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 45、養著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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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45、養著玩兒
作為一個能從人類語氣表情中提取信息進行分辨的高級系統，0369敏銳感知到了不對，警惕道：【你想拿它做什麽？】
【作為高級計算機，老這麽健忘可不好啊。】洛星然面不改色地走到桌邊坐下：【你不是說了嗎，當然是開封丹爐用了。】
0369：【……我不信。】
喲，小傻子長記性了。
他噗嗤一樂，也不費心思說什麽好聽話：【不信也沒辦法，除非你換個人來做任務。】
說完一擡眼，一個眼熟的藥包正掛在他那把沒使過幾回的佩劍上，一縷下墜的黑霧取代了細長的繩勾在護手上，似是錯位地掛了一個老土又笨重的飾品。
0369再次被氣到：【你你你……】
洛星然當沒看見，低頭翻找起抽屜中放的珠寶玉石：【別你你你的了，幫我想想青銅片搭什麽樣的手鏈好看？】
【你故意氣我，我才不要幫你看！】
【我要送謝信的。】
0369火又消了，蔫嗒嗒地改口：【你右手邊那串綠東陵是這裏顏色最搭的。】
眼看宿主拿起那串玉鏈，它又不禁疑惑：【謝信不煉丹，你送他這個做什麽？】
洛星然將兩件東西放在一起比劃來比劃去，還是感到差強人意，分心回道：【珍貴，好看。這兩點理由還不夠？只要是世界上最好的，都與男主相配。】
0369：……話是好話，但它感覺更不好了是怎麽回事。
洛星然興致缺缺地把抽屜合上：【這兒沒合適的，明天叫荷香找塊精鐵來，我自己打磨。】
0369好奇起來：【你還會打磨金屬？】
洛星然避重就輕道：【也算是給謝信的第一份禮物，總得花點心思，足夠讓他銘記才好。】
他起身往床榻去，新床比在偏雲閣睡的還要大，他進來後就想躺上去試試了。可剛走沒兩步，充當掛繩的黑霧陰魂不散地跟了上來，拎了不符合自身力氣的重物搖搖欲墜，晃晃蕩蕩的，還要提醒他今天份的藥沒吃。
“湛庚管那麽多就算了，你的主人也不識好歹？”一想到藥湯的滋味，洛星然的胃便直抽抽。
他屈指一彈，輕易將黑霧中途截斷，藥包也摔在腳下綿軟的地毯上。
也不知沒有表情和聲音是怎麽分辨它有情緒的，那縷霧慢吞吞地拼回自己，似是被這般對待感到了委屈。但很快它撿起藥包不依不饒地靠了回來，還人模人樣分出觸角碰了碰他腦門，似是不放心地在測溫。
洛星然被冰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反扣過去：【這東西到底是有自己的思想，還是謝信在背後操縱？】
0369拿不準：【他的霧挺玄乎的，你可以問問他。】
曾兇煞得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黑霧非但不掙，還小貓般柔軟地用尾端圈住他的掌側，乖乖躺起手來。
……確定了，謝信若是操縱的話可不會這麽親昵，多半是有自己思想——甚至可能是趁男主不留意偷偷分裂出來的。他記得之前在樹林裏黑霧抓住他手腕時，謝信也有一瞬的驚訝，說明霧有時的行動並不受他限制。
洛星然忽略了藥包，攥著霧一同上了床。在他脫下披肩掀被子躺進去時，霧就安分守己地呆在床頭一角。
床大有大的好處，同時摸不著邊際也讓人心底不踏實。他食指順著霧的上端揉到下端，勾唇道：“想留下就懂事點，別和你主人一樣動不動惹我不快。”
黑霧抖了抖，慢慢隨著他的手指化在床頭，被攤煎餅似的，從長條狀變成了一塊越展越開的圓。
洛星然：……有億點點可愛。
他向來對非大眾化的東西更有好感，新奇感受著擼霧的滋味，片刻後決定把它私吞占為己有了。
反正謝信有那麽多，分給他一點怎麽了？
在心安理得的興奮中熬了會兒夜，洛星然很閑適地使喚自己的新晉愛寵，“去，幫我把桌上燭燈滅了。”
比平常睡得晚，他聲音稍稍發啞，一頭烏發鋪在翻紅的軟被下，眼睫被鍍了層金邊。
黑霧在他頸側窩著，怎麽也焐不暖的低溫貪婪汲取著屬於人類身上的暖源，被直接丟出去後才朝桌案飄去，用身體包裹住上下跳竄的火苗，引起滋啦一聲後，再乖乖地飄回枕邊，貼在他的枕邊不動了。
洛星然心滿意婻楓足地閉上眼：【它這方面比你有用。】
0369：【……】怎麽個事，這都能被點名。
它瞪了黑霧一眼，怒氣沖沖道：【不就是關個燈嗎？早晚有一天我也能學會的！】
