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是一朵蘑菇（2） 安息橋精神病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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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是一朵蘑菇（2） 安息橋精神病院和……
安息橋精神病院和羅雲道設想的很不一樣, 或者說它不太符合大眾對精神病院的想象。荒無人煙的郊區，鬼影重重的樹林，以及破舊的醫院大樓, 閃爍的燈光，還有癡癡囈語的病人。安息橋看上去非常新，甚至可以說看上去非常先進, 就像那？種新建立的醫院那？樣, 連行政樓的玻璃窗都閃閃發光。大門口立著安息橋的題字，在一塊純白色的照壁上，用鎏金塗上的顏色, 雖然在風吹日曬下, 在石牌底下生出？了一些青苔, 但整體看上去依舊維護得很好。這塊照壁旁邊種植了一些綠植，呈半圓形圍繞著, 像一座郁郁蔥蔥的小花園。
照壁邊是一座六角的保安亭, 同樣也是白色, 裏面坐著一個看報紙的門衛大爺, 看樣子並不打算詢問羅雲道來？意的樣子，另一個站在門口的保安朝羅雲道走了過來？, 他的年紀比較輕, 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
“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年輕的保安問道。
“沒？有預約可以直接進嗎？”羅雲道反問。
保安道：“可以的。您是看望病人還是來？看醫生的？看醫生的話直走進去會？有路標，走到？門診部的大廳就可以掛號了。”
“知道了，謝謝。”羅雲道點？點？頭，保安小哥替他刷了卡，門禁系統就開了，羅雲道的臉也被記錄在來？訪客人的電子檔案之中, 他穿過護欄走進了安息橋醫院內。
這所？醫院的設計很是人性？化，正門進去就是一條平鋪的青石板路，在十米遠處正中央有一個比較大的環形噴泉，是一群光著屁股的小天？使捧著一只巨大的水杯，從水杯裏湧出？循環的水流。
噴泉前邊立著一塊略微斜向上的展牌，好像一本展開的書。羅雲道走近一看發現是整座醫院的平面圖，他花了幾秒時間把？整張地圖記下，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一般來？說，中等大小的醫院，都是進門門診部，門診部後面是住院部，其次是一側的停車場，一側的行政樓職工宿舍等等的小建築。安息橋的布局略有些不同。
這座所？謂的正門已經不能說是正門，在這張地圖上，位於靠左的角落裏，旁邊左拐就會？走到？占地面積不大的鍋爐房，鍋爐房後面就沒？有東西？了。繞過噴泉，繼續往前走，會？有兩條岔路，往前走就會？走到？行政辦公樓，辦公樓後面是一片綠化樹林和假山，假山後面是康覆中心。第二？條岔路是往右前方走，之後的建築都是東西？朝向的了。第一棟樓是門診部，門診部後面是一座活動廣場，把？住院部和門診部隔開了。門診部的北邊則是職工宿舍，南邊是食堂。住院部有兩棟樓，分？別是輕癥樓和重癥樓，住院部後面是一座花園。
整張地圖上的東西？就這些。
羅雲道目前還沒？有去行政樓一探究竟的必要，所？以他選擇先去門診部看看，有必要的話還可以預約一個醫生，畢竟如午夜傷心小貓咪所？說，哪個醫生都很好，所？以他預約哪一個醫生也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他要先走進那？個地方。
羅雲道來？安息橋是做了進密室的準備來？的，只不過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他什麽也沒？有觸發，大概還是因？為他只是在外圍打轉的緣故。
