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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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另一邊陳顯瑩在床上打著滾等待夜幕降臨，明天的禮服捧出來翻來覆去地折，最近愛聽的歌重覆地播，要扯著日頭對半折，直接和見面重合。 終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隨便點了些東西當晚飯，吃完滿嘴油就往外跑。 思念不成疾也成魔。 機場，接機口。 陳顯瑩沒想到有人比自己還早。夏昊就站在她邊上，翹首以盼。 夏昊身為副總壓根不認識她，她也差點沒認出夏昊。平日裏在公司見他，西裝革履，油頭粉面，還是有點高幹精英的氣質。今天站在她旁邊，個子比她高不出多少，套著臃腫的夾克外套，裏面是土氣至極的紫紅色polo衫，頭發散亂如鳥窩，完全看不出是上市公司副總的樣子。 沒想到夏副總私下裏這麽“不拘小節”，他也來接何宇浩嗎。她心想。 何宇浩是和夏茂一起出來的，兩個人臉上都帶著長時間乘機的疲憊。 何宇浩看到陳顯瑩，疲憊一掃而光，眼睛裝滿了雀躍的星光，都來不及和夏茂道別一聲，就甩開行李先跑向她，闊別已久的美麗的眉眼暫且沒有親吻，首先要擁抱的是懷裏這個實實在在的肉身。 陳顯瑩任他抱著，雙手緩緩地撫過了他略微顫抖的背膀。 夏茂心裏是感動的，嘴上罵他祖宗，她把自己的行李推向了朝她迎來的哥哥，手底下順便把何宇浩的行李推到他身邊。夏昊只是看著她，順從她，憨厚地笑著，兩個人抱完了之後發現另兩個就旁邊等著，夏昊指著陳顯瑩問何宇浩：“這是你女朋友？” 何宇浩手搭在她肩上，自豪地點頭。 陳顯瑩大方地打招呼：“夏副總好，我是設計部的陳顯瑩。” 夏昊很和善：“你好你好，”仿佛剛才沒有互不相認地站在一起。 有何宇浩和陳顯瑩在，四個人還算融洽地一路說笑回到酒店，但他們倆很難不註意到，夏昊夏茂兄妹倆之間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氛圍。尤其是陳顯瑩，她甚至剛知道這兩人是兄妹關系，一路上對何宇浩眼睫毛快擠飛天了，何宇浩讓她按耐住，回房間跟她說。 “說到這房間我就氣，戚彧竟然給我倆定，”陳顯瑩背對著他首先進入房間，何宇浩跟在後面把房門帶上：“戚彧？房間是我要求的…
另一邊陳顯瑩在床上打著滾等待夜幕降臨，明天的禮服捧出來翻來覆去地折，最近愛聽的歌重覆地播，要扯著日頭對半折，直接和見面重合。
終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隨便點了些東西當晚飯，吃完滿嘴油就往外跑。
思念不成疾也成魔。
機場，接機口。
陳顯瑩沒想到有人比自己還早。夏昊就站在她邊上，翹首以盼。
夏昊身為副總壓根不認識她，她也差點沒認出夏昊。平日裏在公司見他，西裝革履，油頭粉面，還是有點高幹精英的氣質。今天站在她旁邊，個子比她高不出多少，套著臃腫的夾克外套，裏面是土氣至極的紫紅色 polo 衫，頭發散亂如鳥窩，完全看不出是上市公司副總的樣子。
沒想到夏副總私下裏這麽“不拘小節”，他也來接何宇浩嗎。她心想。
何宇浩是和夏茂一起出來的，兩個人臉上都帶著長時間乘機的疲憊。
何宇浩看到陳顯瑩，疲憊一掃而光，眼睛裝滿了雀躍的星光，都來不及和夏茂道別一聲，就甩開行李先跑向她，闊別已久的美麗的眉眼暫且沒有親吻，首先要擁抱的是懷裏這個實實在在的肉身。
陳顯瑩任他抱著，雙手緩緩地撫過了他略微顫抖的背膀。
夏茂心裏是感動的，嘴上罵他祖宗，她把自己的行李推向了朝她迎來的哥哥，手底下順便把何宇浩的行李推到他身邊。夏昊只是看著她，順從她，憨厚地笑著，兩個人抱完了之後發現另兩個就旁邊等著，夏昊指著陳顯瑩問何宇浩：“這是你女朋友？”
何宇浩手搭在她肩上，自豪地點頭。
陳顯瑩大方地打招呼：“夏副總好，我是設計部的陳顯瑩。”
夏昊很和善：“你好你好，”仿佛剛才沒有互不相認地站在一起。
有何宇浩和陳顯瑩在，四個人還算融洽地一路說笑回到酒店，但他們倆很難不註意到，夏昊夏茂兄妹倆之間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氛圍。尤其是陳顯瑩，她甚至剛知道這兩人是兄妹關系，一路上對何宇浩眼睫毛快擠飛天了，何宇浩讓她按耐住，回房間跟她說。
