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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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從白鳥的視角，錢瑤瑤重新見證了當年幾乎滅門的慘案。
當初白蛟國來犯，裴老將軍和裴將軍夫婦一齊上陣，所有人都對此次出征勢在必得，就跟從前一樣，可這一次卻意外的損失慘重，先是情報有誤，裴老將軍中了敵方埋伏且後路被截，後放不對被牽制騷擾，等到部隊趕來的時候裴老將軍已英勇就義。
裴將軍夫婦強忍悲傷，簡單收拾了老將軍的屍首後帶著大部隊回退至營州的建德城，然軍中謀士叛變，騙開了城門放敵軍入城，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士兵和百姓被奇襲的白蛟國兵馬無情屠戮，一時間整個建德城屍橫遍野恍若人間煉獄。
裴將軍夫婦死戰不退，帶領最後三萬兵馬奮勇反擊，誅殺叛徒，擊退敵軍十二萬大軍，深入八十公裏處斬敵軍將領首級，徹底打散了白蛟國的陰謀，但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裴將軍夫婦深受重創，一同病死在了回程的路上。
故事講完天也黑了，送白鳥回去後錢瑤瑤格外沈默。
屈辱的歷史是沈痛的，不管是這個朝代還是她生活的時代，沒有前人的鮮血就不可能有現在的安詳和平的生活，
“瑤瑤！瑤瑤！”蘭花的大嗓門把錢瑤瑤拉回現實：“那個人醒了！不過現在情緒不太對，我叫翠珠看著就趕快來叫你了，你快來看看！”
錢瑤瑤立刻站起身往外走：“你去通知爺。”
人被錢瑤瑤安頓在小院的偏房中，走不了幾步路就到了，翠珠膽戰心驚的站在門口，小臉煞白顯然被嚇得不輕，見到錢瑤瑤就好像見到救世主一般。
“小姐你終於來了！奴婢都快被嚇出病來了。”翠珠趕忙撲向錢瑤瑤，還不忘訴苦。
錢瑤瑤還沒靠近門口就被呵停。
“站住！再往前一步你的脖子就會被我紮穿。”
男人陰冷的聲音傳來，錢瑤瑤頓住不懂了，翠珠險些嚇暈過去。
這個聲音是在房梁上？
出於保險錢瑤瑤沒擡頭去看，而是面色平淡道：“這裏是梁王府。”
“你說真的？”吳忠恩情緒異常激動但又帶著濃濃的警惕：“你敢騙我你的會死的很慘。”
“餵，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樣白瞎我辛辛苦苦把你帶回來，你要是住不慣你走了就是了，留在這幹嘛？”錢瑤瑤不伺候了，沒好氣的抱怨道。
吳忠恩不吭聲了，他醒來第一件事確實是跑，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附近有人藏在暗處的人在盯著他，沒想到那膀大腰圓的女人喊了半天喊回來這麽一個小姑娘，聽對方語氣好像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最重要的是。
這是梁王府！
“你最好待會跟我道歉的時候真誠一點，不然別怪我給你治病的時候下黑手！”錢瑤瑤哼哼兩聲，直接就地坐下背對著房間。
裴之來的很快，見錢瑤瑤站在門口，他疑惑問：“不是說醒了？為何不進去？”
“哼！還不是……”
“末將吳忠恩，見過梁王！”
身邊陡然出現一個男人，錢瑤瑤嚇了一跳，裴之順手握住她的手將人帶入懷中。
這一舉動看的吳忠恩一楞，隨即雙膝跪地重重磕了個頭，中氣十足道：“末將犯下大不敬之罪無地自容，這便砍下小指為王妃謝罪！”
說著他就要找刀，錢瑤瑤趕忙擺手：“行了！行了哥！別折騰了！誰折騰的過你啊！這好不容易才拉回來一口氣，別給我再折騰沒了！”
“他冒犯你了？”裴之疑惑問。
“沒事一點小誤會而已。”錢瑤瑤趕忙解釋，斜眼就看見吳忠恩已經磨刀霍霍向小指了，趕忙拽了裴之：“快阻止他啊！你說話啊！”
場面亂作一團，最終在裴之的勒令下，吳忠恩終於放棄。
在聽完吳忠恩幾乎堪稱完美諜戰的經歷後，錢瑤瑤直呼牛逼！