門診部的設計和普通醫院並無太大的區別。進去是一扇自動打開的玻璃移動門，大廳地面光滑明亮，鋪著的是一層灰白色夾雜黑色斑點？的花崗巖，正掛在一樓大廳墻面上的是一塊電子鐘，實時顯示著時間，這會？兒是下午兩點？十二？分？。空氣中飄散著較重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大廳裏有左右共計十排的座位，但竟然零星坐了一些人，明明來？的路上一輛車都沒？看見？，也不知這些人是怎麽來？的。門診部設有四個窗口，前兩個是掛號窗口，後兩個是取藥窗口。在大廳的左側有旋轉向上的樓梯。
羅雲道發現這裏沒？有電梯，可能是因？為只有三層樓高的緣故。
大廳的墻面刷得很白，一般這種有些年頭的醫院，墻面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汙漬，但這裏的墻面就算是靠近地面的地方也連半個腳印都沒？有。感覺像是剛剛被粉刷過的。
羅雲道掃視了落座在位子上的人一圈，最終選擇了坐在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隔壁。這個女人手裏攥著一張掛號單，正在等待叫號。
“你好。”羅雲道落座後，招呼道，“請問一下這醫院有沒有停車場？”
女人詫異地擡頭望了羅雲道一眼，語氣淡淡道：“我不知道。”
“你也是打車過來的？”
“不是。”
女人沒？有看羅雲道，盯著大廳裏的時鐘，一副看上去並不想和這個搭訕的年輕男人多說些什麽的樣子。
不是自己開車過來？的，也不是打出？租來？的，這裏也沒？有公交車。那？你是怎麽到？安息橋來？的？走過來？的嗎？
羅雲道摸了摸自己的眉骨，他有時也會？有這種無意識的小動作。
女人穿著一件深棕色的薄款西？裝外套，下面穿著一條西？裝長褲，可能是大廳空調打得太低了的緣故，她的內搭是一件白色的襯衫，一直扣到？脖子最上面的那？一顆。
羅雲道又看了那？個女人的裝扮一眼，隱約覺得她在襯衫下面還穿著什麽東西？，帶著點？藍色。這得申明，羅雲道並非是對這個女人有什麽多餘的想法，而是在夏天？她這副打扮，看上去實在有點？過於厚重。
什麽衣服是圓領的，有點？藍色又有點？白色......色塊看上去還比較細，一條一條的......
羅雲道站了起來？，走向了掛號的窗口，和這個女人交談已經沒？有意義？了。她裏面穿著的是夏季的病號服，很輕薄，所？以可以穿在衣服下面。
難怪她既不知道停車場在哪兒，也不是打車來？的醫院，因？為她就住在安息橋裏，她是這所？醫院的病人。但她為什麽要打扮成這副樣子，專門到？門診部來？掛號呢？更離奇的是，掛號窗口居然還給她開了掛號單。系統理？應都是有記錄的。而且，她是怎麽從住院部出？來？的？
羅雲道懷疑現在坐在大廳裏的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醫院本來？的病人，那？他們來？這裏幹什麽，是門診部的氣氛組？
一號掛號窗口沒？有人排隊，坐在窗口裏的是一個穿著淡粉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孩。雖然年輕，臉上一點？皺紋沒？有，頭發也烏黑油亮地盤在護士帽下面，但是她的妝上得很重。可能是化妝的手法不行，看上去有一點？土氣。
她的紫色眼影，沒？有暈染好，看上去很突兀，眼線粗粗地貼著眼皮。貼了假眼睫毛，睫毛有點？過長過重了，看上去都要擡不起眼睛。粉底上的顏色也太白了，透不出？肌膚本來？該有的血色，兩道眉毛畫得又長又深。她的下半張臉，玫紫色的口紅十分？喧賓奪主，都塗到？嘴唇下面去了。可能是想讓自己的嘴唇看上去飽滿一些吧。
“預約了嗎？“
“沒？有，來？掛號。”
“普通號還是專家號？”護士道，“專家號兩百，普通號八十。普通號前面還有四十位。”
“專家號呢？”
“二？十幾，”護士繼續道，“掛嗎？”
“要等多久？”
