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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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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顯然,錢瑤瑤低估了這群人的體力也高估了自己。

才走到半山腰錢瑤瑤就吃不住了,山路陡峭泥濘,藤蔓樹木叢生,哪裏都不好下腳。

“我不行了!我走不動了!”錢瑤瑤跌坐在地上直擺手。

實在是不怪她,之前跑了那麽久就已經廢的差不多了。

隊伍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神冷冰冰,沒有絲毫同情。

軟轎落地,轎簾挑開一條縫。

錢瑤瑤沒由來的緊張。

半晌轎內響起低沈毫無感情的聲音。

“累了?”

“嗯!”錢瑤瑤堅定的點頭。

“不想走?”

“嗯嗯!”

“想坐轎子?”

錢瑤瑤眼前一亮:“可以嗎?謝謝王爺!”

說著錢瑤瑤就要厚著臉皮往轎子上蹭。

但她才靠近就被兩把寒光閃閃的大刀給攔了下來。

轎簾晃動,梁王饒有趣味的打量著她,心下覺得有趣。

第一次敢逃跑,第二次還敢蹭他的轎子。

不怕死的東西。

“小醫師隱居許久,體力不支也是情理之中。”

錢瑤瑤忙不疊的點頭:“對呀!”

這轎子漂亮的不行,坐起來肯定也很舒服。

“白鳥。”

錢瑤瑤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待會坐哪一邊了。

“拿根結實點的繩子。”

繩子?要繩子幹嘛?怕我坐不穩轎子?他還挺貼心。

“此地距離京城甚遠,路途多顛簸,小醫師還需多加適應。”

白鳥笑盈盈的接近,拿麻繩捆住錢瑤瑤的腰肢,另一頭系在馬車車轅上。

在錢瑤瑤懵逼的眼神中,隊伍重新出發。

“不是!大哥?!”

錢瑤瑤確實上了馬車,只不過是被栓上的!

“呵呵。”

白鳥如遭雷擊一般。

爺剛剛笑了?

這些年還是頭一次見爺這麽高興。

他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抓狂又無語的錢瑤瑤,眼裏浮現出敬佩。

看來這一趟是來對了!

-

臨近傍晚才下山。

白鳥一直時不時註意著後面腳步蹣跚累得滿臉通紅,耷拉著眼皮仿佛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的錢瑤瑤,面色猶豫起來。

醫師要是出事也是個麻煩。

“爺,今日天色不早,不如暫且在附近歇下,養精蓄銳明日啟程如何?”

聽到這話的錢瑤瑤眼淚從眼角流下。

第一次覺得白鳥說話這麽中聽。

幾人找了個僻靜樹林安營紮寨,不遠處就是個小村落,隱隱能看見裊裊炊煙。

等錢瑤瑤在地上癱夠了,擡頭一看,簡易帳篷和篝火都升起來了,每個人從隨身包袱裏拿出幹糧就著水幹咽。

“小醫師,請用。”白鳥拿了一捧肉幹遞到錢瑤瑤面前。

“前面不就是村子嗎?為什麽不去那邊?”錢瑤瑤不理解。

“人多眼雜,爺的身份不能暴露。”白鳥沒有過多解釋,放下肉幹就走了。

錢瑤瑤拿起肉幹咬了一口。

好家夥!全新無損!

跟白鳥簡單請示了下自己去村子買點吃食,白鳥問過梁王的意思後給了錢瑤瑤一錠銀子。

村子不大,錢瑤瑤讓侍衛在不遠處躲著,自己挨個敲門。

只是這些年鬧饑荒,誰家的餘糧都不多,最終花高價買了半袋子白面一把小蔥,順道弄了點油鹽借了鍋碗。

沿著小溪摘了點野菜,鍋和菜都洗幹凈後,錢瑤瑤拜托侍衛給她單獨搭了個火堆。

白面加水快速揉打成團後放在一邊醒發。

“白鳥,能不能把你的匕首借我用用?”

白鳥顯然十分遲疑,只得向梁王請示,得了允許後才拿了另外一把匕首給她。

“之前那個呢?”錢瑤瑤有點好奇。

白鳥笑的溫柔:“有毒。”

“……行。”

兩邊擠壓面團,匕首從中間凸起的地方往鍋子裏削。

錢瑤瑤動作嫻熟,面條兩端細中間粗,圓潤白胖十分可愛。

只需要放鹽後等一刻鐘,最後把野芥菜丟進去燙熟後就成了。

Q彈柔軟的面條兒散發著獨屬於它的香味,幾片嫩綠的芥菜格外喜人,在寒冷的夜晚一碗熱氣騰騰的面疙瘩足以溫暖身心。

錢瑤瑤先盛出兩碗送去給白鳥和梁王,先給自己撈了一碗吃。

軟糯勁道的面條吃進嘴裏,濃濃的面點香、蔥香瞬間充斥口腔,芥菜鮮嫩脆爽,為整碗面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錢瑤瑤舒服的喟嘆出聲。

這是她穿越來吃的第一頓飯,也叫她惶惶不安的心安穩了幾分。

看到錢瑤瑤吃了後白鳥才端著面到轎子邊。

“爺,小醫師做了一碗面條,我已經試過毒了,可要嘗嘗?”

打一開始,錢瑤瑤一舉一動都被梁王收入眼中,這面賣相倒是尚可,只不過材料粗鄙,難登大雅之堂。

“也可。”

找了一塊平整石頭和木墩子,白鳥伺候梁王用膳。

梁王挑起一根面條放入嘴中,口感比想象中更好,味道清淡,但很香。

錢瑤瑤也註意到了那邊,看著看著就移不開眼。

她第一次看到吃相這麽優雅的人,梁王皮相好教養好。

就是人品太差了!

