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7章 137、小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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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137、小玩意兒
禁制這種東西一旦遭到破壞，訊息會在第一時間被其主人捕獲。
洛星然在臺前把玩謝信的手指，擡起狐貍眸警告道：“這次不許舔我眼睛。”
作為血脈相連的血親，他用血做護符也可以潛入禁制來個到此一游。但效果時好時壞不說，萬一裏面還有別的危險，到時想抽身也挺麻煩。
思來想去，還是男主能共感的霧最好用。方便安全輕松，妥妥居家旅行必備良品。
謝信垂下眼角，盯著兩人相貼的鞋尖，薄薄的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線。這表情自從他和黑霧融合後就時不時出現一回，倔強又帶著一點點委屈——至少在洛星然看來，簡直委屈到家了。
但洛星然經過吃不計其數的虧積攢下的經驗得出結論：對男朋友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秉著這一不算原則的原則，他強調的話在嘴裏軲轆兩圈，還沒吐出口，謝信搶先一步道：“好，那我再想想辦法。”
“……”
這下顯得洛星然強人所難起來了。
馮將以一種覆雜的眼神望著他，不知究竟在表達“望舒公子居然是這種性子”還是“你居然喜歡這樣性子的”。
他哼笑一聲：“幹嘛這幅表情，不覺得很可愛嗎？馮長老不會自己沒有托付終身之人，便嫉妒起他人吧。”
謝信說他可愛他羞惱，不過現在反過來想想，謝信也是可愛的。意識到這點並不困難，只在不知不覺中，興許單單不經意的一陣風，都好像融成了另一人的呼吸頻率。
世界成為心上人的眼睛，見過憤恨冰冷的，也見過濕漉透亮的。但無論前後哪一種，只需他投以註視，頭頂寬闊的天、足下無垠的地，都迫不及待向他傾斜。
他哪裏表現得像嫉妒了？馮將面部肌肉一抽，視線在那張看了一百多年卻仍有些陌生的臉上掃過，聳了聳肩，“話本管這叫什麽，情人眼裏出西施？”
“是咯。”
洛星然吟吟作笑的模樣過於惹眼，露齒之前，被謝信不存溫度的掌心先攏住視線。
礙事的第三人在此刻似乎消失了，一切變成荒蕪黑暗。
羽毛般輕盈的氣流灑落自額前，透過指縫傳遞到他細密的眼睫上，頂開輪廓的邊界，是謝信在隔著手背吻他的眼睛。
黑色的霧氣順著指尖游遞，那像謝信身上的火，挾著出乎意料的溫熱。大腦空白一瞬後，靈魂仿佛跟著脫殼而出，帶領他向另一個昏昏世界走去。
沒有實感的輕飄感消退後，覆於眼前的重量隨之消失。手腳不用活動，景物卻貼著地面飛速倒退。為這奇異的感受感嘆了幾秒後，洛星然才斜斜靠在妖修身上，平靜地觀摩縫隙內景。
就如池芃探查得出，閉關臺下被鑿出了五平米左右的空間。它橫截面不寬，卻挖得極深，不能用“偏僻”二字來鑒略概括，明晃晃將“有鬼”寫於明面。
黑霧速度飛快，在洛星然因探究欲而徹底興奮之前已降落到底。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被躍動的靈氣點亮，借著堆聚的光，角落的情形映入眼簾。
——一個裹著舊衣、落發幹枯的骷髏手腕一左一右銬著鎖鏈，孤零零吊在墻上。
它空洞的眼窩直對著他們，周圍氣味難聞得與木屋地下室不分上下，碎裂的符咒和汙水沖下的泥混在一起，青苔和黴菌斑斑點點，潮氣撲面而來。
死了有不少年頭了。
黑霧從上到下打量完，細長的觸須探入褪色的衣物中翻找須臾，腰側掛繩受力化為齏粉，巴掌大的木牌當啷墜地。
