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生日（2） 方青之前進過幾次羅雲道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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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生日（2） 方青之前進過幾次羅雲道臥……
方青之前進過？幾次羅雲道臥室, 每次到訪的時間都不長，估摸不超過？五分鐘，臥室畢竟是個？私人領域, 方青甚至不敢拿眼睛亂看？，生怕羅雲道覺得被冒犯。他主要是拿借書或者還書，偶爾借用一下？羅雲道的電腦上網。他有一臺臺式電腦, 和一本筆記本, 都是很好的配置，羅雲道經常用來跑工作？上的數據。
臥室收拾得很幹凈，羅雲道的個？人物品並不算多, 零星擺放在臺面？上, 更像酒店套房的裝飾品。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個？冰山造型的香薰蠟燭, 看？痕跡被點過？一次，方青好奇羅雲道是在什麽情？況下？用的。
羅雲道已經把自己的被子挪到一邊了, 分毫不差地給方青讓出一半的位置。他這會兒？正在衛生間洗澡, 自從經歷過？方才的密室, 方青已經對羅雲道的洗澡速度有了充分的認知。羅雲道說？他沖個？澡, 但整套流程下？來花費的時間絕對超過？正常人沖澡的時間。
等他鋪完自己的床，鉆進去, 又側著對盥洗室的方向, 他當然什麽也看？不到。但既然要挑選一個？方向，為什麽不朝離羅雲道更近的地方呢，還能第一時間看？他從浴室裏出來。
方青以為自己會很興奮地睡不著覺，密室是密室，現實是現實，在密室同床共枕是生怕羅雲道偷偷跑路，再？加上那時候羅雲道全無記憶, 方青晚上睡覺都不敢睡太死？，生怕睡著睡著就？西去了。
他的腦袋一沾枕頭，就？感覺從後腦勺往下？滲透出一種難以抵禦的困意，麻醉了他的神經系統。他心想羅雲道是不是在床上噴安睡噴霧了。不然無法解釋為何他的睡意冒出得如此迅速，窗外的雨聲和盥洗室洗澡的水聲共同構築成連綿不絕的白噪音，環繞在他的身邊，他很快睡著了。等羅雲道出來，他看？到的就？是方青毫無防備的恬靜睡相。
那種在密室中才有的攻擊性？完全消失了，他看？上去就？是個？平時每天聽話讀書上學的好孩子，此刻已經睡得很熟。羅雲道動作？輕緩地躺下？，關上了臥室的燈。
方青第二天醒來羅雲道早就？沒？影了，他一看？手機時間，居然一覺睡到了快十二點，羅雲道臥室的窗簾特別？遮光，就？算這個？點了看？起來也還像清晨那麽昏暗。他驚覺自己很不老實地睡過？了楚河漢界，手腳都搭在羅雲道的被子上，也不清楚是羅雲道睡在裏面？的時候，他就？像個？八爪魚一樣扒著他的被子，還是羅雲道起床之後方青的手腳才如此膽大妄為。
難怪羅雲道的被子還是亂糟糟的沒？有整好。
方青廢了一番功夫把床上用品通通收拾好，還原成羅雲道日常酒店標準間的樣子。如果只是粗略地把被子疊起來倒不費什麽功夫，但羅雲道的床單也總是很平整得沒？有一條褶皺，被子的每個？角都對得很整齊...
