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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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霍家上下人心惶惶，士兵到處翻找東西，霍光遠面色平淡。
“聽說霍大人為官清廉，但家底卻實在殷實，入眼所及本官都覺得，觸目驚心吶。”順天府尹語氣調侃，斜眼上下打量霍光遠，話中的意思清晰明了。
“不是霍大人家底殷實，是霍家多年來底蘊深厚。”
輕飄飄一句話便讓順天府尹清醒了幾分，是啊，即便上頭刻意為難霍家，哪是他一個小小的順天府尹能做的？人家偌大一個家族還能折在自己手上？
他不再吭聲而是強撐著鎮定往後院去，可看著這華麗的裝潢他也心癢癢，這指頭縫裏流出來一點油水都夠他胖幾圈了。
“霍大人吶，這假山池塘做的挺好，一看就能藏人，來……”
“霍大人。”
說話被打斷，順天府尹不滿的看向門口，卻見李蓓帶著官兵進來了。
順天府尹臉色幾分，但還是立刻換上笑臉上前：“李大人你也來了呀？這一片是下官的管轄區，您這是？”
京兆府設立在順天府後，順天府負責城內治安，京兆府則是負責審理官員、世家、皇室之間的矛盾案件，手裏是有實打實兵權的，雖然職級和順天府相差不多，可論權力卻要比他高得多，更何況人家有靠山。
“是嗎？本官還以為這一片是我們京兆府的管轄呢，順天府的權利何時這麽大了？敢隨意搜查官員的住宅，是皇上的意思？”李蓓瞇起眼睛，冷冷的掃過順天府尹惶恐的胖臉。
都是千年的狐貍，怎麽聽不出來這是打算保霍家。
“是下官記錯了！下官這就帶著人走！”
管他什麽刁難針對，都沒自己的小命重要！大人物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順天府的人撤走，李蓓沖霍光遠使了個眼色，隨後也帶著人離開。
京兆府上下全是他的心腹，只要他不點頭，今天的事情就永遠傳不到上面去。
霍光遠命人關上霍家大門，隨後閃身進了假山之中。
穿過狹隘的暗道就到了一間暗室，室內堆放著各色各樣的詩集和珠寶，他一出現，屋內十餘道犀利的視線瞬間掃來。
“是我。”霍光遠連忙表明身份，他看向太師椅上坐著的男人：“梁王殿下，目前人都走了，你們可想好了從哪裏出城？”
裴之放下書籍，雖身上略顯狼狽卻依舊掩蓋不了他那股與生俱來般的尊貴氣質。
“前段時間為接收流民，西南處開了一道口子，那裏是最好出去的地方。”白鳥解釋道。
“如此的話最好盡快出城，事情發酵了半日，一旦搜尋不到他們就會加大力量封鎖各處，眼下還有機會。”
霍光遠說著將手裏的包袱遞上去：“內人為錢醫師收拾的一些細軟衣物，若是麻煩那便等到錢醫師回來時再給她吧。”
白鳥收到裴之的眼神，立刻伸手接過。
“多謝霍家主好意，我等這便離去。”裴之站起身：“只要霍家主堅定初心，日後定飛黃騰達。”
見眾人離去，霍光遠無力的癱軟在椅子上，若不是他家蒙錢醫師恩惠，這不險棋他萬萬不可能答應，罷了，罷了，做都做了，想這麽多做什麽。
京城西南角落，這裏有一個僅能容納下兩人出去的口子，十幾個士兵來回在缺口出巡邏，甲胄撞擊聲尤為顯眼。
角落裏，白鳥悄然轉身。
“爺，一共十四個人，我們能解決。”
白鳥的小隊一共十六人，應對十四個大頭兵還是綽綽有餘。
“不易發生打鬥。”裴之稍加思索隨後說：“分出七人去吸引火力，我們先出城，不可戀戰，拜托追兵之後立刻按照原定計劃追上隊伍。”
“是。”
