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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哥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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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哥是怎麽想的?

商丹青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他還沒睜眼,但是他可以感覺到他正在被人吻弄,唇腔內傳來濕熱的感覺,他竟然在睡夢中被人吻開了嘴唇又吻了進去。

感覺到那人貼著他的身體,靠他很近,沙發微陷,空氣中依舊彌散著松節油的氣息。商丹青的身體猛然一僵。

這是在畫室,那吻他的人除了哥哥,也不會有別人了。

雖然商丹青二十二歲了,但是在此之前他從未有過和人接吻過的經驗,長到這麽大喜歡過的人也只有傅景言一個。

以至於到了這個時候,商丹青的大腦中卻一片空白。

他是也要做些什麽嗎?

現在他是睡著的,那他要醒來嗎,要回應哥哥嗎?

呼吸灑在面頰上,癢癢的又發著燙,感覺傅景言的動作有些停頓,商丹青微微睜開的眼馬上又合了上去,而傅景言吻了他一會兒之後也退了出來,指腹擦過他唇瓣上的水光,在看見他被吻得面色發紅,微微張著唇無知無覺的樣子之後,沒忍住又再次吻了下來。

“唔……”商丹青瞬間身子一顫。

指腹輕輕捏著他的後頸,唇舌糾纏間帶出點暧昧水音,傅景言吻得很是纏綿,本身就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做起來也格外的熟練。

對於醒來後的商丹青來說卻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感覺到身上人壓著他,逐漸吻入更深之處,商丹青的面色也越來越燙,他從來不知道哥哥對他還能有這麽熱切的時候,他被吻得唇腔濕熱,嘴角淌出一點涎液,仰著頭只感覺自己身子都要被吻軟了,他忍不住低低哼一聲。

瞬間,身上人的動作就又停了。

“丹青?”身上人嗓音沙啞低沈,故意喊了他一聲。

但商丹青緊閉著眼不敢睜開,他的心臟開始瘋狂跳動。

他怕自己一醒來哥哥就不繼續這樣做了,他又希望這樣的時間能夠再久一點。

只要他還睡著,哥哥會接著吻他吧。

果然,傅景言打量了他一眼,發現他沒有反應之後就又繼續了。

指腹擦過他唇瓣,在他眉心處輕柔落個吻,托著他後頸的手掌轉而掐住了他的腰,一把將他的身子拉近。

商丹青猛地一僵,卻又不敢醒來反抗。

他卻不知道,此刻傅景言撐膝壓在沙發上,看向他的目光沾著笑意。

因為他狀若酣睡的模樣已將他此刻的狀態暴露無疑,哪有人會睡死到這個份上,白紗半覆在身上,更帶幾分勾人意味。

既然要裝睡,那就裝到底吧。傅景言微微揚起眉頭。

商丹青閉著眼,只能任那手開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白皙的胸膛沾著陽光的印子,他閉著眼不知道身上那手會在何時落下,更不知道眼前人現在有沒有在打量自己,只有眼睫在不安地顫動著。

這對商丹青來說又更像是酷刑,因為他唯恐流露出一點反應,暴露了自己醒來的事實。

那人的呼吸聲隨即近了,轉而咬上了他脖頸處敏感的癢肉。

“唔……”

商丹青忍不住身子一顫,又低低哼出了聲。

即使是這樣,商丹青還是不想睜開眼,他躺在沙發上一副任人為所欲為的樣子,巴不得能將這樣的時候多留一會兒。直到許久後他感覺身子一輕,是傅景言從他身上下來了。

他又有點失落,就到此為止嗎?

過會兒卻是那人又去而覆返了,猛然壓上他又翻了個身,他悶哼一聲被迫趴在了沙發上,白紗隨即滑落沒有任何遮擋。

商丹青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哥哥這是要幹什麽?

像是在懲罰他故意裝睡一樣,傅景言摁著他不知道做了什麽,屁股上又是什麽東西落了下來。

隨即微微刺痛,傳來些微妙觸感,商丹青一瞬間瞳孔一縮。

因為那奇怪的癢意忍不住輕輕戰栗起來。

而此刻,傅景言正拿著畫筆,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筆尖劃過微聳的臀丘,一筆筆勾勒描形,那只手牢牢摁著商丹青不讓他亂動。

直到許久後傅景言畫完,確認顏料都幹透了,才擡起眼來看向了仍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某人。

這個笨家夥,還要裝死到什麽時候。

傅景言擡起手來,毫不留情地抽了商丹青屁股一記。

商丹青猛然叫出聲來。

“哥,哥哥……”到現在他這才趴不住了,立刻睜開了眼,他扭頭對上傅景言目光,想到他們之間剛剛發生的事,耳根子又是一紅。

最後那會兒……哥哥到底在他身上留了什麽東西?

