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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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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再說了,這是你的房子嗎?你就在這不歡迎不歡迎的,鳩占鵲巢還以為自己真是鳳凰了是吧?”

趙陌臉色極為難看,他從沒見過這麽粗魯的女子,也從沒有人罵他這麽難聽,他作為秀才,不管是誰都會給幾分薄面。

他指著錢瑤瑤氣得手抖:“你!我不與你這般粗鄙的丫頭計較!孫月月!這就是你想出來新的羞辱我的方式嗎?!”

孫月月面色蒼白,她剛要解釋,腰間的軟肉就被錢瑤瑤狠狠擰了一把。

錢瑤瑤直用眼睛瞪她:“耳根子這麽軟,不要命了,你到底算不算,不算我走了。”

“……”孫月月深吸一口氣,說話間她的腦子裏清晰的聽到她的聲音:“趙陌,你既然看不上我,這件房子就物歸原主吧,我之前送你的那些東西、在你身上花的……”

後半段孫月月實在是說不下去,她沒這個臉,局促地看了一眼錢瑤瑤。

卻見錢瑤瑤滿臉興奮,眼睛瞪得老大,好像看見玩具的孩子一般。

趙陌臉瞬間漲紅,羞恥過後最後又化作鄙夷和厭煩:“孫月月,你想用這個來威脅我是嗎?好,今日我從這裏搬出去,日後你再不要來糾纏我!”

說罷趙陌冷哼重重拂袖轉身,他根本不在乎,畢竟按照孫月月的性格,不過一會肯定來求他回心轉意!

“趙……唔!”孫月月憋不住剛要說話,等候在一邊的費琴立刻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趙陌聽見動靜立刻轉身,他憤懣的瞪著幾人:“如今你反悔已是無用!我去意已決!你如此羞辱我,日後你我死生不覆相見!”

說完他加快了步伐,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

孫月月拼盡全身力氣推開費琴,怒聲質問:“費琴,你抽什麽風!”說完她就要去追趙陌。

“我還說你發什麽顛呢!”費琴一把將人給薅住了,揚揚下巴催促錢瑤瑤說話。

“我要去解釋呀,他誤會我了!咳咳……”孫月月情緒激動,咳的上起步接下去。

錢瑤瑤先把人強押著上了馬車,隨後露出一個神秘笑容,神神叨叨的說:“我已然知曉,也算出了未來,你現在可以問我三個問題。”

孫月月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她思索了一會後問:“還是那個克我家人的事情。”

“觀此人氣機,如今金伐純木,其勢銳不可當,他面相貧瘠,八字犯煞,這輩子只能靠吸女人的血或活著,一旦他接觸一個人就會逐漸吸取對方的氣運,你仔細想想,是不是他跟你認識後,他過的越來越好,而你的家人與你關系不和而且小病小災不斷,家庭不和睦,你自己的生活也一團糟?”

孫月月腦袋一懵,下意識點了點頭,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是就對了,他克你啊孩子。”錢瑤瑤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滿臉同情:“你能找著這麽個命裏犯煞的也是不容易。”

“那她還有救嗎?大師。”費琴順著錢瑤瑤的話往下。

“天生天殺,道之理也,不若抱元守一,待勢乘時,則……”

“等等!”費琴趕忙打斷了錢瑤瑤:“不是,你說點人能聽得懂的!”

錢瑤瑤幹咳兩聲,逼裝歪了,她依舊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深深看了一眼孫月月:“你想知如何解法,之後親自上門尋我,代表你迷途知返,我亦可助你扭轉定局。”

“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回家去,看看你的家人,看看你們孫府,聽聽每個人的想法,再看看你自己,回想一下從前,不說趙陌是好人壞人,但說你舉全家之力去追尋虛無縹緲的愛情,你好好睜開眼看看吧。”

錢瑤瑤沒再刺激孫月月,把人送回孫府就帶著費琴走了。

“那個男人也太不是東西了,我從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人,你說孫月月是不是被下蠱了啊?”費琴還沈浸在剛剛的劇情裏,當著孫月月的面不好直說,這會義憤填膺恨不能手撕渣男。

“感情事哪裏說的清楚,等你日後有了喜歡的人你就知道了。”

“喜歡的人?”費琴一楞,罕見的沈默下來。

和費琴分開,錢瑤瑤興致勃勃的去找裴之打算跟他聊聊八卦,看見緊閉的房門,才從鐘伯口中得知裴之出門了。

她只好回去找晁益民和翠珠聊。

“小姐日後可不要喜歡上這樣的男子,實在是太……過分了!”翠珠絞盡腦汁想形容詞,憋了半天也只想出個過分字眼來。

晁益民也皺起眉頭:“不過此人竟是科考的舉子,實在是令人唏噓,如此我修書一封給父皇和母後,可否取消了此人的名頭?”

錢瑤瑤有心不讓他牽扯過多,但轉念一想,現成的關系不用白不用。

“如此,你就不能這麽直白的說。”

“那我應該怎麽做?”

