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章 50、小狗才亂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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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50、小狗才亂咬人
謝信收了劍，從坡上走下，碎發掃過眉間，氣息平穩得壓根不像剛做過劇烈運動。
洛星然拔出他的發簪，粗劣的打磨弄得指腹都隱隱作痛，一看就知出自一雙不善手工的手，“還不錯，這場睡前演出我很滿意。”
謝信頭發散下，不易近人的銳氣也被消磨，道：“喜歡就送給湛公子了。”
洛星然噗嗤一笑，隨手將發簪斜插回他領子裏，輕拍道：“低調點，謝公子。別去哪兒都想著禦劍，裂隙裏少不了薛松的人，你自己不要命可以，但別把我拽下水了。”
掛在簪尾的是一小巧空間錦囊，裏面裝了飛行法寶和去裂隙可能會用得到的東西，晃晃悠悠成了步搖，當啷掃過凸起的骨。
“放心，在他沒死之前我舍不得死。”謝信微微勾唇，將它攥進手裏。作為回報，他給出了黑貓傳遞來的消息，“白家原本派新晉的幾位弟子前往裂隙，今日突然換了人，你聽聞過這回事嗎？”
洛星然隨口問：“換誰了？”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果然對方說的名字也與他所想一致：“白子萱。”
洛星然琢磨道：“照理來說她現在應當在準備婚事，無心顧及其他才對。”
“所以我猜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比如——她要找的東西與相思劍有關？”
兩人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見了相同的意思。
謝信唇角的弧度沒有變，但眼中溫和的假象消失了，“若趕得上，天下秘寶不勝枚舉，皆能者得之。若沒趕上，那只好請相如霜換一個更合適的外侄孫女了。”
這哪是什麽心系天下的命運之子，活脫脫一黑化大反派。洛星然尾音上揚：“啊，我們謝道君心這麽狠啊？”
語調彎彎繞繞勾勾纏纏，謝信頓了頓，居然沒反唇相譏。
洛星然也沒指望他答什麽，十二點已過，新的一天來臨，他要睡覺了，只是沒走半步又偏過頭來，彎著眼，一副惹人註目的風流相，“我腿站麻沒力氣，你送我吧。”
坐也麻，站也麻，難伺候。
分明是同樣的說辭，朦朧的光線卻給音色籠上了一層軟和的質地，或許最初在這雙眼中常見的是算計和鄙夷，因此現在看見其中所帶的別樣情緒後，反而會感到格外動人。
謝信不動聲色地走近，彎下腰，一手搭在他的腿彎還未用力，發絲就被緊緊揪住。
“再用扛的我就剁——”洛星然沒警告完，身體騰空而起，另一條結實的手臂穩穩托在了他的腰上。
謝信將他抱了起來。
話音戛然而止，曾經的少年如今肩寬腿長，這麽一抱只好似抱了一個大型玩偶，絲毫不費力氣。
新奇體驗喜加一，洛星然戳系統：【小六子快看，男主會公主抱哎。】
0369：【……】辣眼睛，還是當它瞎了吧。
凡人雲集的通雲谷早就陷入沈睡，自坡上望去只餘一片昏暗。謝信面頰掃過他的發頂，穩穩朝宮殿走去，含笑的聲音在洛星然耳邊輕輕響起，“每天不加夜宵吃滿三頓還這麽輕，哪來力氣剁我的手？”
“你懂什麽，我這可是千金難求的吃不胖體質，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是，湛公子千金之軀，從頭到腳都價值連城。”
他應得順暢，洛星然笑得燦爛，往他下巴上嘬了一口，“確實如此。”
柔軟又溫暖的觸感像是有魔力，令謝信體內沈寂的血液不斷翻滾出未知的渴望，即將破土而出。
只是現在所有念頭都按在水下，從洛星然的角度只能看見他輪廓分明的眉骨，冷淡的側臉，和時而掀動恍若溫柔的睫毛。
走過一個轉角，兩人被拉長的影子投在墻上，一搖一晃。
洛星然盯著它們不斷變化形態，感覺腰後冰冷的手被染了溫，勾著薄紗，帶繭的拇指撫過他隱秘的花苞。
癢。
他借著摟住謝信雙肩的力道換了個姿勢，避開了那番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挑撥，“既然打算給我舞劍，那要是我不在屋外、恰好遇不上呢？你豈不是白跑一趟。”
謝信托著他，和氣道：“只好委屈湛公子起床了。”
