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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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屋內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異味。
昨夜他雖虛脫，但也還留存意識，若非不是錢瑤瑤出手，今日怕是沒這麽好。
“白鳥。”
下一刻門就被推開，白鳥端著白粥進來，見裴之已經清醒，立刻大喜過望。
“爺！你沒事了！”
錢瑤瑤被這一嗓子吵醒了，她下意識張嘴就要罵人。
“小醫師！往後我白鳥欠你一條命！”白鳥激動的握著錢瑤瑤的手，臉上的感激做不得假。
等裴之洗漱更衣後，錢瑤瑤又重新把脈。
要怎麽說該人家享受富貴呢？就這都沒死。
“爺身體暫時無恙，不過像今天這種情況躲過一次，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日後還須得加大藥量條例才行。”
錢瑤瑤猶豫一瞬還是問：“爺，這起因為何，可要調查？”
按道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但這破爛身體經不住造啊，萬一給自己作死了，她的宅子問誰要？
裴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遞給白鳥一個眼神。
白鳥立刻說：“昨日爺除了吃了你做的菜肴之外，只用了一些綠豆湯和菊花茶之類。”
“那不應該，這些都是良藥。”
“會不會是藥性相克？”白鳥說著突然想到什麽：“爺每三日會吃一次補藥丸，不過應該與這無關吧。”
“爺可否借我一觀？”
“可。”裴之欣然應允。
白鳥從裴之床上的暗匣裏拿出一個紫檀精致小盒，小盒裏裝著的是一些小拇指甲蓋大小的褐色藥丸。
錢瑤瑤撚起一顆放在鼻下扇聞，刺鼻的味道令她瞬間皺起眉頭。
“就是這個的問題，勞什子的補藥還有硝石的味道。”
錢瑤瑤說完發現兩人的臉色瞬間大變。
“怎麽了？”她有些惴惴不安，說錯話了？
“你確定是這個的問題？！”白鳥沒忍住大聲詢問，捧著盒子的手捏的泛白！
他死死的盯著錢瑤瑤，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錢瑤瑤再沒腦子也知道這裏面有事，她小心翼翼看向裴之。
“無妨，說。”裴之神情陰翳，看著她的眼神異常覆雜。
“我給爺講個故事吧，從前有個皇帝一生勤政愛民，隨著他逐漸年邁，他竟癡迷上長生之法，他豢養五湖四海的方士讓他們煉丹，可世間哪裏有真正的長生，他被方士欺騙，日覆一日服下丹藥後，身體終於不堪重負，最終衰竭而死。”
提及此處錢瑤瑤面露遺憾。
“你的意思是，這些藥就是那些方士所練的毒丹？”
“嗯。”
得到肯定，白鳥臉色‘唰’的一下慘白如紙，他立刻看向裴之，眼底浮現出不敢置信。
錢瑤瑤極有眼力見的開口說：“爺，昨夜沒休息好，要不我先回？”
“下去吧。”裴之的語氣裏也染上幾分倦色。
等到錢瑤瑤離開，白鳥略顯無措道：“爺，這……”
裴之用力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些年的苦楚猶如滔天巨浪不斷沖刷拍打著他的胸口。
“你也下去吧。”
“是。”
錢瑤瑤回去後簡單給自己和裴之煮了碗面後就狠狠補覺了。
一直睡到大中午頭才醒。
廚房的食材每日一更新，錢瑤瑤的廚房專門負責裴之的膳食，她給自己開小竈，裴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用剩下的食材會被送去另外一個廚房，給下人做兩餐。
豬肋排斬成塊下沸水煮，姜片小蔥去腥，將血沫撇幹凈後撈出，冷水下鍋，兩根玉米斬三節，白蘿蔔滾刀塊後再放姜片小蔥熬煮。
