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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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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發現了

晚上他們吃過飯,商丹青又下樓散步,四處轉了轉後回來。直到差不多十點十一點的時候,商丹青才從他躺著的沙發上探出頭,扭頭看向還亮著燈的書房。

剛開始幹壞事的時候還沒感覺,他現在才慌起來,一想到等下要和傅景言躺在同一張床上了,他就開始頭暈目眩,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讓他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兩只慘遭冤枉的鸚鵡已經被關進籠子裏了,遮光布蓋著,它們瞇著眼在打盹,幕布上還在投映著哈利波特與火焰杯,商丹青又看了看書房那兒。

直到下定某種決心之後才悄悄地關了投影儀,躡手躡腳地站了起來。

等到傅景言目光投向外頭的時候,就正好看見商丹青和做賊一樣踮著腳從門口經過,溜去了主臥。

傅景言揚起唇角,隨手保存畫稿退出後,關了電腦。

“你晚上真的不回來了?”而另一邊,室友還在給商丹青微信發消息,“世風日下,夜不歸宿,沒想到你才是我們宿舍第一個脫單的人啊。”

“少來……”商丹青回消息說道,“別趁我不在的時候亂動我桌上東西啊。要是我回來發現東西少了,第一個找你算賬。”

“知道知道,替我向富婆姐姐問好昂。”

他的兩個室友都是大學時就和他一個宿舍的,大四就一起分到了Z市的醫院來實習。

所以交情也格外的深些,就是那兩個家夥在生活方面不講衛生,以至於商丹青時不時就忍不住吐槽幾句。

要是他那兩個室友都能像哥一樣愛幹凈就好了,商丹青想到。不僅家裏收拾得井井有條,有哥在他根本都不用操心洗衣做飯的事,這樣看來哥才是最適合和他一起過日子的人。

商丹青忍不住笑起來。

他才剛爬上床,知道傅景言還在書房畫畫,商丹青就放心地在被子上撅著個屁股玩起了手機,他和室友聊得正歡,都沒註意傅景言已經從後頭進來了。

直到感覺到自己撅著的屁股忽然被踢了一下,他一楞,才猛然把手機翻了個面。

“哥,你你這麽快就畫好了?!”商丹青連忙扭過頭,有些心虛地看著,希望傅景言沒看見他手機裏頭的消息。

要是哥知道他室友根本不帶女朋友回宿舍過生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編的,只為了留下來過夜,哥一定會生氣的。

傅景言卻沒什麽反應,只是瞥了他一眼:“和誰在聊?”

“沒誰,就同科室的一個實習生……”

某室友慘遭除名。

商丹青不安看著,房間裏的窗簾已經拉起來了,吊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他的睡衣比較寬松。

但也可以看見衣服輪廓下隱約顯露的窄腰,他看著傅景言走近了,連忙騰出位置來給人。

“哥睡左邊還是右邊?我都可以的。”

“左邊。”

商丹青就把左邊被子掀開了,請人躺進去,他又連忙翻了個身,沖去了浴室。

直到他關上浴室門,背對著門板緩了緩狂跳的心臟,他才感覺自己沒有那麽緊張了。

傅景言剛才突然出現在身後,真的也嚇了商丹青一大跳,話說哥剛才是不是還踢他屁股了,商丹青微怔,那是不是說明……哥確實也對他有點意思,只是太悶騷了才很少顯露?

但是他那兩個賤賤的室友也經常對對方這麽幹,這倒也說不準。

商丹青再出來就看見傅景言正靠在靠枕邊,摘下了畫板繪時戴著的金絲框眼鏡,正在揉鼻梁。

“哥是不是有些累啊?”他靠近了猶豫問道,“要不要我關了燈,給你揉一揉?”

“你會?”傅景言望向他。

“一點點。”商丹青不太會按摩,但是眼保健操他還是會做的。

說起來今天傅景言也算是忙了一天,先是接他來家裏,之後又是洗床單曬被子的,又是做飯洗碗洗衣服,末了還得補上沒畫的商稿,教訓一下弄臟被單的鸚鵡。

這裏面有一大半的麻煩事都是他給惹出來的,他還真的有些對不住人。

眼見傅景言沒有反對的意思,商丹青就很快地關了燈,他小心翼翼地縮進被子裏,月光順著窗簾縫隙照了進來,房間裏朦朧著還能看見傅景言昏暗中的側臉。

商丹青就揪了揪被子靠近了,伸出手去摸傅景言的太陽穴。

有些溫熱的指尖觸及到面頰的那刻,讓傅景言有些微怔。隨即那手就摸上額頭了,開始很小心地給他按摩。

“哥,還可以嗎,會不會太輕太重?”

