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 54、此日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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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54、此日無事
相溫瑜不善與人爭論，經過這麽一長段的聲討，很難給出什麽反駁的話。
他很早聽過湛晃之的爛名聲，但第一次接觸後卻發現實際與傳言有所偏差，他向來悉聽“眼見為實”教誨，又因胸中之弦而遵循感受，跟了上來。
洛星然聞言卻疑惑看去，真當不明白般，“你情我願之事，怎麽落到他人眼裏，就該是我有所虧欠了？”
林公子被他一火上澆油，那把劍又提起來了，泛著青白的光直指罪魁禍首，“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她可是沖著想與你結為道侶去的！”
“合歡宗行事皆如此，不管什麽理由而起的情緣，圖錢也好圖色也罷，不過各取所需而已。”
洛星然非但不懼，還彎眼笑了起來，緩緩道：“再者，你也說有此想法的是你妹妹，而不是我。既然事後會覺得吃虧，那事前管住自己的心便是。更何況轉瞬即逝的短短三日真就令她那般難忘？不若林公子今夜親自一試，看我湛晃之是否真有這惹人傷懷的本事。”
湛晃之私生活混亂，卻也不睡貞潔烈女和良家少男，要說知他無情無義還不依不饒往身旁湊的，多半和男人救風塵的心態一樣，也想看浪子為自己收心。
林公子手一抖，整個人都被他的後半句話震住了，被旁邊人一警醒才回過神來，惱羞成怒地罵了句無恥。
一天被罵兩回的洛星然無辜極了，他聳聳肩，由衷道：“玩笑而已。我與普通歹毒之人相比有所不同，至少在選擇床伴上還是很挑食的。”
又被調戲又被羞辱，打不得也說不過，所有的惱怒都跟丟進水裏一樣沒蕩起任何漣漪，林公子氣得差點忘了前言，直接一劍揮出去。
他忍了又忍，冷冷收手，狠剮去一眼，“湛長老，既然來了武陵源，你最好老實待著不要出城。別以為我們小世家就可以任由你欺負，我要看見你離了禁制，定用行動來讓你後悔。”
放完狠話，林公子心有不甘，但不忘朝相溫瑜的方向拜了一別，才帶人離開。
明裏暗裏註意這邊的眾人也紛紛移開目光，只有一小部分還好奇地打量著一坐一站的青年，納悶這兩人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洛星然也沒想到相溫瑜會站出來，畢竟主動陷入淤泥裏，再潔白無瑕的蓮都會風評有損。
不過蓮本身好似並不在意。
對方目送幾人身影消失，有些抱歉地沖他一笑，“湛公子，中午在外……多謝。”
惹事的走了，小二把一盤盤菜肴端上桌，又替相溫瑜拉開凳子，逮著加人的機會熱情道：“三位主食來點什麽？”
相溫瑜想說自己不用餐，卻見一旁的紅衣公子努了努嘴，“坐。你家主食都推薦哪些？”
“面食有筍蕨餛飩糖肉包子三鮮面桐皮熟膾面，糯米制品有栗粽湯團乳糕，餅有白肉餅徽子餅蒸烙餅，您看您需要哪樣？”
一連串不喘氣地說完，洛星然只記了最後一個，“蒸烙餅吧。”
相溫瑜遲疑著坐去他對面，又聽店小二問：“咱家有烏梅湯木瓜汁姜蜜水紫蘇熟水您看您需要嗎？”
荷香提起壺，往二人杯中各倒了熱水。洛星然拿起筷子，頭也不擡地說：“問對面這位公子。”
店小二便利落地轉過腳跟，嘰裏呱啦地看著相溫瑜。
