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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大學戀愛(下):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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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大學戀愛(下):最後一次

軍訓結束一個月後,秦芷逐漸適應大學生活。

曬黑的皮膚也在時間下恢覆如初,在三點一線的生活,養得比以前更白皙,高中生的稚氣在褪去,沒了雙頰的嬰兒肥,五官出落更加立體,眉清目秀,氣質如玉,內斂溫吞,清清冷冷的,很抓眼球。

不是沒有人告白過。

上選修課時,秦芷收過遞來的紙條,詢問能不能給個聯系方式,也在路上被搭訕,詢問她是哪個系的學生。

秦芷不好意思地表明自己有男友。

“沒關系啊,當朋友嘛,在學習上互幫互助。”男生執著地伸出手機,推了推眼鏡,鏡片下是溫良無害的目光。

對方態度好,又進退有度,秦芷只能歉意地笑了下,一時想不出該怎麽有效拒絕。

“我計算機系的,想要學習,加我的。”陳硯南挎著單肩包走來,手裏是剛買的兩瓶水,但就是買水的功夫,秦芷的身邊就冒出個男的,一刻都不得消停。

他擡著下顎,目光平直與男生對視,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實則眼裏寫滿不耐煩。

“唔……”

“我是她男朋友。”

男生迅速收回手機,擡手做個抱歉的手勢,匆匆地掠過。

陳硯南目光隨男生轉動,最後落在秦芷仰頭望著他的臉上,她抿唇微笑,長睫毛隨額頭碎發被風吹動,好脾氣的樣子,對著這樣的臉,他生不起氣來。

高中起,她就不會應付那些前仆後繼的男生。

“下次再遇到這種難纏的人就叫我。”他並攏兩根手指,點上她的額頭。

秦芷腦袋往後仰了仰,她說好。

就像他無所不能,就像他能隨時出現,只要她有所需要。

“走吧。”

“比賽要開始了。”

陳硯南跟秦芷並肩走向體育館,陳硯南今天有場系裏安排的籃球比賽。

上大學以來,陳硯南有空閑時間會去籃球場上打球,一來二去認識一些同樣喜歡打籃球的朋友,在系裏也排得上數,這次跟工學院比賽,被臨時組隊代表系裏征戰。

秦芷作為親友團,是去給他搖旗吶喊的。

不同於上高中時,在他對立班級,或只能在教室上課,現在,她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站在他這邊,忠於內心地為他加油。

體育館裏,陸續有學生進入,觀眾席上坐著一半的人,可能是被系主任拉來的學生,球場上,是穿著球衣熱身的球員,看見陳硯南後,伸手跟他打招呼,在叫他過去。

“加油!”秦芷偏頭輕聲道。

陳硯南哼笑:“待會兒喊大聲點,我怕太吵我聽不見。”

“知道了。”秦芷老實地應答,拿過他的水,催促道:“你快去熱身吧,加油加油,祝你旗開得勝,為系爭光。”

一板一眼,像極官方的廣播。

“保證完成任務。”陳硯南學她,就差敬個禮。

秦芷皺皺鼻尖,以示抗議。

陳硯南將背包跟水都交給秦芷,擡了擡下顎後,回身小跑去球場,跟隊員匯合後,做了幾個熱身的動作。

秦芷平心靜氣地等待,視線始終追隨在陳硯南身邊,他仍然穿著紅白相間的球衣,身形比高中時更加高大,已經隱約有成熟男人的體格,但眉眼仍然是少年的意氣風發。

二者並不違和。

十來分鐘後,熱身結束,裁判進場,學生將記分牌歸零,嘈雜的看臺上如浪回卷靜下來,在場的註意力全落在球場上,球員站去各自位置,裁判在兩隊隊長中間吹哨,爾後拋出球,工學院個高搶先拍擊上籃球,整齊的隊伍迅速分散回防。

