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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求預收)她親著她的唇承諾:“喻雪青,我不會死,等完成所有任務之後我會重新回來這裏,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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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求預收)她親著她的唇承諾:“喻雪青,我不會死,等完成所有任務之後我會重新回來這裏,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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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真的相信這個吳珮恩的話嗎?】

在去的路上, 系統還是擔心,它根本不想時梔顏前往。

而且,對方是不是吳珮恩也兩說, 畢竟以喻雪青的謹慎是不可能讓已經被關進去的吳珮恩出來的。

如果對方是假的話,那麽這個吳珮恩又是誰?抱著什麽心思讓它家宿主前往?

就連喻雪青都找不到方法讓糖糖很好地活下來, 別的人能夠?系統聽著都覺得不靠譜, 並不認為自家宿主要信這些。

畢竟, 喻雪青的母族真的是很邪門,藤蔓即使是喻雪青的金手指, 能讓她得到很多, 也能讓明家長衰不減, 但是那同時也是詛咒。

這該如何去說呢?詛咒的是伴生植物繼承人的性命, 但是解開詛咒又是要讓繼承伴生植物的愛人去犧牲自己。

這簡直是極其考驗人性。

系統想起喻雪青的做法……即使知道她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仍然一言難盡。

只能說她喜歡時梔顏的確喜歡,但是利用她的時候又是毫不猶豫, 而且她家人在她心裏的位置始終比時梔顏要高。

從某個程度來說,喻雪青就是一個純粹的商人, 還是那種喜歡冒險的商人,但你也不能說她唯利是圖,她也有自己的衡量和考慮。

只能說環境造就人的性格, 喻雪青沒有完全變得自私自利或許也是一個奇跡。

就是可憐它家宿主,明明能夠孑然一身重新開始的,現在又是肩負了新的使命和責任。

而且, 還不能讓喻雪青知道。

系統還是覺得自家宿主不要這麽冒險了, 就不能自私一點兒嗎?為什麽非要這麽……較真?

真的不能醫治的話就順其自然不行嗎?為什麽非要力挽狂瀾?

系統始終不能想明白。

“現在已經沒其他辦法了, 我只能去看看。”時梔顏在車上閉目養神,也在覆盤著一切的可能, 似乎真的沒有將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但是,喻雪青和吳珮恩是死對頭,糖糖是喻雪青的女兒,你覺得她可能救糖糖嗎?】系統還是覺得不對勁,它能想到的時梔顏肯定也能想到的。

“或許在她眼裏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報覆。”時梔顏自然能想到吳珮恩給出的方法肯定不是什麽好的方法,甚至要犧牲她而讓喻雪青心疼的方法。

畢竟藤蔓是真的邪門。

【……那就更不應該去!】系統都服了她了,完全不能理解。

“不,就應該去,也只能去。”時梔顏還是堅持己見。

【宿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所以……才這麽放肆?】不然它實在想不通。

“有部分這樣的原因,但不是全部。”時梔顏頓了頓還是繼續說道:“喻千鶴和吳珮恩的事情始終要解決的,現在既然有這樣的機會,我覺得解決她們未嘗不可。”

【那也不用你去啊!】系統都服了。

“不,我還是要去看看,有些事情我始終是要解決的。”時梔顏主意已決,始終不為所動,系統看著都極其沈默,無話可說。

車子行進的速度很快,時梔顏也是沿途做好了標記,她雖然有些沖動,但是她不是愚蠢的人,自然不可能真的就這樣莽過去。

如果吳珮恩欺騙她的話,她好歹還是能有後手的。

2個小時之後她還是到達吳珮恩所說的地方,是一所廢棄醫院。

時梔顏下車之後也讓跟著她的人去布置,自然是靜悄悄的,不能被發現了。

這座廢棄醫院很大,傳聞是做過什麽不法的勾當以至於讓很多人都丟了性命,後來就被查封了。

一直到現在還是沒有人使用。

時梔顏剛進來,就被扔來了一把匕首,對方讓她將匕首穿心放血,這樣就能救糖糖?