“網羅罪證,抨擊罪惡,再加上自己的想法最後呈現給皇上,想來皇上是治世明君的話應該會采納你的意見,畢竟科考是為國家選人才嘛,這樣的人當了官也是魚肉百姓。”

晁益民若有所思的點了頭。

“對了,鐘伯說我的鋪子很快就能好,到時候缺人手,你們誰來幫忙?我給開工錢。”錢瑤瑤想起正事。

“小姐,奴婢要來,不過奴婢不要工錢。”翠珠第一個表態。

“若是不嫌棄,那我也來幫把手吧,雖然不通藥理,但學得快,藥圃開好了,每日除了幫忙打打雜也確實無事可做,容易懶怠。”晁益民笑著點頭。

晁益民每天都會來幫忙打理藥圃,大部分的藥材已經發芽,府內上下對他的評價也很好,親民又溫柔還熱情。

罕見的蘭花沒有立刻開口,她擰著袖口滿臉猶豫。

“蘭花,怎麽了?”

蘭花緊張的舔了舔唇:“那個,我可不可以推薦幾個人?”

“你是說張F3?”

“啊?”蘭花沒聽懂。

“就是張三三兄弟。”

“對。”蘭花驚訝問:“你怎麽知道?”

“你跟他們關系好,他們來投靠你也正常,你打算怎麽做?他們人現在在哪。”

錢瑤瑤不反感三兄弟,覺得還挺有意思,反正要找人,好不如找熟人。

“他們現在住在城東的難民營裏,我跟他們沒有聯絡過,如果你同意我就去找他們。”

“可以,你抽個空去吧,每個月五兩銀子包吃包住,一個季度發兩套衣服鞋子。”

即便早知道錢瑤瑤大方,聽見這待遇翠珠和蘭花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翠珠作為一等丫鬟,每個月是三兩銀子加一個季度有一身衣服,梁王府待遇好,吃食方面不斷,偶爾還有補貼,就這也是頂好的了。

而蘭花和翠珠都算作錢瑤瑤的丫鬟,每個人合一個月八兩銀子,突如其來的餡餅把兩人整懵了。

回過神後又是一陣推諉,直到錢瑤瑤不耐煩命令兩人收下,這才感激涕零的謝恩。

晁益民沒什麽念想,他隨身攜帶還有不少銀錢,工錢與他只不過是一個心安理得做事的由頭。

這一日裴之都沒回來。

五月底的天氣正是涼爽,夜風帶著一股暖流,依稀能嗅見其中花草泥土的芳香,或是誰家不經意間飄來的飯菜香。

京城東部隱隱可見焚燒的煙塵,陣陣哭聲縈繞在半空中。

漆黑的劫道只剩下梁王府門口出現的兩盞燈籠和坐在門框上昏昏欲睡的小老頭。

馬車從黑夜中駛來。

裴之裹挾著涼薄的夜風站在梁王府門口:“鐘伯,這麽晚就別等了。”

鐘伯揉著眼睛扶著門框站起身:“主子回來了,吃了嗎?廚房裏還溫著小醫師準備的飯菜,老奴去熱熱?”

“你去休息吧,讓白鳥去即可,日後不要再等了。”

看著裴之遠去,鐘伯催著酸痛的後腰,小心把大門關上,慢慢悠悠的往回走,嘴裏念叨著:“老奴等老爺回來,也等少爺回來……”

白鳥推開門,屋內打量一圈後楞住了。

“怎麽?”裴之皺起眉,跨入屋內,一眼就看見了蜷縮在榻上的小身影。

走近了看,錢瑤瑤抱著靠枕睡得正香,不知夢到了什麽,裂開嘴嘿嘿笑,嘴角還殘留著可疑的透明液體。

“小醫師把按摩的東西拿來了,應該是在等爺回來按摩,要不要叫醒她?”白鳥小聲問。

裴之目光在錢瑤瑤臉上停留片刻後揮手:“不必,伺候本王洗漱便下去吧,讓她在這呆著。”

錢瑤瑤之前也留宿過,對此白鳥倒覺得正常,又忍不住感慨自家爺對小醫師真是情根深種,分明就是擔心吵醒人家。

軟塌距離裴之的床榻有一段距離,屋內寂靜,他卻能清晰聽見錢瑤瑤翻身的動靜。

裴之總覺得心緒不寧,睡不著索性披著外裳起來看書。

他喜歡看書,也喜歡練字。

放空大腦就不必去想太多,戒驕戒躁,不會被過往所拖累。

“嗯……”錢瑤瑤哼哼唧唧的聲音總打斷他的思緒。

裴之索性不看了,目光落在錢瑤瑤身上。

彭醫聖至今下落不明,他這個徒弟倒是挺有趣,養在府中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

除了性子跳脫能惹事了點,他倒也還罩得住。

“爺……”

裴之醒了醒神,見他叫自己,心情好了幾分,夢裏還念叨著本王,還算忠心。

“喜歡%¥……爺……喜歡。”錢瑤瑤口齒含糊,大概只能聽清那幾個字。

裴之嘴角的笑瞬間僵硬,久久不能回神。

“嘿嘿……”錢瑤瑤突然嘿嘿笑起來,笑容單純極了。

-

次日,錢瑤瑤睡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在裴之的房間了睡著了,屋內空無一人,她摸索著出去的時候,就見裴之坐在院子裏下棋。

“爺!”錢瑤瑤打招呼:“早上好啊。”

裴之身體肉眼可見的僵硬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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