同時也爆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你敢保證你說的是真的？證據呢？”裴之鷹眸盯著吳忠恩的眼睛，帶著濃濃的審視。
一個在敵國生活了三年的人，即便此人之前是忠誠的將領也很難讓人信任。
吳忠恩脫下褻衣，撕破衣角後倒出裏面的信件碎片，他分別將六封信撕成二十四個碎片藏在身上各處，這些年他早將信件內容倒背如流，很快憑著記憶將信件恢覆。
“為了不立刻被發現我只偷取了九年前的信，他們有一個特殊的印記來表示身份。”
裴之很快看完，他依舊持懷疑態度：“你是怎麽偷出來的？”
“我容貌盡毀，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但他們不知道我會白蛟國的語言，在混入了白蛟國後，憑借不錯的身手被引薦給富貴人家當護衛，偶然一次我接觸到了徐文，他府上招護衛的時候我去了，花了半年的時間接近書房，最終在一次夜裏偷取到手，不過沒想到的是晁逸飛還記得我，剛回來就被他的人盯上了。”
吳忠恩回答的很幹練，邏輯縝密沒有錯處。
錢瑤瑤倒騰著那幾封信，提及印記的時候她也註意到了，是一個黑色的鳳凰印記，她總覺得有點眼熟。
吳忠恩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他神情激動：“請殿下清君側！為青鳥國千年社稷！為裴將軍他們報仇雪恨！”
裴之卻沒立刻答應，而是安靜的看著吳忠恩。
“殿下，你在猶豫什麽？如今叛國之賊已然出現，為何不能立刻動手？難道還要容忍這個蛀蟲繼續啃噬我青鳥國的根基嗎？！”吳忠恩不理解，證據確鑿為什麽裴之卻半點反應都沒有，這跟他想象中的差太多了。
“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晁逸飛也不會蠢到站在那裏等你去抓，自你被發現起，這些信就沒了半點作用。”
“殿下！瞻前顧後如何能成大事？！”
“本王做什麽還不需要你來指指點點。”
“好了好了怎麽好端端的吵起來了？”錢瑤瑤趕緊打住。
這吳忠恩也是一根筋，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這個圖案，我有點印象啊。”錢瑤瑤說。
兩人瞬間將視線投向她，錢瑤瑤乍一下被嚇了個激靈，她從胸口抽出那個被她鉆孔墜在脖子上的金牌，上面刻著一只栩栩如生鳳凰，跟信上的鳳凰一般無二。
“就是上次去偷賬本的時候順便弄回來的，我看著挺值錢就……”錢瑤瑤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她就以為是個收藏品，誰能想到居然還是敵國通訊信物啊。
裴之拿起後嘴角微抽，怎麽都有半斤了，她居然就這麽掛脖子上，也不嫌墜得慌。
“有時候愛財也是有好處的。”裴之不由得感慨道。
“包的！”錢瑤瑤嘿嘿笑：“所以範陽郡守也是知情的？像他這樣的官員有多少？”
裴之伸出一只手。
“五個？那也不怎麽樣嘛。”
“這五個除去範陽郡郡守皆為三品官之內，其中左丞位高權重，督查院右都禦史，甚至連魏國公也在內。”
錢瑤瑤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個最高的剩下兩個從一品，這國家是爛完了呀。
“此事從長計議。”裴之站起身，他掃過吳忠恩說：“你就在府內修養，沒有本王的允許不得擅自離府，你若想毫無作為的去死，本王爺不會攔著你。”
錢瑤瑤趕忙跟上裴之的腳步，她忍不住回頭看，正好看見吳忠恩震驚而失望的眼神，在眼神背後她看見了一絲絲瘋狂。
“這個吳忠恩感覺精神上有點問題，是不是常年的壓抑和臥底久了所以心理出問題了？”錢瑤瑤擔憂說。
“你說的不無道理，所以本王不會聽他的一面之詞而破壞計劃。”
“我還有些事處理，天色不早你回去歇著吧。”
看著裴之離開的身影，錢瑤瑤心理堵得離開，這件事八成跟害死裴老將軍三人有牽連，想來裴之內心也很煎熬，大仇在前卻不得報。
