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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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錢瑤瑤那笑得明媚的臉上，從一開始的疑惑到震驚，最後化作絲絲暖流湧入心扉。
他從未想過除去家人還能有誰對他如此，幾乎是毫無保留的為他好。
難道真的是因為每個月幾十上百兩的薄財嗎？
他不信。
第一天人很多，比錢瑤瑤想象中多太多了，迫使她不得不重新溫習了一遍前二十來年學的中醫知識。
一直到天徹底黑了宵禁開始，才送走最後一個病患。
錢瑤瑤趴在桌子上腰都直不起來，其他幾人倒是生龍活虎的。
“白鳥，為什麽來這麽多人啊？官府不是設立了義診還有禦醫坐鎮嗎？”錢瑤瑤其實只是想來混個眼熟，稍微掙點名聲算了，沒想到被迫加班。
白鳥剛剛記錄完最後一個人的病癥，手下收拾著賬冊，一邊回答道：“在籠子裏吃過精米的鳥兒出來還吃得下蟲子嗎？”
錢瑤瑤嘆了口氣，算了，她就是個普通人，管那麽多做什麽呢？
“爺。”白鳥突然出聲。
錢瑤瑤下意識朝著那邊看去，果然見裴之朝著這邊緩緩走來，夕陽打在玄黑色長袍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橘黃色的光，剛毅的側臉灑上陰影，深邃的眸中泛著微光，神秘又迷人。
錢瑤瑤撐著下巴欣賞美人，穿越到這裏唯一的好處就是老板長得牛逼還大方，工資高到能買她命，除了偶爾會有點危險，其他的還真挺滿意的。
老板一個月給你兩萬，隔兩天給你打賞八萬，時不時給你送個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禮物，給你買大別野，管吃管住偶爾還有小福利。
老板說月光是三角形的她都能點頭，誰敢說不是，她連夜爬到那個人床頭給人洗腦。
錢瑤瑤眼神過於赤裸裸，裴之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她就這麽喜歡本王？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知收斂半分。
爺在笑什麽？不管了，老板做什麽我就做！
錢瑤瑤沖著裴之露出一個燦爛笑容，裴之腳步一頓，眼神下意識瞟向別處。
“？”
錢瑤瑤緩緩打出一個問號，老板這是？她難道會錯意了？
“咚咚！”
裴之只覺得天地也寂靜下來，周遭只剩下他如雷的心跳聲。
“爺你……”錢瑤瑤剛要說話，裴之突然轉身，隨後闊步離開。
所有事情都只發生在一瞬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三臉懵逼互相對視，大寫的茫然。
晚上太累了，錢瑤瑤晚上沒去給裴之按摩，洗完澡沾床就著。
夜幕降臨，巷子裏的野狗狂吠著，一輛馬車飛速行駛在石板路上。
“砰砰！”
門房內休息的鐘伯聽見動靜，拎著油燈到了大門口，瞇著眼睛順著門縫往外看：“誰呀？”
“請開開門！我們是……”
錢瑤瑤正與周公下棋，夢中周公像極了裴之，下著下著突然開始脫衣服。
門突然被拍的砰砰作響，錢瑤瑤險些從床上摔下去，很快門外響起了翠珠和蘭花的聲音。
聽聲音是鐘伯，錢瑤瑤打開了房門。
“鐘伯，找我有什麽事嗎？”錢瑤瑤問。
“瑤瑤小姐，門外有人找你，主子那邊已經請示過了，他說看你如何抉擇便可。”
“誰？大半夜的找來，擾人清夢。”錢瑤瑤沒好氣的抱怨著，她還沒看清那男妖精，不是，那周公的身材呢。
“是都察院左都禦史府的人，說是府內小少爺身體抱恙，請瑤瑤小姐前去診治。”
“不認識，為什麽找上我？”錢瑤瑤不由得警惕起來。
