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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 婚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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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 婚後日常

偶爾,秦芷下課,陳硯南工作尚未結束。

她一時興起去開車去接他下班,停在他們公司樓下,再發消息給他說自己已經到了。

還有時間,秦芷去附近的咖啡店提兩杯咖啡,陳硯南愛好雙倍濃縮的冰美式,她提上車,從車窗看到陳硯南的身影。

不止他,身邊還有個女生,兩人在交談,一起走過數米後駐足聊兩句,女生揮手再見,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裙身搖曳,是一抹鮮艷亮色。

陳硯南看到她的車,大步走過來,西褲下的腿修長筆直。

他上車系安全帶,問她是不是等很久,有點突發狀況,耽誤幾分鐘。

“沒有,給你咖啡。”秦芷遞過袋子,她隨口問:“剛才跟你聊天的女生是?”

陳硯南:“公司職員,成露的學妹。”

秦芷點點頭,發動引擎開車。

他喝了口冰美式,冰涼跟苦意入喉,兩秒後他擡起眼睫,偏頭去看駕駛座的秦芷,她目光平視前方,清減的側臉線條。

她剛才在問他身邊的女生是誰。

這問題新鮮,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他單手扣著冰美式,等待緊跟的下個問題。

秦芷註意力全在路況裏,往他這邊看,也只是看後視鏡,觀察右側來車。

一兩分鐘過後,遲遲沒有新問題。

陳硯南開口:“你不問我們剛才在聊什麽?”

秦芷目不斜視:“不是公司的事嗎?”

“……”

的確是。

陳硯南道:“她前不久入職,在電梯碰見。”

秦芷只有點頭。

陳硯南說完,卻認為這段對話有意見,認為過於……過於平靜,除去問起對方是誰,她就失去好奇心。

為什麽?

他剛才的確跟其他女性在聊天,她卻沒有任何意見。

秦芷已經揭過話題,聊到今天晚上吃什麽的話題,是在家附近,還是去私家菜館,陳硯南興致缺缺讓她決定,她定下去家附近。

陳硯南擱置冰美式,他說:“我們剛才不僅聊公司的事。”

“啊?”秦芷反應半秒,話題怎麽又轉回去,她只好問:“還聊什麽?”

“她說曾經拜托過成露牽線搭橋,後來才知道我有喜歡的人。”陳硯南掀著眼皮看她,目光緊盯著她,不放過一絲的情緒變化。

下一秒,秦芷扯唇輕笑:“原來是這樣。”

陳硯南:“?”

沒有一絲不爽,反倒挺開心的。

這正常嗎?

“你很開心?”他胸口發悶。

秦芷說開心吶:“說明我的眼光很好,大家都有眼睛,美好的人跟事物誰都喜歡啊。”

很官方,也很大度。

車停在餐廳門口,吃完飯再回家,秦芷明顯感覺到陳硯南情緒不對,她低身換鞋時,問他怎麽了,聽到他語氣挺悶地說:“我在消化。”

“你剛才也沒吃多少。”她走去島臺:“需要給你一杯蜂蜜水嗎?”

陳硯南脫下西服,扯開襯衣扣子,他眼廓深邃,擡眼望她:“消化你不愛我的事實。”

秦芷一時啞然:“我怎麽就不愛你了?”

“今天的事,你沒有一點感覺。”陳硯南語氣平靜,神色懨懨地,像是被辜負的可憐狗狗。

“我應該有什麽感覺嗎?你們只是正常的社交距離,又沒有發生什麽事。”秦芷也很困惑。

陳硯南說:“你太理性了。”

“我是屬於你的,你的所有物可能被別人占有,你應該不舒服,感到生氣,甚至沖我發脾氣,命令我,而不是現在這樣。”

秦芷認識他開始,就見過他被太多人表白,如果這種要生這種氣,那她生不過來。

她說:“你這樣才很沒道理,我不讓你跟異性接觸就現實嗎?”

“但你可以表達出來,說你不開心,不喜歡。”他需要她這種情緒,因為他而產生,喜歡跟愛就是占有,就是不講道理。

秦芷靠著島臺,反覆咀嚼他的話,好一會兒她問:“你是想要我吃醋嗎?”

“不吃醋你不開心嗎?”

這反倒讓秦芷不理解了。

陳硯南註視著她,從她眼裏看出她的困惑,他嘆口氣,好像是他在情緒化,他摁了摁眉心:“不是,我先去洗澡。”

他往浴室走。

秦芷站在原地,仍然困惑,楞了會,她給自己倒了杯水。

今晚兩個好像進入冷卻狀態,秦芷在客廳,陳硯南洗過澡一直沒出來,偌大的空間在此刻過於安靜,以往兩人如連體時刻黏住,現在隔著一道門,在各自空間,她反倒不適應。

她盤著腿,握著手機,想來想去發消息給葉奕然,問如果她看到宋淮跟別的女生聊天會怎麽樣?