“說到這房間我就氣，戚彧竟然給我倆定，”陳顯瑩背對著他首先進入房間，何宇浩跟在後面把房門帶上：“戚彧？房間是我要求的啊，這種事怎麽可能是他定的。”
他笑她幼稚，來的這麽多人，戚彧又不是管後勤的，過問這個，實在太難為情了。
“可他也沒直接說不是，我就……”
“可能怕你問錯了尷尬吧，別多想他了，好不好。”何宇浩在床邊坐下，把人拉到自己懷裏，半分央求地說道。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聽她罵戚彧了，還有點不習慣。況且自己離那麽遠，戚彧長得帥條件好，他完全沒有危機感是不可能的。
陳顯瑩聽到他把那個特指戚彧的“他”咬得那麽重，懂得他的意思，人躺在他懷裏，擡手掐住他的下頜，笑道：“想什麽呢你，人家能看得上我嗎。”
何宇浩聲音都被掐軟了：“有什麽看不上的，我女朋友又漂亮又……好看，你看不上他才對呢。”
“嘿？你什麽意思？”她把手松開，反而抓著他的領子坐起來，瞪著他眼睛，“誇我句聰明會怎樣呢？”她佯裝質問的逗樂表情，不知道怎麽把何宇浩看得神魂顛倒，迷迷糊糊回了句“笨死了”，一轉身把她壓在身下親嘴去了。
陳顯瑩手裏本就扯著他領子，這時候手上卸了力，指尖順勢滑到領口處開始解扣子。解到一半恍然恢覆了理智，拍了他幾下結束了這個吻。
何宇浩一臉茫然。
“還一堆事兒呢……快說，夏昊和夏茂什麽情況，真是親兄妹啊？”
何宇浩還有點悶悶不樂：“真是，但是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瞞我這麽久？之前還不想招夏茂？”她自然地以為他是從和夏昊認識的時候就知道夏茂的存在了。
“沒有，我也剛知道沒幾天，夏茂告訴我的，她不希望我告訴別人。”
“哦~”陳顯瑩瞇起眼，把一個語氣詞拖得很意味深長，“你對她也挺改觀啊。”
何宇浩知道她是開玩笑報覆他，要是真吃醋了不會是這種反應，於是絕妙地回：“我給你的安全感這麽不夠啊……”
他這時已經坐起來系扣子，而陳顯瑩還躺著，只能看到他落寞的背影，立馬急了，晃膝蓋碰他大腿：“哎，我不是那個意思，”說著坐起來，“我超有安全感的好不好？”
她把他的臉捧過來，何宇浩想裝一下，可是對上她真的擔心的單純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陳顯瑩意識到他是裝的，也笑起來：“你笑什麽？騙我是不是？我再信你是小狗！！！”她說話的尾音，每一個音節都是歡脫地蹦出來的，房間裏滿是可愛的精靈在飛。
何宇浩簡直受不住，活了這麽久，第一次喜歡得想逃脫了。他吞了吞口水，眼神呆呆地望著她，鬼知道他在想什麽。
陳顯瑩本是回望回去的，但是時間太久了她以為自己又說錯哪句話了，表情漸漸就變了顏色，何宇浩感到不能再什麽都不做了，就扶住她的頭，湊近，在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愛情幾乎奪走了他們的自我意識，自己的悲歡也不顧了，只盯著對方的眼看，盯著對方的唇看，看出一點騷動就迫不及待地吻上去了。
到最後兩個人連躺在床上各自玩手機都要騰出一只手去牽，心臟無時無刻不在刺激的節奏中度過，小別勝新婚，十分有九分是歡喜，還有無法放下那一分，是在想後天該怎麽告別。
何宇浩突然想起自己還約了夏昊見面，於是暫時去往他放進，在門口打算敲門，側耳卻聽到了女人的聲音，仔細聽，是夏茂：“我在可世混好了再來米思，不是不給你丟人嗎？我不需要你給我提供什麽了。”
夏昊無奈而又輕蔑的語氣不像他在人前：“隨你。”
接下來就沒有人說話了，何宇浩插準空敲門。
“誰啊？”（昊）
“我。”
“進來吧。”
進門看到夏茂平靜地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把玩指甲。
夏昊笑著招呼他坐下，夏茂呢，明知他要聊的是什麽，沒什麽秘密，也急不可耐地站起來走人了。
夏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頭去給何宇浩倒水。
“說，找哥啥事兒。”夏昊大咧咧地坐到他對面，把水擱在他手邊。他的平易近人打消了何宇浩的為難，低著頭說完了情況，夏昊聽得很認真：“哦……現在這年頭，你想在東北拉投資也難呢，這樣，自產自銷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們新季度的產品線，給你們先上，設計和營銷，還是我們做，資金回籠了，你想咋就咋。”