“謝謝，不必了。”相溫瑜也不知怎麽就成了在一張桌上吃飯，等店小二退下後，才隔著裊裊熱氣看向洛星然。
電光石火間，0369已經針對桌上菜肴列出了一張完美的進食表。洛星然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撥弄著面前幾根靈氣稀少的青菜，神情懨懨。
相溫瑜以為他在為林家的事犯愁，垂眸道：“相某愚鈍，迫於情態出了下策，若沖撞了公子，還望公子見諒。”
洛星然瞥去一眼，“相長老這說的什麽話。你幫我趕走了麻煩，我道謝都來不及，哪還有埋怨的心思？”
相溫瑜搖頭，“林家向來疼愛幼子，林公子又從小看著胞妹長大，處事難免激進了些，但他平常為人和善，湛公子莫要將他生死契那番話放在心上。”
“懂，誰家裏沒個寶貝。”洛星然表示理解。在外人眼中，他也是湛庚的寶貝。他放下筷子，略帶感慨地諷道：“好在我此次來武陵源無閑逛之心，只想從拍賣會上拍得一物。現在看哪怕有心游賞，也免不了被‘舊友’找上門，落不安生。”
他和系統說的等，就是等有人找來鬧事。
就算沒有林家，也有王家孫家李家——湛晃之的人際關系就是這麽兩極分化。只要出來露個面，總會有想咬一口的。
只是沒想到相溫瑜很快就化解了這場鬧劇，不過該說的話說到位後，接下來任由其發酵就行了。
相溫瑜不意外，此番來武陵源的多數人都有參加拍賣的目的。他問：“湛公子想拍什麽寶物？”
“一味制保命符的靈材。”洛星然含糊帶過，喝了口水潤喉，“我那丹爐不是秘密，早到了該開封的時候。可惜天階丹藥弄不好命就沒了，我自詡不是個運氣好的人，只得求以下策。”
不但不是秘密，幾乎人盡皆知。
當初天雷的動靜實在太大，裝聾都不行，更何況若是真煉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丹，多著是人想伺機求上一求——成仙何止一難字了得。
於是四周不斷投來的目光更多了，不再是聽八卦的觀摩，而是帶了一種難以忽視的灼熱欲望，虎視眈眈。
相溫瑜眉頭輕皺，擡手下了一道結界，“我手中恰有幾種珍材，不知是否有你所要。”
洛星然聽了簡直想笑，這男二還真是傻白甜，被幫一次就趕著來送這送那，難怪當年金絲琴弦能直接送給素不相識的雪姨。
只能說心意可貴吧。
他這麽想著，還真笑出了聲。
本就坐在靠門位置，冷風被擋在城外，冬日的傍晚陽光灑入窗中，半明半暗的光線將他面頰染上淡淡的暖意，像融融水面上灑落的一筆浮光，“相長老，無功不受祿。”
相溫瑜忙道：“權當還白日公子出手相助之情。”
“看不慣韓家做派而已。”
洛星然來排當的目的已經達到，他讓荷香去結了賬。只嘴饞多吃了一個二指寬的蝦餃，頭就開始隱隱作痛了，已經無力吐槽這具軀殼的廢物屬性。
見相溫瑜還欲言又止地看來，他微笑著起身，“相長老慢用，我就不多留了。”
半下午排當裏沒有正兒八經用餐的，放眼望去，只有他們一張桌上擺了一排溜盤子。
荷香跟了上來，洛星然問系統：【城裏的當鋪和錢莊在哪？鐵器鋪子也給我指一下。】
放了一個餌後，他要去解決另一件事了。
在法寶傍身的修仙界裏，鐵器屬於暴利行業之一。他打算投的生意不在百姓間，要賺當然還得賺修士的錢。
作為見多識廣的外務長老，池芃與他說了許多錢生錢的方式，和現代雖有不同，但也萬變不離其宗。
0369積極道：【好的宿主。】
【我都去考察一遍的話，你能計算出投哪家賺得多嗎？我算起來太麻煩，又得多花時間。】
【可以噠。不過這邊鐵器鋪太多，今天可以先去近的幾家，其餘的放在明後天逛。】