洛星然樂不可支，在他懷裏兀自笑了好一陣，腦袋往他胸前一頂，“這位會耍劍的道君，強買強賣可不是什麽好品格。”
“嗯？你指望心狠的人有什麽好品格？”
謝信沒來過他的新房，卻熟門熟路推開門，將他放去最近的躺椅上。
被扣押的小黑霧頭一回沒甩著尾巴沖過來迎接，屋子裏安安靜靜，只有交纏的呼吸聲。
洛星然的手裏還揪著半成品的麻花辮，沒使什麽勁，另一人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定住了身體，傾斜著壓下一片遮天蔽日的暗影。
他同謝信相望，緩慢地眨了眨眼，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那就要謝公子自己好好想想了。不過俗話說送佛送到西，離床只有幾步遠，謝公子不妨再出點力？”
謝信想，他完全可以把人推開的。
可腳下生了根，腿成了紋絲不動的木頭，只由他身隨心動地俯身，讓不染塵的白徹底隱沒在黑暗中。
山楂的甜意自舌尖綻放，蔓至心口。
借夜色偷完一抹香，謝信順勢舔走青年嘴邊的潮意，被尖牙不客氣地咬在了舌尖。
他道：“小狗才亂咬人。”
這話一說，勾在頸後的力道便發狠地朝下壓去。閃爍的雙眸近在咫尺，謝信不知痛地悶聲笑了笑，讓淡淡的血腥味再次沒入相交的唇齒間。
他雙手掐在青年腰上，用力到幾乎要把自己的指紋嵌進去，在濕漉聲響中低聲呢喃：“真是說都說不得……”
*
一個月的時間在修士眼中如瞬息眨眼，盤腿吐納一個來回，合歡宗已是張燈結彩，披紅戴綠。
洛星然沒吐納去，他最近忙著刷除湛庚以外全員好感度，比交際花還交際花，拿收到手的禮物去換更貴的禮物，也搜羅了許多防身法寶，打算為計劃中的第二次出谷做準備。
“十一人團剛從無盡海回來，每次拍賣他們都會登記，你去淘點小玩意也好。要不是何壁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告到宗主那兒，我也不至於被下禁足令，還能和你一塊兒逛逛去。”
馮將屋子毀了大半，接連半月沒夜生活，正咬牙切齒地在新蓋的小樓裏激情咒罵。
納新儀典上有個弟子是百年難見的無垢之體，長得一般，酷愛美女帥哥的池芃沒瞧上，便輪著兩個手中都需要得力助手的長老針鋒相對。
為了將人拉入自己陣營，馮將拿出了十足誠意，可惜掙來搶去，最後那弟子說他想要在外奔走歷練的機會，而何壁在宗外就已經把人先睡一步，因此他羞澀地婉拒了馮將的邀請。
回來後馮將就把椅子一腳踹了個稀巴爛。
洛星然奇怪道：“這事兒跟你被禁足有什麽關系？”
馮將猙獰一笑，額邊青筋都鼓了起來：“實在氣不過，晚上派人去弟子房把他押來了。”
“……然後揍了一頓？”
“你怎麽知道？”馮將詫異地看他一眼，隨後從那張臉上品出些“一丘之貉”的味道，咧嘴道：“揍服了就是我的了。”
洛星然一陣無語，心說這和強搶民男有什麽區別，他還以為馮將把人綁回來也睡了一遍，然後上演一波“我和他誰厲害”的經典攀比，這才符合合歡宗的18+形式。
沒想對方不是這路人。
0369：【你到底在期待什麽！】
洛星然坦白道：【大概是兩個上位者為清純小白男大打出手，爭風吃醋的互毆場面？】
可惜了。
這下怕不是火上澆油，先把大弟子打得半死不活，再把小弟子揍得哭爹喊娘，裂出縫的友誼徹底沒救了。
難怪湛庚讓他蹲家反省，情有可原。
馮將嘆出一口長長的氣。
手裏的珠子都快盤出火星了，他語調萎靡下去，“晃之，你一直主內不覺得憋屈嗎？宗主交給你的任務只是煉丹煉丹和煉丹，枯燥乏味，日覆一日，還沒人看得見你付出了多少。”
他敢這麽說，全然是將洛星然當朋友。若是有心套套話，再用留影石留下對話內容，下一任授業長老就能提前入職了。
“滾邊兒去，怨氣都吹我臉上了。他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樂意。”洛星然很嫌棄地偏過頭，冷聲告誡道：“你陪弟子論道切磋時間久了，腦子也泡水泡朽了？”
馮將也知道有些話不能說得太直白，他四周巡視一圈，掏出兩張符，擡手下了個隔音結界。
“我是很認真在和你說這件事，池芃也聽不得。要不是有你我、其餘長老在背後助力，外務能跑得一次比一次順暢？偏偏有人不識好歹，將所有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要是弟子全一個兩個被他的花言巧語拐去外頭跑，我們留在宗裏的哪能忙得過來。你小叔這還不算偏心？本就是那叫燕什麽玩意的上門找茬，我出手反擊被說不知輕重、平白毀了個好苗子——怎地，難不成還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是我馮將欠他何壁的？”