何宇浩擡眼看他，看到他真誠如初，相比較三年前離開東北的時候，並沒有變樣，思酌片刻，覺得雖然對獨立不利，但不失為一種度過難關的辦法：“行，南城願意把產品給我們賣，當然是好，我們一定好好幹！”
夏昊知道他不樂意，誰都不想忙活幾年到頭來還是給人打工，但也沒辦法，戚儒松不可能掏錢給他自賺的，安慰道：“是得好好幹，不靠這一票多賺點怎麽把窟窿填上，忍辱負重吧！”
何宇浩被嚇到，連忙賠笑：“不至於忍辱，總部的決定我們聽就是了，哥你別捧我，我哪那麽功利，每年有錢賺就行了。”
夏昊嘿嘿地笑，舉起自己那杯白水與他碰杯：“我知道。”
他能感覺到，何宇浩看他的眼神變了，多了幾分審視，於是狀似無意地試探：“小茂……怎麽跟你說我的。”
何宇浩咬了一下下嘴唇：“我覺得那事兒，不像是你能幹出來的。”
他說得很平靜，夏昊也努力按耐住自己：“她跟你說了？”
何宇浩震驚道：“你真的做了？”
夏昊突然抓住他的手，求饒似的看著他。何宇浩感受到愧疚變成猛獸，在無聲地嘶吼，他把他的手推回去：“你是對不起過她，但她應該會原諒你的。”
是嗎。夏昊坐在那兒，慢慢平和，但肩背仍潦倒的佝僂。
何宇浩過去拍拍他的肩，而後離開了。
夏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翻湧出一層悲憤。
曉闌，你真的會原諒我嗎。
何宇浩回到房間裏，又收到他的消息：
【再有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小茂跟你說的，你可以忘掉嗎】
他很快回覆：【當然可以，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會過問。】
夏昊和夏茂都算是他的朋友，在夏茂口中的故事中自然是夏昊做錯，可他也沒法偏袒一方去相信。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他個外人摻和什麽。夏昊也有點奇怪的。
“怎麽樣？”陳顯瑩躺在床裏，懶懶地問道。
何宇浩把屏幕暗滅，手機甩在一邊，蹬了拖鞋攀上她的床沿：“聊得挺好的，下一季度的新品在我們這兒上第一批。”
“啊，那也可以，設計部還年輕，好飯不怕晚。”她是挺豁達。
“那就解決了。”他一只手撐在她邊上，還沒有壓下去，急切地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領口上。
陳顯瑩笑他這副要骨頭的樣子，輕松掙開他的爪子去推他的臉：“滾去洗澡。”
慶典辦得很大，前幾個小時熱搜詞條就在榜上掛著，明星藝人的粉絲滿心歡喜地點進紅毯直播準備看自家哥哥姐姐，結果看了半個小時的老總發言，都有些不耐煩了：
【怎麽還沒講完，都半個小時了】
【還有多久啊】
【別等了，我在現場，藝人都還沒到呢，下面是公司高層先走】
【我去啊，你們別給榮格招黑啊，這可是金主爸爸】
【那咋了，我們是消費者呢】
……
就在這樣的爭議中，直播間的熱度反而居高不下。
正處在四月，天氣還沒完全回暖，這又是個多風少雲的陰天。陳顯瑩等一眾年輕男女，穿著禮服在入場口凍得瑟瑟發抖。
何宇浩想把他的西裝外套給她披一會兒，她推脫不用，都已經把外套抻開在她身後了，才勉強把手往袖子裏伸。
“何宇浩，陳顯瑩，上紅毯了。”現場的工作人員就在這時催他們入場，陳顯瑩立馬把胳膊抽出來往前快走了幾步，何宇浩就拎著外套緊追了幾步，他不知道自己踏上了紅毯，就已經在鏡頭裏了，一邊慌亂地追女朋友的腳步，一邊穿好了外套，追平了之後一臉矜持，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陳顯瑩對鏡頭揮手，咬牙切齒地挽上了他的手：“你幹嘛，都拍著呢。”
何宇浩也把舌頭含著發音：“又沒人看我們，沒事。”
【這帥哥誰啊？】
【衣服都沒穿好哈哈哈笑死了，素人的松弛感】
【他想給前面的美女披外套來著】
【沂春分公司的總裁？太年輕了吧】
【姐姐是星光之夜芙蓉耳環的設計師！好美啊……怎有這樣尤物】
【他們倆竟然不是明星，俊男靚女，還配的一臉】
【素人也要亂嗑，人家一個分部一個總部完全不熟吧】
【還說小話呢，挽手多自然啊，肯定認識吧】
……
陳顯瑩和何宇浩對直播內容一無所知，員工沒有拍照簽名的環節，就趕緊拉著手把紅毯走完了，按流程，主持人要采訪他們兩句，他可是拿著手機在看彈幕，知道觀眾熱情高漲：“歡迎何總，歡迎陳設計師，哇真是太養眼了兩位，跟我們稍微多聊兩句吧，米思三十周年有什麽對公司的祝福嗎？”