方青整理完他覺得自己也要得強迫癥了。他都懷疑羅雲道是不是有案底，所以才能做到日覆一日地把東西都歸納成監獄裏高標準的樣板。
他坐在餐桌邊吃遲到的早餐，加熱了兩？片羅雲道存在冰箱裏的吐司。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這個？世界上打他手機的人除了騷擾電話和詐騙，就？是梁丕，但很多時候這兩？者也可以合二為一。
“什麽事？”
梁丕的有些習慣很逼近老年人，打電話愛開公放，當然只是在他一個？人的家？裏，還把音量調得特別？大。這樣他離手機很遠也能說？話，比如說？可以邊打電話邊做豬食。他不點外賣吃的時候就？自己煮剩菜一鍋燉。這些剩菜燴有的時候好吃，有的時候難吃，主要取決於裏面？的食材適配不適配，但梁丕總一股腦倒進去，所以味道很隨機。
“羅雲道最後出密室了吧。”
“那當然啊。”方青道，“你又想領世面？了？明天他休息我？問下？他要不要出去吃個？飯。”
梁丕說？：“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明天不是你生日嗎？我？以為你要舉辦一場別？開生面？的生日派對邀請我？和姜州。”
“生日？”方青吃了一驚，“我？操明天七月六啊？”
“不是你小子，每天在家？裏舒服得連幾月幾號都忘了？”梁丕說？道，“我？要跟羅雲道強烈建議讓你勤工儉學去。”
“我？知道在最近，就？是沒？反應過？來是明天。”方青說？，“我？睡到現在才起來，怎麽樣，羨慕吧。不過？你把我？生日記得很清楚嘛。”
“真沒？良心，忘了你去年在安息橋怎麽吃上蛋糕的？”梁丕說？道，“還不是我？買通了一個？護工給你弄了個？生日蛋糕回來，一個？四寸的給我？加價到三百。”
說？起那個？蛋糕，方青就？無語了，說？：“難道這不是你害得我？手腕骨折的損失費嗎？正兒？八經的賠償起碼得兩？千，就？三百讓你把這事了了，你還不滿意？”
“行吧行吧我明天再給你補個奢華的成不，”梁丕就？著竈臺邊煮好的那一鍋不明物開始吃起來，一邊和方青說？話，“那你晚上跟羅雲道說？一說？，乞求他給你舉辦一場生日會。我把姜州也叫上。”
“什麽叫乞求。”方青道，“實不相瞞，我？倆昨天已經同床共枕了。”
“啊？”梁丕不知道是先該驚訝這鍋飯怎麽如此難吃，還是先驚訝方青的進度如此之快，不，他更該驚訝的是羅雲道居然就？這麽同意了，“你給羅雲道灌迷魂藥了？”
“...”方青怒道，“我有這麽拿不出手嗎？”
梁丕誠懇道：“你在高中生隊伍裏很有競爭力，那是因為大家？都一條水平線上的人，你很容易就？脫穎而出。你也不想想羅雲道都工作？這麽久了，就？他那張臉，女的男的都通殺，更別？說？他還小有財產。你現在除了腦子聰明，長得不錯，年紀小身體好之外就？一無所有了。“
“這不是優點還挺多。”
“你這些優點羅雲道也有啊。”梁丕總結道，“我？看？他不是另有所圖就？是真喜歡你，你好自為之吧。”
方青納悶：“我身上又沒什麽好圖的，他都不缺我？賣身或者賣腎的錢。”
“所以他是喜歡你。”梁丕說？，“整半天原來羅雲道才是戀愛腦，跟你半斤八兩？，真服了你們？了。”
方青說？道：“戀愛腦倒不至於。玩笑歸玩笑，他什麽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我？們？現在都是有一天算一天地過？，什麽時候密室消失了，才算真的塵埃落定。否則一切都脆得和張紙一樣。”
“你心裏清楚就？行。我？吃飯了，你們？確定了給我？說？聲，我？定個？包間。”
晚上羅雲道上晚班回來，看？到方青游戲也不打了，垃圾食品也不吃了，等羅雲道一進門就？麻溜地拿包拿衣服給羅雲道放好拖鞋，弄得和家？養小精靈似的。