“不會？很久。”護士突然笑起來？，不過她的笑容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意思，明明嘴彎曲的弧度很大，甚至露出？了上下兩排牙齒，都能看見？牙齒上沾的口紅，但她上半張臉一點？都沒？動。而且這句話也沒？有任何？好笑的地方，“你要掛專家號還是普通號？”
“專家號吧。”
“好的。”護士繼續維持著燦爛的笑容，好像這是醫院的一種規定似的，不微笑沒？有獎金，“請問您要掛哪一個專家？”
“都行。”
“請出？示醫保卡或身份證。”護士在電腦上操作了一番，“現金支付嗎？還是扣醫保卡？”
羅雲道在公文包裏翻找出？自己的醫保卡，放在讀卡機上，“醫保卡就行了。”
“好了，請取走您的醫保卡。一會？兒窗口會？叫到？您的號碼，然後您就可以上二？樓了。這是您的掛號單。”
盡管這位護士的笑容有點？令人毛骨悚然，但她的服務態度還是很親切的，全程都語氣平緩，沒？有催促羅雲道的意思，而且解釋得也很清楚明白。
羅雲道從窗口的凹槽裏取走打出？的掛號單，低頭看了一眼。
“安息橋精神病院 門診 掛號憑證
卡號：0368 4569 1457 3996
姓名：羅雲道
科別：精神科
類別：專家號 下午
金額：200元
支付方式：醫保基金支付80元
掛號時間：2020-07-14 14：21：06
就診 號：第 26 號
操作員：018
診區位置：門診部二？樓精神科五科室
建議就診時間段：
過號請耐心等候，重新叫號 憑此票就診，當日有效“
異變就發生在他看完這張掛號單之後，熟悉的陰森寒冷爬向他的背部，密室就要降臨了，能拖到？現在才把？羅雲道拉進去，還真是辛苦它了。他把？掛號單放進自己衣服口袋裏，擡頭望了一眼坐在窗口中的護士——她還是像之前那？樣坐在窗口裏，睜著一雙貼著濃密假睫毛的眼睛，只不過她的瞳孔擴散得很大，一團漆黑，眼睛也比之前大了很多。
顯然，這是一雙死人的眼睛。由於肌肉無法收縮的緣故，控制瞳孔的肌肉散開了。
她的臉上還保持著生前燦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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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橋精神病院和羅雲道設想的很不一樣, 或者說它不太符合大眾對精神病院的想象。荒無人煙的郊區，鬼影重重的樹林，以及破舊的醫院大樓, 閃爍的燈光，還有癡癡囈語的病人。安息橋看上去非常新，甚至可以說看上去非常先進, 就像那？種新建立的醫院那？樣, 連行政樓的玻璃窗都閃閃發光。大門口立著安息橋的題字，在一塊純白色的照壁上，用鎏金塗上的顏色, 雖然在風吹日曬下, 在石牌底下生出？了一些青苔, 但整體看上去依舊維護得很好。這塊照壁旁邊種植了一些綠植，呈半圓形圍繞著, 像一座郁郁蔥蔥的小花園。
照壁邊是一座六角的保安亭, 同樣也是白色, 裏面坐著一個看報紙的門衛大爺, 看樣子並不打算詢問羅雲道來？意的樣子，另一個站在門口的保安朝羅雲道走了過來？, 他的年紀比較輕, 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
“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年輕的保安問道。
“沒？有預約可以直接進嗎？”羅雲道反問。
保安道：“可以的。您是看望病人還是來？看醫生的？看醫生的話直走進去會？有路標，走到？門診部的大廳就可以掛號了。”
“知道了，謝謝。”羅雲道點？點？頭，保安小哥替他刷了卡，門禁系統就開了，羅雲道的臉也被記錄在來？訪客人的電子檔案之中, 他穿過護欄走進了安息橋醫院內。
這所？醫院的設計很是人性？化，正門進去就是一條平鋪的青石板路，在十米遠處正中央有一個比較大的環形噴泉，是一群光著屁股的小天？使捧著一只巨大的水杯，從水杯裏湧出？循環的水流。