對於系統的大放厥詞，洛星然表示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他毫不吝嗇給予了鼓勵，然後就沒心沒肺地閉眼會周公了。
房裏點了助眠的香，知道他幾日睡得不好，荷香在這方面很上心。
洛星然一覺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起床後發現在鶴泉鎮裏頭暈體虛的癥狀幾乎全消了，讓他有一瞬懷疑到底是不是染了風寒，又或許只是太過嬌貴，身處異地後水土不服。
雪姨在他用早餐時特地來了一趟，說的無非是些知恩的話。
她雖年紀大了，但適應能力很好，昨晚和黃姨碰了面，也算是一見如故，聊了些家長裏短，今天再見時精氣神明顯不同，身上穿著最普通的布衣，卻比在青柳巷見到時自在輕快許多。
“公子，那近來，我便在膳食房……？”充當晨間電臺講完無關緊要的事，雪姨試探著多問了一句。
洛星然放下湯匙，點點頭：“不懂的找荷香，時候到了自會有人與你接應。”
他們說話時，荷香就安靜地呆在一旁，等他碗裏的粥見了底，才上前問他需不需要再添。
“不用。”洛星然手指點在桌面，“今天天氣不錯。你去藥園找那些打雜弟子拿一個花盆來，要好看的。”
荷香應下，問：“公子打算養花嗎？”
洛星然悠聲道：“路邊撿了株野草，閑來無事，索性隨便養著玩兒。”
斷莖蓮比人難養多了，通雲谷氣候又與山巔、泉底不同，能活多久全靠它命數。
說是養著玩兒，又或許確實太閑。
斷莖蓮栽好後，洛星然一天至少檢查五次土壤情況，還專門調配了一種藥粉充當營養劑，就連外出遛彎也不忘把黑霧留房間裏填補黑氣，讓它打白工。
仿佛要將外出後耗費的時間補回來一樣，謝信在寒潭一呆就又是半個多月。
這半個多月洛星然連男主一根發絲都沒見到，他也不急，養花之餘找了塊精鐵自己慢慢打磨細鏈，偶爾還去馮將和池芃那邊湊湊熱鬧，一起吃個火鍋。
期間湛庚唯一找他的一次也只是為了品嘗新茶。
心胸寬廣的合歡宗宗主對流鼻血事件只字不提，但好似同樣對他喪失了興趣，坐下沒多久很快又離去，倒是跟過來收拾茶桌的月梅管不住嘴，邊擦拭臺面邊小聲道：“何長老原本在邊境招新，昨日卻被急調去了鶴泉鎮，好像是鎮裏出什麽事了。”
才想起自己罰那麽多人，至今卻一張宗內秘卷都沒收到，洛星然一頓，“你聽誰說的？”
月梅瞟了眼屋外，也不懂在往哪個方向看，努嘴道：“公子若是去藥園走走，便能聽見下人在討論了。”
燕倫閉關後就沒了消息，若是鶴泉鎮出事，該找的也是其他執事弟子，什麽動靜需得執事長老親自出馬？
洛星然把茶盞一扣，眉頭蹙了起來：“半月前不還好端端的麽，那些駐守的弟子呢？”
“……更多的月梅就不知道了。不過公子放心，應當不是大事，不然宗主也不會來找您喝茶了，何況其他長老們也還在為納新儀典做準備呢。”
月梅端起茶盤，活潑地眨了眨眼，“雪姨昨晚還撞見小黑了。她之前以為小黑是宗內的修士，乍一見還嚇了一跳。”
聽她描述，謝信竟然真的每天深夜會去刷碗。對方去的時間簡直像是算好的，且刷完從通雲谷收回去的那份後便會離開，幽靈一樣來往無蹤，絕不多做任何活計。
洛星然面色松了松，往靠背上順勢一倚，“哦，還算他把我的話聽進去。”
月梅看他心情變好，確信果然和小黑有關的事主子都放在心上，也跟著笑起來：“公子，晚膳讓膳食房那邊清蒸一條魚來吧？這個季節的花鯧很肥美，黃姨做起來可拿手了，就等著您誇她呢。”
“晚上我有其他事。”洛星然想了想，道：“黃姨年紀大了，又逢天寒，讓她近來就好好歇著……應蓮這兩日在做什麽？”
月梅回答說：“宗主前天交給蓮姐姐幾匹布，說是為公子縫制新衣，蓮姐姐近來都在忙衣服的事。”
洛星然點點頭：“行，你先下去吧。”
房門被月梅帶上，香爐孔洞裏冒出的裊裊煙氣逐漸融進空氣中。
洛星然窩在軟塌上，在安靜無人的環境中呆坐片刻，被火爐烤得有些煩躁。
手邊沒有能用的人，代表他能掌握的東西少之又少，就連外界發生了什麽都只能從旁人口中聽說，宗內的如此，更別提想探知整個修仙界的動向了。
原著裏的信息總有全部失效的一天，系統提供的便利也有限，他把剩下一口涼透的茶灌進嘴裏，眼神霎時堅定：【我決定了。】
0369正在偷偷下載的軟件裏翻墻買瓜子，聞言條件反射地嗯了一嗓子：【怎、怎麽了？】
洛星然嚴肅地答：【我要學禦器飛行，然後遠走高飛。】
0369：【……】你開心就好。
洛星然說幹就幹，頭一回正視起自己擁有的飛行法寶。
合歡宗喜歡華麗的東西，就連座駕也花裏胡哨——繡著雙龍戲珠的勾金雀尾毯，鑲嵌了密密麻麻各色寶石的座椅，中看不中用的雙藤雕花葫蘆……