她重重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晁益民被白鳥叫去書房，他恭敬行禮：“見過梁王爺。”
“這段時間六皇子倒是成長不少，想來皇上知曉後定會無比欣慰。”
晁益民心底一咯噔，他臉上依舊掛著假笑：“多謝王爺誇讚。”
“聽聞貴妃思念你思念的緊，六皇子未想過回去盡孝道？”裴之語氣揶揄，審視的目光不斷在晁益民身上盤旋。
難道他猜到了什麽？汗水無聲的從晁益民鬢角滑落。
“不能陪伴母妃左右確實是當兒子的不孝，只不過聽錢姑娘說我身邊的危急尚未解除，如今回去恐惹殺身之禍。”
裴之嘴角的笑容淡去，眼神剎那間犀利：“過家家的游戲六皇子還沒玩夠？”
見早被看穿，晁益民也沒必要裝，他兩步跨上前坐在了裴之對面，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什麽時候看出來的？錢瑤瑤知道嗎？”
“你覺得在梁王府內你能逃脫得過本王的眼睛？”
晁益民自嘲笑了笑：“也是，是我想的少了，不過以你的性格居然能容忍我這麽久，你分明知道我想的什麽。”
“錢瑤瑤想玩本王便讓你陪她玩玩。”裴之輕抿一口，臉上是勝券在握的怡然自得。
“所以我對你怎麽都喜歡不起來，讓人覺得很不爽。”晁益民輕哼一聲，放下了茶盞：“所以呢？這次逼我回去是為了制衡晁逸飛？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晁益民這段時間徹底清醒了，也發覺從前的自己像一只開屏孔雀一般四處招搖，簡直愚不可及，不知給晁逸飛添了多少助力。
他也是有私心的，如果一直不被發現他就一直蝸居在這個地方，永永遠遠的當他的傻子晁益民也挺好的。
只可惜總是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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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鳥的視角，錢瑤瑤重新見證了當年幾乎滅門的慘案。
當初白蛟國來犯，裴老將軍和裴將軍夫婦一齊上陣，所有人都對此次出征勢在必得，就跟從前一樣，可這一次卻意外的損失慘重，先是情報有誤，裴老將軍中了敵方埋伏且後路被截，後放不對被牽制騷擾，等到部隊趕來的時候裴老將軍已英勇就義。
裴將軍夫婦強忍悲傷，簡單收拾了老將軍的屍首後帶著大部隊回退至營州的建德城，然軍中謀士叛變，騙開了城門放敵軍入城，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士兵和百姓被奇襲的白蛟國兵馬無情屠戮，一時間整個建德城屍橫遍野恍若人間煉獄。
裴將軍夫婦死戰不退，帶領最後三萬兵馬奮勇反擊，誅殺叛徒，擊退敵軍十二萬大軍，深入八十公裏處斬敵軍將領首級，徹底打散了白蛟國的陰謀，但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裴將軍夫婦深受重創，一同病死在了回程的路上。
故事講完天也黑了，送白鳥回去後錢瑤瑤格外沈默。
屈辱的歷史是沈痛的，不管是這個朝代還是她生活的時代，沒有前人的鮮血就不可能有現在的安詳和平的生活，
“瑤瑤！瑤瑤！”蘭花的大嗓門把錢瑤瑤拉回現實：“那個人醒了！不過現在情緒不太對，我叫翠珠看著就趕快來叫你了，你快來看看！”
錢瑤瑤立刻站起身往外走：“你去通知爺。”
人被錢瑤瑤安頓在小院的偏房中，走不了幾步路就到了，翠珠膽戰心驚的站在門口，小臉煞白顯然被嚇得不輕，見到錢瑤瑤就好像見到救世主一般。
“小姐你終於來了！奴婢都快被嚇出病來了。”翠珠趕忙撲向錢瑤瑤，還不忘訴苦。
錢瑤瑤還沒靠近門口就被呵停。
“站住！再往前一步你的脖子就會被我紮穿。”
男人陰冷的聲音傳來，錢瑤瑤頓住不懂了，翠珠險些嚇暈過去。
這個聲音是在房梁上？
出於保險錢瑤瑤沒擡頭去看，而是面色平淡道：“這裏是梁王府。”
“你說真的？”吳忠恩情緒異常激動但又帶著濃濃的警惕：“你敢騙我你的會死的很慘。”