左都禦史是正三品的文官，她可不覺得自己名頭大到這種人物都找上門求醫，該不會又是晁逸飛想出來的陰謀詭計吧？
“爺讓白鳥親自陪同你去。”
這話的意思是裴之也讚同她去？錢瑤瑤沈思片刻後點了頭：“我收拾東西。”
車上白鳥狠狠給錢瑤瑤惡補了一下朝廷官員的職能。
督查院左都禦史叫霍光遠，雖只是個三品官，但權力不小，霍家乃是三大氏族之首，霍光遠更是嫡系獨子，可以說地位超然。
左都禦史是正職，右都禦史是副職，主要負責監察百官、彈劾不法，監察地方且負責考核官吏，有直接向皇帝彈劾任何級別官員的權利，甚至無需任何證據便可提出，當然最終決定權依舊在皇帝手上。
門口的管家慌裏慌張領著兩人入府，遠遠的就能聽見孩童哭泣聲。
“寶不哭，寶乖乖。”婦人抱著孩子輕晃著，眼淚從姣好的面頰滑落。
霍光遠披著外裳，不住的嘆氣，銳利劍眉間揮不去的愁緒。
門外響起動靜，兩人紛紛朝門口看去，當看見錢瑤瑤的一瞬間，兩人不約而同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們只聽說城外有一個義診的女大夫，卻不知居然是如此年輕的姑娘！
“草民錢瑤瑤，見過霍禦史，霍夫人。”錢瑤瑤撩袍恭敬行禮。
“錢姑娘快些起身。”霍光遠單手將人虛扶起來：“深夜叨擾實在是抱歉，為此我們會準備一份豐厚診金，希望錢姑娘見諒。”
霍光遠的態度令錢瑤瑤意外，她微微點頭：“若是不嫌棄，可否讓草民見見小少爺？”
“自然，請。”
霍夫人抱著孩子小心展示給錢瑤瑤，看向霍光遠，面露擔憂之色，霍光遠頷首示意她安靜。
“敢問小少爺是否是長時間無法排便？”
“是！”霍光遠語氣略顯激動，他找了十幾個不同的醫師看過，所有人說的都差不多，但開出來的方子沒半點用，他故意沒告訴錢瑤瑤，也有試探她的意思。
“可否允許草民觸碰小少爺的腹部？”
“可。”
霍光遠親自將孩子的衣裳撩開，孩子肚子臌脹，按下去硬邦邦，錢瑤瑤又問了幾個特征，心裏逐漸有了把握。
“小少爺的腸子比尋常人長一節，所以容易出現便秘等現象，舌紅少苔，是陰虛腸燥，孩子跟大人不一樣，不能喝太多中藥調節，我會開一個方子，小少爺一天兩次，同時由我來給小少爺推拿，一日一次，不出兩日便可排洩正常了。”
孩子跟大人不一樣，大人再便秘，擠一擠吃點藥也是可以的，孩子拉不出就吃不進去，尤其是這幾個月大的孩子，吃不進喝不進，夭折率太大了。
錢瑤瑤能拿出辦法甚至誇下海口兩天內就能治好，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霍家小少爺的情況京城沒有人不知道的，糾糾纏纏兩個半月，什麽辦法都用過了，實在是逼得沒轍了才找到錢瑤瑤這兒。
霍光遠先是欣喜，隨後陷入懷疑和緊張：“有沒有再快一點的辦法？”
他一家再也承受不住得到希望又狠狠摔落谷底的失望了。
“也可以，好點的話今晚上就行。”
見錢瑤瑤點頭，所有人皆是狂喜。
“木香、烏藥、檳榔、枳實見煎煮一刻鐘，再加入沈香、大黃煎一炷香，濾汁後取一半，另用小火熬煮蜂蜜知道變稠可以拉絲為止，晾涼後手塗抹油將蜂蜜搓成小指甲粗細半寸的小條兒，放在塗滿油的盤子裏後完全冷卻再端過來。”
錢瑤瑤有條不紊的安排著，自己則是帶著霍光遠和霍夫人進了裏屋。
用炭火將屋內燒得熱熱的，關好門窗後錢瑤瑤才把孩子上衣撩了起來，錢瑤瑤手沾上油後輕輕在孩子肚子上按摩。
錢瑤瑤特地讓孩子爹娘在跟前看著，這孩子可是一個世家的寶貝命根子，萬一懷疑自己動了手腳，這多少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從食指橈側緣向指尖推，順時針按摩腹部半炷香，促進腸蠕動，拇指橈側向心推，尾骨至第四腰椎向下推。
孩子的哭聲依舊震天響，兩人死死盯著錢瑤瑤的手，於心不忍之時有意想阻止又怕耽誤了孩子治療，孩子翻來覆去折騰，大人也折磨去了半條命。