沒了外人，黑霧悄無聲息地從旮旯裏冒出，順著他的胳膊飄到茶盞邊，這邊貼一貼，那邊看一看。
它的構造像是海綿，最後一滴茶水輕易被吸了幹凈，洛星然兩指一並提起它，往放在窗邊的花盆上一扔，“我出去一趟，你留下來乖乖看家。”
黑霧不滿地想往他身上鉆，似乎對近來受壓榨的997生活提出了抗議，可惜還是沒逃得過看家的命運。
洛星然來到宮殿外的空地上，樹上的紅葉已掉了幹凈，回宗後漫天絢彩的景象如今只剩寂寥，唯餘松柏郁郁蔥蔥。
他看向最後與謝信分別的小道，下意識擡腳往那邊走了幾步，又忽而搖頭輕笑了一聲，從袖子中摸出一朵手指大小的蓮花。
蓮花被擡手一送，穩穩停在空中，旋轉著變成一只只能載一人的蓮花寶座。
這是他手裏所需最少靈氣便能催動的飛行法寶了。
洛星然盤腿坐上，稍稍扶住一片花瓣。蓮花跟隨他的意念上升了高度，他沒有去俯瞰腳下縮小的山谷，和0369閑聊道：【小六子，我活這麽大還沒有人給我洗過碗呢。】
不光是他，放湛晃之身上也該是頭一遭。
不懂哪來那麽多人對原主愛得要死要活，卻沒人想著真為他做些什麽。
0369很快舉出反例：【是你不記得了而已，你小時候剛出生不吃飯的嗎？肯定有人給你洗過奶瓶。而且出去吃飯什麽的，也是別人刷碗刷盤子呀。只要拿工資肯定要刷幹凈的。】
一句話喚醒了洛星然一天打三份工的回憶。
拿工資=幹實事。
謝信刷盤子=從他這兒拿了工資。
畫完等號，洛星然心裏那點微妙的雀躍漸漸消失，直至完全冷靜：【哦，你這麽講也對。】
0369借機道：【我也會努力！說不定再更新幾次，我就可以刷碗啦！】
洛星然：【婻楓……謝謝，倒也不必。】
不管怎麽說，從某種意義上，系統又一次成功壓住了某人蠢蠢欲動的戀愛腦。
【作者有話說】
0369：可喜可賀。
謝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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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傻子長記性了。
他噗嗤一樂，也不費心思說什麽好聽話：【不信也沒辦法，除非你換個人來做任務。】
說完一擡眼，一個眼熟的藥包正掛在他那把沒使過幾回的佩劍上，一縷下墜的黑霧取代了細長的繩勾在護手上，似是錯位地掛了一個老土又笨重的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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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然當沒看見，低頭翻找起抽屜中放的珠寶玉石：【別你你你的了，幫我想想青銅片搭什麽樣的手鏈好看？】
【你故意氣我，我才不要幫你看！】
【我要送謝信的。】
0369火又消了，蔫嗒嗒地改口：【你右手邊那串綠東陵是這裏顏色最搭的。】
眼看宿主拿起那串玉鏈，它又不禁疑惑：【謝信不煉丹，你送他這個做什麽？】
洛星然將兩件東西放在一起比劃來比劃去，還是感到差強人意，分心回道：【珍貴，好看。這兩點理由還不夠？只要是世界上最好的，都與男主相配。】
0369：……話是好話，但它感覺更不好了是怎麽回事。
洛星然興致缺缺地把抽屜合上：【這兒沒合適的，明天叫荷香找塊精鐵來，我自己打磨。】
0369好奇起來：【你還會打磨金屬？】
洛星然避重就輕道：【也算是給謝信的第一份禮物，總得花點心思，足夠讓他銘記才好。】
他起身往床榻去，新床比在偏雲閣睡的還要大，他進來後就想躺上去試試了。可剛走沒兩步，充當掛繩的黑霧陰魂不散地跟了上來，拎了不符合自身力氣的重物搖搖欲墜，晃晃蕩蕩的，還要提醒他今天份的藥沒吃。
“湛庚管那麽多就算了，你的主人也不識好歹？”一想到藥湯的滋味，洛星然的胃便直抽抽。
他屈指一彈，輕易將黑霧中途截斷，藥包也摔在腳下綿軟的地毯上。
也不知沒有表情和聲音是怎麽分辨它有情緒的，那縷霧慢吞吞地拼回自己，似是被這般對待感到了委屈。但很快它撿起藥包不依不饒地靠了回來，還人模人樣分出觸角碰了碰他腦門，似是不放心地在測溫。
洛星然被冰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反扣過去：【這東西到底是有自己的思想，還是謝信在背後操縱？】
0369拿不準：【他的霧挺玄乎的，你可以問問他。】
