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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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久別重逢
商丹青被分派去z市的三甲醫院實習了。
都說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才會學醫，這話半點不假。身為實習醫生沒有一分錢工資不說，每天還要忙得三班倒。
更別提商丹青幾乎一來就被分配到了最忙碌的科室，胃腸外科的幾個師兄每天都把他當牛馬使。
“小商，你把病案首頁填了。”
“小商，你去把出院的字簽了。”
“小商你去病房把23床叫過來哈。”
“小……”
商丹青幾乎已經對小商兩個字產生了本能的畏懼。
直到在某天他又一次交完班，疲倦地準備回宿舍樓的時候，同在胃腸外的陸師兄跑過來叫住他。
“哎小——”
“別師兄，別再叫我了，我真不行了……”商丹青困得不住擺手，“我我得回去補覺了。”
“有這麽累嗎……”陸師兄拍拍他肩膀，“今天晚上不是不用值班嗎，怎麽樣？去酒吧幹一杯。”
Z市的酒吧不多，離醫院稍微近點的只有一個，也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倒是聽說最近那個酒吧裏頭多了個長發畫師，偶爾會給來搭訕的女生畫一張畫，商丹青前幾天聽到護士老師們議論的時候，還有些嗤之以鼻。
這一定是哪個好色之徒新想出來的把妹的手段。
商丹青本來沒有去的意思，但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換科室了，再也不用受胃腸外的折磨，他最終還是答應了師兄晚上去小酒館的事。
直到看師兄走遠了，商丹青才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宿舍先補一下午的覺。
等商丹青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他急匆匆地趕到小酒館，桌上能吃的差不多已經端上來了，旁邊還放著一箱啤酒和幾杯調制過的酒。
燈光流轉著，小臺上面有駐唱在撥電吉他唱民謠，陸師兄拿著酒杯過來，叫他來幹一杯。
“來都來了，喝幾口又沒事。”
“對呀，喝吧，哥哥們又不會坑你。”
商丹青這才接過酒杯來，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多少度數的。反正辣得他舌頭一縮，師兄們就開始笑他酒量淺。
其實商丹青喝酒的時候並不多，他恍惚記得上回他喝的時候，還是他高考完後的盛夏，那會兒他剛過完十八歲生日，正巧碰上他那位鄰家的哥哥寫生回來，他就求著人帶他去天臺上嘗酒味。
鄰家的哥哥姓傅，叫傅景言，是除了父母以外對他最好也最寵的存在。
原本那位哥哥一直管他管得很嚴，是絕不允許他學別人做喝酒抽煙之類的事的。
但偏偏那會兒他許下生日願望，說他想試試酒味。
於是那位哥哥也就答應了下來。
也是在那一回，商丹青喝酒得太多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還斷了片，意識迷離的時候耳邊只有知了的鳴叫和身上炙熱的氣息。
醒來以後商丹青只聽家裏長輩突然提起要搬家的事情，至此後他再沒能見傅景言一面。
說來也好笑，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竟然就這樣斷了聯系，也不知道那人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不過如今酒勁一上頭，商丹青竟然覺得這杯酒的味道還不錯，於是他又試探著多喝了幾口。
酒杯已經空了半杯。
“可以啊。”陸師兄抽空看了他一眼，拍拍他肩膀，“要不要再給你續一杯？”
商丹青搖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他開始覺得對面那桌坐著的人好像有點眼熟，甚至有幾分像他的鄰家哥哥傅景言。
那人並不是短發，過肩的頭發有些蜷曲打彎，很少會有男生留這種發型，以至於格外地顯眼。
翹著二郎腿的同時手裏還拿著個平板，撐著頭好像在平板上畫什麽，平板的光照在那張臉上，鼻梁高高的，怎麽看都覺得眼熟。
商丹青盯了許久，隨後還是收回了目光。錯覺，喝醉了的錯覺，要不然哥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但要真的是那個人也就好了，商丹青輕輕嘆了口氣。
陸師兄見狀，過來強行給他續了一杯新酒。
“師兄，我真不行了，我喝不了這麽多。”商丹青推著酒杯無奈說道。
“哎呀就這一杯，最後一杯！”
“放心小商，你醉不了的，醉了師兄們就給你送回去。”同桌的人也在勸。
商丹青幾次推辭都不成功，只能苦著臉拿起來接著喝。等他擡頭的時候，卻發現一直盯著的對面桌子旁的那人消失了。
商丹青環顧四周，都沒有再看見那個人，心中有點失落。然而就在他想要接著喝酒的時候，一只賞心悅目的手從他肩膀後伸來，牢牢摁下了他手中的酒杯。
「砰」一聲，杯底猛地落在桌上，叫杯中的酒液都有些晃蕩，商丹青的身子下意識一抖。
他轉過頭，卻驀然發現本該在對桌的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商丹青的瞳孔頓時一縮。“哥？”
“喝不下就別喝。”
嗓音有些淡，來自於那人身上好聞的氣息穿過酒杯，湧入鼻尖。