場上的情況一向膠著。

秦芷心情起伏劇烈,像原地不動地坐了四十八分鐘的過山車,她起起落落,全都跟隨陳硯南有關,她忘記矜持,忘記羞怯,全身心地投入為他加油,聲音一度蓋過身邊的人。

這一次,她明目張膽地表達那份喜歡。

秦芷記得他每一次的轉身,快速奔跑時的動作,也記得他每次起身跳躍投籃,以及中場休息時,他朝她走來時的樣子,她仿佛看一本鮮活雜志,企圖剪下與他有關的每一張插圖。

她是唯一的收藏者。

直到計時結束,陳硯南連續進三次球,他們系裏以十二分的優勢拿下比賽。

全場沸騰。

陳硯南與隊友碰拳擊掌,最後面向她,偏著頭笑容燦爛,他徑直走過來,配合她身高地低著身,伸出拳頭,眼睛裏有東西在熠熠發光,她仰著頭,伸拳跟他碰了碰。

時間在此時此刻靜止,或者消失,每一個感官的情緒被放大,那時候的她想,即便他們沒以後,即便以後成為陌路,她也會永遠記住一刻。

靜止結束後,是排山倒海的歡呼,陳硯南與隊員相繼舉手。

晚上隊員一塊聚餐,來的人不少,不乏帶著朋友或女朋友,秦芷跟陳硯南在北門碰頭,他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兩人都是白T,乍一看,像是情侶款,並肩同行時,極其養眼。

聚餐時免不了喝酒,大家還算克制地點啤酒。

秦芷喝了一小杯,面頰酡紅,陳硯南喝得不多,勸酒的激將法在他身上失效,他有著自己的節奏,吃到最後,就剩下能喝的幾個人在吹噓,他們在對視,長睫毛下眼神毛絨絨的,好像是下過雨後,葉片上的水霧。

聚餐結束已經是淩晨,他們也沒打算回學校,一來早過宿舍門禁時間,二來聚餐點離學校也遠,幾個男生便湊著一起開房,其他跟朋友女友一塊都隨意。

秦芷臉上帶著酒精還沒完全消褪的紅意,走在陳硯南身邊,被夜裏的涼風吹過,混沌的大腦清醒一些。

陳硯南始終握著她的手,手心裏源源不斷地傳遞著溫熱的體溫。

聚餐前,陳硯南就說過今晚有可能在外面過夜,她帶了換洗的衣服,也不是沒有在陳硯南租的公寓留宿過,但跟住酒店的感覺不一樣。

即便秦芷做足心理建設,仍然會感到緊張。

她偏頭,偷看的動作被捕捉,陳硯南低頭問:“累了?”

“……沒有。”秦芷下意識搖頭,一陣心虛。

陳硯南往前一步:“上來,我背你。”

秦芷拉住他的手,雖然他們落在隊伍的後面,相隔不遠不近的距離,但這麽多人,她還是覺得難為情。

“也不是沒背過。”陳硯南按住她的手背,放開她的手,他往前跨一步,蹲了下來,“上來,男朋友背女朋友,很正常。”

“陳硯南!”秦芷叫他起來。

陳硯南同樣固執道:“上來。”

少年的後背寬闊堅硬,在昏暗光線裏,他是視覺中心,帶著某種吸引力,秦芷承認被蠱惑,她呼出口氣,在遲疑片刻後,雙手撐著他的肩膀,趴了下去。

“抓緊。”陳硯南聲音裏夾雜著笑意。

他雙手繞後,抓握住她的腿站起來,秦芷也順勢摟著他的脖頸,下頜抵著肩膀的位置,臉不可避免地貼著他的臉頰,蹭上他的耳朵。

“你頭暈嗎?”秦芷問,她看見他喝好幾杯。

陳硯南看向前方回:“我不至於那麽點酒量,你清楚的。”

說完又掂了掂,嗓音低沈,“你怎麽那麽輕?”

秦芷說:“我聽說人在睡著的時候,會更沈,那我睡過去,壓暈你。”說話間,她腦袋一歪,像是睡過去。

呼吸裏,是他身上獨有味道,淡淡的,閉著眼睛,她臉上在發燙。

透過骨頭,秦芷感受到他笑時的震顫。

“睡吧,論斤賣了你。”

秦芷輕嘖一聲。

陳硯南:“論斤賣虧本,我吃點虧,就自己留著吧。”

“你占了大便宜。”

“是,便宜我了。”

秦芷心臟怦怦直跳。

“……”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慢吞吞的,引起前面人的註意,回頭看過來,輕嘖跟起哄的聲音陸續響起,更有人打趣,說自己也走不動,需要人背,陳硯南笑罵一聲,幾個人吵吵鬧鬧地往前跑。

“累了,來個人背背我。”

“我能給你一腳,讓你滾過去。”