“餵，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樣白瞎我辛辛苦苦把你帶回來，你要是住不慣你走了就是了，留在這幹嘛？”錢瑤瑤不伺候了，沒好氣的抱怨道。
吳忠恩不吭聲了，他醒來第一件事確實是跑，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附近有人藏在暗處的人在盯著他，沒想到那膀大腰圓的女人喊了半天喊回來這麽一個小姑娘，聽對方語氣好像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最重要的是。
這是梁王府！
“你最好待會跟我道歉的時候真誠一點，不然別怪我給你治病的時候下黑手！”錢瑤瑤哼哼兩聲，直接就地坐下背對著房間。
裴之來的很快，見錢瑤瑤站在門口，他疑惑問：“不是說醒了？為何不進去？”
“哼！還不是……”
“末將吳忠恩，見過梁王！”
身邊陡然出現一個男人，錢瑤瑤嚇了一跳，裴之順手握住她的手將人帶入懷中。
這一舉動看的吳忠恩一楞，隨即雙膝跪地重重磕了個頭，中氣十足道：“末將犯下大不敬之罪無地自容，這便砍下小指為王妃謝罪！”
說著他就要找刀，錢瑤瑤趕忙擺手：“行了！行了哥！別折騰了！誰折騰的過你啊！這好不容易才拉回來一口氣，別給我再折騰沒了！”
“他冒犯你了？”裴之疑惑問。
“沒事一點小誤會而已。”錢瑤瑤趕忙解釋，斜眼就看見吳忠恩已經磨刀霍霍向小指了，趕忙拽了裴之：“快阻止他啊！你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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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完吳忠恩幾乎堪稱完美諜戰的經歷後，錢瑤瑤直呼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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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保證你說的是真的？證據呢？”裴之鷹眸盯著吳忠恩的眼睛，帶著濃濃的審視。
一個在敵國生活了三年的人，即便此人之前是忠誠的將領也很難讓人信任。
吳忠恩脫下褻衣，撕破衣角後倒出裏面的信件碎片，他分別將六封信撕成二十四個碎片藏在身上各處，這些年他早將信件內容倒背如流，很快憑著記憶將信件恢覆。
“為了不立刻被發現我只偷取了九年前的信，他們有一個特殊的印記來表示身份。”
裴之很快看完，他依舊持懷疑態度：“你是怎麽偷出來的？”
“我容貌盡毀，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但他們不知道我會白蛟國的語言，在混入了白蛟國後，憑借不錯的身手被引薦給富貴人家當護衛，偶然一次我接觸到了徐文，他府上招護衛的時候我去了，花了半年的時間接近書房，最終在一次夜裏偷取到手，不過沒想到的是晁逸飛還記得我，剛回來就被他的人盯上了。”
吳忠恩回答的很幹練，邏輯縝密沒有錯處。
錢瑤瑤倒騰著那幾封信，提及印記的時候她也註意到了，是一個黑色的鳳凰印記，她總覺得有點眼熟。
吳忠恩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他神情激動：“請殿下清君側！為青鳥國千年社稷！為裴將軍他們報仇雪恨！”
裴之卻沒立刻答應，而是安靜的看著吳忠恩。
“殿下，你在猶豫什麽？如今叛國之賊已然出現，為何不能立刻動手？難道還要容忍這個蛀蟲繼續啃噬我青鳥國的根基嗎？！”吳忠恩不理解，證據確鑿為什麽裴之卻半點反應都沒有，這跟他想象中的差太多了。
“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晁逸飛也不會蠢到站在那裏等你去抓，自你被發現起，這些信就沒了半點作用。”