視線對上的那刻商丹青的大腦一片空白，摁住酒杯的手是帶著溫度的。
一樣是蜷曲打彎的發絲，金絲框的眼鏡鏡片折射著酒館旋轉的燈光。
剛才坐在他對面那桌的人分明就是傅景言本人。
“哥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商丹青有些楞住。
傅景言盯著他喝得酡紅的臉，片刻後又收回了目光：“我一直在這裏。”
商丹青頓時瞳孔微縮。
不同於上次見面時的蟬鳴與熱意，現在嘈雜的歌聲與迷離的燈光環繞在四周，讓商丹青因酒精遲鈍的大腦開始一點點發熱。
“哥你是在附近工作嗎？”商丹青的臉色頓時有些滾燙，“我，我在旁邊的市醫院實習，今天被師兄帶來酒吧玩……沒想到，我們竟然能遇上。”
和師兄出來玩。傅景言聞言眼神卻微深，隨即收回了摁酒杯的手。
“那你們繼續。”
商丹青聞言一楞，這才意識到原來傅景言突然出現，是誤以為他在被同桌人強行灌酒。
那哥是早就已經註意到他了嗎，明明認出他了卻沒有過來和他打招呼，這又是為什麽？
“要不哥你也坐下來一起——”商丹青連忙笨拙地騰了騰位置，“我師兄們人都很好的，哥你也可以認識一下。”
“不必了，沒有這個興趣。”傅景言卻沒搭理他的打算，好像在發現他只是單純和朋友出來玩以後，就果斷選擇離開。
“我還有事，先走了。”
商丹青見狀一楞，下意識撐手想要起來留住人，又有些遲疑。
其實一直以來商丹青都以為自己和這位鄰家哥哥是很親近的關系，親近到沒有人能代替他們在彼此心裏的地位。
可是當初在他離開的時候，傅景言卻連出現和他告個別都不肯，之後更是單方面和他斷了所有的聯系。
就是現在，傅景言見他也是一臉冷淡的樣子。
可為什麽？既然傅景言不在乎他的話為什麽還要來管他喝酒的事？
猶豫片刻後，商丹青還是伸手猛地攥上了傅景言的衣角。
“哥……”眼見著傅景言又轉頭看了過來，四目相對間，商丹青猶豫說道，“好不容易遇到，我想和你加個聯系方式，這個可以嗎？”
他試圖挽留人，那雙眼沾著醉意，眼神朦朧又迷離， “搬家之後，我們也好久沒聯系了。”
傅景言對上他乞求的神情，那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有些松動，下一刻卻好像想起什麽一般，那態度更加冷漠了。
隨即那手毫不客氣地抽走了被商丹青抓著不放的衣角。
“不必。”
商丹青怔楞著看人往外走去。
酒吧的臺子上樂隊仍然在彈吉他，燈光閃爍著，沒有人來註意他們這個角落發生的事，商丹青僵了僵身子，下意識就拿起桌上的酒杯繼續喝。
師兄們忙來阻攔，但是已經晚了一步，商丹青已經仰頭喝下了幾大口，下一刻酒杯不知道被誰一把奪下了，商丹青只感覺胸口堵著一股氣，又火辣辣地直泛著難受。隨即身子就好像點燃了一般的難受。
“唔？”商丹青緩緩睜大了眼。
這怎麽和他之前喝的啤酒不太一樣。
“這是高度數白酒啊！你瘋了嗎？！”陸師兄連忙過來看他，捧起他的臉打量細瞧，“怎麽一不留神……”
“快吐出來，十多度的雞尾酒他都不行，白酒他能喝嗎，別給整出胃出血了。”
“小商，小商？要不找代駕把他送醫院看看吧。”
周圍人噪雜淩亂的聲音撞入耳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商丹青好像看見原本往外走的傅景言忽然停住了腳步，隨即轉身拉開椅子大步走了過來。
他現在感覺到身子有些飄飄然的感覺了，晶亮的眼裏沾著濕漉，臉上喝得酡紅，他呆呆地看著傅景言，想知道那人會不會有更多的反應。
下一刻，商丹青就醉得一頭往下倒去。隨即身子騰空，他只感覺那人托住他的後背，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哎等等——”周圍人一下驚呼。
“我有車……”傅景言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先帶他走。”
“可您是——”陸師兄有些猶豫，雖然能看出商丹青的關系和這個人很親密了。
但沒有確認，他們還是不能讓人擅自將商丹青帶走。
“我是他哥。”傅景言頓了頓，吐出聲來。
明明之前巴不得和他保持距離，但看他這副樣子，傅景言還是忍不住了。
商丹青恍恍惚惚地勾住傅景言的脖子，扭頭看向一眾師兄，好像做夢一般，這夢還是朝他喜歡的方向發展。
“哥帶我……回去。”他醉醺醺地說，“哥帶我好。”
他很用力地抱緊傅景言，為那人的折返而滿足，卻沒發現傅景言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僵。
商丹青沒看見那冰冷白皙的手背在抱起自己身子的時候突起的青筋，他的所作所為好像絲毫沒有考慮自己的身體一般，叫本就不爽的人心底又添一層惱火，但是這些喝醉的商丹青渾然不覺。
他只感覺自己迷迷糊糊被抱著往前走，一直到走出嘈雜的酒吧。下一刻，他就「砰」一聲倒在一個柔軟的墊子上。
“唔，哥——”
話音未落，耳邊車門已經重重合上了，他摔在車墊上一蹶不振，傅景言坐上了主駕駛位，瞧見他撅著身子醉得人事不省的樣子，頓了頓，還是伸手過來，用勁扯起他的安全帶。
商丹青迷迷糊糊睜開眼，以為傅景言要過來像年少時那樣教訓他的任性，下意識身子一抖，捂住了自己屁股。
“不，不要……”他連忙吞吞吐吐地說道，“我不喝了，一定……哥不要打我屁股……”
他再擡頭看去，卻看見傅景言正在側身扯他的安全帶，他的呼吸打在傅景言的臉上，好像近在咫尺。
不知道為什麽，四年沒見，那副眉眼好像更加冷淡了。
哥哥是，不高興了嗎？
【作者有話說】
