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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求預收)“你害死了你的妻子不夠還要害死我妹妹?!”全員火葬場,信息素嚴重過敏,渾身紅疹,沒了呼吸,再次死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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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求預收)“你害死了你的妻子不夠還要害死我妹妹?!”全員火葬場,信息素嚴重過敏,渾身紅疹,沒了呼吸,再次死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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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妹妹……你怎麽了?來、來人啊——”

時安歌沒想到一回頭就看見時之言面色煞白一副要倒下來的模樣, 立即接住了她往外叫人,整個人已經緊張慌亂到了極點,真的很害怕她再出什麽事情。

最近新來了一個醫生名叫淩央的, 也有一個名叫謝之凝的,聽見時安歌的呼喚, 立即進來, 就看見時之言比紙還要白的面色, 甚至是沒了呼吸的身體。

淩央深呼吸一口氣,暗示自己必須要冷靜下來, 然後就開始了救治工作, 謝之凝在旁邊也是擔心到了極點, 聽淩央的指揮去幫她搶救。

腦海裏也是亂糟糟的。

誰能想到幾年後再見到時梔顏居然是這樣的情況?不僅換了身份, 身體也變差了。

在看見她這般模樣的時候簡直是意想不到。

喻雪青當年究竟對她做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她會變成這樣?!

……

那咬了人的藤蔓看著眼前的情景似乎也有些驚慌,甚至是有些意想不到, 似乎想不到會這樣。

但是它察覺出時梔顏現在真的是只剩下一副軀殼了,而且它也察覺出這副軀殼不是她的, 只有靈魂還有熟悉的氣息。

這也就是說,以前的時梔顏真的不在了,她真的死了。

現在這個時梔顏……已經不能算是她了。

藤蔓莫名地傷心, 看見她這副模樣也不敢留在這裏太久,而是迅速離開,返回至喻雪青身邊, 故作乖巧地趴在她的手腕上, 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般。

別的藤蔓看見它終於回來了, 悄咪咪地問它:[小小十二你剛剛是不是看見顏顏了?]

[顏顏怎麽樣了?有沒有記得你啊?]

[對啊對啊,她不會忘記我們了吧?]

……

它們就算說話說得再小聲喻雪青其實都能聽見, 而且她自然也是知道剛剛小小十二出去了,看它這麽乖慫甚至故作無辜的模樣,她篤定它闖了禍。

她和沈寧笙已經下飛機了,現在正在去時家的別墅。

上車的時候也看見雲海市的時家剛下飛機正在上車,看他們的模樣是和她去同一個地方的。

這幾年來時家的業務和生意都擴展得很快,而且他們好像知道某些先機那般,每次都能及時知道她會投資一些什麽或是會升級一些什麽,總是攪和她的生意,從而獲得更加巨額的資金。

雲海市的時家還真的是於短短幾年之內迅速成長成為現在的怪物,暗地裏和她針鋒相對。

喻雪青自然知道這是時家報覆她的手段,畢竟他們的女兒、妹妹是被她害死的,即使他們沒有能耐送她進去也要膈應她。

“哥,她也收到了消息——”時希彤在上車之前警惕地盯著喻雪青說道,極度不想看見喻雪青。

“不用管她。”時銘禮只是看了喻雪青的方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論雪北市時家是不是有他的四妹妹,他都要去看看。

而且,雪北市時家不是要共同研發薰衣草嗎?他必須要拿下這個合作。

因為他知道的是喻雪青這次來肯定不會放過這次商機,所以他們也不能放過。

“但是萬一……”

“希彤,我們的四妹妹只有一個,”時銘禮很冷靜,好像也已經接受了一些他不願意去接受的事實:“無論別人長得再像她那也不是她了,將喻雪青弄垮才是我們的最終目標。”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可是……”時希彤雖然是這樣說,但一想到時梔顏她就忍不住眼眶濕紅,她真的是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好了,別哭了,你弄得我也要哭了。”