想到這錢瑤瑤憤憤然扭過頭去,化悲憤為食欲。

本來也沒多少,三個人吃已經非常勉強,她也就沒分給侍衛們。

白鳥還了碗筷回來,知道自家主子休息不喜外人守著,索性陪錢瑤瑤聊起天來。

錢瑤瑤從白鳥口中得知,梁王的名字叫裴之。

“還挺好聽的。”

白鳥聞言笑了,他說:“我家王爺面冷心熱,是世間頂好的人,白鳥懇求小醫師出手相助,即便要白鳥以命相抵也是好的。”

白鳥說的認真又懇切,灼灼目光燒得錢瑤瑤不敢看他。

“昔日師父在時提起過王爺的病情,我略有耳聞但到底了解不深,敢問王爺的何癥狀,維持多久了?”

白鳥見錢瑤瑤松口,立刻如實稟報。

“最初是十年前,一開始只是胸悶頭痛、食欲不振,時而呼吸困難,而後皮膚逐漸呈灰白色,爺也經常躁動不安,難以抑制脾氣,失眠已是常態,到如今每日至多只水兩個時辰,這些年尋訪過民間許多大夫,甚至禦醫也時常來看,卻總是不見改善。”

錢瑤瑤聽到這心裏大概有數了。

白鳥見錢瑤瑤在思考也沒打擾她。

地上鋪了一層幹草後墊上被褥,穿越來異世的第一個晚上,錢瑤瑤睡得很早。

半夜被尿憋醒,錢瑤瑤迷迷糊糊爬起來,剛想找拖鞋,一陣迅疾的夜風狠狠拍在臉上,給她打醒了。

哦,她穿越了。

錢瑤瑤嘆了口氣,她一動彈,瞬間周圍的侍衛睜開了眼睛。

“……”錢瑤瑤心情覆雜。

不知是避嫌還是料定她跑不遠,沒人跟著她。

第二日天還沒亮,錢瑤瑤就被提溜起來趕路了。

熟悉的麻繩,熟悉的味道。

錢瑤瑤後半段擺爛了,幹脆身體往後仰,讓轎子拉著她走。

這麽些人,她想逃都沒機會。

正嘆著氣,突然隊伍就停下了,錢瑤瑤險些撞上轎子。

還不等她有什麽動作,數十支利箭朝她們疾射而來!

侍衛在同一時間拉開陣型,手中刀劍快速格擋,與此同時數十名黑衣人從各個角落跳出,雙方在頃刻間碰撞在一起!

“!!!”

錢瑤瑤倒吸了一口氣。

風緊!扯呼!

她剛要邁開腿跑,路過轎子的時候,裴之低沈的聲音響起。

“進來。”

開玩笑!好不容易有機會!她能回狼窩?!

錢瑤瑤一回頭,一把閃著寒光的大刀迎面而來!

-

下一刻,錢瑤瑤撩開車簾,腆著臉笑的諂媚。

“爺,還是跟你在一起安全,謝謝爺。”

為了方便趕路,馬車不算特別寬敞,但足以睡下兩個人。

錢瑤瑤不敢離裴之太近,就堪堪用屁股一角挨上一點木板。

氣氛過於尷尬,裴之冷冰冰的眼神盯的她渾身刺撓!

“爺你真好,怕我受傷還特地叫我進來。”錢瑤瑤打著哈哈緩解氣氛。

他們在這打招呼,外面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

錢瑤瑤小心翼翼問:“爺,我們……應該會沒事的吧?”

裴之坐的端正,見她這幅戰戰兢兢的好笑模樣,倒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怎麽?這會兒才知道怕?你膽子不是挺大的。”

錢瑤瑤訕笑:“不敢在王爺面前稱大。”

要命的家夥,這不叫慫,這叫從心!

屋外打殺聲不斷,錢瑤瑤坐如針紮!

生活在法治社會的三好青年哪裏見過這場面?

“那個爺,如果我說我不一定能治好的病,你會這麽對我?”

“殺了。”裴之沒有絲毫猶豫。

錢瑤瑤臉上巴結的笑僵住!

死嘴你問什麽問!

裴之頷首,冰冷的視線如同陰暗的蛇吞吐信子,一寸一寸審視著錢瑤瑤。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嘲帶著濃濃的惡意。

“本王以為你是聰明人。”

“自始至終你都只有一個選擇,要麽治好本王,要麽本王把你跟你師父一起。”

“挫骨揚灰。”

錢瑤瑤渾身血液凝固,只覺得手腳冰涼!

是啊,對方可是王爺,自己就算跑又跑得到哪裏去?

越到這個時候,錢瑤瑤的腦子越清醒。

現在就算出去也要為生活奔波,要是傍上大佬,自己豈不是直接少奮鬥八十年?

至於大佬後來清醒了想殺她……

那也要他有這個命殺。

裴之以為錢瑤瑤怕了,剛要出聲繼續敲打敲打這個膽大包天無禮的丫頭。

就見錢瑤瑤擡起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爺,我跟你開玩笑的,怎麽可能治不好你的病呢?我可是得了我師父真傳!”

裴之劍眉微挑,嘴角微微上揚。

有點意思。

“不過爺,你看我隱居多年不懂世俗規矩,日後言語行為上冒犯了你,你能不能寬恕我?”

錢瑤瑤開始講條件。

“你冒犯本王的還少嗎?”裴之反問。

白鳥才靠近就聽到裴之的話,立刻拉開簾子。

“爺!你被冒犯了?!”

見兩人離得很遠,而裴之衣冠整齊,白鳥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

錢瑤瑤:?

你多冒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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