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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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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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某天他又一次交完班，疲倦地準備回宿舍樓的時候，同在胃腸外的陸師兄跑過來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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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定是哪個好色之徒新想出來的把妹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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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商丹青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他急匆匆地趕到小酒館，桌上能吃的差不多已經端上來了，旁邊還放著一箱啤酒和幾杯調制過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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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喝幾口又沒事。”
“對呀，喝吧，哥哥們又不會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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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商丹青喝酒的時候並不多，他恍惚記得上回他喝的時候，還是他高考完後的盛夏，那會兒他剛過完十八歲生日，正巧碰上他那位鄰家的哥哥寫生回來，他就求著人帶他去天臺上嘗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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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那會兒他許下生日願望，說他想試試酒味。
於是那位哥哥也就答應了下來。
也是在那一回，商丹青喝酒得太多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還斷了片，意識迷離的時候耳邊只有知了的鳴叫和身上炙熱的氣息。
醒來以後商丹青只聽家裏長輩突然提起要搬家的事情，至此後他再沒能見傅景言一面。
說來也好笑，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竟然就這樣斷了聯系，也不知道那人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不過如今酒勁一上頭，商丹青竟然覺得這杯酒的味道還不錯，於是他又試探著多喝了幾口。
酒杯已經空了半杯。
“可以啊。”陸師兄抽空看了他一眼，拍拍他肩膀，“要不要再給你續一杯？”
商丹青搖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他開始覺得對面那桌坐著的人好像有點眼熟，甚至有幾分像他的鄰家哥哥傅景言。
那人並不是短發，過肩的頭發有些蜷曲打彎，很少會有男生留這種發型，以至於格外地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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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丹青盯了許久，隨後還是收回了目光。錯覺，喝醉了的錯覺，要不然哥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但要真的是那個人也就好了，商丹青輕輕嘆了口氣。
陸師兄見狀，過來強行給他續了一杯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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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丹青的瞳孔頓時一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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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有些淡，來自於那人身上好聞的氣息穿過酒杯，湧入鼻尖。