有人上去給他們遞了個話筒，塞何宇浩手裏了，何宇浩直接把話筒餵到陳顯瑩嘴邊了，陳顯瑩沒忍住笑了一下：“好，何總讓我先說，我就祝我們米思紅紅火火，一路扶搖直上。”
她還假模假樣地作了“請”的手勢讓何宇浩接上。
何宇浩以一個溺愛的笑開頭：“非常感謝米思，感謝公司裏幫助過我的人，然後……有了陳設計師這樣優秀的年輕設計師，相信我們能為大家提供越來越好的珠寶，大家也能越來越喜歡米思信賴米思。”
說完，他想把話筒還回去了，主持人攔了他一下：“何總，何總等一下，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是我個人的小八卦啊，就是我今天拿到流程就有這麽一個疑問，兩位一位是我們沂春分公司的執行總裁，一位是總公司的設計師，按理說應該沒有交集，為什麽是一起來參加我們的慶典呢？”
“呃啊，”何宇浩臉一紅，回頭想把話筒給陳顯瑩，陳顯瑩一把推回去了，這種事情哪有讓女生開口的，你該怎麽答怎麽答唄。
他剛還記著點的鏡頭意識，已經蕩然無存，只知道直楞楞地看著她：“她是我…”
話筒沒有擡起來，陳顯瑩一邊嘲笑他一邊邁前一步拽了一下他的手腕。
“哦，”他為自己發笑，舉起話筒重新說，“她是我女朋友。”
“哦~”主持人很努力地起哄，連現場也起了一陣騷動。何宇浩假裝沒聽到，轉正身子補充一句：“前陣子她來我們分部任職了一段時間，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好好好明白了，不為難我們何總了，謝謝兩位，我們下面……”眼看效果達成，主持人也不拖了，趕緊送客，兩個人更是不留戀，把話筒遞給畫外。自己手牽手倉皇逃離了鏡頭。
直播彈幕此時已經炸鍋：【甜甜甜，kswl】
【何總還挺純愛的，看姐姐的眼神，感覺都要掉進去了】
【內娛現偶需要他倆】
【我翻到了，姐姐星光之夜發言掛的 title 就是沂春的！！都對上了！】
【哥嫂，這才是我真正的哥嫂……補藥走啊，我還沒嗑夠。】
……
夏茂在後面候場看著也是一臉姨母笑，直到戚彧的胳膊支在她眼前，笑容掉下去：“幹嘛？”
沂春一共就來兩個人，她屬於何宇浩的隨行人員，就像陳顯瑩是戚彧的隨行人員一樣，何宇浩和夏茂一起走了，她也只能和另一個高層一起走，那就是同樣失去搭子的戚彧了。
戚彧向她示意：“挎上。”後面已經在催上紅毯了。
“人家前頭那是真情侶，就這麽幹巴走吧，撒冷兒的。”夏茂沒管他，兩個人中間隔了三個人的距離一起走上了紅毯。
【這還不是明星？米思員工都啥顏值啊】
【這倆看著才是真的不熟哈哈哈，女生繞著男生走】
【這是小戚總和夏茂啊，那幾乎就是米思設計雙子星了】
【說是國內雙子星都不為過】
【戚彧竟然這麽帥，以前很少看他露面的】
【夏茂更是女神級別嗷嗷嗷，美到我失語】
【沒有陳顯瑩好看，這個太瘦了】
【讓你評論了？】
……
主持人像是沒有緩過神來，還亢奮地追問兩人的關系，戚彧很大方，接過話筒全盤托出了：“額，是這樣，陳顯瑩是我們部門的，我帶來的，夏總監又是何總帶來的，所以他們倆成雙入對，我們倆湊合一下。”
“誰湊合？”夏茂沒多喜歡這種場合，面無表情站在旁邊，但她也不願意讓戚彧占了風頭，接話道。
而話筒只收進了她半截的聲音，戚彧是聽清了：“你跟我湊合。”
【我怎麽從這兩句話裏也聽出歧義呢】
【來的都是客， 別解釋了，嗑一口嗑一口】
【姐姐明明說的是誰湊合，好不好】
【不行了夏茂太姐姐了，戚又不是忠犬人設，不合適】
接下來也是一樣的，兩個人各自說了幾句吉祥話，主持人就放他們走了。
從紅毯到進入會場還有一段距離，過道黑漆漆的，沒有別人，兩個人還似爾走在鎂光燈裏，昂首闊步， 不知道在較什麽勁。
戚彧走得緩慢而老成，唉聲嘆氣：“既然來了米思，是不是意味著放下了？”
夏茂不應答，他自以為是地繼續：“我們戚家不會虧待了你，你要是願意來南城，隨時歡迎。”
“咯噔，”高跟鞋在陰濕的地面上擲地有聲地站定，身後的男人跟著也站住。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
夏茂轉身，看著他的眼神，有一半嫌惡，一半絕望。她從幹瘦的身體裏釀出一聲響亮的冷笑：“你什麽時候從雨裏走出來，我就能從東北出來。”
她重新啟動腳步，很快地自顧自走出了通道。
