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斬首之邀（49） “怎麽說呢，看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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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斬首之邀（49） “怎麽說呢，看個人……
“怎麽說呢, 看個人吧。”梁丕的眼神往左上方？看去，在回憶些什麽，“這種？單人密室, 可？能？沒有？心魔的人會比較容易過。這種？難度不一定？是解謎上的，更多是心理？上的壓力。”
“你能？跟我？說一下內容嗎？”羅雲道問。
梁丕罕見地搖了搖頭，沒有？提交換情報的事就直接拒絕了, 他道：“涉及到我？的個人隱私, 恕我？不能？分享。你要是哪一天馬失前蹄，也進了懲罰密室，只要記得一句話就好了。”
“什麽？”
“不做虧心事, 不怕鬼敲門。”
這句話從梁丕的嘴裏冒出來, 非但沒有？要勸誡羅雲道正氣凜然的感覺, 反而透著森森鬼氣，羅雲道本就有？點怕鬼, 雖然他認為只有？那麽一點, 他仍然感覺後脊背開始發冷。他點點頭, 示意自己知道了, 在梁丕的詢問下重新說起了關於陳老太爺的事。
“試想一下，比方？說我？們目前在的這個密室, 和現實世界幾乎沒有？差別。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們在這裏活幾個月, 甚至幾年？都不成問題。但這個泡沫是會消失的，也就意味著我？們不可？能？無限制地停留在這裏，密室必會推動劇情制造一個足以‘滅世’的局面。所以只會有？兩個結果，玩家逃出密室，密室消失。玩家滯留密室，密室在一段時間後開始自毀。然而，在密室裏的NPC會如何呢？”
“據我？所知, 密室的NPC組成的成分很覆雜。”羅雲道解釋說，“像是用很多原材料混在一起，捏出來的一個個橡皮泥小？人。有？的人某個材料占得比重大，它就相對聰明一點。”
梁丕忽然福至心靈道：“如果我？度過懲罰密室失敗，是不是很有？可？能？就會變成這樣的一種？材料？”
“那個時候你就不一定？是梁丕了，你可？能？是三匹，或者四？匹。”羅雲道頂著梁丕殺人的目光神色如常地開玩笑，梁丕發誓取筆名叫我？想吃涼皮的人絕對不是陳思航而是羅雲道，“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仍然是梁丕。”
“這怎麽可？能？，那密室折騰了一圈不是白折騰了？”
“不，那還是有？意義的。”羅雲道說，“這意味著你的一切都被密室掌握了。你在密室意志的眼裏還是一塊橡皮泥，只是材料相對單一。它想把你捏成什麽樣就是什麽樣。你的本質是梁丕，但你表現出來的東西會變化。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就這樣倒黴地永遠被密室奴役。隨著一個密室的完結，你也被重新回收，等？著下一次被捏成不同的樣子。”
梁丕咂舌，感嘆道：“居心叵測，居心叵測啊。”他馬上反應過來，問道：“莫非陳老太爺也曾經是玩家，這麽大一把年？紀了，還能？被拉進密室奮鬥？密室也太不挑了吧。”
“他不是玩家。”羅雲道立刻否定？，避免梁丕離題萬裏，“你還記得大螯村的祭祀劇情吧。我？認為的解釋是，這個村子，在現實中也弄出了類似的東西，或者起碼是很惡劣的兇殺案，於是密室的泡沫偶爾間來到附近時，被這種？行為吸引，主動吞掉了這個村子，形成了一個獨立規劃的副本。”
“這種？形成原理？和度假新區的密室是近似的。”羅雲道說了那麽長？一段話，未免感覺有？幾分口渴，他剛要拿起紙杯，梁丕就大獻殷勤地阻止了他，主動去接了水回來雙手遞給羅雲道，這種？見風轉舵的本事著實令人嘆為觀止，不愧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酒局中鍛煉出來了。
