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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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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葡萄酒

晚上的時候傅景言在書房畫商稿,商丹青因為累了一天,早早就爬上床休息了,一天一晚的時間接連被折騰了兩回,加上還要上班和給傅景言做模特。

饒是商丹青的身體素質還不錯都有些受不住。

他躺在床上腰酸背痛的,肚子也脹得難受,一時半會兒竟然還有些睡不著,恍然間又想到白天的事。

他打開手機,看著裏頭他給自己拍下的照片,翻了個身陷入深思,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對這一幕沒有印象。

好像只有找到這一幕的源頭,他才能揭開所有的秘密。商丹青撐著頭,微微皺起了眉。

書房門口的燈忽然滅了。

商丹青連忙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拉起被子來閉上了眼。

不過傅景言從書房出來以後好像還沒有現在就過來睡覺的打算,而是轉而去主臥外頭的浴室那兒洗澡,聽著外頭浴室門關上的聲音,昏暗裏,商丹青靠在枕頭上,眼神又微微一動。

不管如何,他總會尋到答案的。

等傅景言洗完再回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幾點了,商丹青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夢裏他的意識還在不斷地下墜,記憶片段好像走馬燈一樣來回地浮現,昏沈間一會兒是他在畫室落地窗前,一會兒又是他被傅景言抱著在車裏的景象。

但是記憶雜亂無章,恍恍惚惚的,他尋不到他想找的那一幕。

隱約裏他感覺被子掀開,好像有人從身後抱住了他,一瞬間,他下意識顫了顫身子,叫出了聲。

“哥……”

夢外,傅景言抱他的動作隨之一頓,只是那聲音太輕,而商丹青眼睫顫動著,在夢中一下又墜入了深處。

“哥,我這樣好看嗎?”而夢裏,商丹青又回到了他在畫室裏跪著拍照片的那一段記憶場景,不同的是他這一次好像不是在畫室了,而是在另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環境當中。

他也不是一個人舉著手機在那看自己斜跪著的樣子,而是就這樣撐手趴跪在了老舊的窗臺前。

恍惚中好像有個人朝他走過來,也像在夢外那樣將他從後頭抱入了懷中,同樣的姿勢,他扭頭醉眼朦朧地看向人說道:“哥喜歡我這樣嗎?可以……可以把這個樣子的我畫下來嗎?”

耳邊那人的嗓音隱忍沙啞,低低地應著好。

於是他就滿足地笑起來,扭頭反手去吻上那人的臉頰。

身後人的身體驟然一僵。

夏日的日光一下熱烈地投射進窗子裏,伴隨著蛐蛐激烈的鳴叫,商丹青有些分不清這裏發生的一切是真還是假,他看不清楚眼前朦朧的一片,也撥不開周圍的迷霧。

但背胛上粘膩的汗水混著老舊閣樓腐朽木頭的味道,還有揮之不去的葡萄酒的氣息,始終在他的鼻尖縈繞。

他只感覺身後人緊緊抱住了他,隨即那道熱意在肚子裏脹開,他捂住了腹部,在一聲聲熱烈裏喊著那人的名字。

“哥……哥哥……”他沙啞斷續地喊著,一聲聲不停歇地喊著,“我們是在一起了嗎……我們,我們是完全在一起的嗎?”

他翻身過來與那個人的額頭相抵,大膽地吻開那個人的唇瓣,唇舌在親密地糾纏著,他能感覺到他的心在猛烈地跳動著,好像從來沒有這麽讓他喜悅滿足的時候。

“原來哥哥也喜歡我。”

商丹青忘記他們糾纏了多久,也忘記他們到底有多纏綿,夢裏的一切好像如同海水一般不停湧動著。

直到平靜止息的那一刻,商丹青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只是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卻又不是夢中那般景象了。

商丹青睜開眼,對上微開的窗簾與投射進主臥的晨曦之後,還有一瞬間怔楞。

他扭過頭才發現傅景言正從後頭抱著他,閉眼沈睡著還沒有醒,床頭櫃上的電子表顯示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半。

昨夜的那場夢好像已經有些模糊了,也不知是他白天裏想的太多,幻想出來了這樣的場面,還是說這些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商丹青手指微微一動,竟然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他再翻過身看傅景言的時候,傅景言就醒了。

“早,哥哥。”商丹青對上傅景言微微睜開的眼,湊近了去吻了吻人的唇角,他又鉆進了傅景言的懷中,一下下地啄吻傅景言的喉結。

“話說哥哥……”商丹青擡頭好奇問道,“你這幾年有回家過嗎?”