時銘禮無法在別人面前提起時梔顏,每次提起也忍不住鼻酸,明明最該死的是他們……但到頭來……活得最好的卻是他們。

前世,在時梔顏死了之後他們才開始覺醒,等追悔莫及的時候已經遲了,他們連時梔顏的屍骨都看不見,只能對著她的照片和墳墓懺悔。

後來才知道她在病弱的身體之後居然有這麽多的身份……一直以來賺了這麽多這麽多的錢,而且也沒有忘記要幫他們,希望時家能做大做好。

即使後面他們借著她留下來的東風乘勢而起,成為整個國家乃至世界知名的家族……那還是滿是遺憾。

他們最想補償的人已經不在了,甚至是對他們失望透頂。

每每想起她總會失眠至天明。

這一輩子,他們覺醒得居然也遲了,不僅沒有辦法去彌補她,甚至還促成了她必死的結局,光是想一想……心裏都疼得無以覆加萬念俱灰。

太難受了,實在是太難受了,時銘禮想,他寧願時梔顏覆活過來去砍他幾刀都好過像是現在這樣日日煎熬,生不如死。

他們重活一世好像還是避不開靠著她的庇護而活,不然……他們連和喻雪青抗衡的餘地都沒有。

實在是悲哀到了極點。

而現在,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第二個一模一樣的時梔顏了,即使別人長得再像她。

“那個時紫馨……她又勾搭上其他人了,”時希彤很是傷心,這就導致她愈發憎恨時紫馨,當然了,她覺得最應該憎恨的也是自己:“她真的是不知廉恥,大哥你當初為什麽……為什麽這麽輕易就放過她?”

“有些人死了永遠改變不了什麽,但是她活著還能給我們帶來更多的情報。”

時銘禮淡淡地說道:“我們能從她身上得到更多競爭對手的消息和資料,也能知道一些商機動態發展。”

說句不好聽點的,時紫馨現在都淪為高級交際花了,哪裏有花蜜就往哪裏去,越是魚龍混雜的地方越是能探聽到消息,他自然樂見其成。

這次雪北市時家的消息也是從時紫馨身上得回來的,不然……他們可能也要在最後才能知道時梔顏的消息。

那種每次總是落後別人一步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時希彤聽他這麽一說立即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了,時紫馨死了是真的容易,或是讓她徹底墮落也不難,但是這些遠遠不及讓她清醒地看著自己沈淪來得深刻。

畢竟現在時紫馨已經逐步淪落到她可能連自己都不認識的地步了。

她嘆口氣,看著自家大哥不知何時滄桑了不少的側面,覺得他好像變了不少。

車子很快就啟動往雪北市時家的方向去了。

沈寧笙自然也能看見他們的車子,見喻雪青垂下眼睫一副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模樣,想了想:“阿雪,他們也來了。”

“看見了。”喻雪青仍舊在聽著藤蔓們的對話,在聽見小小十二受不住別的藤蔓逼問的時候終於說出自己看見了時之言並且將她咬了一口的話。

她指尖握緊,幾乎要將小小十二給捏死。

小小十二立即求饒,哭得傷心:[雪雪我也不想的!她身上實在太奇怪了,明明是一個Alpha但是……但是完全沒有信息素,腺體……腺體居然完全萎縮了,我……我不信……所以才打算咬她一口……給她一些力量……]

[然後你就沒有註意力度將人給咬死了是吧!]

[小小十二你太可惡了!你真的好可惡啊!]

[好不容易找到顏顏你居然將人給咬死了?!你是不是人啊!]