這也就是讓她再犧牲一次而已。

“時梔顏,你以為我是在欺騙你的?我說的都是實話,這是我曾曾祖母研究出來的結果。”

就在時梔顏盯著眼前匕首沒有動的時刻,吳珮恩終於從樓上出現,只是她並沒有下來,而是借著掩體居高臨下地和她說話。

時梔顏仰頭看她,並不能看清晰,她戴著帽子和口罩完全將自己的面容遮住,根本就看不清楚。

“系統,是吳珮恩嗎?”時梔顏對吳珮恩的印象雖然深刻,但是她見過她沒幾次,根本就不能確定。

【是她。】系統也是吃了一驚,【她怎麽會在這裏?她不可能在這裏!】

“或許逃出來了。”時梔顏也覺得對方是吳珮恩,至於她是如何出來的,這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只是,還是能問一問對方的情況的。

【……喻雪青是不可能讓她逃出來的。】系統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又是不怎麽能相信這個人是吳珮恩,還是需要檢查清楚一點兒才能確定。

“或許有了別的方法?”時梔顏不能確定。

【宿主,我覺得你還是別這麽聽她的話,該試探的還是要試探,誰知道她們背後有什麽陰謀。】就算自家宿主要離開……也不是這樣輕而易舉就離開的,總是需要搞清楚所有吧?

不然……真的死得太窩囊了。

“我自然知道。”時梔顏不用系統去說都知道自己要怎麽樣做,她是不可能就這般聽對方擺布的。

“吳珮恩,你讓我來讓我死,但是我連你是誰都不能確定,你說的話也是不清不楚的,我又怎麽可能相信你?”時梔顏連撿都沒有撿那把匕首,冷冷笑著說道。

“現在是你有求於我,我就算讓你無條件去死不是很正常?”吳珮恩還是沒有露臉,她似乎能想到時梔顏會在暗中去做一些什麽,如何都要保全自己。

“怎麽就正常?”時梔顏簡直被她逗笑:“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是為了救女兒而什麽事情都能做出吧?這想一想都不可能,如果能救我就救,救不了我就算了。”

“你舍得?”吳珮恩不相信時梔顏如此豁達,“你女兒……不是真的沒救,她不是喻雪青的女兒麽?明家的人你知道的,喻雪青那一脈……縱然有通天的智慧和手段那還是逃不過被詛咒的命運,你的女兒不就是一個例子?”

時梔顏聽著她的話愈發覺得奇怪,原因無他,她明明知道喻雪青已經解開了來自伴生植物的詛咒,可是現在聽她這麽一說,詛咒還是存在並沒有被消磨?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的犧牲又算是什麽?

“時梔顏,你不會以為詛咒真的能這麽容易解開吧?”吳珮恩極會察言觀色,時梔顏皺皺眉她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如果沒有解開的話,她的Omega媽媽怎麽能活下來?”按照書中的情況,明萱早就死了。

吳珮恩所說的話她不完全相信。

“是解開了,但是沒有完全解開。”吳珮恩說得模棱兩可:“要不這樣,你捅自己一刀放一次血我就告訴你一些真相?等你聽完所有結果了你自然就能完全知道了。”

“荒謬。”時梔顏覺得她是不是當自己是死人?還是真的以為她吳珮恩是神,能輕易主宰自己的命運?

她也懶得這樣和吳珮恩打啞謎,吳珮恩布置在這裏的人不算多,或許是她根本就沒有那麽多能力去隱藏起來。

畢竟吳家早就被喻雪青打壓得擡不起頭來,吳家的人想要救她那也要有這個能力才行。

所以,和時梔顏來這裏想的差不多的是,吳珮恩根本沒安排多少人來這裏,時梔顏輕而易舉地將她制服。

終於可以坐到一個平等的位置上說話。

“吳珮恩,說吧,你都知道一些什麽,你走這麽遠的路來這裏也累了吧?”