視線對上的那刻商丹青的大腦一片空白，摁住酒杯的手是帶著溫度的。
一樣是蜷曲打彎的發絲，金絲框的眼鏡鏡片折射著酒館旋轉的燈光。
剛才坐在他對面那桌的人分明就是傅景言本人。
“哥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商丹青有些楞住。
傅景言盯著他喝得酡紅的臉，片刻後又收回了目光：“我一直在這裏。”
商丹青頓時瞳孔微縮。
不同於上次見面時的蟬鳴與熱意，現在嘈雜的歌聲與迷離的燈光環繞在四周，讓商丹青因酒精遲鈍的大腦開始一點點發熱。
“哥你是在附近工作嗎？”商丹青的臉色頓時有些滾燙，“我，我在旁邊的市醫院實習，今天被師兄帶來酒吧玩……沒想到，我們竟然能遇上。”
和師兄出來玩。傅景言聞言眼神卻微深，隨即收回了摁酒杯的手。
“那你們繼續。”
商丹青聞言一楞，這才意識到原來傅景言突然出現，是誤以為他在被同桌人強行灌酒。
那哥是早就已經註意到他了嗎，明明認出他了卻沒有過來和他打招呼，這又是為什麽？
“要不哥你也坐下來一起——”商丹青連忙笨拙地騰了騰位置，“我師兄們人都很好的，哥你也可以認識一下。”
“不必了，沒有這個興趣。”傅景言卻沒搭理他的打算，好像在發現他只是單純和朋友出來玩以後，就果斷選擇離開。
“我還有事，先走了。”
商丹青見狀一楞，下意識撐手想要起來留住人，又有些遲疑。
其實一直以來商丹青都以為自己和這位鄰家哥哥是很親近的關系，親近到沒有人能代替他們在彼此心裏的地位。
可是當初在他離開的時候，傅景言卻連出現和他告個別都不肯，之後更是單方面和他斷了所有的聯系。
就是現在，傅景言見他也是一臉冷淡的樣子。
可為什麽？既然傅景言不在乎他的話為什麽還要來管他喝酒的事？
猶豫片刻後，商丹青還是伸手猛地攥上了傅景言的衣角。
“哥……”眼見著傅景言又轉頭看了過來，四目相對間，商丹青猶豫說道，“好不容易遇到，我想和你加個聯系方式，這個可以嗎？”
他試圖挽留人，那雙眼沾著醉意，眼神朦朧又迷離， “搬家之後，我們也好久沒聯系了。”
傅景言對上他乞求的神情，那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有些松動，下一刻卻好像想起什麽一般，那態度更加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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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吐出來，十多度的雞尾酒他都不行，白酒他能喝嗎，別給整出胃出血了。”
“小商，小商？要不找代駕把他送醫院看看吧。”
周圍人噪雜淩亂的聲音撞入耳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商丹青好像看見原本往外走的傅景言忽然停住了腳步，隨即轉身拉開椅子大步走了過來。
他現在感覺到身子有些飄飄然的感覺了，晶亮的眼裏沾著濕漉，臉上喝得酡紅，他呆呆地看著傅景言，想知道那人會不會有更多的反應。
下一刻，商丹青就醉得一頭往下倒去。隨即身子騰空，他只感覺那人托住他的後背，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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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確認，他們還是不能讓人擅自將商丹青帶走。
“我是他哥。”傅景言頓了頓，吐出聲來。
明明之前巴不得和他保持距離，但看他這副樣子，傅景言還是忍不住了。
商丹青恍恍惚惚地勾住傅景言的脖子，扭頭看向一眾師兄，好像做夢一般，這夢還是朝他喜歡的方向發展。
“哥帶我……回去。”他醉醺醺地說，“哥帶我好。”
他很用力地抱緊傅景言，為那人的折返而滿足，卻沒發現傅景言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僵。
商丹青沒看見那冰冷白皙的手背在抱起自己身子的時候突起的青筋，他的所作所為好像絲毫沒有考慮自己的身體一般，叫本就不爽的人心底又添一層惱火，但是這些喝醉的商丹青渾然不覺。
他只感覺自己迷迷糊糊被抱著往前走，一直到走出嘈雜的酒吧。下一刻，他就「砰」一聲倒在一個柔軟的墊子上。
“唔，哥——”
話音未落，耳邊車門已經重重合上了，他摔在車墊上一蹶不振，傅景言坐上了主駕駛位，瞧見他撅著身子醉得人事不省的樣子，頓了頓，還是伸手過來，用勁扯起他的安全帶。
商丹青迷迷糊糊睜開眼，以為傅景言要過來像年少時那樣教訓他的任性，下意識身子一抖，捂住了自己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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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擡頭看去，卻看見傅景言正在側身扯他的安全帶，他的呼吸打在傅景言的臉上，好像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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