這東西洛星然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在昏暗中僅用餘光捕獲，也能辨認它是什麽。因為他看過好多，不管是湛晃之的記憶，還是先前與湛庚接觸那段時日，對方腰側便掛著身份的象征。
——合歡宗的宗主令牌。
傳言上一任合歡宗宗主，也就是原主父親，在正魔大戰中失蹤。合歡宗久等無果，便像其他宗門葬送各派烈士一樣將其以死定論，隨後推湛庚上位。
“……原來如此。好一個……兄死弟及。”洛星然撫掌笑出聲，恍然地喃喃道：“比起君家兄弟，這才更貼合無極修士心目中的現狀。”
緊閉的雙眸睜開，眼前迷的一層霧漸漸褪去。謝信將撿回來的東西放到他手心裏，淡淡說道：“是了不起。”
何止了不起？洛星然都想給湛庚頒獎了。
這個表面揣長輩架子的人，果然骯臟無比，天下烏鴉一般黑。
將從外回宗養傷的兄長關藏到死，還在無聊之際突發奇想地尋了個侄子打發時間，唯一不在計劃內的，估計就是湛晃之展現出的煉丹天賦。
而在知道這點後，湛庚是如何做的呢？他看湛晃之的眼神興許像在看一枚雞蛋，在雞蛋尚未孵化前，誰知裏面是好是壞。位置是用不幹凈手段拿來的，若有一日，湛晃之靠本事又搶走該如何？
索性連那顆心也一塊兒拴著吧。
洛星然指尖摩挲下一層厚重的灰塊，“沒想偌大的修仙界，遇到的人人都可是薛松。”
馮將沈著臉，本就黝黑的一張臉似是能滴下墨來。他抓狂地撓了撓自己頭發，反手一拳砸在地上，“他娘的！合著我給個贗老鬼做牛做馬這麽多年？！個鱉老龜……”
罵聲一停，他倏地看了眼洛星然，“怎麽說現在？硬把他從那位置上掰下來也好辦，就是得耗點精力。咱們一道寫封信給池芃，讓她別泡小白臉，趕快回來幹活。”
“不必那麽麻煩。”謝信掏出手帕，給洛星然細細擦凈手上汙穢，涼涼道：“上一任宗主怎麽退的位，照搬無誤就好。”
洛星然又笑了，顯然他也這麽想。
他喜滋滋和系統說：【嗨呀。和聰明人談戀愛果然心情愉快，好久都沒看到洛少爺笑得這麽開心了呢。你覺得呢，小六子。】
0369：【……少爺，臺詞都被你占了，我還能說什麽？】
【你還能說“是呀皇上~”】
0369：【*&￥#@！】
怎麽任務還不結束，這破世界它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
馮將淺吸了口氣，瞇著眼重新看向身姿挺拔的劍修，好像對他的認知又加深了一點。很快他冷靜下來，略略頷首：“這事兒我來辦。真正的令牌現在在你手裏，你盡管接收了就成。”
洛星然推辭：“我才不，誰愛要誰要。我可以提供迷暈麒麟的藥粉，把它放在湛庚熏爐裏就能起效。”
馮將立馬跟著推辭：“天知道我現在就夠忙的，死了那麽多人，各宗的關系又要重新建立，人才還得重新培養，未來幾十年都有得受。”
兩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讀出了相同意思。
“還是給池芃寫信吧。”
“女宗主原先有過沒？”
“你回頭翻翻卷宗。沒有也無所謂，歷史總是要開創的。”
“也對。”
合歡宗即將發生的巨大變故，就在兩人的三言兩語間定了走向。
莫名其妙背負重擔的池芃還快快樂樂地享受假期中，可憐不知假期即將迎來終點，並且在短時間內不會有開端了。
離了亭陽谷，略顯沈重的話題就此揭過。
馮將重新盤起夜明珠，有弟子匆匆步行而來，將幾枚請柬雙手奉上：“長老，是從萬事宗寄來的。”
所謂請柬不過薄薄葉片，上端用術法封了金印，有印的人即可應邀。
這宴雖是劍宗與神意門共請，但許多細節委托給了萬事宗，畢竟整個無極，沒有誰在瑣事上的安排能比得過這走承包制的大宗門。