時梔顏讓人將她的帽子和口罩都脫了,露出底下的那張臉來,還真的是和時梔顏所想的差不多,就是印象中吳珮恩那張臉。

但是比當初意氣風發的時候老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距離吳珮恩那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快5年了。

真是恍如隔世。

“怎麽?見到我這副模樣是不是很驚訝?我變成今天這樣就是拜你們所賜。”

吳珮恩的表情還真的是猙獰,看著很是讓人訝異,時梔顏能看見她眼底刻骨銘心的仇恨,是真的恨極了她和喻雪青。

只是,時梔顏覺得,願賭服輸,勝者為王,吳珮恩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她有什麽好怨恨的?

她吳家難道很無辜?都害死了多少人?她難道不知道?

時梔顏覺得她的火氣來得莫名其妙。

“吳珮恩,你我不廢話,將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吧。”

“喻雪青那個蠢貨,她真的完全相信她先祖的筆記,她也是心軟啊,偷偷改了獻祭的方法,以為這樣鉆空子就能讓你活下去的同時並且解開詛咒,這怎麽可能?”

“如果真這麽簡單的話,我的曾曾祖母就不會和她的曾曾外祖母分開。”吳珮恩好像也有些累了,知道自己無法反抗,不如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算了。

反正,直至最後時梔顏還是只能按照她的說法去做,照樣……不得好死。

吳珮恩十分清楚知道的是,報覆喻雪青最好的方法是毀掉她在乎的人,而時梔顏是最好不過的人選。

有什麽是比殺掉她喜歡的人兩次……來得更微妙?更讓人心潮澎湃?

每每想起喻雪青知道自己愛人死去要崩潰的模樣,她就渾身震顫,恨不得現在立即將時梔顏給弄死。

弄死她們的女兒還沒有這樣的效果,只有弄死時梔顏……才能讓喻雪青刻骨銘心,永遠陷入噩夢裏醒不來。

時梔顏可是比她想象中還要有用。

“喻雪青先祖的筆記被明家的人修改過,她們也是以此來欺騙了喻雪青,讓她以為只要醫治及時,在獻祭了你之後再給你服藥你就能解開你自身的基因病很好地活下去。”

“這樣就能魚與熊掌兼得。”

“但是她太天真了,從頭到尾,明家的人都沒想過讓你活。”

“或是……真的要解開詛咒的話那真的是要付出代價的,付出的是獻祭人生命的代價。”

“只是,第一點,獻祭人……本身就極難尋找,像是你這麽心存善意的人是真的不多了。”吳珮恩說著便心情覆雜地看著她,並沒有鄙夷, 也沒有別的,就只是單純地覺得不可思議。

時梔顏不是聖母也不是偽善,更不是沒有脾氣,而是她始終是保持一顆平常心去對待這個世界所有,而且她從來沒想過去利用喻雪青,甚至是竭盡所能去幫助她。

這個世界上……這樣的人不是沒有,但是從信息素、匹配度還有心性這些上的來說,她恰恰和解開喻雪青詛咒的條件吻合,這才得到了藤蔓們的青睞。

藤蔓們本來就不是什麽良善的東西,如果它們真的良善的話,就不會毀掉她的腺體,讓她變成一個廢物。

這也就是說明藤蔓們真的是極其挑剔的,看人的眼光也是極準,最終還是選中了時梔顏這個大冤種。

明家和喻家的人自然也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絕對不能放過,所以才聯手起來去誆騙喻雪青,首先改了明家先祖的筆記,讓喻雪青先行動起來。

但是,喻雪青始終多了點惻隱之心,她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時梔顏慘死,她的仁慈和婦人之仁便造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進退兩難,誰都不能解開眼前的困局。

