除,還是要慢慢來,切不可心急,會嚇到她。

直到 12 樓的走廊聲控燈亮起,江祁川才驅車離開。同時,劉平遠也打來電話慰問,

“怎麽樣,順利嗎?回來記得好好謝謝我。”

“我要過幾天才回尚城,還有跟楓晏說說,別那麽敬業,西餐廳學人家湘菜館,那麽早做生意,年初二就營業。”

劉平遠下意識就懟,“湘菜館年初二營業就正常了?阿姨說你沒帶鑰匙,你不會又死皮賴臉住在許律師家裏吧?”

“酒店,”他拖長了聲調,“我身份證現在就放在車裏了。”

“哦,那留在海城是為了許盈,這我總沒猜錯吧。”江祁川眼疾手快,掛斷了電話。

是又怎麽樣,江祁川覺得沒什麽不對的。

——

江祁川說明天要來,許盈自然是欣然接受,不過,打開家裏的燈,她的情緒就變得覆雜了。

看著江祁川離開後家裏的格局變化,許盈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書房裏多了畫材收納架;副臥裏的小茶桌也挪到了衣帽間裏,空出來的地方也能放下輕便的畫板和畫夾,從他家裏回來之後,床頭的空墻也裝了大小不一的畫框;江祁川最常待的陽臺,雖然之前畫架的位置沒動,但是陽臺的綠植都由分散的擺放到現在歸置到了畫架的另一側……

現在看來,許盈一定是瘋了,年前那麽忙,自己當時只把這些裝飾和調整,當成是解壓的方式,卻沒成想,改著改著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明天人來了怎麽解釋,就說自己只是沒事找事,想換換環境?還是說自己修身養性,想學畫畫了?許盈有些懊惱的揉亂了自己的頭發。

海城不比尚城在城郊的別墅,往年在尚城,過年就別想睡個好覺,煙花是整夜不停的,今天住在市中心的酒店裏,江祁川反倒有些不適應。

“老劉,問問楓晏,海城哪裏可以預約煙花秀?”輾轉反側了許久,江祁川還是決定騷擾一下劉平遠。

“你丫有病吧,自己看看幾點了,你不睡覺,有的是人睡覺。”劉平遠逮住機會感緊多罵幾句,“就知道煩我,你怎麽不去煩許律師。”

江祁川現下有求於人,難得語氣放軟,沒和他拌嘴:“這不是吵不過她嘛,再說了她睡覺都關機的。”

“呦,你這樣的聒噪小學生也有吵不過的,那我下次見到許律師,要好好跟她說道說道。”劉平遠繼續陰陽怪氣。

“其實,葉總監昨天正好在尚城,中午在我家吃的飯,我們還聊到你來著。”江祁川冷不丁冒出來一句,徹底熄滅了對面的囂張氣焰。

對面是漫長的沈默,軟肋嘛,誰沒有呢。

“你要帶許盈看煙花秀,找我就行,邵家呢是做餐飲的,人家邵楓晏是珠寶設計師,又不對口,你問他這個他哪兒會知道。”劉平遠的語氣恢覆了正常。

“明天晚上幾點,我幫你問。”他還是沒忍住問出口,“葉…,她跟你們說我什麽了?”

“騙你的,她昨天的航班在尚城中轉,來拜訪了一下我父母,沒來得及留下吃飯,你嘛,她才顧不上。”江祁川在老劉罵人的聲音傳過來之前掛斷了電話。

——

考慮到許盈休息的時候會睡晚一點,挑了下午才帶著年禮上門,除了許盈平時愛吃的,還有還債的第二幅畫。這次的畫作,用色不比上一幅明艷,這一幅的色調更為嚴肅,這一幅是法庭上發言的許盈,用油畫棒和刮刀完成的作品,五官刻畫比較模糊,視角也比單純的人物更為廣闊,包含了法院的背景,雖然沒畫對面糟心的對手,但是覆刻了許盈,也還原了坐在身旁的江祁川擡頭註視著她,倒是讓收到禮物的人很意外。

“車上只剩了幾支之前沒用上的油畫棒、刮刀和暈染筆,正好背景裏顏色比較單一,已經噴過定畫液了,收起來也不會蹭花。”

“那之前在你家說要送我的那幅大的怎麽辦?”許盈道了謝,突然想到上次自己監工的那幅。

江祁川聞言哭笑不得,附身輕輕用食指指節刮過她的鼻尖:“那幅還沒完成,完成了也給你送過來。你呀,真是一點不吃虧。”畫室裏那幅江祁川已經有了想法,不過還需要補充一些素材。

許盈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走向副臥,大致比劃了一下,墻上的畫框正好可以放下這個規格的,江祁川跟在她身後,經過書房和陽臺,觀察著這裏的變化,直到看到副臥裏新添的裝飾,輕笑出聲。

“許律師,這麽多空的畫框,都是留給我填的債嗎?”他在許盈身後,俯下身在她耳後出聲。

許盈感受到耳後的溫熱氣息,有點癢癢的,頓時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沒有回答。

“這麽多,我拿《故園》系列來填都填不滿。”江祁川繼續審視著這裏,自言自語道。

許盈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扭頭問他:“你真的願意拿《故園》來填?中間那幾個我就是按照《故園》的尺寸定做的。”她的眼睛亮亮的,湊過來,看的江祁川有點恍神。