曾兇煞得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黑霧非但不掙，還小貓般柔軟地用尾端圈住他的掌側，乖乖躺起手來。
……確定了，謝信若是操縱的話可不會這麽親昵，多半是有自己思想——甚至可能是趁男主不留意偷偷分裂出來的。他記得之前在樹林裏黑霧抓住他手腕時，謝信也有一瞬的驚訝，說明霧有時的行動並不受他限制。
洛星然忽略了藥包，攥著霧一同上了床。在他脫下披肩掀被子躺進去時，霧就安分守己地呆在床頭一角。
床大有大的好處，同時摸不著邊際也讓人心底不踏實。他食指順著霧的上端揉到下端，勾唇道：“想留下就懂事點，別和你主人一樣動不動惹我不快。”
黑霧抖了抖，慢慢隨著他的手指化在床頭，被攤煎餅似的，從長條狀變成了一塊越展越開的圓。
洛星然：……有億點點可愛。
他向來對非大眾化的東西更有好感，新奇感受著擼霧的滋味，片刻後決定把它私吞占為己有了。
反正謝信有那麽多，分給他一點怎麽了？
在心安理得的興奮中熬了會兒夜，洛星然很閑適地使喚自己的新晉愛寵，“去，幫我把桌上燭燈滅了。”
比平常睡得晚，他聲音稍稍發啞，一頭烏發鋪在翻紅的軟被下，眼睫被鍍了層金邊。
黑霧在他頸側窩著，怎麽也焐不暖的低溫貪婪汲取著屬於人類身上的暖源，被直接丟出去後才朝桌案飄去，用身體包裹住上下跳竄的火苗，引起滋啦一聲後，再乖乖地飄回枕邊，貼在他的枕邊不動了。
洛星然心滿意婻楓足地閉上眼：【它這方面比你有用。】
0369：【……】怎麽個事，這都能被點名。
它瞪了黑霧一眼，怒氣沖沖道：【不就是關個燈嗎？早晚有一天我也能學會的！】
對於系統的大放厥詞，洛星然表示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他毫不吝嗇給予了鼓勵，然後就沒心沒肺地閉眼會周公了。
房裏點了助眠的香，知道他幾日睡得不好，荷香在這方面很上心。
洛星然一覺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起床後發現在鶴泉鎮裏頭暈體虛的癥狀幾乎全消了，讓他有一瞬懷疑到底是不是染了風寒，又或許只是太過嬌貴，身處異地後水土不服。
雪姨在他用早餐時特地來了一趟，說的無非是些知恩的話。
她雖年紀大了，但適應能力很好，昨晚和黃姨碰了面，也算是一見如故，聊了些家長裏短，今天再見時精氣神明顯不同，身上穿著最普通的布衣，卻比在青柳巷見到時自在輕快許多。
“公子，那近來，我便在膳食房……？”充當晨間電臺講完無關緊要的事，雪姨試探著多問了一句。
洛星然放下湯匙，點點頭：“不懂的找荷香，時候到了自會有人與你接應。”
他們說話時，荷香就安靜地呆在一旁，等他碗裏的粥見了底，才上前問他需不需要再添。
“不用。”洛星然手指點在桌面，“今天天氣不錯。你去藥園找那些打雜弟子拿一個花盆來，要好看的。”
荷香應下，問：“公子打算養花嗎？”
洛星然悠聲道：“路邊撿了株野草，閑來無事，索性隨便養著玩兒。”
斷莖蓮比人難養多了，通雲谷氣候又與山巔、泉底不同，能活多久全靠它命數。
說是養著玩兒，又或許確實太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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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個多月洛星然連男主一根發絲都沒見到，他也不急，養花之餘找了塊精鐵自己慢慢打磨細鏈，偶爾還去馮將和池芃那邊湊湊熱鬧，一起吃個火鍋。
期間湛庚唯一找他的一次也只是為了品嘗新茶。
心胸寬廣的合歡宗宗主對流鼻血事件只字不提，但好似同樣對他喪失了興趣，坐下沒多久很快又離去，倒是跟過來收拾茶桌的月梅管不住嘴，邊擦拭臺面邊小聲道：“何長老原本在邊境招新，昨日卻被急調去了鶴泉鎮，好像是鎮裏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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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梅瞟了眼屋外，也不懂在往哪個方向看，努嘴道：“公子若是去藥園走走，便能聽見下人在討論了。”
燕倫閉關後就沒了消息，若是鶴泉鎮出事，該找的也是其他執事弟子，什麽動靜需得執事長老親自出馬？
洛星然把茶盞一扣，眉頭蹙了起來：“半月前不還好端端的麽，那些駐守的弟子呢？”