如果吳珮恩是喻雪青的話,她不會這麽仁慈,她只會直接犧牲時梔顏,讓自己的詛咒徹底解開再說。

她也不會生下糖糖這樣的累贅,而是會重新去找一個Alpha,萬事皆休。

“本來……筆記上記載的獻祭的方法是……將你這個獻祭人倒吊在橫梁上,再讓藤蔓刺穿你的心臟,讓你的血一點點流幹,藤蔓們嗜血,你的血液就是精華,極其濃郁,它們只要將你的血液給吸收幹凈,自然就能將你的善意給完全接收。”

“如果不是條件不行,或許還會將你整條屍體給吃掉。”

“但是,我覺得你的靈魂……應該是最美味的,可惜的是,即使像是這樣超自然的東西都無法捕捉你的靈魂,不然……你怎麽能夠回來這個世界?”

吳珮恩分明研究過很多有關伴生植物的資料,或許真的比喻雪青還要熟悉,不然她不會說出這麽病態的話來。

還說吞噬靈魂?時梔顏覺得這也太可笑了,她憑什麽要全身心獻祭給藤蔓?

就因為她喜歡喻雪青?答應過喻雪青?她能承諾自然也能毀諾!

“所以,就因為我的獻祭不完整,我的女兒才變成這樣?”時梔顏當作沒聽見她的話,而是這般問道。

“是。你的獻祭只能讓喻雪青和她的Omega母親保持健康,但是喻雪青為了讓你回來也犧牲了自己的健康,”吳珮恩覺得真的可笑:“遲來的情深比草賤,她是不是太過天真?”

“而且,我說過,糖糖不應該出生,她不出生而喻雪青在你死了之後再讓去找別的Alpha……即使獻祭不完整那其實也沒什麽關系。”

“因為你已經是過去式了,她能找到合適的Alpha的話,就能得到相應的信息素補充,自然,獻祭的不完整也能逐漸被彌補。”

“可她偏偏沒有這樣。”

吳珮恩好像都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倒是靠近了時梔顏一點兒:“你後悔認識她嗎?她簡直將你的人生搞得一團糟。你好不容易擺脫她了,她又非要你回來,你覺得呢?你難道真的不討厭她?”

“吳珮恩,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是,反正你也活不長的吧?這次你死了的話不可能再回來這裏的不是?”吳珮恩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也想救你的女兒,可是這真的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去救人了。”

“必須要將你完全獻祭……才有可能。”

“或許這次還能將我的靈魂給找出來吃了是吧?”時梔顏笑道。

“喻雪青的藤蔓們都已經進化了,搞不好真的能。”這一點吳珮恩其實也不確定。

時梔顏不說話了,似乎將所有的一切都弄明白了,這件事情誰對誰錯似乎都不重要了,因為無解。

人類的情感就是這樣……誰對誰錯……誰又說得清?

“怎麽樣?你來我這裏不就是想救女兒麽?現在卻沒動作了?”吳珮恩看著她的這副模樣笑了起來,這樣人性的掙紮她百看不膩。

“我想救我的女兒,但是我不會用這個辦法。”時梔顏怎麽可能遂她的意?

她還有系統在,她還去過那麽多個世界去完成任務,憑什麽要去做那樣的事情?憑什麽又要傷害自己的身體?

她站起來,讓她的人制住她別讓她跑了,然後才往回走。

【宿主……】系統在來之前還以為有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戰,畢竟吳珮恩真的很嚇人。

起碼在這之前就非常嚇人,那次她不是差點將喻雪青給害了?花了都不知道多大的功夫才將她關進去。

而現在她突然出現在這裏還以為她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能還和誰勾結在一起,比如和喻千鶴勾結在一起……

但是現在看來,喻千鶴或許也被控制了。

只能說是,喻雪青在這幾年來做了真的非常多的事情,不然……時梔顏可能還要花費一些功夫去做事。

“怎麽了?完美解決不是挺好的?我怎麽覺得你好像不太喜歡?”時梔顏這般問道。

【不是,是覺得太過平淡了,總覺得不太對勁。】

“你想我壯烈犧牲不成?”時梔顏好奇。

【沒有……可是現在問題其實還沒有解決啊。】系統想起來的是。

“你的存在不就是最好解決問題的方法嗎?”