秦芷摟著他的脖頸,不是沒聽到這些調侃,她不適應,卻也沒叫陳硯南放她下來,胸腔裏像是冒氣泡,一點點地往上湧,有時候,幸福面前,美好總是顯得那樣夢幻縹緲。

她很珍惜地抵著他的肩。

陳硯南背著她到酒店門前,她吵著要下來,最後牽手進酒店。

酒店開的是雙人床,帶小陽臺,燈亮的那一刻,她看清楚裏面陳設,兩張床之間只是間隔著床頭櫃,她抿著唇,審視的模樣,像嚴謹的小老太太,面上無波無瀾的,她深吸口氣走進去,包放在電視櫃邊,她背對著他道:“我睡靠裏面的那張床吧。”

“行,我睡這張。”

秦芷從包裏拿出幹凈的衣物:“我先去洗澡。”

她從陳硯南身邊擦過,他在床頭坐下道:“好。”

秦芷踏入浴室,拉了下浴室的隔斷,確定是關緊的,放水的時候,她知道這種不適感從何而來,因為在同一個空間,他能聽見她在裏面的淋浴聲,推開門出去,她也會第一時間直面他。

在壓縮的空間裏,彼此的舉動都被無形放大。

正如現在,剛洗過的頭發濕漉漉披在肩膀,水流順著脖頸線條,滑過鎖骨,沾濕她棉質的睡衣,她拿過毛巾正對上陳硯南看來的視線。

交織的視線是生澀的,濕漉的。

陳硯南喉結滾了下,他有些遲鈍地起身道:“我給你吹?”

“不用。”

她剛拒絕,陳硯南已經三兩步走過來,取來吹風機,他靠著洗手臺,仍比她高出半個腦袋,他舉起吹風機說:“也不是沒吹過。”

熱風吹來,秦芷腦袋發暈,他的手指發間穿過,他們靠得太近,以至於頭發吹幹時,她整個人也像被烤幹,臉頰紅撲撲的,眼睛又黑又明亮,無法直視陳硯南的眼睛。

“謝謝。”

話音落下,陳硯南手掌穿過頭發,掌心貼上她的臉頰,她仰頭,他單手撐著洗手臺,低身吻上來。

她嘗到薄荷的味道,裹挾著淡淡的甜味。

唇舌來回,好似跳探戈。

寬大的手掌從洗手池邊沿移動,貼上她的手背,再然後是扶上她的腰,她因緊張呼吸驟然一緊,差點咬到他的唇,陳硯南沒往後退,反而更進一步抵住她的牙齒,指尖觸碰到衣擺邊沿。

心臟被一並握住,因此不受控地狂跳,她不確定陳硯南有沒有察覺,察覺到她此刻隱秘秘密。

秦芷抓握住他手臂,感受到他皮膚下的突出血管,強有力地動作,她臉上血色欲滴,閉上的眼睛睫毛在顫動。

這是兩人首次嘗試,突破以往最親密的行為。

無法形容的感覺,但也只點到即止,只是偷偷品嘗點甜頭後,理性地克制住下一步動作。

一個吻結束,秦芷渾身燥熱,感覺到出汗,剛才的澡是白洗了,更要命的是,觸感仍然殘留,她清楚地記得他掌心的溫度。

她自暴自棄地低頭,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在調整著亂掉的呼吸。

陳硯南也並不好過,他掌著她的肩,另一只手發僵發麻,他無意識地曲了曲手指。

好半晌,他問:“疼嗎?”

“如果疼你告訴我,我剛開始,可能沒個輕重。”

“……”

“不疼!”

秦芷難得有脾氣,打斷他的話,她推著他:“你快去洗澡吧!”

陳硯南嗯一聲,進去之前,又回頭看鉆入被子裏的秦芷,他補充說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跟她說。

秦芷雙手抓著被子,“唰”地一下,蓋住臉,一個字都已經不想蹦出來。

記憶裏,當天陳硯南沖了很長時間的澡,秦芷等不到他,閉著眼睛昏昏欲睡,等到水聲停下,她掀開一條眼縫,瞥到他走出來,她立刻閉上眼。

她聽到關燈的聲音。

緊跟著是身側的位置塌陷窸窣聲,陳硯南在她身邊的位置躺下,她全身繃緊,黑暗中聽到他讓自己別裝睡的聲音,在她還沒想到怎麽應答時,他用被子將她緊緊裹住。

秦芷:“……”

“你放心,我不會亂來。”陳硯南道。

秦芷露出個腦袋,她倒不怕他亂來什麽,她輕聲問:“不蓋被子,你不冷嗎?”