白鳥正要說什麽，突然他眸中寒光一凜，顯然其他人也發現了，白鳥悄悄隱入黑暗中，不遠處木箱後傳來兩道悶響，白鳥再出來時手裏拖著三個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小孩。
“估計就是來看熱鬧的，到時候丟顯眼的地方，自然有人替他們松綁。”白鳥說。
裴之微微頷首，白鳥剛轉身，一塊令牌就從其中一孩子懷中掉了出來，上面刻著燙金的‘孫’字。
有人立刻撿起恭敬呈給裴之。
這是孫家的令牌。
“你們怎麽會有？”裴之看向三人。
最大的孩子使勁眨著眼睛。
“白鳥，讓他說話。”
“你們別亂叫啊，不然到時候狠狠把你們屁股打成八瓣！”白鳥狠狠恐嚇一番才撤去堵嘴的布。
“你是梁王殿下！”小孩子星星眼的看著裴之。
“哦？你認得本王？”裴之詫異。
“認得！錢醫師跟我們說過你！我們看到過你的！你就是梁王殿下！”
“太好了！我們找到梁王殿下了！”
“錢醫師肯定很高興！她回來會不會誇獎我們？”
三個小蘿蔔頭高興的直蹦。
從幾人的對話裏裴之也聽出了些意思，大概能猜到什麽。
他放緩了語氣問：“這個令牌是不是錢醫師讓你們交給本王的？”
“對對！錢醫師已經出去了！”
“是我們幫忙的！我們很厲害！”
“我們也可以幫梁王殿下出去！”
三個人嘰裏呱啦說著話，聽的白鳥心驚肉跳，趕忙叫三人小點聲。
“你們做的很好，想要什麽賞賜？”
三人對視一眼，隨後紛紛搖頭：“錢醫師答應了我們，等她回來後收我們做徒弟！”
“錢醫師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不圖回報。”
“我們要跟著錢醫師！”
瘦小的孩子眼中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救命恩人的敬仰，過於純粹讓人不敢直視。
裴之解下白鳥的劍穗放在最大孩子的手中：“錢醫師是本王的王妃，這是信物，待本王回來，賞賜給你們一座宅院，就當做是拜師禮了。”
三人捧著劍穗有點懵。
“王妃？”
“就是媳婦的意思吧？”
“那王爺是咱們的師娘？”
“笨！是師爹！”
“師爹好！”
“咳咳……”白鳥移開視線，強行憋笑。
“嗯。”裴之揉了揉三人的腦袋：“白鳥，把他們送走。”
三人被白鳥送去了兩條巷子外，看著身輕如燕的的白鳥，三人艷羨不已。
“再怎麽也不可能走我們這裏吧？說不定人早跑了，大晚上的，我媳婦還等著我回去呢！”
“哎，忍忍吧，也就這段時間了。”
“你們說……梁王真的做了那樣的事嗎？我怎麽有點……”
“噓！噓！你要死啊？這話是咱能說的嗎？”
幾人聊著天，突然有人驚奇的指向不遠處：“有人！”
黑衣人們轉身便跑，士兵立刻追上去，一陣陰風撩過，留下看守的四名士兵軟軟倒地。
剩下九人將配置圍在最中間準備撤退，與此同時突然間對面傳來齊刷刷的腳步聲，等回頭就見一支八人小隊站在巷子口。
寒刃亮出的下一瞬間，對面的五個人突然動手打暈了其他三人。
剩下五人唰唰單膝下跪。
“孫家軍第二十三小隊張志勇！”
“孫家軍第二十八小隊李洪國。”
“……”
五人齊刷刷報完名字後擡頭：“見孫家令如見孫家主，我等完成使命！”
說罷五人擡手就把自己打暈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叫人措手不及。
“走。”裴之握緊了腰間的令牌，幾人加快速度撤離。
門外密林中一人焦急等待。
“還不來，怎麽還不來。”李馳風反覆踱步神情焦急。
突然他聞聲擡頭，在看見裴之後眼睛瞬間亮了，他趕忙上前攙扶裴之：“王爺你終於來了，我險些以為你出不來就回去救你了。”
“此地不宜久留，你也快速回城，莫要惹人懷疑。”裴之說。
李馳風為裴之牽住麻繩，神情認真：“王爺，此行兇險路上務必珍重，李某在京城恭候您凱旋歸來。”