羅雲道潤了潤嗓子，接著道：“密室意志其實有？一種？樸素的'道德觀‘。正如你所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它是不會對完全無辜的人趕盡殺絕的。它總會留給你餘地和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但這種？道德觀很簡陋，也很粗糙，甚至有？時候令人難以理？解。因為它畢竟不是人類，沒有？人類的思維和道德判斷。”
“而在大螯村這個副本裏，陳老太爺是完全無辜的，他是活生生地被陳建新害死了。於是，當密室的泡沫在面臨關閉的時候，陳老太爺的人格就在默許中保存了一些，滯留到了密室的倉庫中，最後由於某些事件的發生，它又洩露了出去。”
梁丕意識到這所有？的信息中，最關鍵的就是“某些事件”，偏偏羅雲道還給含糊掉了。他道：“你開個價吧，聽故事我？不能？只聽一半。你要什麽條件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羅雲道微笑了，他模仿著梁丕的語氣說道：“這就涉及到我？的個人隱私，恕我？不能？分享了。”
梁丕幾乎被氣個仰倒，差點沒奪過紙杯潑羅雲道一臉水，他怒道：“別逼我？在最重要的解謎環節痛毆你。“
羅雲道一點不生氣，臉上甚至有？點笑意，朝梁丕招了招手，說道：“要不你試試？”
梁丕胸膛起伏，如果換做是方？青在這裏他此時早已一拳擂到了這家夥的臉上。梁丕和方？青在安息橋隔三差五就容易發生語言和肢體上的沖突，他雖然比方？青年？長？十來歲，但從來沒有？養成尊老愛幼的好習慣。方青看起來個子比梁丕矮得多，肌肉似乎也沒那麽結實，不過真打起來並非是梁丕一邊倒的態勢，方？青無所不用其極，手段非常骯臟，再加上青少年？的體？力總是很旺盛，從醫院一直打到安息橋自帶的密室，凡有？打架勝負基本是他與方青六四開。
只是羅雲道和方？青不一樣。這是能打但沒必要的打架，沒打過羅雲道，會讓梁丕陷入自我懷疑——難道那些年？在工地都白幹了，流的汗都白流了，竟然打不過一個坐辦公室的？打過羅雲道，那就更不行了，看起來越人模狗樣的人越心裏蔫壞，羅雲道就是此類典型，萬一臉上多了倆淤青還不知道要怎麽記仇，給梁丕未來的密室之旅埋下無數隱患。
綜上所述，梁丕終究是忍下了這口氣，由此看來讓羅雲道兼職心理？醫生也不無道理？，畢竟連梁丕脾氣這麽暴躁的人都開始學會忍耐了，他的躁郁癥在羅雲道的脫敏治療法下痊愈“指日可？待”。
他露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羅雲道大言不慚道：“好歹我？免費告訴了你這麽多，留下最後一點懸念不好嗎，解謎還是要靠自己才有？意思。”
梁丕假笑，道：“那這老頭怎麽處理？？”
“隨你，你發現的你和方？青兩個人解決唄。”羅雲道很不在意地說道，“你就當接了一個支線任務。接下來我？要跟你說主線的事情了。”
梁丕困惑道：“你又要我？幹嘛？我？先？說好，我？玩無間道可？沒你這麽絲滑。”
“你不用有？心理？壓力。”羅雲道很淡然地說道，“我？這裏沒有？你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梁丕心想，你不說我？都能？看出來，連聯絡我？都聯絡得這麽隨意，恐怕自己只是羅雲道隨手的一步暗棋而已，能？用上最好，用不上也無所謂。
他說道：“那你先？說說，要我？幹什麽。我？對這個密室心裏還沒譜，到底要我？做什麽？一睜眼我？就和方？青在安息橋了，這一天半下來，除了碰見那個形跡可？疑的老頭，也沒別的劇情等？著我？。“
羅雲道問：“你光顧著聽電臺，沒有？看社會新聞嗎？”
梁丕聽了很是納悶：“正常人誰來密室看新聞啊？”
羅雲道沒說話，擡頭平靜地看了梁丕一眼，梁丕厚臉皮地馬上更改了話術：“只有？小？羅你這樣的聰明人才會那麽面面俱全。”