洛星然了然，燕倫不過是個導火索，當一方的付出被看輕，矛盾自然而然就滋生了。
謝信這一步走得不錯，得找機會誇誇。
馮將一開口就一發不可收拾，許多話顯然憋了很久，又熱血上頭，一股腦全給他抖了出來，兜兜轉轉又扯回小弟子身上，說何壁手段骯臟，老不要臉。
洛星然邊吃點心邊悠悠拱火：“這不是很顯而易見嗎？一百個新晉弟子裏只有一個資歷最佳，做人都講究先下手為強，先把人心給鎖住了，收進門就是板上釘釘遲早的事兒。”
馮將冷笑一聲：“想拿感情鎖住人，我倒要看看姓何的能裝到何時。”
在凡人的普通家庭裏，多數還是一夫一妻制。雖然大致知道合歡宗裏有多亂，但耳聽的終究為虛，在沒看清現狀之前，死心塌地是雛鳥常有的情結。
洛星然道：“就算他能一直裝，感情在利益面前也是一文不值的。韓家當初為了錢能把謝信送去劍宗，親情如此淡薄，愛情就更不用說了。”
這話他也想說給湛庚聽聽，望渣男能夠自省。
馮將皺了皺眉，“將謝信送去劍宗，是韓家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韓家可不會這麽認為。”洛星然嫣然一笑：“在他們眼裏，最正確的決定是用謝信的死換來了契約。”
“所以沒什麽爭不過。又不是把心挖了，睡過了依舊能撬墻角。”坐得腰都酸了，他起身打了個響指，“世上所有東西都有定價，如果不能達成交易，就說明你給的籌碼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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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信收了劍，從坡上走下，碎發掃過眉間，氣息平穩得壓根不像剛做過劇烈運動。
洛星然拔出他的發簪，粗劣的打磨弄得指腹都隱隱作痛，一看就知出自一雙不善手工的手，“還不錯，這場睡前演出我很滿意。”
謝信頭發散下，不易近人的銳氣也被消磨，道：“喜歡就送給湛公子了。”
洛星然噗嗤一笑，隨手將發簪斜插回他領子裏，輕拍道：“低調點，謝公子。別去哪兒都想著禦劍，裂隙裏少不了薛松的人，你自己不要命可以，但別把我拽下水了。”
掛在簪尾的是一小巧空間錦囊，裏面裝了飛行法寶和去裂隙可能會用得到的東西，晃晃悠悠成了步搖，當啷掃過凸起的骨。
“放心，在他沒死之前我舍不得死。”謝信微微勾唇，將它攥進手裏。作為回報，他給出了黑貓傳遞來的消息，“白家原本派新晉的幾位弟子前往裂隙，今日突然換了人，你聽聞過這回事嗎？”
洛星然隨口問：“換誰了？”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果然對方說的名字也與他所想一致：“白子萱。”
洛星然琢磨道：“照理來說她現在應當在準備婚事，無心顧及其他才對。”
“所以我猜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比如——她要找的東西與相思劍有關？”
兩人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見了相同的意思。
謝信唇角的弧度沒有變，但眼中溫和的假象消失了，“若趕得上，天下秘寶不勝枚舉，皆能者得之。若沒趕上，那只好請相如霜換一個更合適的外侄孫女了。”
這哪是什麽心系天下的命運之子，活脫脫一黑化大反派。洛星然尾音上揚：“啊，我們謝道君心這麽狠啊？”
語調彎彎繞繞勾勾纏纏，謝信頓了頓，居然沒反唇相譏。
洛星然也沒指望他答什麽，十二點已過，新的一天來臨，他要睡覺了，只是沒走半步又偏過頭來，彎著眼，一副惹人註目的風流相，“我腿站麻沒力氣，你送我吧。”
坐也麻，站也麻，難伺候。
分明是同樣的說辭，朦朧的光線卻給音色籠上了一層軟和的質地，或許最初在這雙眼中常見的是算計和鄙夷，因此現在看見其中所帶的別樣情緒後，反而會感到格外動人。
謝信不動聲色地走近，彎下腰，一手搭在他的腿彎還未用力，發絲就被緊緊揪住。