裴之視線落在李馳風腰間佩帶的金劍上。
“金劍配金鞘，李校尉雄風不減，昔年輔佐父親如今舍生取義，本王沒齒難忘，再會。”裴之鄭重一拱手隨後策馬而去。
李馳風心中掀起萬丈波濤，無比洶湧，他激動的眼眶微紅，雙手握拳幾乎情難自已，恨不能現在就追上裴之的步伐。
除了裴將軍和梁王爺，誰人還記得他李馳風？
十匹馬在密林中穿梭，晚風帶著絲絲暖意拂面，風灌入衣袖獵獵作響。
突然一支利箭劃破長空朝著裴之疾射而來。
“爺小心！”
裴之抽出佩劍擡手擋去劍，火光之間他看見了密林中隱藏的弓箭手。
“列陣！”
九人呈包圍勢將配置包圍在正中間，馬速不減方增，勢如破竹般朝著前方沖去！
“爺，前面有地刺，我們沖不過去！”
“下馬，迎戰！”
勒緊韁繩，馬兒嘶吠，九人重新列陣，裴之把白鳥拉下來取代了他的位置。
“爺？”
“本王正好活動活動手腳。”他手中寶劍寒光流轉，仿佛也在為其感到興奮。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從密林中走出來，手中火箭隨時瞄準幾人。
白鳥咬了咬牙，他急切道：“爺，對方人多不如就讓我帶人留下來斷後，你先走！”
“要一直退到什麽時候。”裴之否決了他的提議：“鐘伯還等著你給他養老。”
白鳥急紅了眼，他多麽希望自己再更加強大一些。
一發暗箭射來被白鳥揮箭擋去，雙方人馬頃刻間交匯！
裴之腳步穩健，一刺一挑之間輕松取敵方性命，但到底對方人多勢眾，很快眾人體力不支起來。
白鳥被逼到了裴之身邊，裴之擡腿將那人踹開，為白鳥爭取喘息的機會，兩人幾乎並肩，黑夜之中，裴之一頭墨發飛揚，好似血中綻放的閻羅！
突然，憑空出現另一隊人馬，一陣陣喊殺聲，敵方的隊伍突然從後方被沖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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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上下人心惶惶，士兵到處翻找東西，霍光遠面色平淡。
“聽說霍大人為官清廉，但家底卻實在殷實，入眼所及本官都覺得，觸目驚心吶。”順天府尹語氣調侃，斜眼上下打量霍光遠，話中的意思清晰明了。
“不是霍大人家底殷實，是霍家多年來底蘊深厚。”
輕飄飄一句話便讓順天府尹清醒了幾分，是啊，即便上頭刻意為難霍家，哪是他一個小小的順天府尹能做的？人家偌大一個家族還能折在自己手上？
他不再吭聲而是強撐著鎮定往後院去，可看著這華麗的裝潢他也心癢癢，這指頭縫裏流出來一點油水都夠他胖幾圈了。
“霍大人吶，這假山池塘做的挺好，一看就能藏人，來……”
“霍大人。”
說話被打斷，順天府尹不滿的看向門口，卻見李蓓帶著官兵進來了。
順天府尹臉色幾分，但還是立刻換上笑臉上前：“李大人你也來了呀？這一片是下官的管轄區，您這是？”
京兆府設立在順天府後，順天府負責城內治安，京兆府則是負責審理官員、世家、皇室之間的矛盾案件，手裏是有實打實兵權的，雖然職級和順天府相差不多，可論權力卻要比他高得多，更何況人家有靠山。
“是嗎？本官還以為這一片是我們京兆府的管轄呢，順天府的權利何時這麽大了？敢隨意搜查官員的住宅，是皇上的意思？”李蓓瞇起眼睛，冷冷的掃過順天府尹惶恐的胖臉。
都是千年的狐貍，怎麽聽不出來這是打算保霍家。
“是下官記錯了！下官這就帶著人走！”
管他什麽刁難針對，都沒自己的小命重要！大人物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順天府的人撤走，李蓓沖霍光遠使了個眼色，隨後也帶著人離開。