“...”羅雲道略過梁丕這句廢話，繼續說道，“這個密室地圖很大，參考上一個團隊副本，玩家少說也有？二十個。這麽多人，必有？陣營劃分。目前來看，我？和方？青還有？你，不是一個陣營。“
“等？等？，”梁丕打斷羅雲道的敘述，問道，“你怎麽看出來我？們陣營不一致的？別告訴我？你又是個人隱私不便？分享。”
梁丕是白擔心了，羅雲道不是那種？無聊招數用兩次的人。羅雲道立刻解釋道：“我？剛剛不是問你，方？青精神狀態如何嗎？其實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們和我？是不是一個陣營。簡單說來，就是有？一個陣營的人，都會被一種？十分負面的念頭影響，會產生殺虐沖動。“
梁丕皺起眉，看向羅雲道：“你這會兒瞧著挺正常的啊？”
“那是因為我？吃藥了。”羅雲道笑了一下，“超過標準劑量好幾倍，你要像我？這麽吃，這會已經治成癡呆了。”
梁丕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他從一進診所開始就覺得羅雲道的狀態有？些古怪，不像他平時那麽溫和冷靜，應該說是表面看著冷靜，但就像海平面下的火山似的，有？種？若隱若現的焦躁，包括剛剛主動挑釁梁丕，雖是玩笑，可？細想來羅雲道平時並？不對梁丕這樣。
梁丕勸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多吃點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投向我？和方？青的懷抱。不要在反派的陣營裏越陷越深啊。”
“我？試過了，不行。”羅雲道心想，他倒是沒有？親身上陣，而是在姜州身上做了種？種？實驗，事實證明，不管靠藥物還是催眠，還是“刪號重來”，姜州都會被惡念控制，一次又一次被拉進殺戮的泥潭裏不得脫身。
“那姜州和你一樣嗎？”梁丕不可？思議道，“他能？有？這出息？他殺得了人嗎？他連NPC給他遞個東西他都要說聲謝謝。”
羅雲道不由笑了，對梁丕說：“你以為那個二胡故事是憑空捏造的？”
梁丕呆呆地“啊”了一聲，這種？呆頭鵝的表情在他臉上罕見極了，倒是和姜州有？點隊友相。他說道：“我？還真是小？瞧了他。以後再見到他，我？一定？喊他一聲姜大哥。”
“你應該很快能？見到他了。”羅雲道說，“他在你們陣營的通緝名單上。具體？你們要怎麽逮捕，我？不清楚。之後肯定？會輪到我？，你跟方？青就當不認識我？別放水就行。一旦放水，劇情無法進展，我？成千古罪人了。”
梁丕聽了很感動，說道：“還是密室慧眼識英才啊。我？就說我？是正義的化身，方？青這小？子還汙蔑我？是人面獸心。”他順嘴問了羅雲道，他便？簽上”人於同皆竅七貌狀“的意思。
羅雲道說方？青翻譯得沒有？錯，出處也是對的。
“那密室這是什麽意思？拐著彎罵我？？虧我？剛剛還誇它有？眼光。”
“既然它是倒著寫的，你也倒著解。反過來想，它是在誇你並？非是人面獸心之人，不是嗎？”羅雲道說，“倒是方？青那句話很有？意思。背善惡臨無解處，燒香合掌告觀音。你們兩個之後沒事幹就去靜海的廟裏燒香吧，沒準有？用。”
梁丕笑了笑，對羅雲道說：“你不說，他也會拜。他比我？迷信多了。”
隨後梁丕向羅雲道詢問了幾句這個密室的背景設定？，得知是個gta版本的靜海市後，他忽然很可？惜自己居然是正義的一方？，不知少了多少樂趣。等？他要走之前，羅雲道從兜裏掏出了一罐鼻噴試劑的殼，這東西很小？，和香水小？樣差不多，攥手心裏都看不見。
“裏面裝了別的東西。”羅雲道叮囑，“你自己不要打開，專門給姜州的。你找個機會給他用上就行。”