“再用扛的我就剁——”洛星然沒警告完，身體騰空而起，另一條結實的手臂穩穩托在了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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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戛然而止，曾經的少年如今肩寬腿長，這麽一抱只好似抱了一個大型玩偶，絲毫不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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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9：【……】辣眼睛，還是當它瞎了吧。
凡人雲集的通雲谷早就陷入沈睡，自坡上望去只餘一片昏暗。謝信面頰掃過他的發頂，穩穩朝宮殿走去，含笑的聲音在洛星然耳邊輕輕響起，“每天不加夜宵吃滿三頓還這麽輕，哪來力氣剁我的手？”
“你懂什麽，我這可是千金難求的吃不胖體質，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是，湛公子千金之軀，從頭到腳都價值連城。”
他應得順暢，洛星然笑得燦爛，往他下巴上嘬了一口，“確實如此。”
柔軟又溫暖的觸感像是有魔力，令謝信體內沈寂的血液不斷翻滾出未知的渴望，即將破土而出。
只是現在所有念頭都按在水下，從洛星然的角度只能看見他輪廓分明的眉骨，冷淡的側臉，和時而掀動恍若溫柔的睫毛。
走過一個轉角，兩人被拉長的影子投在墻上，一搖一晃。
洛星然盯著它們不斷變化形態，感覺腰後冰冷的手被染了溫，勾著薄紗，帶繭的拇指撫過他隱秘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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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著摟住謝信雙肩的力道換了個姿勢，避開了那番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挑撥，“既然打算給我舞劍，那要是我不在屋外、恰好遇不上呢？你豈不是白跑一趟。”
謝信托著他，和氣道：“只好委屈湛公子起床了。”
洛星然樂不可支，在他懷裏兀自笑了好一陣，腦袋往他胸前一頂，“這位會耍劍的道君，強買強賣可不是什麽好品格。”
“嗯？你指望心狠的人有什麽好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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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扣押的小黑霧頭一回沒甩著尾巴沖過來迎接，屋子裏安安靜靜，只有交纏的呼吸聲。
洛星然的手裏還揪著半成品的麻花辮，沒使什麽勁，另一人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定住了身體，傾斜著壓下一片遮天蔽日的暗影。
他同謝信相望，緩慢地眨了眨眼，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那就要謝公子自己好好想想了。不過俗話說送佛送到西，離床只有幾步遠，謝公子不妨再出點力？”
謝信想，他完全可以把人推開的。
可腳下生了根，腿成了紋絲不動的木頭，只由他身隨心動地俯身，讓不染塵的白徹底隱沒在黑暗中。
山楂的甜意自舌尖綻放，蔓至心口。
借夜色偷完一抹香，謝信順勢舔走青年嘴邊的潮意，被尖牙不客氣地咬在了舌尖。
他道：“小狗才亂咬人。”
這話一說，勾在頸後的力道便發狠地朝下壓去。閃爍的雙眸近在咫尺，謝信不知痛地悶聲笑了笑，讓淡淡的血腥味再次沒入相交的唇齒間。
他雙手掐在青年腰上，用力到幾乎要把自己的指紋嵌進去，在濕漉聲響中低聲呢喃：“真是說都說不得……”
*
一個月的時間在修士眼中如瞬息眨眼，盤腿吐納一個來回，合歡宗已是張燈結彩，披紅戴綠。
洛星然沒吐納去，他最近忙著刷除湛庚以外全員好感度，比交際花還交際花，拿收到手的禮物去換更貴的禮物，也搜羅了許多防身法寶，打算為計劃中的第二次出谷做準備。
“十一人團剛從無盡海回來，每次拍賣他們都會登記，你去淘點小玩意也好。要不是何壁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告到宗主那兒，我也不至於被下禁足令，還能和你一塊兒逛逛去。”