京兆府上下全是他的心腹，只要他不點頭，今天的事情就永遠傳不到上面去。
霍光遠命人關上霍家大門，隨後閃身進了假山之中。
穿過狹隘的暗道就到了一間暗室，室內堆放著各色各樣的詩集和珠寶，他一出現，屋內十餘道犀利的視線瞬間掃來。
“是我。”霍光遠連忙表明身份，他看向太師椅上坐著的男人：“梁王殿下，目前人都走了，你們可想好了從哪裏出城？”
裴之放下書籍，雖身上略顯狼狽卻依舊掩蓋不了他那股與生俱來般的尊貴氣質。
“前段時間為接收流民，西南處開了一道口子，那裏是最好出去的地方。”白鳥解釋道。
“如此的話最好盡快出城，事情發酵了半日，一旦搜尋不到他們就會加大力量封鎖各處，眼下還有機會。”
霍光遠說著將手裏的包袱遞上去：“內人為錢醫師收拾的一些細軟衣物，若是麻煩那便等到錢醫師回來時再給她吧。”
白鳥收到裴之的眼神，立刻伸手接過。
“多謝霍家主好意，我等這便離去。”裴之站起身：“只要霍家主堅定初心，日後定飛黃騰達。”
見眾人離去，霍光遠無力的癱軟在椅子上，若不是他家蒙錢醫師恩惠，這不險棋他萬萬不可能答應，罷了，罷了，做都做了，想這麽多做什麽。
京城西南角落，這裏有一個僅能容納下兩人出去的口子，十幾個士兵來回在缺口出巡邏，甲胄撞擊聲尤為顯眼。
角落裏，白鳥悄然轉身。
“爺，一共十四個人，我們能解決。”
白鳥的小隊一共十六人，應對十四個大頭兵還是綽綽有餘。
“不易發生打鬥。”裴之稍加思索隨後說：“分出七人去吸引火力，我們先出城，不可戀戰，拜托追兵之後立刻按照原定計劃追上隊伍。”
“是。”
白鳥正要說什麽，突然他眸中寒光一凜，顯然其他人也發現了，白鳥悄悄隱入黑暗中，不遠處木箱後傳來兩道悶響，白鳥再出來時手裏拖著三個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小孩。
“估計就是來看熱鬧的，到時候丟顯眼的地方，自然有人替他們松綁。”白鳥說。
裴之微微頷首，白鳥剛轉身，一塊令牌就從其中一孩子懷中掉了出來，上面刻著燙金的‘孫’字。
有人立刻撿起恭敬呈給裴之。
這是孫家的令牌。
“你們怎麽會有？”裴之看向三人。
最大的孩子使勁眨著眼睛。
“白鳥，讓他說話。”
“你們別亂叫啊，不然到時候狠狠把你們屁股打成八瓣！”白鳥狠狠恐嚇一番才撤去堵嘴的布。
“你是梁王殿下！”小孩子星星眼的看著裴之。
“哦？你認得本王？”裴之詫異。
“認得！錢醫師跟我們說過你！我們看到過你的！你就是梁王殿下！”
“太好了！我們找到梁王殿下了！”
“錢醫師肯定很高興！她回來會不會誇獎我們？”
三個小蘿蔔頭高興的直蹦。
從幾人的對話裏裴之也聽出了些意思，大概能猜到什麽。
他放緩了語氣問：“這個令牌是不是錢醫師讓你們交給本王的？”
“對對！錢醫師已經出去了！”
“是我們幫忙的！我們很厲害！”
“我們也可以幫梁王殿下出去！”
三個人嘰裏呱啦說著話，聽的白鳥心驚肉跳，趕忙叫三人小點聲。
“你們做的很好，想要什麽賞賜？”
三人對視一眼，隨後紛紛搖頭：“錢醫師答應了我們，等她回來後收我們做徒弟！”
“錢醫師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不圖回報。”
“我們要跟著錢醫師！”
瘦小的孩子眼中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救命恩人的敬仰，過於純粹讓人不敢直視。
裴之解下白鳥的劍穗放在最大孩子的手中：“錢醫師是本王的王妃，這是信物，待本王回來，賞賜給你們一座宅院，就當做是拜師禮了。”
三人捧著劍穗有點懵。
“王妃？”
“就是媳婦的意思吧？”