葉奕然:「得分情況,對方是誰,聊的是什麽事?」

秦芷:「同事呢。」

葉奕然:「公事私事?」

秦芷:「公私都有呢?」

隔一分鐘,葉奕然沒發文字,直接打來電話,她說:“那我就打斷他的狗腿,這輩子他找到我就燒高香了,還敢跟別的女生聊天,那他可能是活夠了……芷寶,你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麽?”

秦芷趕緊說不是,只好說自己的情況,避免宋淮被無辜牽扯。

葉奕然一聽樂了:“他想讓你吃醋?”

“嗯,是吧。”

“這其實很好理解,男人都很幼稚的,認為吃醋是喜歡是在意,他這樣想也沒錯,你們倆是夫妻,如果你身邊出現個大帥哥,有說有笑,他要是沒反應,你覺得正常嗎?還有芷寶,你覺得你真的沒有一點不舒服嗎?”

秦芷回想,在看到第一眼時,她心裏的確有一絲異樣情緒,讓她想去看清楚對方是誰,這是本能反應,但很快被她自己壓下去。

這是正常的,她告訴自己,然後接受。

“兩個人嘛,又不是考試,不是隨時都想著給出正確答案,你放開膽子,去表達,無理取鬧一點。”

“你說得對。”

兩個人又聊了會才掛掉電話。

但問題來了,秦芷不習慣表達負面情緒,她靠在沙發上,在想要怎麽開口。

臥室裏,陳硯南洗完澡同樣還有股躁意跟煩悶,他拿起手機看過十幾遍手機,從他進臥室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他們每天工作結束,到閉眼睡覺,每天相處時間不足五個小時,但今天,浪費了至少三個小時。

再這樣下去,剩下的兩個小時也要被浪費。

這種個位數的算式題,他不至於算不明白。

陳硯南拔身而起,目光掃過床頭櫃上的水杯,他拿過杯子,起身出去。

他打開臥室的門,餘光裏瞥到秦芷的背影,她拿著平板在看,從白色的界面以及密密麻麻的字,不難推測她在看文獻。

她竟然在看文獻。

陳硯南壓下去的躁意再次升起來,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他目不斜視地去倒水,心裏想的全是該死的文獻。

秦芷聽到開門聲那刻就立刻繃直,隨手撈過平板,解鎖打開就出現昨晚的閱讀界面,她耳朵跟餘光都註視著他一舉一動,目光盲目地掃過大片文字,一個字都沒有入腦。

餘光裏,陳硯南走到水吧臺,在接水。

安靜的空間裏,水聲異常明顯,一直到接滿,聲音又戛然止住。

秦芷咬了下唇。

陳硯南雙手撐著臺面。

靜默片刻,秦芷終於忍不住擡頭,看過去的那一瞬,跟陳硯南的視線在空中撞上。

陳硯南洗過澡,頭發都是剛吹幹,漆黑蓬松,整個人是很幹凈的氣質,在沈默裏,眉眼也越發清雋。

人很難對這樣一張臉生氣。

秦芷想。

而在陳硯南眼裏,秦芷看了他超過三秒,睜著濕潤的小鹿眼睛,他心早已軟得一塌糊塗,他已經有一個小時沒有抱過她。

對視片刻,陳硯南徑直走過來。

秦芷握著平板的手指在用力,不自覺地挺直肩背,感受到緊張,緊張在他走近時達到頂峰,身高極具壓迫感的,整片陰影都打在她身上。

她不得仰頭。

還沒想到怎麽開口時,陳硯南已經扣住她的下頜,從善如流地吻住她。

秦芷睜大眼,在他吻勢裏往後靠,他單腿跪上來,一只手扣緊她的腰,結束時,他勾著她的舌尖輕咬了下。

他望著她的目光仿佛具有實質性,如剛才的吻一樣黏濕。

秦芷調整著呼吸,在他的註視下啟唇:“你……”又好了嗎?

陳硯南抱著她,放在自己懷裏,聞到熟悉的橙花氣息後說:“我聽到你說什麽,然後照做了。”

“……”秦芷問:“我說什麽了?”

陳硯南面不改色地說:“你說想要跟我和好。”

“我什麽時候說想要跟你和好?”秦芷一頭霧水,從他出來,她一句話沒說。

陳硯南:“你剛才看我了。”

秦芷反駁:“你走出來,我看你不是很正常嗎?”

話剛說完,就被他兩根手指捏住嘴巴,她只能突然地望著他,陳硯南就這樣啄了兩下,霸道又很不講道理地說:“好了,不許再說了。”

秦芷被手動閉麥。

他手臂收緊,摟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貼,下顎抵著她的肩窩,聲音黏黏糊糊:“我好想你。”

“我已經有一個小時沒見到你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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