【?】

時梔顏最後還是很快就回到了家裏,首先還是去看了糖糖,糖糖睡得好好的,和她離開的時候沒什麽兩樣。

她轉頭便去找淩央,問她糖糖的情況。

“情況不是很好……”淩央遲疑,還是將話告訴她。

“能不能帶她出去幾個小時再送回來?”時梔顏直接說明來意。

“不行!太過冒險了!”淩央幾乎是立即否定。

“就幾個小時,可以將無菌醫療艙也搬過去。”時梔顏想了想,便這般說道。

“還是不行,”淩央不敢冒這個險,而且,她總覺得時梔顏要做一些她意想不到的事情:“你要帶她去哪裏呢?”

“去看極光,一起過我的23歲生日。”

淩央一聽她這句話立即怔住:“……過完之後呢?”

“淩醫生,你知道結果的。”時梔顏微微笑了笑,沒有將話給說出來。

然而淩央還是紅了眼眶:“再努力醫治一下不行麽?你和喻總不是和好了?她不能醫治你?”

“這是我的命,淩醫生。”時梔顏覺得自己或許永遠只能困在23歲這個坎上,永遠過不去。

她已然認命。

“我……盡量想辦法。”淩央側頭抹掉眼淚,不讓她看見自己哭泣。

時梔顏沒再多說,而是轉身離開,去了聞洛那裏。

聞洛在她離開的時候已經被提前控制了起來。

她信不過聞洛,不是因為聞洛差點成為喻雪青未婚妻的原因,而是聞洛的身份和她的妒意。

藤蔓們也是預警了很多次,她自然要留意。

喻雪青或許和她有著密切的合作關系,但是她沒有,她自然不可能這般相信她。

而且也不能在她去找吳珮恩的時候就將糖糖留在這裏任由聞洛這個屬性不明的人接近。

聞洛被她提前控制了,什麽事情都沒能發生。

她看見時梔顏來找她的時候幾乎是立即破口大罵:“時梔顏!你將我關在這裏是做什麽!”

“抱歉,謹慎慣了。”時梔顏雖然說這道歉的話,但是她臉上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

聞洛被她氣得要命:“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其實沒什麽意思,只是怕你和吳珮恩、喻千鶴勾結來對付我罷了。”

“這是沒證據的事情,你別含血噴人。”

“你手機裏這些被你刪掉的信息就是證據。”時梔顏將她的手機扔回到她手上:“別以為刪掉了就沒事。”

聞洛看見時梔顏扔回給她的手機上那些早被她刪掉的信息,面色微變,“你……”

“你是喻雪青派來的人,我不處理你,等她回來了你再和她解釋吧。”

……

時梔顏的生日逐漸逼近,只是喻雪青那邊還是被事情給絆住了,無法按時回來。

喻雪青十分愧疚。

時梔顏倒是安慰她:“生日之於我的意義不大,能活著過完那一天就行了,其他的……我都沒有所謂。”

“顏顏……”喻雪青還是不能接受,她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她生日她都不能趕回來,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等你回來補過也是可以的。”時梔顏盡量安慰她。

喻雪青搖了搖頭,還是黯然。

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是沈默,時梔顏不再多說什麽,覺得也無法去多說,她們其實也是知道這事情的癥結在哪裏,只是不好說出來罷了。

最終,糖糖還是可以跟著一起去看極光。不過,天氣真的很冷,必須要做好保暖。

糖糖在得知自己不用一直呆在醫療艙裏而是能和時梔顏一起去看極光那天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問了時梔顏很多次:“姐姐,我……我真的能跟著一起去嗎?會不會……會不會……就……就……”