熬湯的期間挑一塊肥瘦適中的五花肉切成薄片，加醬油腌制半小時，青辣椒斜切成長條，拍幾瓣蒜，熱鍋倒油中火將肉片炒出水分，適量醬油上色後連同肉汁一起盛出。
熱油將蒜瓣爆香，倒入青椒大火翻炒才倒入少許醬油，連同炒好的肉片一起大火翻炒，只需要撒入一點鹽調味即可。
農家小炒肉最精髓的步驟便是在最後加入淺碗的熱水，燜煮片刻，肉湯拌飯簡直絕的不要再絕。
關於甜品，錢瑤瑤想了很多，目前什麽器具都沒有，能做的太少了。
六個雞蛋加上七八勺白砂糖打盆子裏，找出一個沒用過的竹制的炊帚打發，牛奶加入白砂糖和白涼粉自制出淡奶油，淡奶油加入豆漿和少量水，最後加幾片香草煮到冒小泡後倒入蛋液，細紗布過濾三遍裝入小碗。
這時候的烤爐是竈臺裏的一個圓形火坑，蓋好蓋子密封，再在蓋子上埋幾塊燒火的木炭，簡易的上下火烤箱。
錢瑤瑤坐在竈臺前，看著搖曳的火苗發呆。
-
‘嗒’
寂靜的屋內只有清脆的落子聲。
棋盤上黑白雙方的棋子糾纏的難舍難分，直到裴之落下最後一子。
裴之神情淡漠，沒有聚焦的黑眸猶如黑洞一般。
此時他心緒繁亂，好似只有不斷下棋才能使得自己平靜一些。
多年來怪病纏身，外人的冷眼嘲笑他不放在心上，但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一天比一天虛弱。
整個裴氏嫡系只剩下他一人，若他就這樣碌碌無為的死去，如何對得起祖父如何對得起爹娘？
無數次徹骨之痛將他折磨的體無完膚，想放棄時思及家人才能重拾生的希望。
裴之的視線落在錦盒上。
裴之捏著棋子的指尖泛白，‘哢’的一聲，棋子應聲碎成幾瓣。
若是，若真是她……
門外響起噔噔噔的腳步聲。
‘嘭！’
“爺！”錢瑤瑤一巴掌拍開門，另一只手端著托盤，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裴之的思緒被徹底打斷，他皺著眉不滿的看向錢瑤瑤：“何事？”
錢瑤瑤不理會裴之惡劣的語氣，直接將食盤放在裴之面前。
“爺，該吃飯了，今天我做的可豐盛了，快嘗嘗。”錢瑤瑤笑著把碗筷給他擺好。
裴之一時心情覆雜，該說她不識時務還是看不懂氣氛。
事到如今也沒心思繼續想了。
熱氣騰騰的玉米排骨蘿蔔湯直勾味蕾，金黃的玉米粒猶如一顆顆寶石，輕咬一口，玉米粒立刻在口腔中綻放，香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酥軟的排骨被燉煮的剛剛好，輕輕一抿便在化開了，晶瑩剔透的蘿蔔吸飽了香濃的湯汁，舌尖輕輕觸碰，清甜的味道瞬間湧上舌尖。
小炒肉的肉質緊實而不柴，每一塊都蘊含著濃厚的香味，外皮微焦的辣椒辣而不燥，辣中帶香，一口能吃三碗飯！
相較於之前每天吃的粗糧，這頓確實算是豐盛。
不知為何，裴之覺得今天的飯菜口味極佳。
直到一頓飯吃完，裴之才意猶未盡的放下碗筷。
裴之抽出帕子優雅的擦嘴：“今日的飯菜不錯，去賬房領賞。”
“好嘞，謝謝爺！”錢瑤瑤歡喜的道謝。
看著她這般，裴之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
“叫鐘伯給你買幾套首飾門面。”
“謝謝爺！”
錢瑤瑤心情舒暢，果然跟著大方的老板幹活就是爽！
“對了爺，還有東西應該好了，你等我一下！”錢瑤瑤說著一溜煙跑了。
裴之無奈的搖了搖頭。
總是這般一驚一乍的成何體統。
錢瑤瑤端著三個碗來了。
“爺。”
白鳥剛準備踏入屋內，見錢瑤瑤也在，他往回縮了一點，用帕子快速擦幹匕首上的血跡後重新別在腰後。
“你來的正巧，多了一份，給你也嘗嘗。”錢瑤瑤把布丁遞給他。
“我也有？”白鳥頗為詫異：“我稍後回去再用。”
說著他熟練的開始給裴之試毒，包括之前吃剩下的肉湯。
挖出一勺布丁放入口中，細膩綿密的口感瞬間將人征服，仿佛雲朵般的輕盈，醇厚的豆乳混合著濃濃的雞蛋香緩緩綻放，不甜不膩。