……

一眾藤蔓們聽完了全程忍不住討伐小小十二,是真的覺得它太過火了。

就連喻雪青捏住它的手勁也加大,絲毫不給情面。

小小十二百口莫辯,想說自己真的是為她好,但是喻雪青已經不想聽它的解釋了,直接一把抓起了它將它扔到了地上,拍暈了,眼底戾氣橫生。

冰雪氣息的信息素也將這些藤蔓給完全凍結,凍出了冰渣。

藤蔓們承受著她的滔天怒火全都瑟瑟發抖,雖然喻雪青在一定程度上已經不能算是它們完全意義上的主人了,畢竟她為了讓它們去域外尋找時梔顏還是讓渡了一部分權力給它們。

所以很多時候它們和她是平起平坐的。

而且喻雪青已經很久很久沒發過火了,這次一發火竟然是雷霆之威。

讓它們幾乎動彈不得,要被她的信息素凍成碎片。

沈寧笙在一旁也感覺到了,被凍得直接打了個寒顫,“阿雪你怎麽了?”

喻雪青沒作聲,側頭去看她的側顏真的猶如冰雪般透明,凜冽不容侵犯。

沈寧笙只得默默坐遠了點,但是還是對她說出在群裏看到的通知:“待會兒時家的宴會要推遲了。”

“為什麽?”喻雪青側頭,眼裏冰雪未融,看沈寧笙也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沈寧笙絲毫不懷疑自己如果回答不好的話下一秒就會被她刀了,“……時家那位小姐好像突然病了。”

“……”喻雪青這下怒火更盛,直接用信息素將這些藤蔓全都絞碎,不留絲毫情面。

“你也別太擔心,時家對這樣的情況早有應對……”

“告訴他們,我有辦法醫治她。”喻雪青似乎一刻都不能等了,不論她是不是時梔顏,她都要親自看見她才安心。

她不能再錯過她了。

然而,沈寧笙這次卻是有些為難了,不是她不想幫喻雪青,而是雪北市的這個時家和雲海市的是不一樣的。

這個時家簡直是將時之言給疼到了眼珠子裏。

根據沈寧笙調查回來的資料得知,時之言剛剛出生的時候也是被人給拐走了,還是偷龍換風的套路,直至十多年後才將時之言給找回來。

被找回來的時之言孤僻、乖戾,而且病弱,完全不通人情,對周遭所有人都充滿了戒備,絕對不會放心那種。

她那時候患上了極其嚴重的皮膚病,看著還是非常醜陋。

後來時之言分化了,但由於長期營養不良即使分化為Alpha那也是一個殘疾Alpha,她無法標記任何人,甚至沒有易感期,身上更加沒有信息素。

這簡直是比身為一個普通Beta還要侮辱。

但是時家不嫌棄她,甚至是極其縱容她,想要什麽都給她搞來,就是為了好好醫治她。

然而時之言還是不怎麽領情,甚至還被蘇家那位從小就定了下來的未婚妻玩弄在股掌之中——

“你剛剛看的那個視頻啊,好像就是蘇家那位鼓動的,當時時之言在乖乖睡著覺沒有得罪任何人,但是偏偏被盯上,蘇婕琳那幫人根本不當時之言是人……”

“哢嚓——”

她還沒有將話給說完,發現喻雪青直接將她這輛車上擺著的一個朱砂招財擺件給掰壞了,還直接變成了齏粉。

沈寧笙驚恐地看著她:“……你冷靜點。”

“繼續說。”喻雪青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平靜的,可是她一個Omega力氣怎麽這麽大啊!

“那你別再拿我的東西出氣了,雖然後面意外是造成了……”

“人為的意外是意外嗎?”喻雪青看向她,面無表情地,只是眼底的諷刺幾乎都猶如實質。

“……事故,”沈寧笙不敢火上澆油了:“雖然事故已經構成了,但是後面她不是很漂亮地化解了危機嗎?而且蘇家最近也被教訓了。”

“本來這塊最新開辟的薰衣草試驗田是要給蘇家的,畢竟一整套的研發流程已經很完整了,不過雪北市離南方經濟區比較遠不是很好銷售,所以才要招商尋求合作。”

“而現在連試驗田都不給了,而是拋出來和合作商同分一杯羹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宴會。