“不會,別多想那些有的沒的,肯定不會。”時梔顏說得信誓旦旦。

“那……那雪雪媽媽能跟著我們一起去嗎?”糖糖時刻想著喻雪青,又是好奇問道。

“她暫時回不來。”時梔顏如實對她說道。

“哦。”語氣聽著有些失落。

“下次有空的話再讓她一起去玩就可以了,我們還能有很多次去玩的機會的。”時梔顏挼了挼她的腦袋。

“嗯!我會記著的哦!”糖糖笑著說道。

“你今晚就乖乖休息,明天一大早就要出發了。”

“姐姐,你會睡在我身邊嗎?”糖糖又是忍不住問道。

“糖糖小朋友既然都邀請我了,肯定可以啦。”時梔顏也要在醫療艙裏歇息一下,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這幾天。

“嘻嘻那太好了!”糖糖又是忍不住拍起手掌來,一副極其高興的模樣。

【宿主……你又何必……】系統看著時梔顏愈發蒼白的臉龐,已經不知道該去說一些什麽好了。

為什麽她的宿主總是要犧牲?就不能讓她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嗎?

“反正我遲早要離開這裏,我也沒為女兒做過什麽,難得我過生日,這又有什麽的?”時梔顏不覺得有什麽,不再和系統多說,而是繼續去做好各種準備。

晚上,她的確睡在女兒身邊的醫療艙裏,兩人道了晚安之後就入眠了。

或許糖糖有時梔顏陪著,原本十分興奮的,最後也是一下子就睡著了,還做了一個美美的夢。

時梔顏這幾天累極也沒有多說,倒頭就睡了過去。

系統靜靜地看著她們,還是什麽話都說不出。

翌日一大早,時梔顏便醒了,給糖糖準備各種,她們7點左右就要開車出發前往觀賞極光最佳的地方,所以什麽事情都有些急。

糖糖雖然還是有些困,但她很快就清醒過來,因為她發現自己居然被時梔顏給穩穩當當地抱在懷裏,讓她赫然驚喜。

“姐姐!早!我……我真的不用在醫療艙裏呆著嗎?”糖糖出來之後又是覺得什麽事情都新奇,這也太好玩了吧!

“你想回去嗎?那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我不想回去!我……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就是覺得奇怪……為什麽能出來……”

上次糖糖是用了一些手段才從醫療艙裏出來的,事實上,她過來雪北市找時梔顏也差點死了幾次,最後根本就堅持不到見到時梔顏。

而這一次她出來……好像沒什麽事情?糖糖的腦袋瓜有些懵,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當然是你的病快要好了才能出來呀,糖糖寶貝不要太努力了!每天都努力治病!”時梔顏笑著對她說道。

“是尊的嗎?”糖糖還是不是很相信,時梔顏覺得自家女兒是真的不好騙,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難不成我還騙你?”

“姐姐……你為什麽要親我?”糖糖被她親了一口果然轉移了話題了,害羞地看著她。

時梔顏摸了摸她的腦袋:“因為你乖呀。”

“謝謝。”糖糖低著頭矜持地答謝。

時梔顏看著她耳朵都紅了忍不住笑了起來:“糖糖真可愛。”

……

顏曦、韓冉語、蘇靈韻她們也是一早就過來了,還有雲海市時家的人能來的基本都過來了,雪北市時家的人看著這麽多人過來,再想起時梔顏的情況,實在是沒有心情。

只是,他們再如何難過都不能讓時梔顏就這般平淡地度過這個生日,他們有義務讓她高興。

就只是……最應該出現的喻雪青居然不在?這是怎麽回事?

雪北市時家的人看著是真的有些不順眼,喻雪青不是說很喜歡他們的小女兒的?他們女兒都快生日了,也不回來?

是不是太可笑了?

這就是她所謂的喜歡?

