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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純黑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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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純黑域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秒鐘,也許幾分鐘,那種尖銳的音波終於停了。 洛紗緩慢地呼出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起伏顫抖的呼吸,把自己的肩膀也緊緊繃住。 一輪脈沖攻擊之後,哨兵端著槍在人質中巡視,然而,所有人質都還是如出一轍的臉色煞白,瑟瑟發抖,並沒有誰看起來有什麽變化。 恐怖的沈默如同冰一樣蔓延。 哨兵敲了敲發聲器,再次問道:“誰是向導?” 沒有人敢說話,除了洛紗之外,也沒有人明白他在幹什麽。 暴徒陰鷙的目光在人質中掃視著,洛紗的心臟還沒落回胸腔,第二次脈沖掃描已經開始。 這一次真的有血從喉嚨裏湧出,一時間齒縫間仿佛都是腥甜的味道,洛紗拼命抿緊了嘴角,硬是把血咽回了喉嚨裏。 每個向導在白塔都接受過反脈沖攻擊的訓練,如果她能自由行動,有很多方式能抵擋攻擊,可是現在她一動也不能動,必須硬扛下來,才能不被發現。 少女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用盡所有力氣來繃住腿,才沒有撲倒在地。 兩輪脈沖攻擊下來,向導要麽張開精神力防禦,要麽就該已經被震得瀕臨昏迷。暴徒陰鷙的眼神盯在人質們身上,可他始終沒有在她們中間捕捉到任何一個精神力信號。 “無恥的強盜,說謊,該死!誰是向導!” 機械音的語氣是恒定不變的,可是暴徒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暴躁。鞋底重重踏在地面上,每一下都像是喪鐘敲響。 洛紗緊緊盯著地面,臉頰的肌肉仿佛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用盡全力保持著自己的姿勢和表情不變,她甚至已經沒有精力恐懼。 既沒有精神力信號,也沒有人質出現什麽異樣。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過,暴徒踱來踱去,表情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長久的沈默之中,他忽然低下頭,用槍管撥了撥那個仰倒在血泊中的年輕女孩。 難道,向導剛剛被他打中了? 哨兵低下頭,目光瞄向女孩。 就在同一個瞬間,一個向導精神域驀然張開。 龐大的精神力,如同一條洶湧的河流,摧枯拉朽地沖盡了不可見的黑暗。 就像狂風吹散濃霧一樣,“純黑域”破裂了。 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洛紗的速度快得幾乎能與哨兵媲美…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秒鐘,也許幾分鐘,那種尖銳的音波終於停了。

洛紗緩慢地呼出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起伏顫抖的呼吸,把自己的肩膀也緊緊繃住。

一輪脈沖攻擊之後,哨兵端著槍在人質中巡視,然而,所有人質都還是如出一轍的臉色煞白,瑟瑟發抖,並沒有誰看起來有什麽變化。

恐怖的沈默如同冰一樣蔓延。

哨兵敲了敲發聲器,再次問道:“誰是向導?”

沒有人敢說話,除了洛紗之外,也沒有人明白他在幹什麽。

暴徒陰鷙的目光在人質中掃視著,洛紗的心臟還沒落回胸腔,第二次脈沖掃描已經開始。

這一次真的有血從喉嚨裏湧出,一時間齒縫間仿佛都是腥甜的味道,洛紗拼命抿緊了嘴角,硬是把血咽回了喉嚨裏。

每個向導在白塔都接受過反脈沖攻擊的訓練,如果她能自由行動,有很多方式能抵擋攻擊,可是現在她一動也不能動,必須硬扛下來,才能不被發現。

少女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用盡所有力氣來繃住腿,才沒有撲倒在地。

兩輪脈沖攻擊下來,向導要麽張開精神力防禦,要麽就該已經被震得瀕臨昏迷。暴徒陰鷙的眼神盯在人質們身上,可他始終沒有在她們中間捕捉到任何一個精神力信號。

“無恥的強盜,說謊,該死!誰是向導!”

機械音的語氣是恒定不變的,可是暴徒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暴躁。鞋底重重踏在地面上,每一下都像是喪鐘敲響。

洛紗緊緊盯著地面,臉頰的肌肉仿佛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用盡全力保持著自己的姿勢和表情不變,她甚至已經沒有精力恐懼。

既沒有精神力信號,也沒有人質出現什麽異樣。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過,暴徒踱來踱去,表情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長久的沈默之中,他忽然低下頭,用槍管撥了撥那個仰倒在血泊中的年輕女孩。

難道,向導剛剛被他打中了?

