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 81、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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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81、你瘋了！
相溫瑜去的快回來也快，面對歐亦巧和臧呤時面上不顯，但在中午用膳前與來夥房拿筷子的洛星然低聲道：“白家並未請過鬼公。我們那天看見的鬼公不一定是凡人，而是修士偽裝的。”
洛星然嗯了一聲，“合歡宗境內出現的鬼公很有可能也是假的。”
“還好有你。”相溫瑜緊繃的肩松懈下來，說完又急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還好有湛公子提醒。我已經發令下去，很快就會有反饋了。”
他是個腦袋轉得過彎的人，不需要進一步的挑明，自然而然能將傳播瘟疫的源頭鎖在鬼公給的彩團上。
至於他怎麽處理，這不是洛星然該問的問題，他只提了一個要求：“留一個完整的彩團給我。我對裏面裝了什麽挺好奇，說不定能制出相應解藥。”
百花谷接手解藥的事後一直沒什麽動靜，相溫瑜卻不疑有他，“好，那還要麻煩公子多費心。”
府裏沒有能做飯的人，餐點便從茅店送了過來。
洛星然有些頭疼，他還處於漫長的恢覆階段，一桌菜挑挑揀揀著吃。不過想到待會兒會發生的事，又稍稍放開自我，多啃了一個靈氣充沛的獅子頭。
好吃，愛吃，再吃一個。
“我去凈手。”油順著筷子淌到指縫中，洛星然優雅咽下口中的肉，離席去了屋外。
他抿著唇在彎彎繞繞的長廊裏走了兩分鐘，沒忍住扶著一棵樹吐了出來。
腸胃翻江倒海地脹痛，頭也跟著發沈。0369剛在湯雪一聲聲“可愛”的誇讚中迷失自我，就感應到宿主情況不對，著急忙慌地切換過來，驚道：【不是說你不能吃嗎，你、你……快吐，能吐的都吐幹凈！】
洛星然咳了幾口血出來，再次覺得自己真的遜斃了。
天上一閃而過的雷照亮了他慘白的側臉，活脫脫一個弱柳扶風的病美人。似乎因為心情很差，所以那雙眼眸也顯得沈郁，唇被血漬染得紅亮，卻愈發顯得生機慘淡。
【……小六子，檢查一下謝信位置。】
0369給他再次破損的靈脈做緊急修覆，不滿道：【就算男主今天和薛松打架，你折騰自己幹什麽呢。】
【位置。】
【……在呢在呢，就在你客棧裏呢，一上午都沒變過。】
【開始下雨了。監控他的生命體征，判定他生命垂危時告訴我。】
0369答應下來，又小聲說：【你不用太擔心他的，就算他真和薛松同歸於盡，也應該會換一具身體重生，他是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嘛。】
洛星然搖了搖頭，心說命運之子不假，但不打算活、抱著必死決心的命運之子還會重生嗎？
原書裏謝信之所以重生，是因為憤恨成為了引。借著那份抹不平的怨和難以化解的仇，謝信成為厲鬼東躲西藏，終於在一條蛇瀕死之際奪舍重生。
那麽再來一回，解決了仇恨的厲鬼還會留有餘念嗎？
不會。
洛星然很篤定。
因為謝信對他的執念並沒有那麽深，這個人甚至做好了與他扯清關系的打算。最後留給他的吻便是，是他們之間的起點，也是謝信想好畫上句號的終點。
上元節史無前例親密地度過了幾天，真像熱戀，隨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以後的事。
可惜系統想不了這麽深奧的問題，它的思維無法發散。它認為這個世界裏男主就是中心軸，但當這個軸開始腐朽生銹，一切就不可能再如常旋轉。