草草翻看過後，馮將將其中兩枚遞給洛星然和謝信：“時間定了。下月月末。看來他們是想讓大夥兒好好放松一番，私底下籠絡彼此感情，時間竟會持續整整三十日，比以往任何節慶都要久。”
朝請柬註入靈力，邀請詞和介紹就浮於天幕。
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吃住兩個宗門全包，其中設立了各個場所，包括並不限於擂臺，射藝，垂釣，攤位以及燎獵。
“燎獵？”洛星然看見陌生的詞，帶著疑惑歪了歪頭。
馮將道：“八成是洛雲宗提議的。之前聽人說過，他們宗有意往林子裏投入一批傀儡，這些傀儡做工精密，能力模仿妖獸，取得其體內靈核的人憑借數量可在比賽結束後領取獎勵。本質上是為了宣揚實力，打響旗號罷了。”
洛星然哦了一聲：“合歡宗提議了什麽？”
“這個麽，”馮將砸吧砸吧嘴：“有是有。但比起他們這些，聽上去就略遜一籌了……害，你也知道咱們宗是幹什麽的。難不成搬個床過去，比誰能撐到最後不被咱們吸幹，活下來就能得獎？”
洛星然：“……”你別說，還真別說。指不定真有人想這麽幹。
他默默看了眼謝信，謝信也正好若有所思地在看他。
隨後他的手就被攥住了。謝信雖牽住他，卻並不顯得冒犯，反而帶著一點微妙的距離，低頭附於他耳邊悶笑道：“若公子舉辦，我定能從頭活到尾。”
洛星然面無表情地捂住他的嘴，“謝公子，溫良恭儉讓。”
“但話說回來，又不能真什麽也不做。”修士五感發達，聽力不差。馮將卻好像被看不見的東西隔在了一旁，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毫無感知，“到時候你也可以去咱們宗玩一玩。比的是繪畫，無題，以宴會一角作景，最終集體評判，前十的獎勵都不錯。不過對你而言，那些東西算不上什麽。”
主打一個重在參與。
說著話的功夫，也回到了通雲谷。
馮將不打算再進去做客，就此駐足，“你們這麽久沒回來，借此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吧。房間一直都有人打掃，你走後池芃還搜羅了一些小玩意兒，分了你一份。”
洛星然愉快道：“她有心了。”
馮將哈哈大笑：“畢竟你是她的‘湛郎’啊。”
這玩笑話說來說去，洛星然沒當回事，聽過就拋到了一旁去。
雖說現在什麽都不缺，但似乎人對禮物總是懷揣著難以磨滅的好奇和期待。道別過後，他上樓回到曾險些被搬空的房間，發現原本空蕩蕩的床上突起一座小山，頂頭隨便扯了塊布蓋著遮灰。
不過屋裏貼了防塵符，布就有點多此一舉了。
就是在角落的椅子上，謝信為他降雪舞劍後，將他困在上面吻了許久。
生日當天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洛星然想著是否重溫一遍，將當初沒能做的補上，背後就壓來一團冰。
謝信的聲音如約而來：“‘湛郎’？公子可真大方，這般親昵的稱謂人人都可叫得。”
那語氣洛星然聽過，帶著點怨，明擺著還惦記要將他一軍。
屁股不能遭殃。這讓他頓時打消了打卡新場景的念頭，伸手捏住蓋布一角，鎮定道：“是非與否你心中有數。再說，池芃喊誰都如此，若放在早年認識你，也會叫你一聲‘謝郎’。”
他故意咬重最後兩個字的發音，讓謝信眼神一下不對勁起來。但在妖修有所動作之前，布先被他嘩啦扯開，底下遮掩的東西被帶動，一根油光水亮的木制圓柱咕嚕嚕從頂端滾下，停在床沿。
頭部碩圓，整形彎翹。
還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脈絡。
洛星然：“…………”
再看堆在一起的觸器，各有各的精湛。玉的，晶石的，甚至還有殘存靈氣能自行震動的。
草！！！
他就不該對池芃抱有期待！！！
他眼疾手快把布重新蓋回原位。總算知道這多此一舉的東西是幹嘛的了！
【作者有話說】