身後的戚彧，咬著腮下肉，眸光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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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顯瑩在床上打著滾等待夜幕降臨，明天的禮服捧出來翻來覆去地折，最近愛聽的歌重覆地播，要扯著日頭對半折，直接和見面重合。 終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隨便點了些東西當晚飯，吃完滿嘴油就往外跑。 思念不成疾也成魔。 機場，接機口。 陳顯瑩沒想到有人比自己還早。夏昊就站在她邊上，翹首以盼。 夏昊身為副總壓根不認識她，她也差點沒認出夏昊。平日裏在公司見他，西裝革履，油頭粉面，還是有點高幹精英的氣質。今天站在她旁邊，個子比她高不出多少，套著臃腫的夾克外套，裏面是土氣至極的紫紅色polo衫，頭發散亂如鳥窩，完全看不出是上市公司副總的樣子。 沒想到夏副總私下裏這麽“不拘小節”，他也來接何宇浩嗎。她心想。 何宇浩是和夏茂一起出來的，兩個人臉上都帶著長時間乘機的疲憊。 何宇浩看到陳顯瑩，疲憊一掃而光，眼睛裝滿了雀躍的星光，都來不及和夏茂道別一聲，就甩開行李先跑向她，闊別已久的美麗的眉眼暫且沒有親吻，首先要擁抱的是懷裏這個實實在在的肉身。 陳顯瑩任他抱著，雙手緩緩地撫過了他略微顫抖的背膀。 夏茂心裏是感動的，嘴上罵他祖宗，她把自己的行李推向了朝她迎來的哥哥，手底下順便把何宇浩的行李推到他身邊。夏昊只是看著她，順從她，憨厚地笑著，兩個人抱完了之後發現另兩個就旁邊等著，夏昊指著陳顯瑩問何宇浩：“這是你女朋友？” 何宇浩手搭在她肩上，自豪地點頭。 陳顯瑩大方地打招呼：“夏副總好，我是設計部的陳顯瑩。” 夏昊很和善：“你好你好，”仿佛剛才沒有互不相認地站在一起。 有何宇浩和陳顯瑩在，四個人還算融洽地一路說笑回到酒店，但他們倆很難不註意到，夏昊夏茂兄妹倆之間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氛圍。尤其是陳顯瑩，她甚至剛知道這兩人是兄妹關系，一路上對何宇浩眼睫毛快擠飛天了，何宇浩讓她按耐住，回房間跟她說。 “說到這房間我就氣，戚彧竟然給我倆定，”陳顯瑩背對著他首先進入房間，何宇浩跟在後面把房門帶上：“戚彧？房間是我要求的…
另一邊陳顯瑩在床上打著滾等待夜幕降臨，明天的禮服捧出來翻來覆去地折，最近愛聽的歌重覆地播，要扯著日頭對半折，直接和見面重合。
終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隨便點了些東西當晚飯，吃完滿嘴油就往外跑。
思念不成疾也成魔。
機場，接機口。
陳顯瑩沒想到有人比自己還早。夏昊就站在她邊上，翹首以盼。
夏昊身為副總壓根不認識她，她也差點沒認出夏昊。平日裏在公司見他，西裝革履，油頭粉面，還是有點高幹精英的氣質。今天站在她旁邊，個子比她高不出多少，套著臃腫的夾克外套，裏面是土氣至極的紫紅色 polo 衫，頭發散亂如鳥窩，完全看不出是上市公司副總的樣子。
沒想到夏副總私下裏這麽“不拘小節”，他也來接何宇浩嗎。她心想。
何宇浩是和夏茂一起出來的，兩個人臉上都帶著長時間乘機的疲憊。
何宇浩看到陳顯瑩，疲憊一掃而光，眼睛裝滿了雀躍的星光，都來不及和夏茂道別一聲，就甩開行李先跑向她，闊別已久的美麗的眉眼暫且沒有親吻，首先要擁抱的是懷裏這個實實在在的肉身。
陳顯瑩任他抱著，雙手緩緩地撫過了他略微顫抖的背膀。
夏茂心裏是感動的，嘴上罵他祖宗，她把自己的行李推向了朝她迎來的哥哥，手底下順便把何宇浩的行李推到他身邊。夏昊只是看著她，順從她，憨厚地笑著，兩個人抱完了之後發現另兩個就旁邊等著，夏昊指著陳顯瑩問何宇浩：“這是你女朋友？”
何宇浩手搭在她肩上，自豪地點頭。
陳顯瑩大方地打招呼：“夏副總好，我是設計部的陳顯瑩。”
夏昊很和善：“你好你好，”仿佛剛才沒有互不相認地站在一起。
有何宇浩和陳顯瑩在，四個人還算融洽地一路說笑回到酒店，但他們倆很難不註意到，夏昊夏茂兄妹倆之間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氛圍。尤其是陳顯瑩，她甚至剛知道這兩人是兄妹關系，一路上對何宇浩眼睫毛快擠飛天了，何宇浩讓她按耐住，回房間跟她說。
“說到這房間我就氣，戚彧竟然給我倆定，”陳顯瑩背對著他首先進入房間，何宇浩跟在後面把房門帶上：“戚彧？房間是我要求的啊，這種事怎麽可能是他定的。”