“怎麽了?”傅景言還有些沒有完全清醒,喉結一動,嗓音也有些沙啞。

但還是下意識伸手來回抱住了他,“不再多睡一會兒?”

“不睡了——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好像很久了也沒有看哥你給家裏打過電話……”

商丹青在人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窩進去了,“那哥你家裏人現在還住在南街那邊的老房子裏嗎,老閣樓還沒有拆遷嗎?”

“嗯,還在。”傅景言的手指伸來摸了摸他的發絲。

“你是想回去看看那兒?”

“也沒有。”商丹青說道,“就是我昨夜突然夢到了。”

傅景言的手一頓。

“我竟然又夢見哥你家那個小閣樓了耶……”商丹青故意試探說道,“我趴在小閣樓的窗戶邊,問你我這樣好不好看,然後哥你就站在旁邊看著我。”

“是麽?”傅景言手裏的動作短暫停滯了一會兒,之後又若無其事地接著摸他的頭發了。“那可能是做夢。”

“嗯,不過這個夢特別真實,而且夢到最後,哥哥還和我做了呢。”他擡眼看向傅景言。

四目相對間傅景言的眼裏好像湧動著什麽。

但是商丹青看不清晰,過了會兒,傅景言的手忽然捏著他後頸,直直地過來吻他。

“唔……”商丹青頓時悶哼了一聲。

如同在昨晚的夢中一般,他張開了唇瓣任人吻了進來,唇舌在呼吸間糾纏著,他微微仰起脖頸任人吻著,又回抱住了身上人。

“商丹青……”而傅景言抵著他額頭,嗓音低啞,一字一句說道,“你想要什麽就直說,不用騙我說是因為夢。”

“我沒有那個意思,哥哥,我就隨便說說。”

“真的?”傅景言的掌心卻已經探去,用力捏了一把他的屁股。

商丹青的臉一下就發燙起來。“真、真的。”

他是真的沒有往暗示傅景言的那方面想,只是單純想試試傅景言的態度,好讓他知道昨晚的夢有幾分真實度。

因為夢裏葡萄酒的氣息一直揮之不去,恍然間讓他聯想到了什麽。

卻沒想到他才試探問出口,傅景言就對他下手了。

然而商丹青也察覺到了,似乎每次他問及哥哥有關於那件被故意隱瞞的事情的時候,哥都會簡單粗暴地用這種法子來打斷他的思路,那麽由此可推,或許他夢裏所見的,也不一定都是虛幻的。

傅景言壓著他,還想要接著對他做什麽。

而商丹青已經擡手抵住了身上人的下一步動作,他眼睫微揚著,眼裏隱隱帶著快要觸及事實真相的興奮感。

“不能再繼續了哥哥。”他說道,“我上班就要遲到了。”

“你平常不是七點才起床?”傅景言一下停住動作,眼神晦暗地看著他。

“但今天不一樣……”商丹青看著身上人,故意說道,“今天科室有事,我要起早一點。”

他看著傅景言隱忍的目光,心中猛然又有幾分高興,平常他一直想著如何滿足傅景言,今天還是第一回看見哥哥因為他而吃癟的樣子,他心中都有些成就感。

他也確實不能每次都讓人用這種法子來打斷他的思路了。

而身上的傅景言狠狠咬了他一口,在停頓片刻之後還是撐手起身了,下床去給他找衣服。

“那我送你上班。”

“好。”

商丹青最終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抱著被子,心滿意足地看傅景言進了浴室。

只是,他微微歪頭有些不解,夢中那一切如果是真實存在過的,那麽明明是這樣美好的記憶,為什麽哥哥就是不肯讓他知道呢?

浴室裏傳出了沖洗的聲音,商丹青努力回想著夢中的一切,眼裏又閃過猶豫。

他想到了夢中那一直圍繞著他們的葡萄酒的氣息。

在搬離老宅之前,他也就只喝過那一回酒吧。所以,難道這些是在他喝酒斷片之後發生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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