謝信睜大了他發亮的雙眼：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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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然在臺前把玩謝信的手指，擡起狐貍眸警告道：“這次不許舔我眼睛。”
作為血脈相連的血親，他用血做護符也可以潛入禁制來個到此一游。但效果時好時壞不說，萬一裏面還有別的危險，到時想抽身也挺麻煩。
思來想去，還是男主能共感的霧最好用。方便安全輕松，妥妥居家旅行必備良品。
謝信垂下眼角，盯著兩人相貼的鞋尖，薄薄的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線。這表情自從他和黑霧融合後就時不時出現一回，倔強又帶著一點點委屈——至少在洛星然看來，簡直委屈到家了。
但洛星然經過吃不計其數的虧積攢下的經驗得出結論：對男朋友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秉著這一不算原則的原則，他強調的話在嘴裏軲轆兩圈，還沒吐出口，謝信搶先一步道：“好，那我再想想辦法。”
“……”
這下顯得洛星然強人所難起來了。
馮將以一種覆雜的眼神望著他，不知究竟在表達“望舒公子居然是這種性子”還是“你居然喜歡這樣性子的”。
他哼笑一聲：“幹嘛這幅表情，不覺得很可愛嗎？馮長老不會自己沒有托付終身之人，便嫉妒起他人吧。”
謝信說他可愛他羞惱，不過現在反過來想想，謝信也是可愛的。意識到這點並不困難，只在不知不覺中，興許單單不經意的一陣風，都好像融成了另一人的呼吸頻率。
世界成為心上人的眼睛，見過憤恨冰冷的，也見過濕漉透亮的。但無論前後哪一種，只需他投以註視，頭頂寬闊的天、足下無垠的地，都迫不及待向他傾斜。
他哪裏表現得像嫉妒了？馮將面部肌肉一抽，視線在那張看了一百多年卻仍有些陌生的臉上掃過，聳了聳肩，“話本管這叫什麽，情人眼裏出西施？”
“是咯。”
洛星然吟吟作笑的模樣過於惹眼，露齒之前，被謝信不存溫度的掌心先攏住視線。
礙事的第三人在此刻似乎消失了，一切變成荒蕪黑暗。
羽毛般輕盈的氣流灑落自額前，透過指縫傳遞到他細密的眼睫上，頂開輪廓的邊界，是謝信在隔著手背吻他的眼睛。
黑色的霧氣順著指尖游遞，那像謝信身上的火，挾著出乎意料的溫熱。大腦空白一瞬後，靈魂仿佛跟著脫殼而出，帶領他向另一個昏昏世界走去。
沒有實感的輕飄感消退後，覆於眼前的重量隨之消失。手腳不用活動，景物卻貼著地面飛速倒退。為這奇異的感受感嘆了幾秒後，洛星然才斜斜靠在妖修身上，平靜地觀摩縫隙內景。
就如池芃探查得出，閉關臺下被鑿出了五平米左右的空間。它橫截面不寬，卻挖得極深，不能用“偏僻”二字來鑒略概括，明晃晃將“有鬼”寫於明面。
黑霧速度飛快，在洛星然因探究欲而徹底興奮之前已降落到底。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被躍動的靈氣點亮，借著堆聚的光，角落的情形映入眼簾。
——一個裹著舊衣、落發幹枯的骷髏手腕一左一右銬著鎖鏈，孤零零吊在墻上。
它空洞的眼窩直對著他們，周圍氣味難聞得與木屋地下室不分上下，碎裂的符咒和汙水沖下的泥混在一起，青苔和黴菌斑斑點點，潮氣撲面而來。
死了有不少年頭了。
黑霧從上到下打量完，細長的觸須探入褪色的衣物中翻找須臾，腰側掛繩受力化為齏粉，巴掌大的木牌當啷墜地。
這東西洛星然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在昏暗中僅用餘光捕獲，也能辨認它是什麽。因為他看過好多，不管是湛晃之的記憶，還是先前與湛庚接觸那段時日，對方腰側便掛著身份的象征。