“好啦,許扒皮,你是真敢想啊。我記得我可沒有欠這麽多債吧。”伸手抽走她手上那幅,走向墻面,開始調整畫框,

“上次那幅也拿過來吧,我幫你收在這面畫框墻上。”他手上沒聽,跟許盈繼續交流。

許盈聞言,趕緊從主臥拿出上次那幅,看著江祁川忙上忙下的重新裝畫。

“現在這就是家裏最貴的墻了,江大畫家,這兩幅值多少錢啊?”許盈繼續問。

江祁川轉身站在許盈旁邊檢查兩幅畫有沒有歪斜,沒有問題之後,才回了許盈四個字:“有市、無價。”

兩人的距離在這間房裏顯得尤為暧昧,許盈看著他暗爽的表情,那種邪惡的念頭再一次驅使著她擡手圈住他的脖頸,

“那江先生願不願意來給我這個萬惡的資本家當長工,嗯?”說罷,踮起腳,蹭蹭他的鼻尖,隨著動作而左右擺動的發絲也同時蹭著江祁川的眼睛,癢癢的。

江祁川的耳尖此刻紅得快要滴血,原本虛摟在她腰間的手上勁,將眼前的人向自己的方向拉進,試圖在無聲的博弈中找回幾近喪失的理智。

許盈察覺到他的動作,得逞的笑容再一次浮現。

江祁川總是這樣,能接住自己所有的情緒和想法,總是甘願被自己“欺負”。

許盈突然右手扣住他,飛快的在他眉心輕啄一口,隨即掙脫開來,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我就當你答應咯。這塊墻面值多少錢就看你啰。”

正好劉平遠把煙花和露營的預約信息發了過來,江祁川調整了呼吸,走向門外,牽起她的手,很自然的拿起她在沙發上的外套。

“走吧,去露營放松一下心情。”許盈的驚喜讓江祁川對於自己的安排多了幾分肯定。

——

劉平遠按照江祁川的要求,訂了最豪華的煙花秀,今晚,這座城郊的煙花小鎮將綻放獨屬於許盈的煙花。

觀禮的地點視野開闊,同時也意味著並沒有什麽可以擋風的建築物或者樹木,八點半之前,兩人都在露營帳篷裏,

“江祁川,你試著站起來呢,和我一樣。”許盈突發奇想,

江祁川不理解但照做,但是包裹在睡袋裏,站起來也不像想象中那樣輕松。

“咱們倆這樣好像兩條蟲子,綠色的和棕色的蟲子。你別扭了,站站穩。”許盈無情的嘲笑著還在調整重心的江祁川。

正說著,許盈腳下不穩,一時間向剛站穩的江祁川撞去,江祁川還沒反應過來,兩個人就這樣疊著倒下去。

許盈沒了聲音,也沒再挪動,她的頭就這樣靜靜的枕著他的心跳。

“許律師?”沒有回答,江祁川又嘗試叫了她幾聲,“許盈,許…”

“噓”許盈半晌終於有了動靜,不過卻是讓身下的人安靜些,“你心跳怎麽這麽快。”她努力地仰頭對上他無奈的表情,

“快把我壓死了,心跳能不快嗎,再不跳人要沒了。”這個視角實在有點奇怪,兩個人又僵持了幾秒,爆笑出聲,直到江祁川的鬧鐘提醒響起,兩人才摸索著打開睡袋。

“3,2,1,”江祁川的聲音越來越大,“許盈,新年快樂。”

最後一個字出口,江祁川的聲音已經徹底被煙花的爆鳴掩蓋,滿天的煙花,肆意的在上方墨色的舞臺綻放,風聲很大,表演更美,許盈雖然做了心理建設,可是還是會不住的跟隨爆裂聲哆嗦,無法抗拒的身體的本能反應。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自己明明想看煙花,但是聲音一出,自己總會被嚇到,站在近處捂著耳朵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最後大多數情況下,都只能進屋將就看點。

許盈下意識的轉過去,想躲起來,可是當下平坦的場地,除了江祁川懷裏,根本無處可躲。

許盈捂著耳朵,有些沮喪的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他察覺到她的變化,輕輕安撫。

過了五分鐘,她還是倔強的擡起頭,轉回去,堅定的表明一件事,她想看。

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人,脖子和肩膀還是會有輕微的動作,身後的人輕笑著靠近,拉開自己的外套拉鏈,讓她的後背緊緊貼著自己,外衣包裹住她,雙手捂住她的耳朵,盡可能降低聲音的影響,緩解她的緊張。

他的手捂著她的耳朵,許盈的手則是擋在臉前,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偷感很重,但是最後,許盈還是在自己的指縫裏欣賞到了這場表演。

——

回到車裏,江祁川剛想開口,被許盈堵了回去,強行挽尊,

“別說話,我不是怕,我只是控制不了,有很大的聲音就是會被重覆嚇到。”

江祁川的笑容也沒有任何掩飾,不過還是順著她,

“嗯,我知道,我們堂堂許律師怎麽會怕煙花的聲音。”江祁川把水遞給她,給她時間調整。

“煙花秀一共有多久啊,感覺全城的煙花都炸光了。”

江祁川思考了一小會兒,“沒有那麽多,不過就那個煙花小鎮可能後面幾天都接不了預約了,過年運力比較緊張。”

“時長就是正好,即使分心也不會錯過。”

即使分心也不會錯過。

“新年快樂,江祁川。”許盈最後一句話,還有些惋惜,“要不是煙花聲音太大了,我們就有時間做些分心的事了。”

晚上江祁川還是回酒店住,他也不想今天就還債。現在是直接給自己幹得債臺高築了,也不在乎早一天晚一天。

不過更多的,他還是怕自己的理智被徹底沖垮。

他點開許盈更新的狀態,【煙花,安靜點】配上抓耳撓腮的表情包背景,指腹無意識的摩挲過下唇,盯著屏幕,最後很貼心的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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