噴泉前邊立著一塊略微斜向上的展牌，好像一本展開的書。羅雲道走近一看發現是整座醫院的平面圖，他花了幾秒時間把？整張地圖記下，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一般來？說，中等大小的醫院，都是進門門診部，門診部後面是住院部，其次是一側的停車場，一側的行政樓職工宿舍等等的小建築。安息橋的布局略有些不同。
這座所？謂的正門已經不能說是正門，在這張地圖上，位於靠左的角落裏，旁邊左拐就會？走到？占地面積不大的鍋爐房，鍋爐房後面就沒？有東西？了。繞過噴泉，繼續往前走，會？有兩條岔路，往前走就會？走到？行政辦公樓，辦公樓後面是一片綠化樹林和假山，假山後面是康覆中心。第二？條岔路是往右前方走，之後的建築都是東西？朝向的了。第一棟樓是門診部，門診部後面是一座活動廣場，把？住院部和門診部隔開了。門診部的北邊則是職工宿舍，南邊是食堂。住院部有兩棟樓，分？別是輕癥樓和重癥樓，住院部後面是一座花園。
整張地圖上的東西？就這些。
羅雲道目前還沒？有去行政樓一探究竟的必要，所？以他選擇先去門診部看看，有必要的話還可以預約一個醫生，畢竟如午夜傷心小貓咪所？說，哪個醫生都很好，所？以他預約哪一個醫生也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他要先走進那？個地方。
羅雲道來？安息橋是做了進密室的準備來？的，只不過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他什麽也沒？有觸發，大概還是因？為他只是在外圍打轉的緣故。
門診部的設計和普通醫院並無太大的區別。進去是一扇自動打開的玻璃移動門，大廳地面光滑明亮，鋪著的是一層灰白色夾雜黑色斑點？的花崗巖，正掛在一樓大廳墻面上的是一塊電子鐘，實時顯示著時間，這會？兒是下午兩點？十二？分？。空氣中飄散著較重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大廳裏有左右共計十排的座位，但竟然零星坐了一些人，明明來？的路上一輛車都沒？看見？，也不知這些人是怎麽來？的。門診部設有四個窗口，前兩個是掛號窗口，後兩個是取藥窗口。在大廳的左側有旋轉向上的樓梯。
羅雲道發現這裏沒？有電梯，可能是因？為只有三層樓高的緣故。
大廳的墻面刷得很白，一般這種有些年頭的醫院，墻面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汙漬，但這裏的墻面就算是靠近地面的地方也連半個腳印都沒？有。感覺像是剛剛被粉刷過的。
羅雲道掃視了落座在位子上的人一圈，最終選擇了坐在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隔壁。這個女人手裏攥著一張掛號單，正在等待叫號。
“你好。”羅雲道落座後，招呼道，“請問一下這醫院有沒有停車場？”
女人詫異地擡頭望了羅雲道一眼，語氣淡淡道：“我不知道。”
“你也是打車過來的？”
“不是。”
女人沒？有看羅雲道，盯著大廳裏的時鐘，一副看上去並不想和這個搭訕的年輕男人多說些什麽的樣子。
不是自己開車過來？的，也不是打出？租來？的，這裏也沒？有公交車。那？你是怎麽到？安息橋來？的？走過來？的嗎？
羅雲道摸了摸自己的眉骨，他有時也會？有這種無意識的小動作。
女人穿著一件深棕色的薄款西？裝外套，下面穿著一條西？裝長褲，可能是大廳空調打得太低了的緣故，她的內搭是一件白色的襯衫，一直扣到？脖子最上面的那？一顆。
羅雲道又看了那？個女人的裝扮一眼，隱約覺得她在襯衫下面還穿著什麽東西？，帶著點？藍色。這得申明，羅雲道並非是對這個女人有什麽多餘的想法，而是在夏天？她這副打扮，看上去實在有點？過於厚重。
什麽衣服是圓領的，有點？藍色又有點？白色......色塊看上去還比較細，一條一條的......