【同歸於盡是最愚蠢的死法。】
他用符將草地裏的狼藉收拾幹凈，找到水渠洗了一把臉。沒有屋檐房廊，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和他的頭發、衣服上，小黑霧從他懷裏鉆出來給他遮擋，可那些水卻穿透了它的身體，一切都是徒勞。
“得到一份愛可真不容易。”洛星然低聲喃喃，看著水渠裏自己扭曲變形的面容。
小黑霧焦急地繞著他打轉，伸出觸須拉他的衣服，想把他往能避雨的地方帶。
濕漉漉的頭發黏在臉頰上，洛星然將他抓進手心裏，問它道：“你不去幫忙嗎？你去的話，他的力量就夠打贏了。”
小黑霧聽不懂似的，慢慢包裹住他的指尖。
“不礙事，不會感冒的。”洛星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不穩的步調讓系統看了忍不住捏一把汗，生怕他腳一滑摔進水裏。
他跨過欄桿走回長廊，沿路找到一間未上鎖的空屋，進去後在門上貼了一張封符。
系統看不明白他要做什麽，問：【你已經“洗”了很長時間手了，不回去嗎？】
洛星然很講究儀式感，他從錦囊裏取出一塊軟墊，盤腿在房間中央坐了下來。
【暫時不回去。】
他又開始掏其他東西，亂七八糟的恢覆藥，零零散散也派不上用場的保命符。當那株從桃源村帶出泛著虹光的桃花被取來放到隨手可及的地方後，0369的機械音都帶上了顫抖：【……你到底要做什麽？】
洛星然噙著笑意，輕聲說道：【系統學院最好的學生，到現在還看不出來？我要炸爐啊。】
炸爐的情況可分三種。
其一是煉制丹藥過程中因雜質、火候、流程，或藥材品級高於丹爐品級導致丹爐無法包容引發爆炸；其二是丹爐啟封時出現意外；其三是有靈的高階丹爐因主人的喪命跟著自毀。
自毀造成的毀滅性最大。而現在時候剛剛好，他的丹爐滋養出了靈。
0369尖叫道：【你瘋了！！】
它上學期間廣讀那麽多案例，沒有一例出現過宿主自殺的情況。
洛星然無辜道：【不這麽做，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謝信死嗎？】
系統這才想起洛星然將青銅片給了男主，它震驚得不住發抖，數據庫裏亂碼直飛：【你，那個時候就……】
洛星然面不改色地糾正道：【更早。在我告訴謝信會在拍賣大典期間讓他見到薛松時，我就計劃好要走這一步了。】
他的喜歡帶著名為索取的目的，不過他本身就不是善人，他的感情一樣如此。
0369陷入沈默。
很快它明白自己的思想並不能改變宿主的行動，無言地看著洛星然拿起扇子在丹田處比劃，似是在為待會兒的自殘做準備，再出聲時已經恢覆了冷靜。
【宿主，這個世界在你離開後它照舊會運轉。如果徹底死心塌地的男主再失去——】
【不離開了。任務完成後你自己走吧，我留下來。】洛星然知道它想說什麽，打斷後輕快問道：【還是說我沒有留下的權利？】
0369啞了好一會兒，發出一聲妥協的嘆息：【是可以的，我只是擔心你沒有想好。保證宿主安全是我們系統的第一準則，你現在做的事情有悖於我的存在宗旨，所以宿主，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麽嗎？】
【不需要。】洛星然看著正替他擦身上雨水，並試圖擰麻花一樣擰幹自己的霧團，湊過去，將唇輕輕印在它潮濕冰涼的身上。
【它會幫我的。】
*
靈犀自天際點過，怒濤澎湃的雷聲乍起。
陣法激活的房間裏一片狼藉，淡金與深紅的兩股力互相壓制，讓周圍躁動的靈氣都跟著混亂起來。
雨聲成了遮天蔽日的簾幕，一切聲息都被遮掩在外。
潔白的絲帛鋒利如劍，襯得手持它的人面目格外猙獰，帶著目眥欲裂的極端興奮與迫切想要摧毀對方的暴戾，薛松大笑出聲，前仰後合地看著出現在丹爐後的妖修。