“像羊奶糕的口感，但我更喜歡這個。”裴之難得點評了一句。
“爺喜歡就好！”錢瑤瑤沖他直眨眼間。
裴之卻恍若未聞。
錢瑤瑤直眨眼間，幹咳兩聲提醒道：“爺，喜歡吃的話我以後多給你做幾次。”
“好。”
？就這？
錢瑤瑤再一次出聲：“爺，你看這個豆乳雞蛋布丁是什麽顏色？像什麽？”
她食指搓著拇指，瘋狂暗示。
金子啊！金子！
裴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壓住嘴角的笑意。
“像豆乳雞蛋布丁。”
“？”錢瑤瑤有點無語。
她第一次知道自家老板還喜歡開這種低智小玩笑。
“那我走了！”錢瑤瑤氣沖沖往外走。
“小醫師，我送你回去。”沒走兩步白鳥就跟上來了：“對了小醫師，你不是說爺現在飲食要清淡嗎？怎麽今日不用了。”
錢瑤瑤撇了撇嘴：“因為美食可以治愈人心啊，尤其是甜食。”
“有這種說法嗎？”白鳥不解。
“現在解決不了的問題，以後總會有辦法的，當下的煩躁總需要什麽來撫平，美食就是有這種魔力。”
爸媽去世的那幾年她就是這麽過來的。
白鳥似懂非懂：“對了小醫師，如何驗證那些藥是毒藥？找人看也並非看出什麽端倪。”
“這還不簡單，你找些雞鴨餵給他們吃一段時間不就好了？”錢瑤瑤說。
“原是如此，還有這這等法子……”
把錢瑤瑤送到院子門口白鳥就回了。
“她是如此說的？”裴之依在窗邊，湛藍色的長袍垂落在邊沿，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暖玉棋子，斂眸思考著什麽。
“是。”
撫平傷痛嗎……
裴之將棋子丟回盒子裏：“賞她了，按照她說的去做。”
“是。”白鳥立刻去辦。
裴之摩挲著胸口，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吃完飯後，胸口似乎不再燒的疼了，呼吸也順暢了一些。
他看向錢瑤瑤住處方向，眼裏帶著濃濃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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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異味。
昨夜他雖虛脫，但也還留存意識，若非不是錢瑤瑤出手，今日怕是沒這麽好。
“白鳥。”
下一刻門就被推開，白鳥端著白粥進來，見裴之已經清醒，立刻大喜過望。
“爺！你沒事了！”
錢瑤瑤被這一嗓子吵醒了，她下意識張嘴就要罵人。
“小醫師！往後我白鳥欠你一條命！”白鳥激動的握著錢瑤瑤的手，臉上的感激做不得假。
等裴之洗漱更衣後，錢瑤瑤又重新把脈。
要怎麽說該人家享受富貴呢？就這都沒死。
“爺身體暫時無恙，不過像今天這種情況躲過一次，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日後還須得加大藥量條例才行。”
錢瑤瑤猶豫一瞬還是問：“爺，這起因為何，可要調查？”
按道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但這破爛身體經不住造啊，萬一給自己作死了，她的宅子問誰要？
裴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遞給白鳥一個眼神。
白鳥立刻說：“昨日爺除了吃了你做的菜肴之外，只用了一些綠豆湯和菊花茶之類。”
“那不應該，這些都是良藥。”
“會不會是藥性相克？”白鳥說著突然想到什麽：“爺每三日會吃一次補藥丸，不過應該與這無關吧。”
“爺可否借我一觀？”
“可。”裴之欣然應允。
白鳥從裴之床上的暗匣裏拿出一個紫檀精致小盒，小盒裏裝著的是一些小拇指甲蓋大小的褐色藥丸。
錢瑤瑤撚起一顆放在鼻下扇聞，刺鼻的味道令她瞬間皺起眉頭。
“就是這個的問題，勞什子的補藥還有硝石的味道。”