梁丕接了過去，雖然瓶子本身沒有？動，但當他握在手裏的時候總感覺它裏面裝著活物，這種？感覺很微妙，也很難以描述。再加上羅雲道特意囑咐只能？給姜州用，梁丕心裏不免產生幾分陰暗的想法，心想，不會是什麽苗疆蠱蟲之類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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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呢, 看個人吧。”梁丕的眼神往左上方？看去，在回憶些什麽，“這種？單人密室, 可？能？沒有？心魔的人會比較容易過。這種？難度不一定？是解謎上的，更多是心理？上的壓力。”
“你能？跟我？說一下內容嗎？”羅雲道問。
梁丕罕見地搖了搖頭，沒有？提交換情報的事就直接拒絕了, 他道：“涉及到我？的個人隱私, 恕我？不能？分享。你要是哪一天馬失前蹄，也進了懲罰密室，只要記得一句話就好了。”
“什麽？”
“不做虧心事, 不怕鬼敲門。”
這句話從梁丕的嘴裏冒出來, 非但沒有？要勸誡羅雲道正氣凜然的感覺, 反而透著森森鬼氣，羅雲道本就有？點怕鬼, 雖然他認為只有？那麽一點, 他仍然感覺後脊背開始發冷。他點點頭, 示意自己知道了, 在梁丕的詢問下重新說起了關於陳老太爺的事。
“試想一下，比方？說我？們目前在的這個密室, 和現實世界幾乎沒有？差別。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們在這裏活幾個月, 甚至幾年？都不成問題。但這個泡沫是會消失的，也就意味著我？們不可？能？無限制地停留在這裏，密室必會推動劇情制造一個足以‘滅世’的局面。所以只會有？兩個結果，玩家逃出密室，密室消失。玩家滯留密室，密室在一段時間後開始自毀。然而，在密室裏的NPC會如何呢？”
“據我？所知, 密室的NPC組成的成分很覆雜。”羅雲道解釋說，“像是用很多原材料混在一起，捏出來的一個個橡皮泥小？人。有？的人某個材料占得比重大，它就相對聰明一點。”
梁丕忽然福至心靈道：“如果我？度過懲罰密室失敗，是不是很有？可？能？就會變成這樣的一種？材料？”
“那個時候你就不一定？是梁丕了，你可？能？是三匹，或者四？匹。”羅雲道頂著梁丕殺人的目光神色如常地開玩笑，梁丕發誓取筆名叫我？想吃涼皮的人絕對不是陳思航而是羅雲道，“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仍然是梁丕。”
“這怎麽可？能？，那密室折騰了一圈不是白折騰了？”
“不，那還是有？意義的。”羅雲道說，“這意味著你的一切都被密室掌握了。你在密室意志的眼裏還是一塊橡皮泥，只是材料相對單一。它想把你捏成什麽樣就是什麽樣。你的本質是梁丕，但你表現出來的東西會變化。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就這樣倒黴地永遠被密室奴役。隨著一個密室的完結，你也被重新回收，等？著下一次被捏成不同的樣子。”
梁丕咂舌，感嘆道：“居心叵測，居心叵測啊。”他馬上反應過來，問道：“莫非陳老太爺也曾經是玩家，這麽大一把年？紀了，還能？被拉進密室奮鬥？密室也太不挑了吧。”
“他不是玩家。”羅雲道立刻否定？，避免梁丕離題萬裏，“你還記得大螯村的祭祀劇情吧。我？認為的解釋是，這個村子，在現實中也弄出了類似的東西，或者起碼是很惡劣的兇殺案，於是密室的泡沫偶爾間來到附近時，被這種？行為吸引，主動吞掉了這個村子，形成了一個獨立規劃的副本。”
“這種？形成原理？和度假新區的密室是近似的。”羅雲道說了那麽長？一段話，未免感覺有？幾分口渴，他剛要拿起紙杯，梁丕就大獻殷勤地阻止了他，主動去接了水回來雙手遞給羅雲道，這種？見風轉舵的本事著實令人嘆為觀止，不愧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酒局中鍛煉出來了。