——合歡宗的宗主令牌。
傳言上一任合歡宗宗主，也就是原主父親，在正魔大戰中失蹤。合歡宗久等無果，便像其他宗門葬送各派烈士一樣將其以死定論，隨後推湛庚上位。
“……原來如此。好一個……兄死弟及。”洛星然撫掌笑出聲，恍然地喃喃道：“比起君家兄弟，這才更貼合無極修士心目中的現狀。”
緊閉的雙眸睜開，眼前迷的一層霧漸漸褪去。謝信將撿回來的東西放到他手心裏，淡淡說道：“是了不起。”
何止了不起？洛星然都想給湛庚頒獎了。
這個表面揣長輩架子的人，果然骯臟無比，天下烏鴉一般黑。
將從外回宗養傷的兄長關藏到死，還在無聊之際突發奇想地尋了個侄子打發時間，唯一不在計劃內的，估計就是湛晃之展現出的煉丹天賦。
而在知道這點後，湛庚是如何做的呢？他看湛晃之的眼神興許像在看一枚雞蛋，在雞蛋尚未孵化前，誰知裏面是好是壞。位置是用不幹凈手段拿來的，若有一日，湛晃之靠本事又搶走該如何？
索性連那顆心也一塊兒拴著吧。
洛星然指尖摩挲下一層厚重的灰塊，“沒想偌大的修仙界，遇到的人人都可是薛松。”
馮將沈著臉，本就黝黑的一張臉似是能滴下墨來。他抓狂地撓了撓自己頭發，反手一拳砸在地上，“他娘的！合著我給個贗老鬼做牛做馬這麽多年？！個鱉老龜……”
罵聲一停，他倏地看了眼洛星然，“怎麽說現在？硬把他從那位置上掰下來也好辦，就是得耗點精力。咱們一道寫封信給池芃，讓她別泡小白臉，趕快回來幹活。”
“不必那麽麻煩。”謝信掏出手帕，給洛星然細細擦凈手上汙穢，涼涼道：“上一任宗主怎麽退的位，照搬無誤就好。”
洛星然又笑了，顯然他也這麽想。
他喜滋滋和系統說：【嗨呀。和聰明人談戀愛果然心情愉快，好久都沒看到洛少爺笑得這麽開心了呢。你覺得呢，小六子。】
0369：【……少爺，臺詞都被你占了，我還能說什麽？】
【你還能說“是呀皇上~”】
0369：【*&￥#@！】
怎麽任務還不結束，這破世界它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
馮將淺吸了口氣，瞇著眼重新看向身姿挺拔的劍修，好像對他的認知又加深了一點。很快他冷靜下來，略略頷首：“這事兒我來辦。真正的令牌現在在你手裏，你盡管接收了就成。”
洛星然推辭：“我才不，誰愛要誰要。我可以提供迷暈麒麟的藥粉，把它放在湛庚熏爐裏就能起效。”
馮將立馬跟著推辭：“天知道我現在就夠忙的，死了那麽多人，各宗的關系又要重新建立，人才還得重新培養，未來幾十年都有得受。”
兩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讀出了相同意思。
“還是給池芃寫信吧。”
“女宗主原先有過沒？”
“你回頭翻翻卷宗。沒有也無所謂，歷史總是要開創的。”
“也對。”
合歡宗即將發生的巨大變故，就在兩人的三言兩語間定了走向。
莫名其妙背負重擔的池芃還快快樂樂地享受假期中，可憐不知假期即將迎來終點，並且在短時間內不會有開端了。
離了亭陽谷，略顯沈重的話題就此揭過。
馮將重新盤起夜明珠，有弟子匆匆步行而來，將幾枚請柬雙手奉上：“長老，是從萬事宗寄來的。”
所謂請柬不過薄薄葉片，上端用術法封了金印，有印的人即可應邀。
這宴雖是劍宗與神意門共請，但許多細節委托給了萬事宗，畢竟整個無極，沒有誰在瑣事上的安排能比得過這走承包制的大宗門。
草草翻看過後，馮將將其中兩枚遞給洛星然和謝信：“時間定了。下月月末。看來他們是想讓大夥兒好好放松一番，私底下籠絡彼此感情，時間竟會持續整整三十日，比以往任何節慶都要久。”
朝請柬註入靈力，邀請詞和介紹就浮於天幕。