羅雲道站了起來？，走向了掛號的窗口，和這個女人交談已經沒？有意義？了。她裏面穿著的是夏季的病號服，很輕薄，所？以可以穿在衣服下面。
難怪她既不知道停車場在哪兒，也不是打車來？的醫院，因？為她就住在安息橋裏，她是這所？醫院的病人。但她為什麽要打扮成這副樣子，專門到？門診部來？掛號呢？更離奇的是，掛號窗口居然還給她開了掛號單。系統理？應都是有記錄的。而且，她是怎麽從住院部出？來？的？
羅雲道懷疑現在坐在大廳裏的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醫院本來？的病人，那？他們來？這裏幹什麽，是門診部的氣氛組？
一號掛號窗口沒？有人排隊，坐在窗口裏的是一個穿著淡粉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孩。雖然年輕，臉上一點？皺紋沒？有，頭發也烏黑油亮地盤在護士帽下面，但是她的妝上得很重。可能是化妝的手法不行，看上去有一點？土氣。
她的紫色眼影，沒？有暈染好，看上去很突兀，眼線粗粗地貼著眼皮。貼了假眼睫毛，睫毛有點？過長過重了，看上去都要擡不起眼睛。粉底上的顏色也太白了，透不出？肌膚本來？該有的血色，兩道眉毛畫得又長又深。她的下半張臉，玫紫色的口紅十分？喧賓奪主，都塗到？嘴唇下面去了。可能是想讓自己的嘴唇看上去飽滿一些吧。
“預約了嗎？“
“沒？有，來？掛號。”
“普通號還是專家號？”護士道，“專家號兩百，普通號八十。普通號前面還有四十位。”
“專家號呢？”
“二？十幾，”護士繼續道，“掛嗎？”
“要等多久？”
“不會？很久。”護士突然笑起來？，不過她的笑容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意思，明明嘴彎曲的弧度很大，甚至露出？了上下兩排牙齒，都能看見？牙齒上沾的口紅，但她上半張臉一點？都沒？動。而且這句話也沒？有任何？好笑的地方，“你要掛專家號還是普通號？”
“專家號吧。”
“好的。”護士繼續維持著燦爛的笑容，好像這是醫院的一種規定似的，不微笑沒？有獎金，“請問您要掛哪一個專家？”
“都行。”
“請出？示醫保卡或身份證。”護士在電腦上操作了一番，“現金支付嗎？還是扣醫保卡？”
羅雲道在公文包裏翻找出？自己的醫保卡，放在讀卡機上，“醫保卡就行了。”
“好了，請取走您的醫保卡。一會？兒窗口會？叫到？您的號碼，然後您就可以上二？樓了。這是您的掛號單。”
盡管這位護士的笑容有點？令人毛骨悚然，但她的服務態度還是很親切的，全程都語氣平緩，沒？有催促羅雲道的意思，而且解釋得也很清楚明白。
羅雲道從窗口的凹槽裏取走打出？的掛號單，低頭看了一眼。
“安息橋精神病院 門診 掛號憑證
卡號：0368 4569 1457 3996
姓名：羅雲道
科別：精神科
類別：專家號 下午
金額：200元
支付方式：醫保基金支付80元
掛號時間：2020-07-14 14：21：06
就診 號：第 26 號
操作員：018
診區位置：門診部二？樓精神科五科室
建議就診時間段：
過號請耐心等候，重新叫號 憑此票就診，當日有效“
異變就發生在他看完這張掛號單之後，熟悉的陰森寒冷爬向他的背部，密室就要降臨了，能拖到？現在才把？羅雲道拉進去，還真是辛苦它了。他把？掛號單放進自己衣服口袋裏，擡頭望了一眼坐在窗口中的護士——她還是像之前那？樣坐在窗口裏，睜著一雙貼著濃密假睫毛的眼睛，只不過她的瞳孔擴散得很大，一團漆黑，眼睛也比之前大了很多。
顯然，這是一雙死人的眼睛。由於肌肉無法收縮的緣故，控制瞳孔的肌肉散開了。
她的臉上還保持著生前燦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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