【放心，我不至於壓榨自己。】
洛星然得了路標，擡腿欲往目的地去。剛邁出幾步，背後有人喚了他一聲。
聽出是相溫瑜，他回過頭來。
芝蘭玉樹的清俊修士站在排當門前，落座時放在凳上的琴都沒拿，步履匆匆，怕再遲一點就趕不上一樣。
兩人遙遙相望，周圍路過的店裏偷瞄的都在這一刻看了過來。
相溫瑜耳朵有些熱，不是諸如害羞的情緒，只是他不習慣被人圍觀，袖中的手一攏，自報家門道：“在下相溫瑜，神意門琴修。雖無顯赫名聲，但心中之道不以外人評，我對公子一見如故，此番前來，是想與公子結交。”
講到這裏他頓了頓，低下頭又重新擡起，露出雙清幽如靜水的眼睛。
“……若此日無事，可否有幸邀公子一同去畫舫聽曲？”
他彬彬有禮，還幫過一忙，若是拒絕，倒顯得有些不懂事了。洛星然略一思考便頷首答應，不管怎麽說，初來乍到多個地導沒什麽不好。
武陵源的畫舫寂寂無聞，但與掛羊頭賣狗肉的和岐樓不同，是實打實只賣藝不賣身之所。
他跟隨相溫瑜一路走到河邊，看著一片造型古樸且安排有序的船只有些驚訝，因為這裏與外表看上去繁華靚麗的內城不似同一片天地。
沒有成片綠蔭點綴，供人行走的道路上雖被拾掇得整潔，但穿破舊衣服赤腳奔跑的孩童顯然宣告了貧困和落後。
他們臉上布滿塵土與汙垢，不過比起依偎取暖愁眉苦臉的大人們，嬉鬧帶來的笑聲仍舊純真如天籟。
洛星然來之前帶著看看能否拓寬業務的心思，現在這念頭直接熄滅得幹幹凈凈。但同時在某個瞬間，他腦海中似乎有零散的記憶畫面閃過，讓他腳步稍頓，可再想去抓那些碎片時，卻一點痕跡都摸不到了。
0369註意到了他的異樣，擔心地問：【怎麽了，宿主？】
洛星然搖了下頭，他頓了頓：【沒事。】
應該是湛晃之曾來過這裏，才會讓他起了片刻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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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溫瑜不善與人爭論，經過這麽一長段的聲討，很難給出什麽反駁的話。
他很早聽過湛晃之的爛名聲，但第一次接觸後卻發現實際與傳言有所偏差，他向來悉聽“眼見為實”教誨，又因胸中之弦而遵循感受，跟了上來。
洛星然聞言卻疑惑看去，真當不明白般，“你情我願之事，怎麽落到他人眼裏，就該是我有所虧欠了？”
林公子被他一火上澆油，那把劍又提起來了，泛著青白的光直指罪魁禍首，“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她可是沖著想與你結為道侶去的！”
“合歡宗行事皆如此，不管什麽理由而起的情緣，圖錢也好圖色也罷，不過各取所需而已。”
洛星然非但不懼，還彎眼笑了起來，緩緩道：“再者，你也說有此想法的是你妹妹，而不是我。既然事後會覺得吃虧，那事前管住自己的心便是。更何況轉瞬即逝的短短三日真就令她那般難忘？不若林公子今夜親自一試，看我湛晃之是否真有這惹人傷懷的本事。”
湛晃之私生活混亂，卻也不睡貞潔烈女和良家少男，要說知他無情無義還不依不饒往身旁湊的，多半和男人救風塵的心態一樣，也想看浪子為自己收心。
林公子手一抖，整個人都被他的後半句話震住了，被旁邊人一警醒才回過神來，惱羞成怒地罵了句無恥。
一天被罵兩回的洛星然無辜極了，他聳聳肩，由衷道：“玩笑而已。我與普通歹毒之人相比有所不同，至少在選擇床伴上還是很挑食的。”