羅雲道問：“你這是怎麽了？”
方青振振有詞道：“我？不表現一下？怎麽體現我？的身份已經發生轉變？你放心，我？會天天這樣表現的，絕不半途而廢。”
“你轉變得像我？請了個？長工來伺候我？。”羅雲道忍不住笑，“算了吧你。我？沒？有那種當封建大地主的愛好。”
於是方青挺直了腰板，問：“那老爺有什麽安排？”
“和平常一樣就？好。”羅雲道拍了拍方青的肩膀，“對了，明天叫梁丕和姜州出來聚一下？吧，密室裏的事情？得再？交流一下？。”
方青沒？離開，也沒？立刻應承，顯然有話要說？。羅雲道看？著他，眼裏透出一絲疑惑。
“明天我？生日。”方青道，他肉眼可見有點緊張，“七月六號。”
羅雲道溫和道：“你早點說？啊，我？還能給你訂個？好點的生日禮物。你有什麽想要的嗎？說？不上來的話我？帶你到商場逛一圈，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吧。還是說？你要買游戲卡帶？或者我？給你買個？游戲本？”
“我？能要個？別？的不？”
羅雲道聞言，說？：“等等，這麽說？來你明天就？成年了？”
方青自己都恍然大悟了，他還真沒？想到這點，一定是兩？人關系的突破性？進展讓他一整天的頭腦都處於一種飄飄若仙的暈眩之中，他說？道：“還真是。”
羅雲道很直白地問：“你想和我？做嗎？”
雖然心中難免暢想過？這個？問題，但羅雲道這麽堂而皇之地說？出來，方青一下？子臉紅得燒到耳朵，畢竟腦子裏幻想和真刀真槍發生關系有很大的不同，他說？：“是挺想的，但這個？進展會不會太迅速了？我？也不是為了和你上床才喜歡你。”
他想到羅雲道這個？人潔癖那麽嚴重，說？不定真的接受不了發展□□關系，又補充道：“其實柏拉圖也沒？事，我？沒？關系的。做不做的真沒？什麽要緊，也沒？必要拿來當禮物或者獎勵。你給我？商場裏買件衣服就？好了。”
羅雲道不置可否，而是先問：“那你剛剛想要的是什麽？”
“對戒。”方青說？，“你戴一個？我？戴一個？，光我？戴也行。你那個？不方便戴就？收起來好了。”
“有什麽不方便的？”羅雲道輕飄飄地反問，他知道方青擔心什麽，他手上什麽東西都沒？有，一旦戴了就？格外顯眼，“如果有同事問起來我？就？說？有男朋友了。你還擔心我？被歧視？我？不在乎他們？心裏怎麽想。他們？誰敢直接當面？攻訐我？，背後想說？什麽就？說？唄。”
“至於□□關系，”羅雲道淡淡道，“我？沒？你想得那麽接受不了。不過？真的要做的話，我？希望體位輪流換著來。一人一次，比較公平，沒？有必要固定角色。我？不需要你來刻意服務我？，我？也不會一直處在討好你遷就？你的位置，有時候性？也是權力關系的延伸不是麽。你不需要把自己的年齡和社會地位與我？有區別？這一點看？得太重要，其實在我？眼裏這些都沒？有太大意義。我？真的不太在意社會評價和與之相關的秩序。以你的判斷能力早就？超過？了很多人，我？們？兩？個？人之間沒？什麽差距可言。如果你真的只是一個？頭腦很單純的高中生，我？根本不會和你在一起。彼此喜歡的前提是能夠平等交流，起碼對我？來說？是這樣。以及為何喜歡你，昨天晚上沒？有說？清楚。我？之前在密室裏想過？這個？問題，我？幻想了所有人，只有你死？了我？會傷心很久，和你永遠分開的話我？會難過？，既然戀人可以變成一種比搭檔和隊友更親密更堅固的情？感，那我？為什麽不這樣做呢。“
羅雲道說？了這麽長的一段話，方青再？一次體會到了羅雲道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說？他是智性？戀吧，嚴格來說？也不是，只能說？人如果智力水平相對比較好，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需求，當然可以向下？兼容別？人，但更渴望能夠長期在一條水平線上交談。但換做另一個？聰明人過？來，比方說？來個？比方青更聰明的人物，羅雲道也不會因此移情？別？戀。