馮將屋子毀了大半，接連半月沒夜生活，正咬牙切齒地在新蓋的小樓裏激情咒罵。
納新儀典上有個弟子是百年難見的無垢之體，長得一般，酷愛美女帥哥的池芃沒瞧上，便輪著兩個手中都需要得力助手的長老針鋒相對。
為了將人拉入自己陣營，馮將拿出了十足誠意，可惜掙來搶去，最後那弟子說他想要在外奔走歷練的機會，而何壁在宗外就已經把人先睡一步，因此他羞澀地婉拒了馮將的邀請。
回來後馮將就把椅子一腳踹了個稀巴爛。
洛星然奇怪道：“這事兒跟你被禁足有什麽關系？”
馮將猙獰一笑，額邊青筋都鼓了起來：“實在氣不過，晚上派人去弟子房把他押來了。”
“……然後揍了一頓？”
“你怎麽知道？”馮將詫異地看他一眼，隨後從那張臉上品出些“一丘之貉”的味道，咧嘴道：“揍服了就是我的了。”
洛星然一陣無語，心說這和強搶民男有什麽區別，他還以為馮將把人綁回來也睡了一遍，然後上演一波“我和他誰厲害”的經典攀比，這才符合合歡宗的18+形式。
沒想對方不是這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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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這下怕不是火上澆油，先把大弟子打得半死不活，再把小弟子揍得哭爹喊娘，裂出縫的友誼徹底沒救了。
難怪湛庚讓他蹲家反省，情有可原。
馮將嘆出一口長長的氣。
手裏的珠子都快盤出火星了，他語調萎靡下去，“晃之，你一直主內不覺得憋屈嗎？宗主交給你的任務只是煉丹煉丹和煉丹，枯燥乏味，日覆一日，還沒人看得見你付出了多少。”
他敢這麽說，全然是將洛星然當朋友。若是有心套套話，再用留影石留下對話內容，下一任授業長老就能提前入職了。
“滾邊兒去，怨氣都吹我臉上了。他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樂意。”洛星然很嫌棄地偏過頭，冷聲告誡道：“你陪弟子論道切磋時間久了，腦子也泡水泡朽了？”
馮將也知道有些話不能說得太直白，他四周巡視一圈，掏出兩張符，擡手下了個隔音結界。
“我是很認真在和你說這件事，池芃也聽不得。要不是有你我、其餘長老在背後助力，外務能跑得一次比一次順暢？偏偏有人不識好歹，將所有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要是弟子全一個兩個被他的花言巧語拐去外頭跑，我們留在宗裏的哪能忙得過來。你小叔這還不算偏心？本就是那叫燕什麽玩意的上門找茬，我出手反擊被說不知輕重、平白毀了個好苗子——怎地，難不成還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是我馮將欠他何壁的？”
洛星然了然，燕倫不過是個導火索，當一方的付出被看輕，矛盾自然而然就滋生了。
謝信這一步走得不錯，得找機會誇誇。
馮將一開口就一發不可收拾，許多話顯然憋了很久，又熱血上頭，一股腦全給他抖了出來，兜兜轉轉又扯回小弟子身上，說何壁手段骯臟，老不要臉。
洛星然邊吃點心邊悠悠拱火：“這不是很顯而易見嗎？一百個新晉弟子裏只有一個資歷最佳，做人都講究先下手為強，先把人心給鎖住了，收進門就是板上釘釘遲早的事兒。”
馮將冷笑一聲：“想拿感情鎖住人，我倒要看看姓何的能裝到何時。”
在凡人的普通家庭裏，多數還是一夫一妻制。雖然大致知道合歡宗裏有多亂，但耳聽的終究為虛，在沒看清現狀之前，死心塌地是雛鳥常有的情結。
洛星然道：“就算他能一直裝，感情在利益面前也是一文不值的。韓家當初為了錢能把謝信送去劍宗，親情如此淡薄，愛情就更不用說了。”
這話他也想說給湛庚聽聽，望渣男能夠自省。
馮將皺了皺眉，“將謝信送去劍宗，是韓家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韓家可不會這麽認為。”洛星然嫣然一笑：“在他們眼裏，最正確的決定是用謝信的死換來了契約。”
“所以沒什麽爭不過。又不是把心挖了，睡過了依舊能撬墻角。”坐得腰都酸了，他起身打了個響指，“世上所有東西都有定價，如果不能達成交易，就說明你給的籌碼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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