又被調戲又被羞辱，打不得也說不過，所有的惱怒都跟丟進水裏一樣沒蕩起任何漣漪，林公子氣得差點忘了前言，直接一劍揮出去。
他忍了又忍，冷冷收手，狠剮去一眼，“湛長老，既然來了武陵源，你最好老實待著不要出城。別以為我們小世家就可以任由你欺負，我要看見你離了禁制，定用行動來讓你後悔。”
放完狠話，林公子心有不甘，但不忘朝相溫瑜的方向拜了一別，才帶人離開。
明裏暗裏註意這邊的眾人也紛紛移開目光，只有一小部分還好奇地打量著一坐一站的青年，納悶這兩人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洛星然也沒想到相溫瑜會站出來，畢竟主動陷入淤泥裏，再潔白無瑕的蓮都會風評有損。
不過蓮本身好似並不在意。
對方目送幾人身影消失，有些抱歉地沖他一笑，“湛公子，中午在外……多謝。”
惹事的走了，小二把一盤盤菜肴端上桌，又替相溫瑜拉開凳子，逮著加人的機會熱情道：“三位主食來點什麽？”
相溫瑜想說自己不用餐，卻見一旁的紅衣公子努了努嘴，“坐。你家主食都推薦哪些？”
“面食有筍蕨餛飩糖肉包子三鮮面桐皮熟膾面，糯米制品有栗粽湯團乳糕，餅有白肉餅徽子餅蒸烙餅，您看您需要哪樣？”
一連串不喘氣地說完，洛星然只記了最後一個，“蒸烙餅吧。”
相溫瑜遲疑著坐去他對面，又聽店小二問：“咱家有烏梅湯木瓜汁姜蜜水紫蘇熟水您看您需要嗎？”
荷香提起壺，往二人杯中各倒了熱水。洛星然拿起筷子，頭也不擡地說：“問對面這位公子。”
店小二便利落地轉過腳跟，嘰裏呱啦地看著相溫瑜。
“謝謝，不必了。”相溫瑜也不知怎麽就成了在一張桌上吃飯，等店小二退下後，才隔著裊裊熱氣看向洛星然。
電光石火間，0369已經針對桌上菜肴列出了一張完美的進食表。洛星然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撥弄著面前幾根靈氣稀少的青菜，神情懨懨。
相溫瑜以為他在為林家的事犯愁，垂眸道：“相某愚鈍，迫於情態出了下策，若沖撞了公子，還望公子見諒。”
洛星然瞥去一眼，“相長老這說的什麽話。你幫我趕走了麻煩，我道謝都來不及，哪還有埋怨的心思？”
相溫瑜搖頭，“林家向來疼愛幼子，林公子又從小看著胞妹長大，處事難免激進了些，但他平常為人和善，湛公子莫要將他生死契那番話放在心上。”
“懂，誰家裏沒個寶貝。”洛星然表示理解。在外人眼中，他也是湛庚的寶貝。他放下筷子，略帶感慨地諷道：“好在我此次來武陵源無閑逛之心，只想從拍賣會上拍得一物。現在看哪怕有心游賞，也免不了被‘舊友’找上門，落不安生。”
他和系統說的等，就是等有人找來鬧事。
就算沒有林家，也有王家孫家李家——湛晃之的人際關系就是這麽兩極分化。只要出來露個面，總會有想咬一口的。
只是沒想到相溫瑜很快就化解了這場鬧劇，不過該說的話說到位後，接下來任由其發酵就行了。
相溫瑜不意外，此番來武陵源的多數人都有參加拍賣的目的。他問：“湛公子想拍什麽寶物？”
“一味制保命符的靈材。”洛星然含糊帶過，喝了口水潤喉，“我那丹爐不是秘密，早到了該開封的時候。可惜天階丹藥弄不好命就沒了，我自詡不是個運氣好的人，只得求以下策。”
不但不是秘密，幾乎人盡皆知。
當初天雷的動靜實在太大，裝聾都不行，更何況若是真煉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丹，多著是人想伺機求上一求——成仙何止一難字了得。