他比方青想象中的要更重感情？，更珍視人與人之間的聯系，或許是因為他和別？人產生緊密的聯系太過？困難了，方青在他心裏才會處於這樣一個？特殊位置。
但在所有理智的遮掩下？，方青突然深刻感受到了羅雲道的孤獨，他不清楚羅雲道為何會這樣，但他現在感受到了這一點他就？無法假裝自己不知道。
他張開手臂走過？去抱住羅雲道，他的腦袋剛好能埋在羅雲道肩膀的位置，他說？道：“我？會和你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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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之前進過？幾次羅雲道臥室, 每次到訪的時間都不長，估摸不超過？五分鐘，臥室畢竟是個？私人領域, 方青甚至不敢拿眼睛亂看？，生怕羅雲道覺得被冒犯。他主要是拿借書或者還書，偶爾借用一下？羅雲道的電腦上網。他有一臺臺式電腦, 和一本筆記本, 都是很好的配置，羅雲道經常用來跑工作？上的數據。
臥室收拾得很幹凈，羅雲道的個？人物品並不算多, 零星擺放在臺面？上, 更像酒店套房的裝飾品。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個？冰山造型的香薰蠟燭, 看？痕跡被點過？一次，方青好奇羅雲道是在什麽情？況下？用的。
羅雲道已經把自己的被子挪到一邊了, 分毫不差地給方青讓出一半的位置。他這會兒？正在衛生間洗澡, 自從經歷過？方才的密室, 方青已經對羅雲道的洗澡速度有了充分的認知。羅雲道說？他沖個？澡, 但整套流程下？來花費的時間絕對超過？正常人沖澡的時間。
等他鋪完自己的床，鉆進去, 又側著對盥洗室的方向, 他當然什麽也看？不到。但既然要挑選一個？方向，為什麽不朝離羅雲道更近的地方呢，還能第一時間看？他從浴室裏出來。
方青以為自己會很興奮地睡不著覺，密室是密室，現實是現實，在密室同床共枕是生怕羅雲道偷偷跑路，再？加上那時候羅雲道全無記憶, 方青晚上睡覺都不敢睡太死？，生怕睡著睡著就？西去了。
他的腦袋一沾枕頭，就？感覺從後腦勺往下？滲透出一種難以抵禦的困意，麻醉了他的神經系統。他心想羅雲道是不是在床上噴安睡噴霧了。不然無法解釋為何他的睡意冒出得如此迅速，窗外的雨聲和盥洗室洗澡的水聲共同構築成連綿不絕的白噪音，環繞在他的身邊，他很快睡著了。等羅雲道出來，他看？到的就？是方青毫無防備的恬靜睡相。
那種在密室中才有的攻擊性？完全消失了，他看？上去就？是個？平時每天聽話讀書上學的好孩子，此刻已經睡得很熟。羅雲道動作？輕緩地躺下？，關上了臥室的燈。
方青第二天醒來羅雲道早就？沒？影了，他一看？手機時間，居然一覺睡到了快十二點，羅雲道臥室的窗簾特別？遮光，就？算這個？點了看？起來也還像清晨那麽昏暗。他驚覺自己很不老實地睡過？了楚河漢界，手腳都搭在羅雲道的被子上，也不清楚是羅雲道睡在裏面？的時候，他就？像個？八爪魚一樣扒著他的被子，還是羅雲道起床之後方青的手腳才如此膽大妄為。
難怪羅雲道的被子還是亂糟糟的沒？有整好。
方青廢了一番功夫把床上用品通通收拾好，還原成羅雲道日常酒店標準間的樣子。如果只是粗略地把被子疊起來倒不費什麽功夫，但羅雲道的床單也總是很平整得沒？有一條褶皺，被子的每個？角都對得很整齊...