“不冷,只要你能讓我抱著就行。”陳硯南隔著被子抱著她,只是親了親她的額頭,除此之外沒別逾越舉動。

秦芷過意不去,手已經捏住被子,在糾結要不要泛濫同情心時,陳硯南幽幽道:“如果你好心分享被子給我,可能就不是睡覺那麽簡單。”

抓著被子的手立刻放下來,同情心剛邁出一腳,就被一句話嚇回去。

陳硯南清楚她每一個細微動作,愉悅地輕嗤一聲。

他吻吻她的額頭,輕聲呢喃:“秦小芷,你別那麽好。”

“我沒有。”

她小聲辯解。

於心底她無聲道:只是因為是你啊。

她的好,只對陳硯南。



大三那年從海邊比賽回去後,秦芷專心上課,她白天要上課,晚上要給人上課,有幾天沒去陳硯南的公寓,在三天後,收到陳硯南控訴消息。

陳硯南:【我好像被拋棄了。】

他人在工作室,跟學長學姐一起趕項目的進度。

秦芷忙裏偷閑地回消息:【?】

【誰這麽大膽?】

幾分鐘後,陳硯南發來新消息,點開,是一個計時器,時間在一秒一秒跳動。

陳硯南:【你已經有七十八個小時五十四分鐘沒有睡我了。】

小狗托腮.jpg

甚至連路上回來的時間也算上了。

秦芷筆頭抵著額頭無聲笑笑,她笑完回:【又讓你顯擺上了。】

【我還要備課。】

她發一個慘兮兮的表情包。

陳硯南:【沒關系,我還能撐得住。】

小狗捂嘴哭泣.jpg

隔著屏幕,秦芷都能想象他的表情,她低頭將明天的課程備完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她再回消息:【你回去了嗎?】

陳硯南:【剛洗完澡。】

秦芷:【給你點了外賣,註意查收一下,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睡覺。】

附贈一個晚安睡覺的表情包。

陳硯南笑,說晚安。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起,陳硯南往後一退,辦公椅滑出去,他起身走向門外,打開門,拿外賣的動作跟著停住。

印著面包店名字的紙袋放下來,秦芷的臉完整露出來,她眨巴下眼睛道:“你好,是陳先生嗎?您的外賣收一下。”

語氣正經的好像兩人不認識,她只是來送一份外賣。

“進來吧。”陳硯南穿著白T灰色長褲,倚著門邊,往裏擡了擡下顎示意。

“這不太好吧,我有男朋友了。”秦芷蹙眉,表情平靜。

“這樣啊。”陳硯南笑一下,手指刮過眉骨,最後抱著手臂看著她,有那麽點慵懶痞氣。

秦芷正經地遞過包裝袋。

陳硯南伸手來拿,快要接過手,改變方向改為握住她的手腕,不費什麽力氣將她給拉了進來,她趔趄一步,撞進他的懷裏。

接下來的一切都是不可控的。

面包還沒來得及放好,就在陳硯南吻下來時,包裝袋直接掉在地面上,她接連往後退,一直到被抵上墻壁上,因為身高懸殊,吻得不夠深,他直接將人撈起來,調換位置直接放在餐桌上。

“你先吃點東西,不餓嗎?”空閑裏,秦芷托著他的下顎,將他固定住,暫時停止他進一步動作。

陳硯南雙手放在她身邊,撐著桌面道:“餓,我快餓死了。”

嗓音低沈,話音沒結束,他摟過她的腰,再次吻上來,他一語雙關,告訴她自己到底有多餓。

“我餓,我想吃。”秦芷緊急道,她強調自己沒吃飯。

陳硯南反剪她的手在身後,低聲道:“我餵你吃。”

“……”

秦芷再一次想到別的地方,她耳根燒紅,眼下這情況說什麽都有些詭異,陳硯南一眼看出她心裏在想什麽,他說:“亂想什麽,我是問你想吃什麽面包?”