錢瑤瑤說完發現兩人的臉色瞬間大變。
“怎麽了？”她有些惴惴不安，說錯話了？
“你確定是這個的問題？！”白鳥沒忍住大聲詢問，捧著盒子的手捏的泛白！
他死死的盯著錢瑤瑤，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錢瑤瑤再沒腦子也知道這裏面有事，她小心翼翼看向裴之。
“無妨，說。”裴之神情陰翳，看著她的眼神異常覆雜。
“我給爺講個故事吧，從前有個皇帝一生勤政愛民，隨著他逐漸年邁，他竟癡迷上長生之法，他豢養五湖四海的方士讓他們煉丹，可世間哪裏有真正的長生，他被方士欺騙，日覆一日服下丹藥後，身體終於不堪重負，最終衰竭而死。”
提及此處錢瑤瑤面露遺憾。
“你的意思是，這些藥就是那些方士所練的毒丹？”
“嗯。”
得到肯定，白鳥臉色‘唰’的一下慘白如紙，他立刻看向裴之，眼底浮現出不敢置信。
錢瑤瑤極有眼力見的開口說：“爺，昨夜沒休息好，要不我先回？”
“下去吧。”裴之的語氣裏也染上幾分倦色。
等到錢瑤瑤離開，白鳥略顯無措道：“爺，這……”
裴之用力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些年的苦楚猶如滔天巨浪不斷沖刷拍打著他的胸口。
“你也下去吧。”
“是。”
錢瑤瑤回去後簡單給自己和裴之煮了碗面後就狠狠補覺了。
一直睡到大中午頭才醒。
廚房的食材每日一更新，錢瑤瑤的廚房專門負責裴之的膳食，她給自己開小竈，裴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用剩下的食材會被送去另外一個廚房，給下人做兩餐。
豬肋排斬成塊下沸水煮，姜片小蔥去腥，將血沫撇幹凈後撈出，冷水下鍋，兩根玉米斬三節，白蘿蔔滾刀塊後再放姜片小蔥熬煮。
熬湯的期間挑一塊肥瘦適中的五花肉切成薄片，加醬油腌制半小時，青辣椒斜切成長條，拍幾瓣蒜，熱鍋倒油中火將肉片炒出水分，適量醬油上色後連同肉汁一起盛出。
熱油將蒜瓣爆香，倒入青椒大火翻炒才倒入少許醬油，連同炒好的肉片一起大火翻炒，只需要撒入一點鹽調味即可。
農家小炒肉最精髓的步驟便是在最後加入淺碗的熱水，燜煮片刻，肉湯拌飯簡直絕的不要再絕。
關於甜品，錢瑤瑤想了很多，目前什麽器具都沒有，能做的太少了。
六個雞蛋加上七八勺白砂糖打盆子裏，找出一個沒用過的竹制的炊帚打發，牛奶加入白砂糖和白涼粉自制出淡奶油，淡奶油加入豆漿和少量水，最後加幾片香草煮到冒小泡後倒入蛋液，細紗布過濾三遍裝入小碗。
這時候的烤爐是竈臺裏的一個圓形火坑，蓋好蓋子密封，再在蓋子上埋幾塊燒火的木炭，簡易的上下火烤箱。
錢瑤瑤坐在竈臺前，看著搖曳的火苗發呆。
-
‘嗒’
寂靜的屋內只有清脆的落子聲。
棋盤上黑白雙方的棋子糾纏的難舍難分，直到裴之落下最後一子。
裴之神情淡漠，沒有聚焦的黑眸猶如黑洞一般。
此時他心緒繁亂，好似只有不斷下棋才能使得自己平靜一些。
多年來怪病纏身，外人的冷眼嘲笑他不放在心上，但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一天比一天虛弱。
整個裴氏嫡系只剩下他一人，若他就這樣碌碌無為的死去，如何對得起祖父如何對得起爹娘？
無數次徹骨之痛將他折磨的體無完膚，想放棄時思及家人才能重拾生的希望。
裴之的視線落在錦盒上。
裴之捏著棋子的指尖泛白，‘哢’的一聲，棋子應聲碎成幾瓣。
若是，若真是她……
門外響起噔噔噔的腳步聲。
‘嘭！’
“爺！”錢瑤瑤一巴掌拍開門，另一只手端著托盤，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裴之的思緒被徹底打斷，他皺著眉不滿的看向錢瑤瑤：“何事？”
錢瑤瑤不理會裴之惡劣的語氣，直接將食盤放在裴之面前。
“爺，該吃飯了，今天我做的可豐盛了，快嘗嘗。”錢瑤瑤笑著把碗筷給他擺好。