而且這也算是一個道歉宴和訂婚宴,總之十分熱鬧便是了。

喻雪青算是聽明白了沈寧笙的話了,沒再多說,而是重新閉上眼睛閉目養神,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沈寧笙自然不敢多說,只是歇了一會兒她又是重新睜開眼:“讓我見一見她。”

“……我試試吧。”沈寧笙不敢忤逆她的意思了,她一個Omega力氣這麽大肯定不是好事,而且信息素也不覆以往溫和,隱隱帶有攻擊性。

再看著自己車上這個花了重金求來的貔貅擺件,她覺得自己還是保命要緊。

……

時家莊園。

時之言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後頸腺體被咬過的位置居然迅速腫脹起來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淩央是前幾天來的,只是沒有正式見過時之言,而是在對接一部分的病情和病歷,看見她有一人高的病歷淩央真的疼痛到了極點。

想起時梔顏在人前樂觀,實則再多的苦都是自己忍受的時候,她實在是難過。

她們……都是一樣的人啊。

而現在時之言莫名地腺體腫了,這是在之前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她除了給她消炎補充必要的葡萄糖之外,其他的,都無法做到。

淩央皺眉,覺得繼續這樣下去不行,謝之凝自然也覺得不行,給出建議:“能不能用Omeg息素去安撫她?”

“……這也是一個辦法。”現在時之言的情況分明是缺乏Omeg息素的撫慰,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淩央覺得還是可以試一試。

於是便將她和謝之凝的想法對時家的人說了說。

原以為很快能讓她的未婚妻過來得到幫助的,但是她將說法說出來之後發現時家的人都愁眉不展:“沒有別的方法了?”

“……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方法。”淩央心裏微沈,已經察覺出了不妥。

“之言的未婚妻蘇婕琳和她的信息素匹配率並不高,只有60%,每次接近她的信息素她就會渾身不舒服。”

時安歌這般說道,又是有些心疼:“但是,因為蘇婕琳很久之前救過她還沒有嫌棄過她的情況,所以,即使信息素不匹配還是在一起了。”

“那有沒有別的候選人?”淩央一聽擰了眉,愈發覺得情況覆雜。

“……沒有了,我妹妹不是喜歡和別人在一起交流的人,大多數時候自己呆著,最近稍微好點……”

時安歌難為地說道,此時她的二姐姐回來了,拿著手機興奮地說道:“這位雪萊的沈總這次居然也來了,她帶來的朋友說有辦法醫治她,讓我們看看能不能讓她和四妹妹見上一面。”

淩央一聽見“雪萊沈總”這四個字腦海裏立即浮現 出了一抹冷若冰霜的人影,面色立即沈了下來,不怎麽想要看見她們了。

但是,現在還是時之言的情況要緊,所以她並沒有說話,而是等她們決定。

謝之凝如何不知道提起沈寧笙就會想起喻雪青,想起喻雪青她就一肚子的火,不經意瞥了淩央一眼,覺得她很應該說說話而不是什麽都不說就杵著!

淩央無視她控訴的目光,只微微垂眸落在還睡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時之言身上。

每次看見她這副虛弱的模樣她心裏都扯著疼。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其實是……明明之前她的病都快治好了!真的快治好了!

雖然無法完全根治,或許過10年還有覆發的可能性,但是……但是這也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去研發真正解決的藥劑啊!

但她偏偏倒在迎來黎明的曙光之前。

這是作為一個醫生、她的朋友最大的遺憾和意難平,幾乎成為她的畢生之痛。

她簡直是恨死喻雪青了。

可是現在沒有辦法,為了讓時之言的情況穩定下來,她也只能選擇沈默。

淩央覺得自己的心裏在滴血。

“二姐姐,這位沈總說的話可信嗎?她的朋友是醫生?”時安歌也是著急的,但是現在好像也是沒有辦法,只能這般問道。

“我覺得可信,她的朋友不是醫生,但是有著最出名也是貢獻最大的制藥研發公司,讓她來看看也無妨。”時二姐姐這般說道。

時安歌聽她這樣說也只能相信,等人來了就知道真假。

她極其擔憂地看向時之言,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四妹妹,你一定要支撐住啊。

……

喻雪青很快就來了,在這個大得都要看不見盡頭的莊園裏她心急如焚,又是莫名期待,但是更多的還是愧疚和擔憂——

她不是要逃避自己的責任,她只是……只是害怕她不再記得她,是真的害怕啊。

種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原本都不怎麽好的身體又是陣陣發軟,喉頭甜腥襲來,幾乎都要嘔出一口血來。