好像他是多正經一個人,心思不純的只有她。

“不吃了。”秦芷想從桌上跳下來,“我先去洗澡。”

陳硯南:“我給你洗。”

“……”秦芷動作再一次停住,臉上神色僵了僵。

無論她要做什麽,陳硯南都可以提供幫助,最後索性道:“還有什麽事一起說了吧。”

秦芷被他弄得啞口無言,最後捧著他的臉輕聲呢喃:“我想親下我的男朋友可以嗎。”

陳硯南低頭,說:“這個幫不了,你自己來。”

秦芷主動仰頭,鼻尖碰觸他的,呼出氣息好聞,她頗為鄭重地吻了吻他的唇,薄薄的,陳硯南也不拘著,配合著她,他就是像是經驗豐富的獵手,等到她踏入陷進的那刻,便是他收網的時候。

窗簾早已經被拉上,只有屋內明晃晃的燈光。

秦芷往後仰,腰間只有他緊扶住的手受力,她單手勾住他脖頸,另一只手撐著桌面,但幾乎撐不住,桌面被撞的移位,她掌心裏的汗,導致她一再移位。

她往下滑一分,他就往前進一分。

到最後,她掛在他身上的手臂發酸受不住力,再也無法支撐搖搖欲墜的自己,她滑到底,直到徹底倒下去,後背的骨頭與桌面相互作用,也沒完全緊密貼合,陳硯南的手掌擋著,後背被他掌心吸附住。

無論碰撞的力道有多大,她始終被釘在原地。

陳硯南剛洗澡後換上的T恤被扯下,團成一團,隨意丟在沙發上,淩亂地掛在扶手處,視線再看去,還有衣服散在地面上。

冷色調燈光下,眼前的一切,更像是燒起來的火焰,要將這一片燒成灰燼。

才剛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年輕的男大學生,加上陳硯南有常年鍛煉運動的習慣,有著比同齡人更好的體力。

到最後,秦芷的手臂只能軟綿綿地掛在他脖頸上。

她不知道怎麽回的房間,模模糊糊地洗了個澡,又睡上柔軟的床,最後有濕漉漉的吻從額頭落下,像她午睡時,被南瓜濕潤鼻尖貼過臉頰,她想伸出手,抵擋他的熱情,在抵擋時貼上了他的臉,吻從指尖落到掌心。

新一輪的浪潮再次拍來,她快要溺斃其中,她只能抓住他的手臂。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問題,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陳硯南抱起她,兩人面對面,他在黑暗裏看清她的神情,她是真的困極了,好看的眼睛半瞇著,嘴唇因為過度接吻,異常紅潤,她是被澆灌過度開出的極鮮活嬌妍的花。

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最後連妹妹都能叫出口,秦芷蹙眉,掀起眼皮睨他一眼,帶著無聲譴責,他喜歡她的反應,湊上去吻她的眼睛,感受他睫毛的抖動。

黏黏糊糊的,好像一刻也不能分開。

秦芷大腦糊住,她用抱怨的口吻道:“陳硯南,你真的好像南瓜。”

每次遛南瓜的時候,它對外面的世界都有著極大的熱情,好好的路都不肯走,一蹦一跳的,快速沖刺跑開,又快速沖回來,再用腦袋拱她的小腿或手,小短腿踩來踩去,活潑到想扣掉它的電池。

秦芷現在就想要扣掉陳硯南的電池。

而陳硯南在聽到南瓜後停下來,眼裏浮現困惑:“哪裏像?”

“哪裏都像,陳硯南你就是小狗,你說睡覺的。”如果是南瓜,她還能摁住它的腦袋,讓它老實點,但眼下,只有陳硯南摁著她的份。

陳硯南笑:“最後一次,嗯?”

秦芷不怎麽信,他在她這裏信譽已經為零,但她後來實在太困,打著呵欠說他們不是只有這個晚上,陳硯南漆黑眼睛閃著熠亮的光,哄著她之後一個星期都住在這,她被連哄帶騙點了頭,早上頂著黑眼圈醒來,只剩下後悔。

“早上好。”陳硯南面對著她醒來,睜開眼睛,笑著揉揉她的頭發。

她被他笑容迷惑。

好吧。

秦芷在心底想,好像也沒那麽後悔。

她往前,自動投入他的懷裏,鼻尖蹭了蹭他的:“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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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番外就寫到這裏啦,我要去寫新文了,8號開《玻璃蝴蝶》,有興趣的寶可以瞅瞅[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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