裴之一時心情覆雜，該說她不識時務還是看不懂氣氛。
事到如今也沒心思繼續想了。
熱氣騰騰的玉米排骨蘿蔔湯直勾味蕾，金黃的玉米粒猶如一顆顆寶石，輕咬一口，玉米粒立刻在口腔中綻放，香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酥軟的排骨被燉煮的剛剛好，輕輕一抿便在化開了，晶瑩剔透的蘿蔔吸飽了香濃的湯汁，舌尖輕輕觸碰，清甜的味道瞬間湧上舌尖。
小炒肉的肉質緊實而不柴，每一塊都蘊含著濃厚的香味，外皮微焦的辣椒辣而不燥，辣中帶香，一口能吃三碗飯！
相較於之前每天吃的粗糧，這頓確實算是豐盛。
不知為何，裴之覺得今天的飯菜口味極佳。
直到一頓飯吃完，裴之才意猶未盡的放下碗筷。
裴之抽出帕子優雅的擦嘴：“今日的飯菜不錯，去賬房領賞。”
“好嘞，謝謝爺！”錢瑤瑤歡喜的道謝。
看著她這般，裴之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
“叫鐘伯給你買幾套首飾門面。”
“謝謝爺！”
錢瑤瑤心情舒暢，果然跟著大方的老板幹活就是爽！
“對了爺，還有東西應該好了，你等我一下！”錢瑤瑤說著一溜煙跑了。
裴之無奈的搖了搖頭。
總是這般一驚一乍的成何體統。
錢瑤瑤端著三個碗來了。
“爺。”
白鳥剛準備踏入屋內，見錢瑤瑤也在，他往回縮了一點，用帕子快速擦幹匕首上的血跡後重新別在腰後。
“你來的正巧，多了一份，給你也嘗嘗。”錢瑤瑤把布丁遞給他。
“我也有？”白鳥頗為詫異：“我稍後回去再用。”
說著他熟練的開始給裴之試毒，包括之前吃剩下的肉湯。
挖出一勺布丁放入口中，細膩綿密的口感瞬間將人征服，仿佛雲朵般的輕盈，醇厚的豆乳混合著濃濃的雞蛋香緩緩綻放，不甜不膩。
“像羊奶糕的口感，但我更喜歡這個。”裴之難得點評了一句。
“爺喜歡就好！”錢瑤瑤沖他直眨眼間。
裴之卻恍若未聞。
錢瑤瑤直眨眼間，幹咳兩聲提醒道：“爺，喜歡吃的話我以後多給你做幾次。”
“好。”
？就這？
錢瑤瑤再一次出聲：“爺，你看這個豆乳雞蛋布丁是什麽顏色？像什麽？”
她食指搓著拇指，瘋狂暗示。
金子啊！金子！
裴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壓住嘴角的笑意。
“像豆乳雞蛋布丁。”
“？”錢瑤瑤有點無語。
她第一次知道自家老板還喜歡開這種低智小玩笑。
“那我走了！”錢瑤瑤氣沖沖往外走。
“小醫師，我送你回去。”沒走兩步白鳥就跟上來了：“對了小醫師，你不是說爺現在飲食要清淡嗎？怎麽今日不用了。”
錢瑤瑤撇了撇嘴：“因為美食可以治愈人心啊，尤其是甜食。”
“有這種說法嗎？”白鳥不解。
“現在解決不了的問題，以後總會有辦法的，當下的煩躁總需要什麽來撫平，美食就是有這種魔力。”
爸媽去世的那幾年她就是這麽過來的。
白鳥似懂非懂：“對了小醫師，如何驗證那些藥是毒藥？找人看也並非看出什麽端倪。”
“這還不簡單，你找些雞鴨餵給他們吃一段時間不就好了？”錢瑤瑤說。
“原是如此，還有這這等法子……”
把錢瑤瑤送到院子門口白鳥就回了。
“她是如此說的？”裴之依在窗邊，湛藍色的長袍垂落在邊沿，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暖玉棋子，斂眸思考著什麽。
“是。”
撫平傷痛嗎……
裴之將棋子丟回盒子裏：“賞她了，按照她說的去做。”
“是。”白鳥立刻去辦。
裴之摩挲著胸口，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吃完飯後，胸口似乎不再燒的疼了，呼吸也順暢了一些。
他看向錢瑤瑤住處方向，眼裏帶著濃濃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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