羅雲道潤了潤嗓子，接著道：“密室意志其實有？一種？樸素的'道德觀‘。正如你所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它是不會對完全無辜的人趕盡殺絕的。它總會留給你餘地和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但這種？道德觀很簡陋，也很粗糙，甚至有？時候令人難以理？解。因為它畢竟不是人類，沒有？人類的思維和道德判斷。”
“而在大螯村這個副本裏，陳老太爺是完全無辜的，他是活生生地被陳建新害死了。於是，當密室的泡沫在面臨關閉的時候，陳老太爺的人格就在默許中保存了一些，滯留到了密室的倉庫中，最後由於某些事件的發生，它又洩露了出去。”
梁丕意識到這所有？的信息中，最關鍵的就是“某些事件”，偏偏羅雲道還給含糊掉了。他道：“你開個價吧，聽故事我？不能？只聽一半。你要什麽條件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羅雲道微笑了，他模仿著梁丕的語氣說道：“這就涉及到我？的個人隱私，恕我？不能？分享了。”
梁丕幾乎被氣個仰倒，差點沒奪過紙杯潑羅雲道一臉水，他怒道：“別逼我？在最重要的解謎環節痛毆你。“
羅雲道一點不生氣，臉上甚至有？點笑意，朝梁丕招了招手，說道：“要不你試試？”
梁丕胸膛起伏，如果換做是方？青在這裏他此時早已一拳擂到了這家夥的臉上。梁丕和方？青在安息橋隔三差五就容易發生語言和肢體上的沖突，他雖然比方？青年？長？十來歲，但從來沒有？養成尊老愛幼的好習慣。方青看起來個子比梁丕矮得多，肌肉似乎也沒那麽結實，不過真打起來並非是梁丕一邊倒的態勢，方？青無所不用其極，手段非常骯臟，再加上青少年？的體？力總是很旺盛，從醫院一直打到安息橋自帶的密室，凡有？打架勝負基本是他與方青六四開。
只是羅雲道和方？青不一樣。這是能打但沒必要的打架，沒打過羅雲道，會讓梁丕陷入自我懷疑——難道那些年？在工地都白幹了，流的汗都白流了，竟然打不過一個坐辦公室的？打過羅雲道，那就更不行了，看起來越人模狗樣的人越心裏蔫壞，羅雲道就是此類典型，萬一臉上多了倆淤青還不知道要怎麽記仇，給梁丕未來的密室之旅埋下無數隱患。
綜上所述，梁丕終究是忍下了這口氣，由此看來讓羅雲道兼職心理？醫生也不無道理？，畢竟連梁丕脾氣這麽暴躁的人都開始學會忍耐了，他的躁郁癥在羅雲道的脫敏治療法下痊愈“指日可？待”。
他露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羅雲道大言不慚道：“好歹我？免費告訴了你這麽多，留下最後一點懸念不好嗎，解謎還是要靠自己才有？意思。”
梁丕假笑，道：“那這老頭怎麽處理？？”
“隨你，你發現的你和方？青兩個人解決唄。”羅雲道很不在意地說道，“你就當接了一個支線任務。接下來我？要跟你說主線的事情了。”
梁丕困惑道：“你又要我？幹嘛？我？先？說好，我？玩無間道可？沒你這麽絲滑。”
“你不用有？心理？壓力。”羅雲道很淡然地說道，“我？這裏沒有？你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梁丕心想，你不說我？都能？看出來，連聯絡我？都聯絡得這麽隨意，恐怕自己只是羅雲道隨手的一步暗棋而已，能？用上最好，用不上也無所謂。
他說道：“那你先？說說，要我？幹什麽。我？對這個密室心裏還沒譜，到底要我？做什麽？一睜眼我？就和方？青在安息橋了，這一天半下來，除了碰見那個形跡可？疑的老頭，也沒別的劇情等？著我？。“
羅雲道問：“你光顧著聽電臺，沒有？看社會新聞嗎？”
梁丕聽了很是納悶：“正常人誰來密室看新聞啊？”
羅雲道沒說話，擡頭平靜地看了梁丕一眼，梁丕厚臉皮地馬上更改了話術：“只有？小？羅你這樣的聰明人才會那麽面面俱全。”
“...”羅雲道略過梁丕這句廢話，繼續說道，“這個密室地圖很大，參考上一個團隊副本，玩家少說也有？二十個。這麽多人，必有？陣營劃分。目前來看，我？和方？青還有？你，不是一個陣營。“