哨兵低下頭,目光瞄向女孩。

就在同一個瞬間,一個向導精神域驀然張開。

龐大的精神力,如同一條洶湧的河流,摧枯拉朽地沖盡了不可見的黑暗。

就像狂風吹散濃霧一樣,“純黑域”破裂了。

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洛紗的速度快得幾乎能與哨兵媲美。就在純黑域失效的同一瞬間,她條件反射地從手包裏拔槍,瞄準,扣下扳機,子彈朝暴徒的頭顱飛去——

然而,之前的兩輪脈沖攻擊把她震得頭暈目眩,瞄準時到底還是偏了一寸。

子彈擦過哨兵的太陽穴斜飛而過,咬下了他的一塊頭皮。

完了!

心下一片冰涼,洛紗甚至來不及絕望。

哨兵發出一聲可怕的、野獸暴怒似的吼叫,擡起槍口轉向了她。

這麽近的距離,她已經來不及再躲了!

然而,就在同一個剎那,一道釘槍激射而出。商場的落地玻璃窗轟然碎裂,一個黑色的身影攜著厲風從天而降。

在如此高速的移動中,雲暝仍然保持著可怕的動態視力。在撲進商場的同時,他接連開了兩槍,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無法分辨——

第一槍,精準地命中了哨兵的手指,將霰彈槍擊落在地上;第二槍,子彈裹挾著微弱的氣流,穿過哨兵的眉心,只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血洞。

槍響的同時,舉著防爆盾的哨兵們沖了進來,兩個哨兵立刻上前,卸掉暴徒身上的炸藥。而雲暝才落到地面上,看也沒看其他人一眼,徑直朝洛紗飛奔過去。

少女兩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開始劇烈地咳嗽。

一邊咳,一邊有細細的血絲從她唇角流下。剛才硬生生咽回去的血好像全都湧了上來,胃裏翻江倒海,洛紗眼前嗡鳴似的發黑,五感好像都短暫地離開了身體。

她用力睜著眼睛,花了好幾分鐘才辨認出眼前晃動的人影。

“……雲暝?”

他的臉好像在晃來晃去,洛紗半天才看清楚,雲暝正焦急地捧著自己的臉,好像在問些什麽,不過她受到脈沖攻擊的腦子混混沌沌的,反應不過來。

洛紗張了張嘴,想組織語言,卻只說出了一個詞。

“那個……那個……”

“那女孩沒有死,送去搶救了,”神奇的是,雲暝居然理解了她的意思,立刻回答了她最關心的事。

洛紗點了點頭,心終於落回胸腔裏,這才發現,另一臺醫療器械正在對她進行全身掃描。

少女兩腿發軟地癱坐在地上,不知道她有沒有什麽內傷,雲暝也不敢直接移動她,只好給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不斷摸著她的頭發安慰。

周圍的哨兵都在忙碌,清理現場、安撫人質,總隊長遠遠瞥了他們一眼,沒敢過去,只囑咐醫療隊準備好擔架和救護車。

“炸藥已經卸掉了,放心。”

點頭。

“我們很快就會查出來他的來歷。”

點頭。

“對不起,我發誓不會再讓你遇到這樣的事。”

點頭。

“你撕開了純黑域,給我創造了沖進來的機會,好姑娘。”

點頭。

“別怕,我們馬上去醫院檢查。”

還是點頭。

雲暝一直說到醫療車的儀器音響起,洛紗還在發呆,其實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麽。

醫療車發出滴滴的提示音,洛紗接過檢查報告,初步的檢查結果是她胃裏有幾個出血點。對當代醫療科技來說,這是三兩天就能完全康覆的小問題,洛紗松了口氣,然而雲暝已經面沈如水地把她橫抱起來,往醫療擔架上放。

洛紗直到這時才完全回過神來,當即叫道:“我不去!”

她說到做到,本想一個鯉魚打挺從擔架上彈跳起身,但是現在胃裏有出血點,實在是使不上力,於是她雙手撐著擔架,趕緊坐了起來。

雲暝幾乎被她說楞了,見她居然還坐起來,立刻按住了她的肩膀。他仍然全副武裝,身上的殺氣還未完全散去,語氣也不由得帶了幾分嚴厲:“你幹什麽?你以為演偶像劇呢?”

“你才演偶像劇!”洛紗中氣不足地反駁,一邊撥開他的手往擔架下面挪,一邊瘋狂對他使“你懂的”的眼色。

“陛下說了,讓我有事要找他的秘書,不能自己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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