方青整理完他覺得自己也要得強迫癥了。他都懷疑羅雲道是不是有案底，所以才能做到日覆一日地把東西都歸納成監獄裏高標準的樣板。
他坐在餐桌邊吃遲到的早餐，加熱了兩？片羅雲道存在冰箱裏的吐司。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這個？世界上打他手機的人除了騷擾電話和詐騙，就？是梁丕，但很多時候這兩？者也可以合二為一。
“什麽事？”
梁丕的有些習慣很逼近老年人，打電話愛開公放，當然只是在他一個？人的家？裏，還把音量調得特別？大。這樣他離手機很遠也能說？話，比如說？可以邊打電話邊做豬食。他不點外賣吃的時候就？自己煮剩菜一鍋燉。這些剩菜燴有的時候好吃，有的時候難吃，主要取決於裏面？的食材適配不適配，但梁丕總一股腦倒進去，所以味道很隨機。
“羅雲道最後出密室了吧。”
“那當然啊。”方青道，“你又想領世面？了？明天他休息我？問下？他要不要出去吃個？飯。”
梁丕說？：“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明天不是你生日嗎？我？以為你要舉辦一場別？開生面？的生日派對邀請我？和姜州。”
“生日？”方青吃了一驚，“我？操明天七月六啊？”
“不是你小子，每天在家？裏舒服得連幾月幾號都忘了？”梁丕說？道，“我？要跟羅雲道強烈建議讓你勤工儉學去。”
“我？知道在最近，就？是沒？反應過？來是明天。”方青說？，“我？睡到現在才起來，怎麽樣，羨慕吧。不過？你把我？生日記得很清楚嘛。”
“真沒？良心，忘了你去年在安息橋怎麽吃上蛋糕的？”梁丕說？道，“還不是我？買通了一個？護工給你弄了個？生日蛋糕回來，一個？四寸的給我？加價到三百。”
說？起那個？蛋糕，方青就？無語了，說？：“難道這不是你害得我？手腕骨折的損失費嗎？正兒？八經的賠償起碼得兩？千，就？三百讓你把這事了了，你還不滿意？”
“行吧行吧我明天再給你補個奢華的成不，”梁丕就？著竈臺邊煮好的那一鍋不明物開始吃起來，一邊和方青說？話，“那你晚上跟羅雲道說？一說？，乞求他給你舉辦一場生日會。我把姜州也叫上。”
“什麽叫乞求。”方青道，“實不相瞞，我？倆昨天已經同床共枕了。”
“啊？”梁丕不知道是先該驚訝這鍋飯怎麽如此難吃，還是先驚訝方青的進度如此之快，不，他更該驚訝的是羅雲道居然就？這麽同意了，“你給羅雲道灌迷魂藥了？”
“...”方青怒道，“我有這麽拿不出手嗎？”
梁丕誠懇道：“你在高中生隊伍裏很有競爭力，那是因為大家？都一條水平線上的人，你很容易就？脫穎而出。你也不想想羅雲道都工作？這麽久了，就？他那張臉，女的男的都通殺，更別？說？他還小有財產。你現在除了腦子聰明，長得不錯，年紀小身體好之外就？一無所有了。“
“這不是優點還挺多。”
“你這些優點羅雲道也有啊。”梁丕總結道，“我？看？他不是另有所圖就？是真喜歡你，你好自為之吧。”
方青納悶：“我身上又沒什麽好圖的，他都不缺我？賣身或者賣腎的錢。”
“所以他是喜歡你。”梁丕說？，“整半天原來羅雲道才是戀愛腦，跟你半斤八兩？，真服了你們？了。”
方青說？道：“戀愛腦倒不至於。玩笑歸玩笑，他什麽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我？們？現在都是有一天算一天地過？，什麽時候密室消失了，才算真的塵埃落定。否則一切都脆得和張紙一樣。”
“你心裏清楚就？行。我？吃飯了，你們？確定了給我？說？聲，我？定個？包間。”
晚上羅雲道上晚班回來，看？到方青游戲也不打了，垃圾食品也不吃了，等羅雲道一進門就？麻溜地拿包拿衣服給羅雲道放好拖鞋，弄得和家？養小精靈似的。
羅雲道問：“你這是怎麽了？”
方青振振有詞道：“我？不表現一下？怎麽體現我？的身份已經發生轉變？你放心，我？會天天這樣表現的，絕不半途而廢。”
“你轉變得像我？請了個？長工來伺候我？。”羅雲道忍不住笑，“算了吧你。我？沒？有那種當封建大地主的愛好。”
於是方青挺直了腰板，問：“那老爺有什麽安排？”
“和平常一樣就？好。”羅雲道拍了拍方青的肩膀，“對了，明天叫梁丕和姜州出來聚一下？吧，密室裏的事情？得再？交流一下？。”