“……更多的月梅就不知道了。不過公子放心，應當不是大事，不然宗主也不會來找您喝茶了，何況其他長老們也還在為納新儀典做準備呢。”
月梅端起茶盤，活潑地眨了眨眼，“雪姨昨晚還撞見小黑了。她之前以為小黑是宗內的修士，乍一見還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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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然面色松了松，往靠背上順勢一倚，“哦，還算他把我的話聽進去。”
月梅看他心情變好，確信果然和小黑有關的事主子都放在心上，也跟著笑起來：“公子，晚膳讓膳食房那邊清蒸一條魚來吧？這個季節的花鯧很肥美，黃姨做起來可拿手了，就等著您誇她呢。”
“晚上我有其他事。”洛星然想了想，道：“黃姨年紀大了，又逢天寒，讓她近來就好好歇著……應蓮這兩日在做什麽？”
月梅回答說：“宗主前天交給蓮姐姐幾匹布，說是為公子縫制新衣，蓮姐姐近來都在忙衣服的事。”
洛星然點點頭：“行，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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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然窩在軟塌上，在安靜無人的環境中呆坐片刻，被火爐烤得有些煩躁。
手邊沒有能用的人，代表他能掌握的東西少之又少，就連外界發生了什麽都只能從旁人口中聽說，宗內的如此，更別提想探知整個修仙界的動向了。
原著裏的信息總有全部失效的一天，系統提供的便利也有限，他把剩下一口涼透的茶灌進嘴裏，眼神霎時堅定：【我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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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然說幹就幹，頭一回正視起自己擁有的飛行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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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然來到宮殿外的空地上，樹上的紅葉已掉了幹凈，回宗後漫天絢彩的景象如今只剩寂寥，唯餘松柏郁郁蔥蔥。
他看向最後與謝信分別的小道，下意識擡腳往那邊走了幾步，又忽而搖頭輕笑了一聲，從袖子中摸出一朵手指大小的蓮花。
蓮花被擡手一送，穩穩停在空中，旋轉著變成一只只能載一人的蓮花寶座。
這是他手裏所需最少靈氣便能催動的飛行法寶了。
洛星然盤腿坐上，稍稍扶住一片花瓣。蓮花跟隨他的意念上升了高度，他沒有去俯瞰腳下縮小的山谷，和0369閑聊道：【小六子，我活這麽大還沒有人給我洗過碗呢。】
不光是他，放湛晃之身上也該是頭一遭。
不懂哪來那麽多人對原主愛得要死要活，卻沒人想著真為他做些什麽。
0369很快舉出反例：【是你不記得了而已，你小時候剛出生不吃飯的嗎？肯定有人給你洗過奶瓶。而且出去吃飯什麽的，也是別人刷碗刷盤子呀。只要拿工資肯定要刷幹凈的。】
一句話喚醒了洛星然一天打三份工的回憶。
拿工資=幹實事。
謝信刷盤子=從他這兒拿了工資。
畫完等號，洛星然心裏那點微妙的雀躍漸漸消失，直至完全冷靜：【哦，你這麽講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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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然：【婻楓……謝謝，倒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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