“阿雪,你速度慢點……她就在那裏跑不掉的。”沈寧笙看著她視線即將渙散,不發也變得虛浮的模樣也是擔心,一把扶住了她,卻是被喻雪青拂開:“不用。”

“哎,你真的是……”

喻雪青步伐不停,也是能感受到時梔顏的氣息越來越近,即使……很多很多的東西都不一樣了,但是她還是記得她。

別墅裏呆著的肯定就是她。

喻雪青雙目驀地變得赤紅,各種情緒在胸臆中湧蕩,恨不得立即看見她,希望她能快點醒來。

這一次……這一次……她不會再辜負她。

喻雪青只覺得這短短兩層樓的距離分外漫長,她渾渾噩噩地跟著走,腦海裏不斷想著待會兒看見時梔顏要如何反應,又是要說什麽話。

即使她知道她現在昏迷著,但是……她總會醒來,也能和她打個招呼的。

然而當她走進了那個呆了不少人,每個人臉上都是忌諱如深的房間裏時,喻雪青心頭的激蕩一下子冷卻,她一眼就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時梔顏,她確認那個就是她——

即使沈寧笙曾經再三強調她們之間只有8分像。

現在這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時梔顏幾乎讓喻雪青瞬間驚慌起來,這讓她無可抑制地想起……3年多前時死在自己面前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她說的時梔顏。

像是噩夢重現那般……不……這三年來她其實一直一直都沒有擺脫這樣的噩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死去,一個字都懶得和她說。

她對她已經徹底失望,也根本不想再活下去,心存死志……就是為了擺脫她。

喻雪青寧願她恨她,寧願她厭惡她,寧願她留下來狠狠報覆她讓她懺悔都好過像是她之前那般……真的是一點兒機會都不留給她。

只留下她一人在這裏默默等待,直至死去……都可能見不到她哪怕一面。

那種等待和被徹底放棄的滋味真的是能將人給徹底逼瘋——

現在噩夢不僅沒有消散,甚至卷土重來。

喻雪青不想再看見一個睡著的時梔顏。

這會讓她痛苦萬分。

她定定地看著她像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喉嚨好像徹底被噎住,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寧笙十分擔憂地看著她。

她的藤蔓在附近不斷蠕動,幾乎是立即就認出眼前昏迷不醒的Alpha是誰,正是時梔顏!

[嗚嗚顏顏是顏顏!!!啊啊啊是顏顏!!!]

[顏顏怎麽在這裏?!]

[嗚嗚嗚顏顏~但是我發現顏顏的身體……嗚嗚……]

……

藤蔓們看見時梔顏的瞬間幾乎都嚎啕大哭起來,好像怕她又是會不見了那般,幾乎難過到了極點。

“這位喻總……”

時靜瀾本來剛想問喻雪青有沒有什麽方法來醫治自己的妹妹的,但是沒想到一擡頭就看見她默默流淚的模樣,眸光裏的深情讓人錯愕又是不能直視。

時靜瀾微微訝異,仿佛想不明白那般,看見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帶著訝異,只是淩央看著的目光充滿了諷刺。

……莫非這位喻總之前認識四妹妹嗎?

但是看著並不像啊?

她可從來沒聽過四妹妹說自己認識喻總?

“我的信息素……或許可以安撫她。”喻雪青側過頭抹了眼淚,沒有整理多久的思緒便轉過頭來這般對時靜瀾說道。

“這……你和我妹妹的信息素匹配度有多少?”