方青沒？離開，也沒？立刻應承，顯然有話要說？。羅雲道看？著他，眼裏透出一絲疑惑。
“明天我？生日。”方青道，他肉眼可見有點緊張，“七月六號。”
羅雲道溫和道：“你早點說？啊，我？還能給你訂個？好點的生日禮物。你有什麽想要的嗎？說？不上來的話我？帶你到商場逛一圈，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吧。還是說？你要買游戲卡帶？或者我？給你買個？游戲本？”
“我？能要個？別？的不？”
羅雲道聞言，說？：“等等，這麽說？來你明天就？成年了？”
方青自己都恍然大悟了，他還真沒？想到這點，一定是兩？人關系的突破性？進展讓他一整天的頭腦都處於一種飄飄若仙的暈眩之中，他說？道：“還真是。”
羅雲道很直白地問：“你想和我？做嗎？”
雖然心中難免暢想過？這個？問題，但羅雲道這麽堂而皇之地說？出來，方青一下？子臉紅得燒到耳朵，畢竟腦子裏幻想和真刀真槍發生關系有很大的不同，他說？：“是挺想的，但這個？進展會不會太迅速了？我？也不是為了和你上床才喜歡你。”
他想到羅雲道這個？人潔癖那麽嚴重，說？不定真的接受不了發展□□關系，又補充道：“其實柏拉圖也沒？事，我？沒？關系的。做不做的真沒？什麽要緊，也沒？必要拿來當禮物或者獎勵。你給我？商場裏買件衣服就？好了。”
羅雲道不置可否，而是先問：“那你剛剛想要的是什麽？”
“對戒。”方青說？，“你戴一個？我？戴一個？，光我？戴也行。你那個？不方便戴就？收起來好了。”
“有什麽不方便的？”羅雲道輕飄飄地反問，他知道方青擔心什麽，他手上什麽東西都沒？有，一旦戴了就？格外顯眼，“如果有同事問起來我？就？說？有男朋友了。你還擔心我？被歧視？我？不在乎他們？心裏怎麽想。他們？誰敢直接當面？攻訐我？，背後想說？什麽就？說？唄。”
“至於□□關系，”羅雲道淡淡道，“我？沒？你想得那麽接受不了。不過？真的要做的話，我？希望體位輪流換著來。一人一次，比較公平，沒？有必要固定角色。我？不需要你來刻意服務我？，我？也不會一直處在討好你遷就？你的位置，有時候性？也是權力關系的延伸不是麽。你不需要把自己的年齡和社會地位與我？有區別？這一點看？得太重要，其實在我？眼裏這些都沒？有太大意義。我？真的不太在意社會評價和與之相關的秩序。以你的判斷能力早就？超過？了很多人，我？們？兩？個？人之間沒？什麽差距可言。如果你真的只是一個？頭腦很單純的高中生，我？根本不會和你在一起。彼此喜歡的前提是能夠平等交流，起碼對我？來說？是這樣。以及為何喜歡你，昨天晚上沒？有說？清楚。我？之前在密室裏想過？這個？問題，我？幻想了所有人，只有你死？了我？會傷心很久，和你永遠分開的話我？會難過？，既然戀人可以變成一種比搭檔和隊友更親密更堅固的情？感，那我？為什麽不這樣做呢。“
羅雲道說？了這麽長的一段話，方青再？一次體會到了羅雲道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說？他是智性？戀吧，嚴格來說？也不是，只能說？人如果智力水平相對比較好，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需求，當然可以向下？兼容別？人，但更渴望能夠長期在一條水平線上交談。但換做另一個？聰明人過？來，比方說？來個？比方青更聰明的人物，羅雲道也不會因此移情？別？戀。
他比方青想象中的要更重感情？，更珍視人與人之間的聯系，或許是因為他和別？人產生緊密的聯系太過？困難了，方青在他心裏才會處於這樣一個？特殊位置。
但在所有理智的遮掩下？，方青突然深刻感受到了羅雲道的孤獨，他不清楚羅雲道為何會這樣，但他現在感受到了這一點他就？無法假裝自己不知道。
他張開手臂走過？去抱住羅雲道，他的腦袋剛好能埋在羅雲道肩膀的位置，他說？道：“我？會和你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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