“藥好了，蜂蜜也好了！”管家端著藥劑匆匆趕來。
幾人眼睜睜看著錢瑤瑤捏起蜂蜜栓就往孩子屁股裏塞，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錢、錢姑娘，這！”霍夫人又驚又怕，又不免有些憤怒。
不會又像那些庸醫一般，孩子沒治好反而把她家寶折騰去半條命吧？
“放心吧，蜂蜜熬制的，一會就化了。”錢瑤瑤解釋著把孩子還給了霍夫人：“勞煩夫人餵少爺喝藥，能喝多少喝多少，孩子沒好之前草民就在這裏等著。”
最後這句話打消了幾人原本的不滿，在他們看來，得對自己醫術有十足十的把握才敢這麽說。
錢瑤瑤凈手後就坐在了房中的桌前，白鳥守在門口眼神一直往裏撇。
爺交代他要看好小醫師，哪怕治不好也好把人全須全尾的帶回去。
“錢姑娘用些熱茶，更深露重仔細身子。”霍夫人笑著客氣道。
錢瑤瑤點頭回應，這得是自己治得好，治不好別說喝茶了，斷頭飯吃什麽都得提前想好。
但她不怕，她可是有老板罩著的，小小一個督察禦史能奈她何？
錢瑤瑤游刃有餘的模樣為兩人添了幾分信心，他們不由得開始想，莫非這個小姑娘真能治好孩子不成？
可他們不敢想。
時間緩緩過去，整個霍家都陷入無限的焦急中。
突然，錢瑤瑤站起身，她說：“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去廚房給小少爺做點吃的。”
她看向管家：“勞煩管家帶路。”
管家看向霍光遠，直到霍光遠點頭後才趕忙領著人去後院。
看著幾人的身影，霍夫人看著懷中哭累了的孩子，她擔憂問：“老爺，這錢姑娘年紀這般小，我們會不會太冒失了……”
霍光遠想起錢瑤瑤先前熟稔的手法和平淡無波的面容，按耐下浮躁：“人都來了，說這些做什麽？再說，即便她不能醫治好寶兒，你難道還打算向梁王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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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錢瑤瑤那笑得明媚的臉上，從一開始的疑惑到震驚，最後化作絲絲暖流湧入心扉。
他從未想過除去家人還能有誰對他如此，幾乎是毫無保留的為他好。
難道真的是因為每個月幾十上百兩的薄財嗎？
他不信。
第一天人很多，比錢瑤瑤想象中多太多了，迫使她不得不重新溫習了一遍前二十來年學的中醫知識。
一直到天徹底黑了宵禁開始，才送走最後一個病患。
錢瑤瑤趴在桌子上腰都直不起來，其他幾人倒是生龍活虎的。
“白鳥，為什麽來這麽多人啊？官府不是設立了義診還有禦醫坐鎮嗎？”錢瑤瑤其實只是想來混個眼熟，稍微掙點名聲算了，沒想到被迫加班。
白鳥剛剛記錄完最後一個人的病癥，手下收拾著賬冊，一邊回答道：“在籠子裏吃過精米的鳥兒出來還吃得下蟲子嗎？”
錢瑤瑤嘆了口氣，算了，她就是個普通人，管那麽多做什麽呢？
“爺。”白鳥突然出聲。
錢瑤瑤下意識朝著那邊看去，果然見裴之朝著這邊緩緩走來，夕陽打在玄黑色長袍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橘黃色的光，剛毅的側臉灑上陰影，深邃的眸中泛著微光，神秘又迷人。
錢瑤瑤撐著下巴欣賞美人，穿越到這裏唯一的好處就是老板長得牛逼還大方，工資高到能買她命，除了偶爾會有點危險，其他的還真挺滿意的。
老板一個月給你兩萬，隔兩天給你打賞八萬，時不時給你送個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禮物，給你買大別野，管吃管住偶爾還有小福利。
老板說月光是三角形的她都能點頭，誰敢說不是，她連夜爬到那個人床頭給人洗腦。