“那王爺是咱們的師娘？”
“笨！是師爹！”
“師爹好！”
“咳咳……”白鳥移開視線，強行憋笑。
“嗯。”裴之揉了揉三人的腦袋：“白鳥，把他們送走。”
三人被白鳥送去了兩條巷子外，看著身輕如燕的的白鳥，三人艷羨不已。
“再怎麽也不可能走我們這裏吧？說不定人早跑了，大晚上的，我媳婦還等著我回去呢！”
“哎，忍忍吧，也就這段時間了。”
“你們說……梁王真的做了那樣的事嗎？我怎麽有點……”
“噓！噓！你要死啊？這話是咱能說的嗎？”
幾人聊著天，突然有人驚奇的指向不遠處：“有人！”
黑衣人們轉身便跑，士兵立刻追上去，一陣陰風撩過，留下看守的四名士兵軟軟倒地。
剩下九人將配置圍在最中間準備撤退，與此同時突然間對面傳來齊刷刷的腳步聲，等回頭就見一支八人小隊站在巷子口。
寒刃亮出的下一瞬間，對面的五個人突然動手打暈了其他三人。
剩下五人唰唰單膝下跪。
“孫家軍第二十三小隊張志勇！”
“孫家軍第二十八小隊李洪國。”
“……”
五人齊刷刷報完名字後擡頭：“見孫家令如見孫家主，我等完成使命！”
說罷五人擡手就把自己打暈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叫人措手不及。
“走。”裴之握緊了腰間的令牌，幾人加快速度撤離。
門外密林中一人焦急等待。
“還不來，怎麽還不來。”李馳風反覆踱步神情焦急。
突然他聞聲擡頭，在看見裴之後眼睛瞬間亮了，他趕忙上前攙扶裴之：“王爺你終於來了，我險些以為你出不來就回去救你了。”
“此地不宜久留，你也快速回城，莫要惹人懷疑。”裴之說。
李馳風為裴之牽住麻繩，神情認真：“王爺，此行兇險路上務必珍重，李某在京城恭候您凱旋歸來。”
裴之視線落在李馳風腰間佩帶的金劍上。
“金劍配金鞘，李校尉雄風不減，昔年輔佐父親如今舍生取義，本王沒齒難忘，再會。”裴之鄭重一拱手隨後策馬而去。
李馳風心中掀起萬丈波濤，無比洶湧，他激動的眼眶微紅，雙手握拳幾乎情難自已，恨不能現在就追上裴之的步伐。
除了裴將軍和梁王爺，誰人還記得他李馳風？
十匹馬在密林中穿梭，晚風帶著絲絲暖意拂面，風灌入衣袖獵獵作響。
突然一支利箭劃破長空朝著裴之疾射而來。
“爺小心！”
裴之抽出佩劍擡手擋去劍，火光之間他看見了密林中隱藏的弓箭手。
“列陣！”
九人呈包圍勢將配置包圍在正中間，馬速不減方增，勢如破竹般朝著前方沖去！
“爺，前面有地刺，我們沖不過去！”
“下馬，迎戰！”
勒緊韁繩，馬兒嘶吠，九人重新列陣，裴之把白鳥拉下來取代了他的位置。
“爺？”
“本王正好活動活動手腳。”他手中寶劍寒光流轉，仿佛也在為其感到興奮。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從密林中走出來，手中火箭隨時瞄準幾人。
白鳥咬了咬牙，他急切道：“爺，對方人多不如就讓我帶人留下來斷後，你先走！”
“要一直退到什麽時候。”裴之否決了他的提議：“鐘伯還等著你給他養老。”
白鳥急紅了眼，他多麽希望自己再更加強大一些。
一發暗箭射來被白鳥揮箭擋去，雙方人馬頃刻間交匯！
裴之腳步穩健，一刺一挑之間輕松取敵方性命，但到底對方人多勢眾，很快眾人體力不支起來。
白鳥被逼到了裴之身邊，裴之擡腿將那人踹開，為白鳥爭取喘息的機會，兩人幾乎並肩，黑夜之中，裴之一頭墨發飛揚，好似血中綻放的閻羅！
突然，憑空出現另一隊人馬，一陣陣喊殺聲，敵方的隊伍突然從後方被沖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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