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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對律師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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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對律師過敏

糟心的事在出門後的三十秒發生,許盈不得不感慨近來的運勢真的很背。和當事人前後腳走出餐廳,迎面碰到停車進店的鄭言雅,碰到這個人,許盈知道躲是不可能的了。 鄭言雅踩著小細跟,穿著一身的小香風,遠遠的看見許盈從裏面出來,後面還跟著兩個男的,趕緊“蹬蹬蹬”地走上前攔住許盈的去路,故作驚訝地打量著許盈今天這一身樸素的衛衣加牛仔褲,平跟鞋,看起來比自己就短一截。 “哎呀,好巧,這不是許律師嗎?怎麽,也是出來見客戶的?” 還沒等許盈張嘴,鄭言雅又向後故意探了探,江祁川攔住不明所以想要上前的老劉,雙手環抱在胸前,只是觀望。 “許律師之前不是一直說,酒精過敏,飯局酒局什麽的一概推了,今天怎麽也陪客戶出來吃飯。”後半句壓低了聲音,帶著嘲諷的笑意, “不會是看上你那個當事人了吧?”許盈聽到這裏,突然扭過頭去,之前沒有註意到,江祁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款風衣,在自然光下很有質感,內搭的休閑襯衣在風中輕輕拂動,183的衣架子,神情淡漠,看到她們回頭,下意識推了推無框眼鏡,投來疑問的神情,整個人有種松弛的美感。 可惜許盈又想到剛才聊天時他那張淬了毒的嘴,趕緊回過神來, “是你喜歡吧,不好意思開口?要不我幫幫你?就是不知道你上個月剛找的那個小男友知道了會不會介意。我是覺得這樣不太好,畢竟他戴了眼鏡,視力和審美比你那個男朋友好得多。” 此話一出,除了許盈,剩下的三個人都面露尷尬之色,在風中淩亂。這次換老劉攔著江祁川了,他估計也沒想到許盈的嘴跟身邊這位的功力不相上下。 江祁川環抱著自己的手松開,不出聲的反抗,震驚的指著自己,用眼神向老劉發問, 【關我什麽事?】 老劉生怕這個祖宗再摻和,趕緊猛點了幾下頭,安慰江祁川,最起碼人家誇你審美和視力好。 鄭言雅一時間說不出什麽其他挖苦的話,尷尬的縷縷頭發,略過她往門口走,到臺階前還準備和江祁川打個招呼,估計是想再編排許盈兩句,江祁川明顯還陷在剛才的話題中,看到鄭言雅更…

糟心的事在出門後的三十秒發生,許盈不得不感慨近來的運勢真的很背。和當事人前後腳走出餐廳,迎面碰到停車進店的鄭言雅,碰到這個人,許盈知道躲是不可能的了。

鄭言雅踩著小細跟,穿著一身的小香風,遠遠的看見許盈從裏面出來,後面還跟著兩個男的,趕緊“蹬蹬蹬”地走上前攔住許盈的去路,故作驚訝地打量著許盈今天這一身樸素的衛衣加牛仔褲,平跟鞋,看起來比自己就短一截。

“哎呀,好巧,這不是許律師嗎?怎麽,也是出來見客戶的?”

還沒等許盈張嘴,鄭言雅又向後故意探了探,江祁川攔住不明所以想要上前的老劉,雙手環抱在胸前,只是觀望。

“許律師之前不是一直說,酒精過敏,飯局酒局什麽的一概推了,今天怎麽也陪客戶出來吃飯。”後半句壓低了聲音,帶著嘲諷的笑意,

“不會是看上你那個當事人了吧?”許盈聽到這裏,突然扭過頭去,之前沒有註意到,江祁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款風衣,在自然光下很有質感,內搭的休閑襯衣在風中輕輕拂動,183 的衣架子,神情淡漠,看到她們回頭,下意識推了推無框眼鏡,投來疑問的神情,整個人有種松弛的美感。

可惜許盈又想到剛才聊天時他那張淬了毒的嘴,趕緊回過神來,

“是你喜歡吧,不好意思開口?要不我幫幫你?就是不知道你上個月剛找的那個小男友知道了會不會介意。我是覺得這樣不太好,畢竟他戴了眼鏡,視力和審美比你那個男朋友好得多。”

此話一出,除了許盈,剩下的三個人都面露尷尬之色,在風中淩亂。這次換老劉攔著江祁川了,他估計也沒想到許盈的嘴跟身邊這位的功力不相上下。

江祁川環抱著自己的手松開,不出聲的反抗,震驚的指著自己,用眼神向老劉發問,

【關我什麽事?】

老劉生怕這個祖宗再摻和,趕緊猛點了幾下頭,安慰江祁川,最起碼人家誇你審美和視力好。

鄭言雅一時間說不出什麽其他挖苦的話,尷尬的縷縷頭發,略過她往門口走,到臺階前還準備和江祁川打個招呼,估計是想再編排許盈兩句,江祁川明顯還陷在剛才的話題中,看到鄭言雅更是心煩,鄭言雅八百個小動作在他面前就像幾天沒洗澡身上癢似的。