錢瑤瑤眼神過於赤裸裸，裴之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她就這麽喜歡本王？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知收斂半分。
爺在笑什麽？不管了，老板做什麽我就做！
錢瑤瑤沖著裴之露出一個燦爛笑容，裴之腳步一頓，眼神下意識瞟向別處。
“？”
錢瑤瑤緩緩打出一個問號，老板這是？她難道會錯意了？
“咚咚！”
裴之只覺得天地也寂靜下來，周遭只剩下他如雷的心跳聲。
“爺你……”錢瑤瑤剛要說話，裴之突然轉身，隨後闊步離開。
所有事情都只發生在一瞬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三臉懵逼互相對視，大寫的茫然。
晚上太累了，錢瑤瑤晚上沒去給裴之按摩，洗完澡沾床就著。
夜幕降臨，巷子裏的野狗狂吠著，一輛馬車飛速行駛在石板路上。
“砰砰！”
門房內休息的鐘伯聽見動靜，拎著油燈到了大門口，瞇著眼睛順著門縫往外看：“誰呀？”
“請開開門！我們是……”
錢瑤瑤正與周公下棋，夢中周公像極了裴之，下著下著突然開始脫衣服。
門突然被拍的砰砰作響，錢瑤瑤險些從床上摔下去，很快門外響起了翠珠和蘭花的聲音。
聽聲音是鐘伯，錢瑤瑤打開了房門。
“鐘伯，找我有什麽事嗎？”錢瑤瑤問。
“瑤瑤小姐，門外有人找你，主子那邊已經請示過了，他說看你如何抉擇便可。”
“誰？大半夜的找來，擾人清夢。”錢瑤瑤沒好氣的抱怨著，她還沒看清那男妖精，不是，那周公的身材呢。
“是都察院左都禦史府的人，說是府內小少爺身體抱恙，請瑤瑤小姐前去診治。”
“不認識，為什麽找上我？”錢瑤瑤不由得警惕起來。
左都禦史是正三品的文官，她可不覺得自己名頭大到這種人物都找上門求醫，該不會又是晁逸飛想出來的陰謀詭計吧？
“爺讓白鳥親自陪同你去。”
這話的意思是裴之也讚同她去？錢瑤瑤沈思片刻後點了頭：“我收拾東西。”
車上白鳥狠狠給錢瑤瑤惡補了一下朝廷官員的職能。
督查院左都禦史叫霍光遠，雖只是個三品官，但權力不小，霍家乃是三大氏族之首，霍光遠更是嫡系獨子，可以說地位超然。
左都禦史是正職，右都禦史是副職，主要負責監察百官、彈劾不法，監察地方且負責考核官吏，有直接向皇帝彈劾任何級別官員的權利，甚至無需任何證據便可提出，當然最終決定權依舊在皇帝手上。
門口的管家慌裏慌張領著兩人入府，遠遠的就能聽見孩童哭泣聲。
“寶不哭，寶乖乖。”婦人抱著孩子輕晃著，眼淚從姣好的面頰滑落。
霍光遠披著外裳，不住的嘆氣，銳利劍眉間揮不去的愁緒。
門外響起動靜，兩人紛紛朝門口看去，當看見錢瑤瑤的一瞬間，兩人不約而同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們只聽說城外有一個義診的女大夫，卻不知居然是如此年輕的姑娘！
“草民錢瑤瑤，見過霍禦史，霍夫人。”錢瑤瑤撩袍恭敬行禮。
“錢姑娘快些起身。”霍光遠單手將人虛扶起來：“深夜叨擾實在是抱歉，為此我們會準備一份豐厚診金，希望錢姑娘見諒。”
霍光遠的態度令錢瑤瑤意外，她微微點頭：“若是不嫌棄，可否讓草民見見小少爺？”
“自然，請。”
霍夫人抱著孩子小心展示給錢瑤瑤，看向霍光遠，面露擔憂之色，霍光遠頷首示意她安靜。
“敢問小少爺是否是長時間無法排便？”
“是！”霍光遠語氣略顯激動，他找了十幾個不同的醫師看過，所有人說的都差不多，但開出來的方子沒半點用，他故意沒告訴錢瑤瑤，也有試探她的意思。
“可否允許草民觸碰小少爺的腹部？”
“可。”
霍光遠親自將孩子的衣裳撩開，孩子肚子臌脹，按下去硬邦邦，錢瑤瑤又問了幾個特征，心裏逐漸有了把握。