“哥你畫完了?”話到嘴邊他卻不敢問出口,只能裝傻,一邊忙不疊地扯起掉落的白紗,“哥你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我都可以……”

“不用,你收拾一下就行……”傅景言對他說道,“今天畫得差不多了,等下我們找個地方去吃飯。”

“喔好。”商丹青點了點頭,低頭擦了擦嘴唇,耳根子還是通紅。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傅景言正揚起唇角看著他。

天色漸漸暗下來,商丹青收拾完起來以後最終和傅景言出去簡單逛了逛,又被送回了宿舍,如同之前他們所過的那些天一樣,好像今天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卻又有哪裏不太一樣了。

想到畫室裏發生的一切,商丹青回到宿舍的時候臉上還有些發燙,他今天才知道他睡著的時候哥會偷偷親他。

那之前也是嗎,之前也都親他了嗎?

他去張天之張師兄家裏做家教那次,在傅景言的車裏迷迷糊糊睡過去了,醒來以後卻發現哥在摸自己嘴唇,那會兒哥說是他嘴上三明治沒吃幹凈,他還真信了,現在商丹青才知道,那是哥想吻他。

那他上回在宿舍樓下睡著了,醒來發現唇瓣濕濕的,是哥已經吻過他了嗎?

他竟然被那樣了都沒醒,看來以後在有哥哥在的地方睡覺,他不能睡這麽熟了,要不然錯過些什麽可怎麽辦。

商丹青的臉越發滾燙了。

“怎麽了,一臉倍受欺負的小媳婦樣?”商丹青的海王室友正躺床上玩手機,瞧見他進門打量了他一眼,沒忍住,又多看了幾眼。

“喲,你這臉怎麽成猴屁股了?”室友坐起來又奇怪調侃道,“過敏啦,要本醫生給你開個氯雷他定嗎?”

“滾。”

“看來你和你的富婆姐姐相處不錯嘛……”他笑道,“不過你這也太純潔少男了吧,做了什麽臉紅成這樣,本壘打了?”

“我接吻了。”商丹青驕傲揚起頭來,他還記得早上室友和他說哥跟他只是暧昧玩玩,那現在又怎麽樣?

他就說哥對他肯定不止玩玩這麽簡單。

然而室友聽到這話卻只是噫了一聲。“接個吻把你樂成這樣,還真是小處男。”

“走開。”商丹青又瞪了眼人。

“接吻了也不代表啥啊,圖身體不圖靈魂的人多了去……”海王室友從床上跳了下來,“人家怎麽吻你的,主動吻?”

“嗯,他是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來的,可能是不好意思說。”商丹青放下背包。

“那她吻你了,還沒對你表示什麽,也沒說要和你在一起?”室友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他,“按道理不應該啊,正常小情侶都是先表白在一起,然後再拉手接吻上床三部曲,你不覺得你們這個流程省略了什麽嗎?”

“那怎麽了?”商丹青奇怪看人一眼,“就非得表白以後再接吻嗎,這樣不也……挺好的麽?”

一覺睡醒發現他喜歡的人在偷偷吻自己,沒有比這更叫人開心的事了。

室友瞥了他一眼。“沒救了。”

“怎麽?”

“我看啊人家就是看你肌肉練得好,圖你有八塊腹肌,別到時候你被騙身又被騙感情,回來再找我們哭鼻子。”

“他身上肌肉比我還多,他圖我的做什麽?”商丹青不解道。

“她肌肉比你還多?!”室友睜大眼,“哇塞,沒想到富婆姐姐竟然是金剛芭比?”

“……”商丹青一瞬沈默,性別不同,沒法說。

“不過說實話……”室友又有些正色說道,“這段關系裏人家比你年長,比你富裕,各方面條件都比你好,閱歷和成熟度也不是你這個年齡層能接觸到的,有時候你以為的感情深厚,在她眼裏可能不過就是一段臨時的暧昧關系。如果她連名頭都不肯給你的話,我勸你真的別陷太深。”

“但我們從小就認識了,他真的不是這樣的人。”商丹青擡起眼說道,他還是挺感謝他室友為他考量的,不過他心裏知道傅景言不會這樣。

“你們從小認識,但也不是一直保持聯系的吧……”室友卻搖了搖頭,“成年以後進入社會,幾年的時間就足以改變一個人了,你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以前,看她也是帶著以前的濾鏡去看的,但其實她未必是你了解的那樣。”

商丹青微微怔楞。

“我也只是個路人,不過看你沒有談過戀愛,想要提醒一下你,有時候你想一頭腦熱地鉆進愛裏去,或許就是在飛蛾撲火。”

“你懂這麽多,成為海王之前不會也受過什麽慘痛情傷吧。”商丹青上下看人。

室友頓時涼涼瞥了他一眼。

不過室友說的話從某種層面上來講也有道理,他暗想道,很快室友見說不通他,就接著爬上床去打游戲了,商丹青拎起臉盆來,準備去洗手間先洗個澡。

其實商丹青之前也在疑惑哥哥為什麽喜歡他卻不說,也不知道哥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在這段感情裏他好像一直在反覆地猜。