“你如今不但成了只畜生，連當初欺辱過你的湛晃之都能隨意踩在你頭上，真是羸弱不堪！”
他笑得誇張，不止在笑謝信的境況，還在笑自己的愚蠢。
他從未想過湛晃之那樣腦子裏除了他小叔的人還有騙過他的本事，居然在他眼皮底下藏人，還能藏得毫無破綻，分明不過一屆丹修而已。
本想趁湛晃之不在將他的丹爐取走，至於怎麽開封……東西在他手上，還怕找不著辦法？
天階丹藥無論哪種品類都能助他更上一層樓，既然百轉噬心丹不能再用，那身為替他煉丹的丹修，自然有負責售後的義務才對。
這東西合該是他的。
受諷之人平淡的反應讓薛松臉徹底垮下，好像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師尊最喜愛的弟子總能幽靜不變。憶起承悅星君對謝信總是嚴苛的要求，薛松身形暴動，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金色靈氣沖亂了發絲，狂風肆虐一般。
“謝信，師弟，你為何事事要與我爭呢？”
薛松柔緩輕語，仿佛這份不解只是給他造成了細微困擾。但他下一刻又雙手結印，額前豁然亮起一道暗紫玄印，身後神魂化作巨大靈身，睥睨天地氣勢洶湧，帶著森然殺意。
“你居然把魂魄融了？難怪我找不出你，難怪魂燈無法覆燃，難怪！好有本事啊，師弟。為了躲避我的追蹤，唾手可得的大道都能拋棄，真是讓我……感動至極！！”
赤紅的青凜浮在謝信身前，身後是如刺般滾動的黑霧。他身形未動，劍刃與空氣觸碰的瞬間，周遭一切都變得寒冷起來。
“師兄，我從未與你爭搶過什麽。”慢慢的，黑霧擬化成人的形態。它面部五官是模糊的黑洞，口張著，發出謝信上一世的聲音。
嗓音像高山流水清潤沈定，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是你處處皆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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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溫瑜去的快回來也快，面對歐亦巧和臧呤時面上不顯，但在中午用膳前與來夥房拿筷子的洛星然低聲道：“白家並未請過鬼公。我們那天看見的鬼公不一定是凡人，而是修士偽裝的。”
洛星然嗯了一聲，“合歡宗境內出現的鬼公很有可能也是假的。”
“還好有你。”相溫瑜緊繃的肩松懈下來，說完又急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還好有湛公子提醒。我已經發令下去，很快就會有反饋了。”
他是個腦袋轉得過彎的人，不需要進一步的挑明，自然而然能將傳播瘟疫的源頭鎖在鬼公給的彩團上。
至於他怎麽處理，這不是洛星然該問的問題，他只提了一個要求：“留一個完整的彩團給我。我對裏面裝了什麽挺好奇，說不定能制出相應解藥。”
百花谷接手解藥的事後一直沒什麽動靜，相溫瑜卻不疑有他，“好，那還要麻煩公子多費心。”
府裏沒有能做飯的人，餐點便從茅店送了過來。
洛星然有些頭疼，他還處於漫長的恢覆階段，一桌菜挑挑揀揀著吃。不過想到待會兒會發生的事，又稍稍放開自我，多啃了一個靈氣充沛的獅子頭。
好吃，愛吃，再吃一個。
“我去凈手。”油順著筷子淌到指縫中，洛星然優雅咽下口中的肉，離席去了屋外。
他抿著唇在彎彎繞繞的長廊裏走了兩分鐘，沒忍住扶著一棵樹吐了出來。
腸胃翻江倒海地脹痛，頭也跟著發沈。0369剛在湯雪一聲聲“可愛”的誇讚中迷失自我，就感應到宿主情況不對，著急忙慌地切換過來，驚道：【不是說你不能吃嗎，你、你……快吐，能吐的都吐幹凈！】