“媽、大哥、姐姐,我們要出發了。”時梔顏笑著對他們說道,似乎對喻雪青的缺席並不在意。

“喻雪青……不來嗎?”時安歌的面色也不太好,但是還是壓著脾氣問道。

“暫時沒空來,我們先出發好了。”

“四妹妹,她不來難道你不在意?”時安歌見她好像真的不在意,覺得不可思議。

“我就算介意也沒有用?她那邊事情沒有解決,總不能讓她拋開一切來找我的?”時梔顏這般說道。

“但是……她這樣……”

“三姐姐,我不責怪她,真的,”時梔顏不想多提這個:“走吧,出發。”

時安歌和雪北市時家的人也無話可說了,只能上車出發,今天也要開小半天的車才能到達目的地,並不是那麽容易的。

時梔顏一直陪著糖糖,擔心糖糖不適應或是身體不舒服,也是陪著她看窗外的風景,似乎無憂無慮。

糖糖玩著玩著玩累了,等到了目的地還醒來。

現在還沒有天黑,在這裏也租了別墅,等到晚上能見度更高的時候自然能看見。

時梔顏這一路坐車過來身體已經很虛弱了,而且,她能堅持到這裏似乎也用盡了所有的精力。

她無法很好地保持精神,到了目的地之後便睡著了。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多維持一會兒身體機能。

然而,眾人根本不敢離開她半步,生怕她就睡著睡著就沒有了。

可別的布置工作始終需要人去做的,於是布置完之後,終於到了能看見極光的時候。

他們迫不及待地讓時梔顏趕緊起來去看極光。

主要是害怕時梔顏真的一睡不醒。

糖糖一直守在時梔顏身邊,知道時梔顏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她也很擔心。

“姐姐……外面有些冷哦,一定要多穿點~”

“好,都聽糖糖的。”時梔顏能察覺到自己的生命已經到了最後,她渾身都透著疲憊,但是不願意讓女兒擔心,還是強撐著起來到外面看極光。

所有人都圍著她,她聞到食物的香味,感受到溫暖,擡頭去看也能看到極光。

時梔顏坐在躺椅上,手裏拿了一個暖水袋,但還是覺得渾身都寒冷,她竭力遏制住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擡頭去看極光,只覺得多看一會兒她的眼睛好像都不行了。

時梔顏低下了頭,閉上眼睛決定不再去看,不然她都要暈了。

“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糖糖擔心地看著她,有些害怕,不自覺握緊了她的手。

“還好……”時梔顏剛想安慰糖糖幾句,便察覺出有別的腳步聲靠近,她艱難擡頭去看,居然看到了淚流滿臉的喻雪青,讓她驀然回神。

“哭什麽?”時梔顏伸手幫她抹了抹淚,微微嘆息。

“顏顏……”

“放心,我死不了,”時梔顏提起精神和她說話:“我只是暫時要沈睡,等糖糖好了之後我也能回來了。”

“你要去哪裏?”喻雪青匆匆趕來,壓根什麽事情都顧不得,身上都是雪,看起來狼狽至極。

“去做任務。”時梔顏只想單獨和喻雪青說這些話,其他人也知道時梔顏的意思,暫時還是回避,只剩下她們二人好好說話。

“糖糖不是沒救,我已經付出了部分代價給糖糖爭取治病的機會,我也準備了我的信息素給她治病,但是我暫時無法留在這裏,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時梔顏盡量長話短說:“喻雪青,我之後會沈睡,我不會死,等完成所有任務之後我會重新回來這裏,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在一起。”

“你只要好好養大糖糖,也好好照顧你自己,我自然就能回來。”

“不會騙我?”喻雪青臉上全是淚,她緊握著她的手總覺得她又要騙自己。

“騙你是小狗。”時梔顏在靈魂離開身體之前還是在她唇邊落下一吻,“雪青姐姐,遲點見。”

再而後便徹底閉上了眼睛。

喻雪青抱著她哭得不成聲。

……

一年半後,雲海市時梔顏家。

糖糖幼兒園放學,又是照例去看睡在營養艙裏的時梔顏,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喻雪青都回來了,她突然看見時梔顏的眼睛動了動,繼而緩緩睜開了眼睛。

糖糖屏息,立即往外叫道:“雪雪媽媽,顏顏媽媽醒來啦!”

2025.05.15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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