但每次又因為發現哥哥暗地裏對他的一些小手段而打消了疑慮。

在傅景言家裏的時候他就想過這個問題。

但發現鸚鵡那句喜歡丹青的話是哥故意讓它們說的,他也就不接著想了。

白天的時候他也想過這個問題,但被哥哥吻醒之後,他又覺得是自己多想。

一次又一次,商丹青隱約覺得自己好像開始有點患得患失。

即便他是在愛裏長大的孩子,卻也想要人更加直白明晰的愛意。

許久後,商丹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打開了洗手間的水龍頭。

以後再說吧,時間會告訴他一切的。

花灑的水淅淅瀝瀝地落在地上,商丹青隨手把脫下來的衣服扔進臉盆裏,他準備洗個澡再上床玩會兒手機,只是他轉過身去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屁股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商丹青一楞,隨即很快地關了花灑。

差點忘了,在畫室的時候哥好像對他的屁股幹了什麽。

他後退著走到鏡子前,撐著墻聳起屁股來,扭頭對著鏡子去看那上面留著的印記,就發現上面被傅景言用顏料寫出了一串字母——

J.Y.Jules。他一楞,他在那本《NUDE》畫集的封面上看見過這串字母,這應該是傅景言在巴黎繪畫一直使用的筆名。

哥竟然把這個名字一筆一筆地留在了他身體的這個位置上,商丹青的心臟狂跳起來,哥這又是什麽意思?

一直沒有對他表白,也沒有和他明說,但卻將自己的名字刻在他那樣隱私的位置,這樣的舉動仿佛要將他全然占有,明明有時候傅景言對他們這段關系模棱兩可。

可有的時候,哥又會在他的身上肆意地標示著所有權。

刻著名字的地方仿佛微微發燙起來,名字下面還帶了點花紋,畫了一條游走的小蛇,蛇頭正探向臀溝的位置。

外頭室友打完游戲了,問他洗完沒有,商丹青慌忙從盥洗池邊下來,又打開了花灑。

“還沒有洗完,你再打一把吧。”

“你小子丫的,不會還在裏頭回味初吻吧。”

“走開。”商丹青惱怒說道。

室友嘲笑了一聲就走了。而商丹青站在花灑邊,看著水淅淅瀝瀝地落著,又對著鏡子摸上了自己的嘴唇。

對哦,這個好像還真算是他的初吻。

但對哥哥來說,應該不是吧。

想到唇瓣上的吻意與股上的印記,商丹青的面色又開始有點發紅,他一下竟然有些不知道哥哥對他到底是什麽態度了。

照理來說又是接吻,又是標記,他們現在已經是很暧昧的關系了,有些戀人都不見得有他們這樣親密。但在這方面的表示上,哥還沒有和他多說一個字。

他有點怕,怕一切真的和室友說的一樣,哥對他只是抱有侵占目的的玩玩。所以哥在他身上留下這樣的印記,如同標記暧昧獵物一般。

可要是真的這樣的話,哥為什麽不直接睡他呢,有很多次機會傅景言都可以直接對他做更多的事吧,卻又止步於此,商丹青倒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現在看來,哥好像更想他們的關系停留在不說破的階段。

商丹青洗完澡有些渾噩地出來,去陽臺曬了衣服以後就爬上了床,床帳一拉上,他倒在枕頭上,只感覺頭也有點隱隱作痛著。

他拿起手機發現傅景言沒有給他發消息,想了想又點了個耶耶傻笑的表情包發送出去。

“怎麽?”傅景言很快回覆了。

商丹青在洗手間的時候,已經對著鏡子拍下了那串字母,他盯著手機盯了幾分鐘,想了想幹脆點開圖片,勾選發送了出去。“洗澡的時候看見哥畫的字母了,好像用水洗不掉哦。”

“這是丙烯顏料,沒那麽好洗。”傅景言回他道,過了會兒又問他,“這麽急著洗掉?”

“因為是哥畫的,所以有想著留下來……”商丹青故意裝傻說道,“但是讓哥的名字放在那種位置上,感覺又不太好。一是因為這樣就好像把哥坐在屁股底下——”

商丹青又切了個耶耶臉紅的表情包出去,繼續打字道:“二是如果之後被人看見的話,會有些奇怪。”

“哪裏奇怪?”傅景言問他道。

“要是刻名字的話,大家不都是把對象的名字刻在身上嗎。但是我卻刻了哥哥的名字,難道這個還不奇怪?”

商丹青小心翼翼地打字說,“雖然我的屁股一般好像不會被人看見,但是還是要考慮這個問題的啦。”

屏幕那端,傅景言一瞬忍不住揚起了唇角。

這個笨家夥這樣說,擺明了是想讓他在對象和鄰家哥哥的身份裏選一個,看來下午在畫室的時候他還是做得太過火,叫人開始擔心了。

“那哥是怎麽想的?”眼見微信裏那人久久沒有回應,商丹青終於忍不住主動出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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