他笑她幼稚，來的這麽多人，戚彧又不是管後勤的，過問這個，實在太難為情了。
“可他也沒直接說不是，我就……”
“可能怕你問錯了尷尬吧，別多想他了，好不好。”何宇浩在床邊坐下，把人拉到自己懷裏，半分央求地說道。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聽她罵戚彧了，還有點不習慣。況且自己離那麽遠，戚彧長得帥條件好，他完全沒有危機感是不可能的。
陳顯瑩聽到他把那個特指戚彧的“他”咬得那麽重，懂得他的意思，人躺在他懷裏，擡手掐住他的下頜，笑道：“想什麽呢你，人家能看得上我嗎。”
何宇浩聲音都被掐軟了：“有什麽看不上的，我女朋友又漂亮又……好看，你看不上他才對呢。”
“嘿？你什麽意思？”她把手松開，反而抓著他的領子坐起來，瞪著他眼睛，“誇我句聰明會怎樣呢？”她佯裝質問的逗樂表情，不知道怎麽把何宇浩看得神魂顛倒，迷迷糊糊回了句“笨死了”，一轉身把她壓在身下親嘴去了。
陳顯瑩手裏本就扯著他領子，這時候手上卸了力，指尖順勢滑到領口處開始解扣子。解到一半恍然恢覆了理智，拍了他幾下結束了這個吻。
何宇浩一臉茫然。
“還一堆事兒呢……快說，夏昊和夏茂什麽情況，真是親兄妹啊？”
何宇浩還有點悶悶不樂：“真是，但是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瞞我這麽久？之前還不想招夏茂？”她自然地以為他是從和夏昊認識的時候就知道夏茂的存在了。
“沒有，我也剛知道沒幾天，夏茂告訴我的，她不希望我告訴別人。”
“哦~”陳顯瑩瞇起眼，把一個語氣詞拖得很意味深長，“你對她也挺改觀啊。”
何宇浩知道她是開玩笑報覆他，要是真吃醋了不會是這種反應，於是絕妙地回：“我給你的安全感這麽不夠啊……”
他這時已經坐起來系扣子，而陳顯瑩還躺著，只能看到他落寞的背影，立馬急了，晃膝蓋碰他大腿：“哎，我不是那個意思，”說著坐起來，“我超有安全感的好不好？”
她把他的臉捧過來，何宇浩想裝一下，可是對上她真的擔心的單純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陳顯瑩意識到他是裝的，也笑起來：“你笑什麽？騙我是不是？我再信你是小狗！！！”她說話的尾音，每一個音節都是歡脫地蹦出來的，房間裏滿是可愛的精靈在飛。
何宇浩簡直受不住，活了這麽久，第一次喜歡得想逃脫了。他吞了吞口水，眼神呆呆地望著她，鬼知道他在想什麽。
陳顯瑩本是回望回去的，但是時間太久了她以為自己又說錯哪句話了，表情漸漸就變了顏色，何宇浩感到不能再什麽都不做了，就扶住她的頭，湊近，在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愛情幾乎奪走了他們的自我意識，自己的悲歡也不顧了，只盯著對方的眼看，盯著對方的唇看，看出一點騷動就迫不及待地吻上去了。
到最後兩個人連躺在床上各自玩手機都要騰出一只手去牽，心臟無時無刻不在刺激的節奏中度過，小別勝新婚，十分有九分是歡喜，還有無法放下那一分，是在想後天該怎麽告別。
何宇浩突然想起自己還約了夏昊見面，於是暫時去往他放進，在門口打算敲門，側耳卻聽到了女人的聲音，仔細聽，是夏茂：“我在可世混好了再來米思，不是不給你丟人嗎？我不需要你給我提供什麽了。”
夏昊無奈而又輕蔑的語氣不像他在人前：“隨你。”
接下來就沒有人說話了，何宇浩插準空敲門。
“誰啊？”（昊）
“我。”
“進來吧。”
進門看到夏茂平靜地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把玩指甲。
夏昊笑著招呼他坐下，夏茂呢，明知他要聊的是什麽，沒什麽秘密，也急不可耐地站起來走人了。
夏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頭去給何宇浩倒水。
“說，找哥啥事兒。”夏昊大咧咧地坐到他對面，把水擱在他手邊。他的平易近人打消了何宇浩的為難，低著頭說完了情況，夏昊聽得很認真：“哦……現在這年頭，你想在東北拉投資也難呢，這樣，自產自銷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們新季度的產品線，給你們先上，設計和營銷，還是我們做，資金回籠了，你想咋就咋。”