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吃住兩個宗門全包，其中設立了各個場所，包括並不限於擂臺，射藝，垂釣，攤位以及燎獵。
“燎獵？”洛星然看見陌生的詞，帶著疑惑歪了歪頭。
馮將道：“八成是洛雲宗提議的。之前聽人說過，他們宗有意往林子裏投入一批傀儡，這些傀儡做工精密，能力模仿妖獸，取得其體內靈核的人憑借數量可在比賽結束後領取獎勵。本質上是為了宣揚實力，打響旗號罷了。”
洛星然哦了一聲：“合歡宗提議了什麽？”
“這個麽，”馮將砸吧砸吧嘴：“有是有。但比起他們這些，聽上去就略遜一籌了……害，你也知道咱們宗是幹什麽的。難不成搬個床過去，比誰能撐到最後不被咱們吸幹，活下來就能得獎？”
洛星然：“……”你別說，還真別說。指不定真有人想這麽幹。
他默默看了眼謝信，謝信也正好若有所思地在看他。
隨後他的手就被攥住了。謝信雖牽住他，卻並不顯得冒犯，反而帶著一點微妙的距離，低頭附於他耳邊悶笑道：“若公子舉辦，我定能從頭活到尾。”
洛星然面無表情地捂住他的嘴，“謝公子，溫良恭儉讓。”
“但話說回來，又不能真什麽也不做。”修士五感發達，聽力不差。馮將卻好像被看不見的東西隔在了一旁，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毫無感知，“到時候你也可以去咱們宗玩一玩。比的是繪畫，無題，以宴會一角作景，最終集體評判，前十的獎勵都不錯。不過對你而言，那些東西算不上什麽。”
主打一個重在參與。
說著話的功夫，也回到了通雲谷。
馮將不打算再進去做客，就此駐足，“你們這麽久沒回來，借此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吧。房間一直都有人打掃，你走後池芃還搜羅了一些小玩意兒，分了你一份。”
洛星然愉快道：“她有心了。”
馮將哈哈大笑：“畢竟你是她的‘湛郎’啊。”
這玩笑話說來說去，洛星然沒當回事，聽過就拋到了一旁去。
雖說現在什麽都不缺，但似乎人對禮物總是懷揣著難以磨滅的好奇和期待。道別過後，他上樓回到曾險些被搬空的房間，發現原本空蕩蕩的床上突起一座小山，頂頭隨便扯了塊布蓋著遮灰。
不過屋裏貼了防塵符，布就有點多此一舉了。
就是在角落的椅子上，謝信為他降雪舞劍後，將他困在上面吻了許久。
生日當天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洛星然想著是否重溫一遍，將當初沒能做的補上，背後就壓來一團冰。
謝信的聲音如約而來：“‘湛郎’？公子可真大方，這般親昵的稱謂人人都可叫得。”
那語氣洛星然聽過，帶著點怨，明擺著還惦記要將他一軍。
屁股不能遭殃。這讓他頓時打消了打卡新場景的念頭，伸手捏住蓋布一角，鎮定道：“是非與否你心中有數。再說，池芃喊誰都如此，若放在早年認識你，也會叫你一聲‘謝郎’。”
他故意咬重最後兩個字的發音，讓謝信眼神一下不對勁起來。但在妖修有所動作之前，布先被他嘩啦扯開，底下遮掩的東西被帶動，一根油光水亮的木制圓柱咕嚕嚕從頂端滾下，停在床沿。
頭部碩圓，整形彎翹。
還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脈絡。
洛星然：“…………”
再看堆在一起的觸器，各有各的精湛。玉的，晶石的，甚至還有殘存靈氣能自行震動的。
草！！！
他就不該對池芃抱有期待！！！
他眼疾手快把布重新蓋回原位。總算知道這多此一舉的東西是幹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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