於是四周不斷投來的目光更多了，不再是聽八卦的觀摩，而是帶了一種難以忽視的灼熱欲望，虎視眈眈。
相溫瑜眉頭輕皺，擡手下了一道結界，“我手中恰有幾種珍材，不知是否有你所要。”
洛星然聽了簡直想笑，這男二還真是傻白甜，被幫一次就趕著來送這送那，難怪當年金絲琴弦能直接送給素不相識的雪姨。
只能說心意可貴吧。
他這麽想著，還真笑出了聲。
本就坐在靠門位置，冷風被擋在城外，冬日的傍晚陽光灑入窗中，半明半暗的光線將他面頰染上淡淡的暖意，像融融水面上灑落的一筆浮光，“相長老，無功不受祿。”
相溫瑜忙道：“權當還白日公子出手相助之情。”
“看不慣韓家做派而已。”
洛星然來排當的目的已經達到，他讓荷香去結了賬。只嘴饞多吃了一個二指寬的蝦餃，頭就開始隱隱作痛了，已經無力吐槽這具軀殼的廢物屬性。
見相溫瑜還欲言又止地看來，他微笑著起身，“相長老慢用，我就不多留了。”
半下午排當裏沒有正兒八經用餐的，放眼望去，只有他們一張桌上擺了一排溜盤子。
荷香跟了上來，洛星然問系統：【城裏的當鋪和錢莊在哪？鐵器鋪子也給我指一下。】
放了一個餌後，他要去解決另一件事了。
在法寶傍身的修仙界裏，鐵器屬於暴利行業之一。他打算投的生意不在百姓間，要賺當然還得賺修士的錢。
作為見多識廣的外務長老，池芃與他說了許多錢生錢的方式，和現代雖有不同，但也萬變不離其宗。
0369積極道：【好的宿主。】
【我都去考察一遍的話，你能計算出投哪家賺得多嗎？我算起來太麻煩，又得多花時間。】
【可以噠。不過這邊鐵器鋪太多，今天可以先去近的幾家，其餘的放在明後天逛。】
【放心，我不至於壓榨自己。】
洛星然得了路標，擡腿欲往目的地去。剛邁出幾步，背後有人喚了他一聲。
聽出是相溫瑜，他回過頭來。
芝蘭玉樹的清俊修士站在排當門前，落座時放在凳上的琴都沒拿，步履匆匆，怕再遲一點就趕不上一樣。
兩人遙遙相望，周圍路過的店裏偷瞄的都在這一刻看了過來。
相溫瑜耳朵有些熱，不是諸如害羞的情緒，只是他不習慣被人圍觀，袖中的手一攏，自報家門道：“在下相溫瑜，神意門琴修。雖無顯赫名聲，但心中之道不以外人評，我對公子一見如故，此番前來，是想與公子結交。”
講到這裏他頓了頓，低下頭又重新擡起，露出雙清幽如靜水的眼睛。
“……若此日無事，可否有幸邀公子一同去畫舫聽曲？”
他彬彬有禮，還幫過一忙，若是拒絕，倒顯得有些不懂事了。洛星然略一思考便頷首答應，不管怎麽說，初來乍到多個地導沒什麽不好。
武陵源的畫舫寂寂無聞，但與掛羊頭賣狗肉的和岐樓不同，是實打實只賣藝不賣身之所。
他跟隨相溫瑜一路走到河邊，看著一片造型古樸且安排有序的船只有些驚訝，因為這裏與外表看上去繁華靚麗的內城不似同一片天地。
沒有成片綠蔭點綴，供人行走的道路上雖被拾掇得整潔，但穿破舊衣服赤腳奔跑的孩童顯然宣告了貧困和落後。
他們臉上布滿塵土與汙垢，不過比起依偎取暖愁眉苦臉的大人們，嬉鬧帶來的笑聲仍舊純真如天籟。
洛星然來之前帶著看看能否拓寬業務的心思，現在這念頭直接熄滅得幹幹凈凈。但同時在某個瞬間，他腦海中似乎有零散的記憶畫面閃過，讓他腳步稍頓，可再想去抓那些碎片時，卻一點痕跡都摸不到了。
0369註意到了他的異樣，擔心地問：【怎麽了，宿主？】
洛星然搖了下頭，他頓了頓：【沒事。】
應該是湛晃之曾來過這裏，才會讓他起了片刻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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