“殿下！瞻前顧後如何能成大事？！”
“本王做什麽還不需要你來指指點點。”
“好了好了怎麽好端端的吵起來了？”錢瑤瑤趕緊打住。
這吳忠恩也是一根筋，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這個圖案，我有點印象啊。”錢瑤瑤說。
兩人瞬間將視線投向她，錢瑤瑤乍一下被嚇了個激靈，她從胸口抽出那個被她鉆孔墜在脖子上的金牌，上面刻著一只栩栩如生鳳凰，跟信上的鳳凰一般無二。
“就是上次去偷賬本的時候順便弄回來的，我看著挺值錢就……”錢瑤瑤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她就以為是個收藏品，誰能想到居然還是敵國通訊信物啊。
裴之拿起後嘴角微抽，怎麽都有半斤了，她居然就這麽掛脖子上，也不嫌墜得慌。
“有時候愛財也是有好處的。”裴之不由得感慨道。
“包的！”錢瑤瑤嘿嘿笑：“所以範陽郡守也是知情的？像他這樣的官員有多少？”
裴之伸出一只手。
“五個？那也不怎麽樣嘛。”
“這五個除去範陽郡郡守皆為三品官之內，其中左丞位高權重，督查院右都禦史，甚至連魏國公也在內。”
錢瑤瑤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個最高的剩下兩個從一品，這國家是爛完了呀。
“此事從長計議。”裴之站起身，他掃過吳忠恩說：“你就在府內修養，沒有本王的允許不得擅自離府，你若想毫無作為的去死，本王爺不會攔著你。”
錢瑤瑤趕忙跟上裴之的腳步，她忍不住回頭看，正好看見吳忠恩震驚而失望的眼神，在眼神背後她看見了一絲絲瘋狂。
“這個吳忠恩感覺精神上有點問題，是不是常年的壓抑和臥底久了所以心理出問題了？”錢瑤瑤擔憂說。
“你說的不無道理，所以本王不會聽他的一面之詞而破壞計劃。”
“我還有些事處理，天色不早你回去歇著吧。”
看著裴之離開的身影，錢瑤瑤心理堵得離開，這件事八成跟害死裴老將軍三人有牽連，想來裴之內心也很煎熬，大仇在前卻不得報。
她重重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晁益民被白鳥叫去書房，他恭敬行禮：“見過梁王爺。”
“這段時間六皇子倒是成長不少，想來皇上知曉後定會無比欣慰。”
晁益民心底一咯噔，他臉上依舊掛著假笑：“多謝王爺誇讚。”
“聽聞貴妃思念你思念的緊，六皇子未想過回去盡孝道？”裴之語氣揶揄，審視的目光不斷在晁益民身上盤旋。
難道他猜到了什麽？汗水無聲的從晁益民鬢角滑落。
“不能陪伴母妃左右確實是當兒子的不孝，只不過聽錢姑娘說我身邊的危急尚未解除，如今回去恐惹殺身之禍。”
裴之嘴角的笑容淡去，眼神剎那間犀利：“過家家的游戲六皇子還沒玩夠？”
見早被看穿，晁益民也沒必要裝，他兩步跨上前坐在了裴之對面，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什麽時候看出來的？錢瑤瑤知道嗎？”
“你覺得在梁王府內你能逃脫得過本王的眼睛？”
晁益民自嘲笑了笑：“也是，是我想的少了，不過以你的性格居然能容忍我這麽久，你分明知道我想的什麽。”
“錢瑤瑤想玩本王便讓你陪她玩玩。”裴之輕抿一口，臉上是勝券在握的怡然自得。
“所以我對你怎麽都喜歡不起來，讓人覺得很不爽。”晁益民輕哼一聲，放下了茶盞：“所以呢？這次逼我回去是為了制衡晁逸飛？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晁益民這段時間徹底清醒了，也發覺從前的自己像一只開屏孔雀一般四處招搖，簡直愚不可及，不知給晁逸飛添了多少助力。
他也是有私心的，如果一直不被發現他就一直蝸居在這個地方，永永遠遠的當他的傻子晁益民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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