何宇浩擡眼看他，看到他真誠如初，相比較三年前離開東北的時候，並沒有變樣，思酌片刻，覺得雖然對獨立不利，但不失為一種度過難關的辦法：“行，南城願意把產品給我們賣，當然是好，我們一定好好幹！”
夏昊知道他不樂意，誰都不想忙活幾年到頭來還是給人打工，但也沒辦法，戚儒松不可能掏錢給他自賺的，安慰道：“是得好好幹，不靠這一票多賺點怎麽把窟窿填上，忍辱負重吧！”
何宇浩被嚇到，連忙賠笑：“不至於忍辱，總部的決定我們聽就是了，哥你別捧我，我哪那麽功利，每年有錢賺就行了。”
夏昊嘿嘿地笑，舉起自己那杯白水與他碰杯：“我知道。”
他能感覺到，何宇浩看他的眼神變了，多了幾分審視，於是狀似無意地試探：“小茂……怎麽跟你說我的。”
何宇浩咬了一下下嘴唇：“我覺得那事兒，不像是你能幹出來的。”
他說得很平靜，夏昊也努力按耐住自己：“她跟你說了？”
何宇浩震驚道：“你真的做了？”
夏昊突然抓住他的手，求饒似的看著他。何宇浩感受到愧疚變成猛獸，在無聲地嘶吼，他把他的手推回去：“你是對不起過她，但她應該會原諒你的。”
是嗎。夏昊坐在那兒，慢慢平和，但肩背仍潦倒的佝僂。
何宇浩過去拍拍他的肩，而後離開了。
夏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翻湧出一層悲憤。
曉闌，你真的會原諒我嗎。
何宇浩回到房間裏，又收到他的消息：
【再有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小茂跟你說的，你可以忘掉嗎】
他很快回覆：【當然可以，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會過問。】
夏昊和夏茂都算是他的朋友，在夏茂口中的故事中自然是夏昊做錯，可他也沒法偏袒一方去相信。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他個外人摻和什麽。夏昊也有點奇怪的。
“怎麽樣？”陳顯瑩躺在床裏，懶懶地問道。
何宇浩把屏幕暗滅，手機甩在一邊，蹬了拖鞋攀上她的床沿：“聊得挺好的，下一季度的新品在我們這兒上第一批。”
“啊，那也可以，設計部還年輕，好飯不怕晚。”她是挺豁達。
“那就解決了。”他一只手撐在她邊上，還沒有壓下去，急切地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領口上。
陳顯瑩笑他這副要骨頭的樣子，輕松掙開他的爪子去推他的臉：“滾去洗澡。”
慶典辦得很大，前幾個小時熱搜詞條就在榜上掛著，明星藝人的粉絲滿心歡喜地點進紅毯直播準備看自家哥哥姐姐，結果看了半個小時的老總發言，都有些不耐煩了：
【怎麽還沒講完，都半個小時了】
【還有多久啊】
【別等了，我在現場，藝人都還沒到呢，下面是公司高層先走】
【我去啊，你們別給榮格招黑啊，這可是金主爸爸】
【那咋了，我們是消費者呢】
……
就在這樣的爭議中，直播間的熱度反而居高不下。
正處在四月，天氣還沒完全回暖，這又是個多風少雲的陰天。陳顯瑩等一眾年輕男女，穿著禮服在入場口凍得瑟瑟發抖。
何宇浩想把他的西裝外套給她披一會兒，她推脫不用，都已經把外套抻開在她身後了，才勉強把手往袖子裏伸。
“何宇浩，陳顯瑩，上紅毯了。”現場的工作人員就在這時催他們入場，陳顯瑩立馬把胳膊抽出來往前快走了幾步，何宇浩就拎著外套緊追了幾步，他不知道自己踏上了紅毯，就已經在鏡頭裏了，一邊慌亂地追女朋友的腳步，一邊穿好了外套，追平了之後一臉矜持，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陳顯瑩對鏡頭揮手，咬牙切齒地挽上了他的手：“你幹嘛，都拍著呢。”
何宇浩也把舌頭含著發音：“又沒人看我們，沒事。”
【這帥哥誰啊？】
【衣服都沒穿好哈哈哈笑死了，素人的松弛感】
【他想給前面的美女披外套來著】
【沂春分公司的總裁？太年輕了吧】
【姐姐是星光之夜芙蓉耳環的設計師！好美啊……怎有這樣尤物】
【他們倆竟然不是明星，俊男靚女，還配的一臉】
【素人也要亂嗑，人家一個分部一個總部完全不熟吧】
【還說小話呢，挽手多自然啊，肯定認識吧】
……
陳顯瑩和何宇浩對直播內容一無所知，員工沒有拍照簽名的環節，就趕緊拉著手把紅毯走完了，按流程，主持人要采訪他們兩句，他可是拿著手機在看彈幕，知道觀眾熱情高漲：“歡迎何總，歡迎陳設計師，哇真是太養眼了兩位，跟我們稍微多聊兩句吧，米思三十周年有什麽對公司的祝福嗎？”