“大姐,身上癢就去洗澡。”丟下這句話就往外走,鄭言雅留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啊,這都什麽人吶。”許盈在不遠處欣賞了完整的一幕,突然覺得這個人,嘴毒也不全算缺點。

——

因為是周末,受不住媽媽幾番催促,江祁川被喊回老宅吃飯,飯桌上免不了還是那幾句:戀愛、結婚、成家。江祁川撓撓頭,想截停宋知雲的話頭,

“媽,我不急”語氣中帶著一點哀求的意思。

“還不急,你多大年紀了還不急,二十八了,你當自己今年十八呢?”說到這裏,也順帶著剜了江浩平一眼,嚇得還在試圖用安靜吃飯來躲過一劫的江父,夾的菜掉在了桌子上,

“沒一個省心的。”宋知雲更氣了,

江父趕緊接上話,“說你呢,聽你媽的吧,明天去見一見,你不是最近在忙那個作品著作權權歸屬的事,聽說人姑娘就是律師,你也正好問問。”

江祁產剛想說自己已經找到了代理律師,看著媽媽不置可否的表情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當看到餐廳裏的就是昨天那個身上癢的律師,江祁川將外套穿了起來,雖然在店裏略有些熱,但好歹跑路的時候能快點。鄭言雅看到他的瞬間,眼裏充滿了驚喜,似乎忘了昨天出糗的場景。

有一搭沒一搭的話,還總是明裏暗裏有貶低許盈的意思,

“江先生怎麽會想到找許盈做代理律師?”江祁川感到一陣無語,

“哦,因為她勝訴率高。”

“那你們昨天也是在飯店聊案子?”

“嗯,在飯店當然主要還是吃飯。”鄭言雅平時小嘴叭叭的,現在也實在沒話聊,看似漫不經心的補上一句,

“許盈的事業心確實強,畢竟她是為了工作,連自己媽媽最後一面都沒見的人。”說罷假裝自己是一時失言。江祁川靜靜地看著她表演,到這裏也實在覺得她過分了。

恰逢這個時候,江祁川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還以為是自己提前訂的鬧鐘,結果接起來發現是許盈打來的。

【需要幫忙嗎?江先生。】江祁川一頭霧水,開始四處張望,引得鄭言雅有些緊張,

“怎麽了,江先生?”他沒再說話,餐桌上的氛圍徹底降到了冰點。

許盈從後桌慢慢走到他們用餐的桌前,

“鄭律師,好巧,不知道我方不方便帶我的當事人回去?有點案子上的事要跟他溝通。”

江祁川早已準備萬全,抄起手機點了點頭,很自然的被許盈帶出了餐廳,不過許盈突然想到了什麽,讓江祁川在門口稍等,自己又走回去和鄭言雅說了幾句,鄭言雅也趕緊起身,神色格外慌張。

“走吧。”出來後許盈心情很不錯,拉著江祁川向地下停車場走。

在車邊停下,許盈緩過神來,趕緊松開他,他外套的袖口處因為許盈抓太緊的緣故,皺在一起,到現在,江祁川才有機會問出口,

“你剛才和她說了什麽,她怎麽突然變得那麽緊張?”

許盈也很疑惑,昨天還覺得他眼睛沒問題,今天就和鄭言雅一起吃飯閑聊。

“我在你斜前方那桌吃飯,看到你那個坐如針氈的表情,想到你可能需要幫忙。”

“別提了,被我媽逼著來相親。”

“哦”,許盈看著他,恍然大悟似的挑了挑眉,有點想笑又忍住了,

“我跟她說,他男朋友剛知道她在這裏吃飯,在來接她的路上了。我勸她趕緊想一下等會兒怎麽解釋。畢竟他男朋友發了朋友圈說女朋友今天在忙工作,沒時間陪自己,很失落。”

“所以?”