洛星然咳了幾口血出來，再次覺得自己真的遜斃了。
天上一閃而過的雷照亮了他慘白的側臉，活脫脫一個弱柳扶風的病美人。似乎因為心情很差，所以那雙眼眸也顯得沈郁，唇被血漬染得紅亮，卻愈發顯得生機慘淡。
【……小六子，檢查一下謝信位置。】
0369給他再次破損的靈脈做緊急修覆，不滿道：【就算男主今天和薛松打架，你折騰自己幹什麽呢。】
【位置。】
【……在呢在呢，就在你客棧裏呢，一上午都沒變過。】
【開始下雨了。監控他的生命體征，判定他生命垂危時告訴我。】
0369答應下來，又小聲說：【你不用太擔心他的，就算他真和薛松同歸於盡，也應該會換一具身體重生，他是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嘛。】
洛星然搖了搖頭，心說命運之子不假，但不打算活、抱著必死決心的命運之子還會重生嗎？
原書裏謝信之所以重生，是因為憤恨成為了引。借著那份抹不平的怨和難以化解的仇，謝信成為厲鬼東躲西藏，終於在一條蛇瀕死之際奪舍重生。
那麽再來一回，解決了仇恨的厲鬼還會留有餘念嗎？
不會。
洛星然很篤定。
因為謝信對他的執念並沒有那麽深，這個人甚至做好了與他扯清關系的打算。最後留給他的吻便是，是他們之間的起點，也是謝信想好畫上句號的終點。
上元節史無前例親密地度過了幾天，真像熱戀，隨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以後的事。
可惜系統想不了這麽深奧的問題，它的思維無法發散。它認為這個世界裏男主就是中心軸，但當這個軸開始腐朽生銹，一切就不可能再如常旋轉。
【同歸於盡是最愚蠢的死法。】
他用符將草地裏的狼藉收拾幹凈，找到水渠洗了一把臉。沒有屋檐房廊，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和他的頭發、衣服上，小黑霧從他懷裏鉆出來給他遮擋，可那些水卻穿透了它的身體，一切都是徒勞。
“得到一份愛可真不容易。”洛星然低聲喃喃，看著水渠裏自己扭曲變形的面容。
小黑霧焦急地繞著他打轉，伸出觸須拉他的衣服，想把他往能避雨的地方帶。
濕漉漉的頭發黏在臉頰上，洛星然將他抓進手心裏，問它道：“你不去幫忙嗎？你去的話，他的力量就夠打贏了。”
小黑霧聽不懂似的，慢慢包裹住他的指尖。
“不礙事，不會感冒的。”洛星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不穩的步調讓系統看了忍不住捏一把汗，生怕他腳一滑摔進水裏。
他跨過欄桿走回長廊，沿路找到一間未上鎖的空屋，進去後在門上貼了一張封符。
系統看不明白他要做什麽，問：【你已經“洗”了很長時間手了，不回去嗎？】
洛星然很講究儀式感，他從錦囊裏取出一塊軟墊，盤腿在房間中央坐了下來。
【暫時不回去。】
他又開始掏其他東西，亂七八糟的恢覆藥，零零散散也派不上用場的保命符。當那株從桃源村帶出泛著虹光的桃花被取來放到隨手可及的地方後，0369的機械音都帶上了顫抖：【……你到底要做什麽？】
洛星然噙著笑意，輕聲說道：【系統學院最好的學生，到現在還看不出來？我要炸爐啊。】
炸爐的情況可分三種。
其一是煉制丹藥過程中因雜質、火候、流程，或藥材品級高於丹爐品級導致丹爐無法包容引發爆炸；其二是丹爐啟封時出現意外；其三是有靈的高階丹爐因主人的喪命跟著自毀。
自毀造成的毀滅性最大。而現在時候剛剛好，他的丹爐滋養出了靈。
0369尖叫道：【你瘋了！！】
它上學期間廣讀那麽多案例，沒有一例出現過宿主自殺的情況。
洛星然無辜道：【不這麽做，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謝信死嗎？】