“嗯……”傅景言低低應了聲,沒有多回答什麽。

商丹青就接著開始努力按摩起來。

枕邊人試圖屏住的呼吸不經意地灑在傅景言耳邊,也可以看出此刻那人有些不自在,商丹青確實很緊張。

畢竟這對他來說算是一次意義非凡的同床共枕,他倒不是圖著和傅景言發生些什麽負距離事件才故意弄壞次臥床單的。

他只想創造一個更加親密的環境,好離他的哥哥更加的近。

現在他也確實做到了,他正靠在哥哥的枕頭旁邊,手指停留在哥哥的額上,房間裏昏暗而又靜謐,混雜著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氣息與呼吸。

沒有比這更親密的舉動了。

商丹青又忍不住低低湊近了,想要偷偷吻一下傅景言,也好試探一下人的反應。

然而他的唇瓣離傅景言面頰很近了,他卻始終不敢吻下去,呼吸微微有些停滯,他發現傅景言始終合著眼沒有睜開。於是過了會兒他又很快地縮回手,鉆進了被子裏。

“不摁了?”傅景言有些沙啞的聲音在枕邊響起。

“我有點,有點困了,哥哥。”被子底下的臉簡直熟透,商丹青一動都不敢動,他果然還是大膽不到這個地步,不敢邁出這一步。

傅景言卻也沒有說再讓他繼續之類的話,只是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輕輕開口:“早點睡吧。”

“嗯好。”過了會兒,商丹青的腦袋才從被子底下鉆了出來,他又有些懊惱地看了眼背對著自己的哥哥,恨自己沒有早點下手。

他也翻了個身,借著月光仔細地打量傅景言背對他睡覺的樣子。

其實比起他平常秒睡的狀態,他知道傅景言經常很難入眠,大概從上高中開始,傅景言就患有非常嚴重的失眠癥了,很多時候都要靠藥物才能入睡,大抵是因為傅景言比起同齡人來說。更早地成熟,也更早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吧。

哥與哥家裏的矛盾,似乎也格外激烈一些。

哥現在又在想什麽呢?

“話說哥哥……”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哥是什麽時候做我那個bjd的,之前怎麽沒有和我說過?”

“感興趣?”背對著商丹青,傅景言又一次睜開了眼。

“我只是好奇,哥為什麽只做了我的bjd娃娃擺在書房……”商丹青有些猶豫地問道,“哥是喜歡它的樣子嗎,哥經常摸它嗎?”

商丹青蹭了蹭枕頭,忍不住小心挪動著,貼去離被子底下的傅景言更近,他想要得到眼前人的回應。

傅景言聽到這話卻並沒有立刻開口,過了會兒只是問他說:“你不喜歡我把它放在書房?”

“不、不是。”商丹青很快地否認說,“哥放臥室都行,只是我——”

商丹青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自覺自己不管如何問都會有些唐突,他更想傅景言能直白地告訴他一些什麽。

但好像他們倆彼此都沈溺在這段緘默聲中,無法開口。

抓心撓肝的感覺叫他有些難受,過了會兒,傅景言就翻過身來,四目相對間,那手掌伸過來遮住了他的眼。

“快點睡吧。”

“好吧哥哥。”商丹青只能閉上了眼。

呼吸在夜色下靜靜流淌著,很快他的氣息就開始變得綿長起來,商丹青入睡總是格外的快,他想著等到明天白天,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再問個清楚,他總能找到機會的,心思也就漸漸放了下來。

而枕邊,咫尺之隔的傅景言卻有些難以入眠。

這個笨家夥應該已經是已經開始懷疑了吧。

要不然不會選擇留下來,也不會問他這麽多的問題,傅景言眼神微深,只是這些問題他似乎暫時沒有辦法回答,秘密戳破後商丹青是否會選擇與他共同扛下一切,還是說在短暫的歡愉過後陷入像他這樣兩難的痛苦境地,一切都尚未可知。

這麽多年商父商母都對自己的孩子傾註了心血,十分地愛護。

可若是商丹青最終選擇站到自己的身邊,那對父母能否接受這樣的結果?

商丹青又是否能夠接受親人對他的痛斥與貶低?

傅景言是已經獨自經歷過一切的人,他清楚那種異樣的目光與親人間近乎扭曲的情感對待。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商丹青也走上這樣的道路。

可他又不甘心就這樣松手放人離開。

於是他近乎自私地拉商丹青與自己共沈淪,拉人強行去走那條本該由自己踽踽獨行的道路。

他是何等的陰暗啊,明明他不去打攪商丹青,那個笨家夥就會有更好的生活,可他偏偏想方設法地勾著人來靠近自己。

看著商丹青一聲聲地喊自己哥哥,看著商丹青故意伏在自己面前色誘的樣子,傅景言竟誕生了淋漓暢快的心思。

這個模樣的商丹青,是唯自己獨有的,也是唯他一人可以染指侵占的。

他就這樣哄騙了商丹青,欺瞞了商丹青。

但他又唯恐知道他一切陰暗心思的人在最後會選擇害怕抗拒,以至於他開始舉棋不定。

眼見著商丹青已經熟睡,傅景言的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

他看著枕邊人的睡顏,最終再次輕輕靠近,吻上了那人的眉眼。或許不必擔心這麽多,他可以多瞞一些時間,就這樣讓他們之間的關系停留在沒有任何矛盾的時候,那之後的問題,便等之後再去解決吧。而他只想趁這段時間,將這個笨家夥徹底地據為己有。

呼吸漸漸熾熱,傅景言註視著昏暗裏熟睡的人,手伸進了被子裏開始動作起來。

而這些,商丹青渾然未覺。

許久後商丹青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只感覺腿間有些異樣,模糊裏好像是傅景言貼著他在一下下做著什麽。

然而等他再次醒來,這些感覺卻又消失了。

商丹青還犯著困,想要翻身接著睡的時候卻發現枕頭旁邊空無一人,浴室底下的門縫正透著光,他又以為傅景言是在上廁所,疑惑地爬起來,搖搖擺擺地往浴室走去。

走近了,商丹青的瞳孔隨即一縮,面色也開始滾燙起來。

這個時間點,哥他竟然,竟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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