“小少爺的腸子比尋常人長一節，所以容易出現便秘等現象，舌紅少苔，是陰虛腸燥，孩子跟大人不一樣，不能喝太多中藥調節，我會開一個方子，小少爺一天兩次，同時由我來給小少爺推拿，一日一次，不出兩日便可排洩正常了。”
孩子跟大人不一樣，大人再便秘，擠一擠吃點藥也是可以的，孩子拉不出就吃不進去，尤其是這幾個月大的孩子，吃不進喝不進，夭折率太大了。
錢瑤瑤能拿出辦法甚至誇下海口兩天內就能治好，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霍家小少爺的情況京城沒有人不知道的，糾糾纏纏兩個半月，什麽辦法都用過了，實在是逼得沒轍了才找到錢瑤瑤這兒。
霍光遠先是欣喜，隨後陷入懷疑和緊張：“有沒有再快一點的辦法？”
他一家再也承受不住得到希望又狠狠摔落谷底的失望了。
“也可以，好點的話今晚上就行。”
見錢瑤瑤點頭，所有人皆是狂喜。
“木香、烏藥、檳榔、枳實見煎煮一刻鐘，再加入沈香、大黃煎一炷香，濾汁後取一半，另用小火熬煮蜂蜜知道變稠可以拉絲為止，晾涼後手塗抹油將蜂蜜搓成小指甲粗細半寸的小條兒，放在塗滿油的盤子裏後完全冷卻再端過來。”
錢瑤瑤有條不紊的安排著，自己則是帶著霍光遠和霍夫人進了裏屋。
用炭火將屋內燒得熱熱的，關好門窗後錢瑤瑤才把孩子上衣撩了起來，錢瑤瑤手沾上油後輕輕在孩子肚子上按摩。
錢瑤瑤特地讓孩子爹娘在跟前看著，這孩子可是一個世家的寶貝命根子，萬一懷疑自己動了手腳，這多少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從食指橈側緣向指尖推，順時針按摩腹部半炷香，促進腸蠕動，拇指橈側向心推，尾骨至第四腰椎向下推。
孩子的哭聲依舊震天響，兩人死死盯著錢瑤瑤的手，於心不忍之時有意想阻止又怕耽誤了孩子治療，孩子翻來覆去折騰，大人也折磨去了半條命。
“藥好了，蜂蜜也好了！”管家端著藥劑匆匆趕來。
幾人眼睜睜看著錢瑤瑤捏起蜂蜜栓就往孩子屁股裏塞，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錢、錢姑娘，這！”霍夫人又驚又怕，又不免有些憤怒。
不會又像那些庸醫一般，孩子沒治好反而把她家寶折騰去半條命吧？
“放心吧，蜂蜜熬制的，一會就化了。”錢瑤瑤解釋著把孩子還給了霍夫人：“勞煩夫人餵少爺喝藥，能喝多少喝多少，孩子沒好之前草民就在這裏等著。”
最後這句話打消了幾人原本的不滿，在他們看來，得對自己醫術有十足十的把握才敢這麽說。
錢瑤瑤凈手後就坐在了房中的桌前，白鳥守在門口眼神一直往裏撇。
爺交代他要看好小醫師，哪怕治不好也好把人全須全尾的帶回去。
“錢姑娘用些熱茶，更深露重仔細身子。”霍夫人笑著客氣道。
錢瑤瑤點頭回應，這得是自己治得好，治不好別說喝茶了，斷頭飯吃什麽都得提前想好。
但她不怕，她可是有老板罩著的，小小一個督察禦史能奈她何？
錢瑤瑤游刃有餘的模樣為兩人添了幾分信心，他們不由得開始想，莫非這個小姑娘真能治好孩子不成？
可他們不敢想。
時間緩緩過去，整個霍家都陷入無限的焦急中。
突然，錢瑤瑤站起身，她說：“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去廚房給小少爺做點吃的。”
她看向管家：“勞煩管家帶路。”
管家看向霍光遠，直到霍光遠點頭後才趕忙領著人去後院。
看著幾人的身影，霍夫人看著懷中哭累了的孩子，她擔憂問：“老爺，這錢姑娘年紀這般小，我們會不會太冒失了……”
霍光遠想起錢瑤瑤先前熟稔的手法和平淡無波的面容，按耐下浮躁：“人都來了，說這些做什麽？再說，即便她不能醫治好寶兒，你難道還打算向梁王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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