“包欣給他評論說在這家商場看到鄭言雅了。”

江祁川看著她,兩人同時笑出了聲,他也沒想到許盈在睚眥必報這個賽道強的可怕。

許盈沒有開車,不過她並沒有要讓客戶送自己的打算。

剛走出去幾步,江祁川在後面喊住了她,

“其實,她剛才一直在跟我聊你。不過你放心,她說的我都不會……”

許盈的表情收斂了起來,卻沒有解釋,大概也猜到鄭言雅會跟他說什麽了,

“沒關系,她說的都是真的。你只要知道工作的事我從不耽誤就行,畢竟,我拿了錢的。”

江祁川呆住了,許盈只是無奈的笑笑,就揮手離開,不等江祁川說下一句。

晚上宋知雲問起,江祁川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消化著今天的事情,

許盈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初見時是那種教條又不近人情,眼裏除了對於律師費的渴望之外看不出其他任何想法,接了自己的案子,幫自己,總是說自己是因為拿了錢。好像很合理,又好像是托詞,她的虛偽中透露出真性情,又總是為自己的真性情蒙上金錢主義的保護殼。江祁川想不通,到底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

越想越頭疼,最後告訴宋知雲,“媽,以後別亂介紹我去相親了,尤其是律師,我對律師過敏。”

宋知雲敷著面膜,正在努力張嘴吃切好的果盤,聽知道他說的話,放下手上的簽子,對他敷衍的態度有些懷疑,“說什麽呢,怎麽就律師過敏了?相個親,還相出職業歧視了。”

“哎呀,我想不明白。”江祁川兩只手按在太陽穴,隨後上移,揉亂了自己的頭發,

“什麽就想不明白了,今天那個姑娘怎麽了?”宋知雲越聽越糊塗,江祁川剛剛回過神來,意識到剛才自己不小心把當下的心裏話說出來了,

“沒什麽,媽,你下次找人也走點心吧,今天的相親對象,人家有對象,你都不問清楚,就讓我去相親。”

“什麽?”宋知雲很詫異,很顯然這個解釋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沒聽說人有對象呀,哎呀哎呀,這下真尷尬了。”

江祁川沒再說話,腦海裏還是不斷閃過今天許盈在餐廳門口拉住自己時的神情,

睡不著,走到陽臺上,看著墨色的天,看不到星星,他突然想到了那天喝的賒月色。

那天的月亮是盈凸月,現在月亮的西側已經開始虧缺,摸出口袋裏的那個耳釘,盡管天色已晚,但還是驅車出門。

夜已深,夜燼的喧囂也不似周二,還沒走的客人,大多在竊竊私語,或者喝多的直接沈默不語。店裏的音樂還沒停,此刻卻更像是催眠曲,只有吧臺前的小哥在忙著收拾。

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向吧臺走去,小哥以為他是來喝酒的,正準備招呼,江祁川忙示意他不用拿酒單。

“你好,看看這枚耳釘,可能是你們店裏的客人掉的,我上次來正好掉在我的口袋裏,方便的話收在你們這裏,免得有人來找。”

那枚耳釘就在他的手掌中躺著,配合著酒吧昏黃的燈光,紅寶石的切割面折射出較暗的光澤,與亮時的耀眼不同,更添幾分韻味。

小哥拿不定主意,招呼來了在角落裏的陸澄,一邊和江祁川解釋,

“不好意思,麻煩您跟我們老板溝通一下,一般失物都是他直接管的。”江祁川輕點頭,註視著陸澄從暗處走過來。

“店長,這位先生找到了一枚耳釘,可能是咱們店的客人掉的,讓您給幫忙收著。”

陸澄神色淡然,從江祁川手裏接過耳釘,總覺得有些眼熟,不由得皺了皺眉,江祁川關註著他臉上的變化,

“陸老板看樣子是有印象?”陸澄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卻沒再表露,

“是有點眼熟。行,我收著了,有人來找,我就還給她。”

江祁川看著點也快打烊了,也不便多留,準備要走,陸澄叫住他,

“先生貴姓,如果有人問起我也好交代一聲。”江祁川轉過身來,

“免貴姓江。”陸澄心領神會,點了點頭繼續問,

“開車來的?”

“嗯。”

“那我就不留你了,辛苦你特地跑一趟。下次你來,我請你喝 shot。”

笑著應下,江祁川在回去的路上收到了許盈發來的法院傳票,再三叮囑他記得準時到,早點出發,別堵在路上。

江祁川看看時間已經將近零點,許盈還沒睡?

【好的,你這麽晚還在忙案子?】

【沒,正好抽點時間理理之前的卷宗。】

【睡不著?】

對面挺久沒再回消息,最後又回到那個熟悉的感覺,

【你也沒睡,是擔心開庭的事?】

江祁川本意並沒有要質疑她的業務能力,只是順嘴一提,怕她多想趕緊回覆,

【晚上比較有靈感,現在準備睡了。】

【晚安。】

在江祁川的認知裏,按照自己了解的許盈,最後那句更像是打發自己,讓自己不要再打擾她工作。

等到許盈再看手機已經是將近兩點,即使頭已經開始昏昏沈沈,還是不怎麽想躺下,她知道,沒有工作填滿的時間,總是一種折磨。躺下來,她的意識變得清晰,清晰到睡不著,又好像模糊到記不住近在眼前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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