時之言因為分化成Alpha的時機不太好,所以身體真的很差,腺體也萎縮,前段時間醫生也診斷為腺體萎縮,以後可能都要靠信息素補充劑來度日。

這對一個Alpha來說無疑是非常糟糕的。

可是,這又是一個沒有辦法的事情。

除非能找到一個信息素和她匹配度高的Omega,這樣的人他們不是沒有找過,但是,時至今日都沒有找到。

現在這位喻總應該是和她的妹妹第一次見面,不一定能相匹配吧?

“我會試一試的。”

喻雪青幾乎是立即斷定眼前這個小Alpha就是時梔顏,她們之前的信息素匹配度這麽高,她不信她現在就能將她們之間的羈絆給抹除了。

時靜瀾仍舊不放心,淩央其實也不讚成,可是她不得不說的是,現在這個方法是最好的方法……沒有人能夠放過。

所以面對著時靜瀾看過來的目光的時候,淩央只能表示讚同,時靜瀾再看了時安歌一眼,想看看她是什麽意思。

時屹川剛剛去了外面安撫賓客,現在這樣的情況……誰都不知道時之言能不能醒來。

只是,時家已經自動將這次時之言發病的罪魁禍首安到了蘇家上,這次蘇家……再想避重就輕怕是不可能了。

時安歌其實不放心,她不放心這個喻總,總覺得她怪怪的,可是現在時之言的情況不能拖了,她們也只能妥協。

最後她們這裏的人幾乎全都不情不願地出去了,淩央走到最後,還是看向喻雪青,警惕地提醒她:“她不是她,你不要想著又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這是非常不信任她了。

喻雪青沒有理會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淩央看著是愈發無力,掌心緊緊地握著,恨不得讓她趕快消失。

只是,她最後還是無力地放開了自己的手往外走去,心裏還是極度不甘心。

房間裏終於又是只剩下她和時梔顏兩個人了。

藤蔓也是極度興奮起來,不斷游走在時梔顏身邊,[嗚嗚嗚顏顏啊!顏顏!嗚嗚——]

[活的顏顏!小小十二你剛剛究竟咬她哪裏了?]

[顏顏瘦了,哎,時家是不是對她不好?將她餓瘦了……嗚嗚……帶她回去吧!帶她回去吧!]

……

喻雪青好像聽不見它們的對話聲那般,來到了時梔顏身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貼到了自己的臉頰上,似乎永遠都舍不得放開。

她握住了她的手沒多久,還是將她翻了個身,果然看見後頸已經萎縮了的腺體處多了一處傷口,看著都讓人難過。

小小十二已經覆活了,離喻雪青遠遠的,只是感受到她身上冰冷的氣場的時候還是極其畏懼,根本不敢靠近。

嗚嗚嗚嗚————好可怕……

喻雪青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腺體,大概是她的力度太過輕柔,以至於時之言不太能適應,微微顫了顫,卻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喻雪青大致了解她的情況了,她釋放出了一縷信息素到她身上去試探,發現她體內真的沒有任何的信息素,幹癟得像是一個沒有了氣的氣球。

這對於一個Alpha來說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喻雪青的眉心已經微微蹙起,已然發現不對勁了。

她還是再釋放出一縷信息素給她,察覺出她沒有排異反應之後才安心繼續釋放,一縷縷地將她包圍其中,好像要將她包裹成為一個厚厚的繭帶走。

藤蔓們都安靜地蟄伏在時之言身邊,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主要是……她看著真的是太脆弱了,讓人很是擔心她之後能不能徹底好起來。

喻雪青還是極之有耐心,直至半個小時之後將她全身都用信息素包裹住了這才稍微停了下來,額頭上已經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是真的累極。

下一步,她必須要刺激她的腺體。

但是不能用力太過,而是要輕輕地,讓她的腺體信任自己,這樣才能讓她好起來。

只要能將她的信息素激發出來,其他的……自然就迎刃而解。

然而,就在喻雪青認為自己能順利進行第二步的時候,她忽而發現時之言渾身都抽搐起來,好像完全適應不了她的信息素那般,想要將這些密密麻麻編織在自己身上的信息素網給驅趕幹凈,絕對絕對不讓它們來糾纏自己!