有人上去給他們遞了個話筒，塞何宇浩手裏了，何宇浩直接把話筒餵到陳顯瑩嘴邊了，陳顯瑩沒忍住笑了一下：“好，何總讓我先說，我就祝我們米思紅紅火火，一路扶搖直上。”
她還假模假樣地作了“請”的手勢讓何宇浩接上。
何宇浩以一個溺愛的笑開頭：“非常感謝米思，感謝公司裏幫助過我的人，然後……有了陳設計師這樣優秀的年輕設計師，相信我們能為大家提供越來越好的珠寶，大家也能越來越喜歡米思信賴米思。”
說完，他想把話筒還回去了，主持人攔了他一下：“何總，何總等一下，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是我個人的小八卦啊，就是我今天拿到流程就有這麽一個疑問，兩位一位是我們沂春分公司的執行總裁，一位是總公司的設計師，按理說應該沒有交集，為什麽是一起來參加我們的慶典呢？”
“呃啊，”何宇浩臉一紅，回頭想把話筒給陳顯瑩，陳顯瑩一把推回去了，這種事情哪有讓女生開口的，你該怎麽答怎麽答唄。
他剛還記著點的鏡頭意識，已經蕩然無存，只知道直楞楞地看著她：“她是我…”
話筒沒有擡起來，陳顯瑩一邊嘲笑他一邊邁前一步拽了一下他的手腕。
“哦，”他為自己發笑，舉起話筒重新說，“她是我女朋友。”
“哦~”主持人很努力地起哄，連現場也起了一陣騷動。何宇浩假裝沒聽到，轉正身子補充一句：“前陣子她來我們分部任職了一段時間，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好好好明白了，不為難我們何總了，謝謝兩位，我們下面……”眼看效果達成，主持人也不拖了，趕緊送客，兩個人更是不留戀，把話筒遞給畫外。自己手牽手倉皇逃離了鏡頭。
直播彈幕此時已經炸鍋：【甜甜甜，kswl】
【何總還挺純愛的，看姐姐的眼神，感覺都要掉進去了】
【內娛現偶需要他倆】
【我翻到了，姐姐星光之夜發言掛的 title 就是沂春的！！都對上了！】
【哥嫂，這才是我真正的哥嫂……補藥走啊，我還沒嗑夠。】
……
夏茂在後面候場看著也是一臉姨母笑，直到戚彧的胳膊支在她眼前，笑容掉下去：“幹嘛？”
沂春一共就來兩個人，她屬於何宇浩的隨行人員，就像陳顯瑩是戚彧的隨行人員一樣，何宇浩和夏茂一起走了，她也只能和另一個高層一起走，那就是同樣失去搭子的戚彧了。
戚彧向她示意：“挎上。”後面已經在催上紅毯了。
“人家前頭那是真情侶，就這麽幹巴走吧，撒冷兒的。”夏茂沒管他，兩個人中間隔了三個人的距離一起走上了紅毯。
【這還不是明星？米思員工都啥顏值啊】
【這倆看著才是真的不熟哈哈哈，女生繞著男生走】
【這是小戚總和夏茂啊，那幾乎就是米思設計雙子星了】
【說是國內雙子星都不為過】
【戚彧竟然這麽帥，以前很少看他露面的】
【夏茂更是女神級別嗷嗷嗷，美到我失語】
【沒有陳顯瑩好看，這個太瘦了】
【讓你評論了？】
……
主持人像是沒有緩過神來，還亢奮地追問兩人的關系，戚彧很大方，接過話筒全盤托出了：“額，是這樣，陳顯瑩是我們部門的，我帶來的，夏總監又是何總帶來的，所以他們倆成雙入對，我們倆湊合一下。”
“誰湊合？”夏茂沒多喜歡這種場合，面無表情站在旁邊，但她也不願意讓戚彧占了風頭，接話道。
而話筒只收進了她半截的聲音，戚彧是聽清了：“你跟我湊合。”
【我怎麽從這兩句話裏也聽出歧義呢】
【來的都是客， 別解釋了，嗑一口嗑一口】
【姐姐明明說的是誰湊合，好不好】
【不行了夏茂太姐姐了，戚又不是忠犬人設，不合適】
接下來也是一樣的，兩個人各自說了幾句吉祥話，主持人就放他們走了。
從紅毯到進入會場還有一段距離，過道黑漆漆的，沒有別人，兩個人還似爾走在鎂光燈裏，昂首闊步， 不知道在較什麽勁。
戚彧走得緩慢而老成，唉聲嘆氣：“既然來了米思，是不是意味著放下了？”
夏茂不應答，他自以為是地繼續：“我們戚家不會虧待了你，你要是願意來南城，隨時歡迎。”
“咯噔，”高跟鞋在陰濕的地面上擲地有聲地站定，身後的男人跟著也站住。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
夏茂轉身，看著他的眼神，有一半嫌惡，一半絕望。她從幹瘦的身體裏釀出一聲響亮的冷笑：“你什麽時候從雨裏走出來，我就能從東北出來。”
她重新啟動腳步，很快地自顧自走出了通道。
身後的戚彧，咬著腮下肉，眸光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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