系統這才想起洛星然將青銅片給了男主，它震驚得不住發抖，數據庫裏亂碼直飛：【你，那個時候就……】
洛星然面不改色地糾正道：【更早。在我告訴謝信會在拍賣大典期間讓他見到薛松時，我就計劃好要走這一步了。】
他的喜歡帶著名為索取的目的，不過他本身就不是善人，他的感情一樣如此。
0369陷入沈默。
很快它明白自己的思想並不能改變宿主的行動，無言地看著洛星然拿起扇子在丹田處比劃，似是在為待會兒的自殘做準備，再出聲時已經恢覆了冷靜。
【宿主，這個世界在你離開後它照舊會運轉。如果徹底死心塌地的男主再失去——】
【不離開了。任務完成後你自己走吧，我留下來。】洛星然知道它想說什麽，打斷後輕快問道：【還是說我沒有留下的權利？】
0369啞了好一會兒，發出一聲妥協的嘆息：【是可以的，我只是擔心你沒有想好。保證宿主安全是我們系統的第一準則，你現在做的事情有悖於我的存在宗旨，所以宿主，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麽嗎？】
【不需要。】洛星然看著正替他擦身上雨水，並試圖擰麻花一樣擰幹自己的霧團，湊過去，將唇輕輕印在它潮濕冰涼的身上。
【它會幫我的。】
*
靈犀自天際點過，怒濤澎湃的雷聲乍起。
陣法激活的房間裏一片狼藉，淡金與深紅的兩股力互相壓制，讓周圍躁動的靈氣都跟著混亂起來。
雨聲成了遮天蔽日的簾幕，一切聲息都被遮掩在外。
潔白的絲帛鋒利如劍，襯得手持它的人面目格外猙獰，帶著目眥欲裂的極端興奮與迫切想要摧毀對方的暴戾，薛松大笑出聲，前仰後合地看著出現在丹爐後的妖修。
“你如今不但成了只畜生，連當初欺辱過你的湛晃之都能隨意踩在你頭上，真是羸弱不堪！”
他笑得誇張，不止在笑謝信的境況，還在笑自己的愚蠢。
他從未想過湛晃之那樣腦子裏除了他小叔的人還有騙過他的本事，居然在他眼皮底下藏人，還能藏得毫無破綻，分明不過一屆丹修而已。
本想趁湛晃之不在將他的丹爐取走，至於怎麽開封……東西在他手上，還怕找不著辦法？
天階丹藥無論哪種品類都能助他更上一層樓，既然百轉噬心丹不能再用，那身為替他煉丹的丹修，自然有負責售後的義務才對。
這東西合該是他的。
受諷之人平淡的反應讓薛松臉徹底垮下，好像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師尊最喜愛的弟子總能幽靜不變。憶起承悅星君對謝信總是嚴苛的要求，薛松身形暴動，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金色靈氣沖亂了發絲，狂風肆虐一般。
“謝信，師弟，你為何事事要與我爭呢？”
薛松柔緩輕語，仿佛這份不解只是給他造成了細微困擾。但他下一刻又雙手結印，額前豁然亮起一道暗紫玄印，身後神魂化作巨大靈身，睥睨天地氣勢洶湧，帶著森然殺意。
“你居然把魂魄融了？難怪我找不出你，難怪魂燈無法覆燃，難怪！好有本事啊，師弟。為了躲避我的追蹤，唾手可得的大道都能拋棄，真是讓我……感動至極！！”
赤紅的青凜浮在謝信身前，身後是如刺般滾動的黑霧。他身形未動，劍刃與空氣觸碰的瞬間，周遭一切都變得寒冷起來。
“師兄，我從未與你爭搶過什麽。”慢慢的，黑霧擬化成人的形態。它面部五官是模糊的黑洞，口張著，發出謝信上一世的聲音。
嗓音像高山流水清潤沈定，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是你處處皆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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