喻雪青看著她在睡夢之中仍舊奮力掙紮,一點兒都不想和自己扯上關系的時梔顏心頭鈍疼。

她什麽都管不了,只能一直抱著她,輕聲貼她耳邊安慰:“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你必須要用信息素安撫……不然……不然你會死的……”

然而時之言在聽見她的嗓音之後掙紮得更加厲害了,甚至在睡夢中都出現了呼吸困難的癥狀,看著就極度淒慘。

藤蔓們全都不敢靠近她,卻也是著急起來:[嗚嗚嗚顏顏!顏顏是不是不喜歡我們了!]

[顏顏……顏顏的呼吸沒了!為什麽會這樣……]

[雪雪……她……她不喜歡我們,寧願窒息都要拒絕我們的信息素……嗚嗚嗚……]

……

時之言在睡夢中仍舊憋紅了臉,看著還是極之淒慘,甚至她的信息素不僅無法幫她,還讓她的腺體更加萎縮,這讓喻雪青束手無策,只能先收回自己的信息素。

但是她還是遲了一步,時之言的身體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紅疹,像是產生了過敏的跡象。

看得人觸目驚心,心疼大過驚訝,卻也是難受到了極點。

喻雪青連碰都不敢碰她身上一下,手也顫抖著,眼裏水光漣漣,似乎不明白為什麽她這麽不待見她。

她只是想讓她活下來而已,她只是想讓她不要離開她而已……為什麽要這般排斥她?難道……給她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嗎?

[雪雪……不能再發呆了!雪雪!顏顏真的危險!嗚嗚嗚……我真的感受不了她的呼吸!]

[救大命,這怎麽像是信息素過敏的那種感覺啊而且還是非常嚴重的過敏!]

[啊啊啊啊趕快讓醫生來吧!不能拖了!]

……

喻雪青被藤蔓們驚醒,低頭一看,時之言果然面色灰白完全沒了血色,她看得心頭大慟,無法再去思考,只讓外面的人趕緊進來,也讓自己的特助去車上給她拿來藥劑。

淩央沒想到時之言對喻雪青的信息素這麽排斥,看著連臉上都起了紅疹的Alpah,甚至連質問的時間都沒有,和謝之凝一起投入至搶救之中。

她剛剛……剛剛就不應該信她!就不應該信她!

淩央覺得自己一口氣都要提不起來了,喻雪青無法在這裏等著,心裏也是難過至極,只能到外面等著,時家的人全都看著她,她們剛剛已經聽到裏面的動靜了,無法不用責怪的眼神看著她。

就連沈寧笙都覺得她這次太過武斷了。

如果這一次……這一次……又是沒了的話,要去哪裏再找一個時梔顏啊!

特助很快就將拿了過來,喻雪青將箱子打開,“這是信息素助燃劑,經過數百萬患者的試用,能有效防治腺體萎縮以及信息素不足的癥狀,她……也可以用。”

“那你剛剛為什麽不早點拿出來?!”時安歌首先忍不住發難了:“你是不是對姓時的女Alpha有仇,害死了你的妻子不夠現在又要來害我的妹妹?!”

“安歌。”

時靜瀾剛剛查了一圈也已經查出了喻雪青的來頭了,當年在雲海市……她將妻子利用殆盡以獲得權力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現在看她的行事風格也很難讓人產生好感。

尤其剛剛她們已經看見時之言渾身都是紅疹,離死不遠了。

明明都只剩下一口氣了……為什麽還要這樣折騰她?!

就在她們還在和喻雪青對質的時候,裏面又是傳來一陣緊張又難過的聲音,“小梔堅持住!你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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