“等？等？，”梁丕打斷羅雲道的敘述，問道，“你怎麽看出來我？們陣營不一致的？別告訴我？你又是個人隱私不便？分享。”
梁丕是白擔心了，羅雲道不是那種？無聊招數用兩次的人。羅雲道立刻解釋道：“我？剛剛不是問你，方？青精神狀態如何嗎？其實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們和我？是不是一個陣營。簡單說來，就是有？一個陣營的人，都會被一種？十分負面的念頭影響，會產生殺虐沖動。“
梁丕皺起眉，看向羅雲道：“你這會兒瞧著挺正常的啊？”
“那是因為我？吃藥了。”羅雲道笑了一下，“超過標準劑量好幾倍，你要像我？這麽吃，這會已經治成癡呆了。”
梁丕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他從一進診所開始就覺得羅雲道的狀態有？些古怪，不像他平時那麽溫和冷靜，應該說是表面看著冷靜，但就像海平面下的火山似的，有？種？若隱若現的焦躁，包括剛剛主動挑釁梁丕，雖是玩笑，可？細想來羅雲道平時並？不對梁丕這樣。
梁丕勸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多吃點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投向我？和方？青的懷抱。不要在反派的陣營裏越陷越深啊。”
“我？試過了，不行。”羅雲道心想，他倒是沒有？親身上陣，而是在姜州身上做了種？種？實驗，事實證明，不管靠藥物還是催眠，還是“刪號重來”，姜州都會被惡念控制，一次又一次被拉進殺戮的泥潭裏不得脫身。
“那姜州和你一樣嗎？”梁丕不可？思議道，“他能？有？這出息？他殺得了人嗎？他連NPC給他遞個東西他都要說聲謝謝。”
羅雲道不由笑了，對梁丕說：“你以為那個二胡故事是憑空捏造的？”
梁丕呆呆地“啊”了一聲，這種？呆頭鵝的表情在他臉上罕見極了，倒是和姜州有？點隊友相。他說道：“我？還真是小？瞧了他。以後再見到他，我？一定？喊他一聲姜大哥。”
“你應該很快能？見到他了。”羅雲道說，“他在你們陣營的通緝名單上。具體？你們要怎麽逮捕，我？不清楚。之後肯定？會輪到我？，你跟方？青就當不認識我？別放水就行。一旦放水，劇情無法進展，我？成千古罪人了。”
梁丕聽了很感動，說道：“還是密室慧眼識英才啊。我？就說我？是正義的化身，方？青這小？子還汙蔑我？是人面獸心。”他順嘴問了羅雲道，他便？簽上”人於同皆竅七貌狀“的意思。
羅雲道說方？青翻譯得沒有？錯，出處也是對的。
“那密室這是什麽意思？拐著彎罵我？？虧我？剛剛還誇它有？眼光。”
“既然它是倒著寫的，你也倒著解。反過來想，它是在誇你並？非是人面獸心之人，不是嗎？”羅雲道說，“倒是方？青那句話很有？意思。背善惡臨無解處，燒香合掌告觀音。你們兩個之後沒事幹就去靜海的廟裏燒香吧，沒準有？用。”
梁丕笑了笑，對羅雲道說：“你不說，他也會拜。他比我？迷信多了。”
隨後梁丕向羅雲道詢問了幾句這個密室的背景設定？，得知是個gta版本的靜海市後，他忽然很可？惜自己居然是正義的一方？，不知少了多少樂趣。等？他要走之前，羅雲道從兜裏掏出了一罐鼻噴試劑的殼，這東西很小？，和香水小？樣差不多，攥手心裏都看不見。
“裏面裝了別的東西。”羅雲道叮囑，“你自己不要打開，專門給姜州的。你找個機會給他用上就行。”
梁丕接了過去，雖然瓶子本身沒有？動，但當他握在手裏的時候總感覺它裏面裝著活物，這種？感覺很微妙，也很難以描述。再加上羅雲道特意囑咐只能？給姜州用，梁丕心裏不免產生幾分陰暗的想法，心想，不會是什麽苗疆蠱蟲之類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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