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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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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無情派大殿上,李長久坐在象征宗主的上座,今天來的弟子異常的多,目光在上座和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來回轉動,

“半年前挖仙骨的冤案已經平反,無情派弟子燕爻遠無罪,今以歸來。”

燕爻遠身為惡魂,終為不妥,不過當年的燕爻遠實在太慘,誰沒罵過他幾句,詛咒幾下,讓眾人都有點愧疚感,都等著出頭鳥反對。

然而……,出頭鳥沒有,縮頭烏龜卻大堆。

“多謝,宗主~”話尾一勾,繾綣眷戀,讓包括李長久在內的所有人頭皮一麻。

李長久咳嗽兩聲,轉移話題,看向周酒,“弟子周酒有功,可為長老之位,順為十長老。”

“多謝宗主。”周酒接下獎勵。

交代完事情,就直接到了弟子修習的時候,今天人最多,卻最安靜,尷尬的氣氛,只有真心修仙的好學生才沒被折磨。

“宗主渴了吧?怎麽這麽長時間沒人端水?”

燕爻遠對身後的眾弟子抱怨道,然後起身快步離開無情殿,眾弟子剛松開一口氣,然後背後傳來了惡魔的笑聲,聲音穿過眾人,不知規矩地跨過臺階,來到李長久面前,

“師兄,喝水。”說著還靦腆地撇開頭,

又不叫宗主了,開始叫起師兄,也只有他一個人能叫這個稱呼。

李長久咬著牙,想著自己命不久矣,有什麽是忍不了的,伸手接過被子,剛碰到杯子,手就被燕爻遠抓住。

“嗯?!”

眾人倒吸一口氣,瞪大了眼睛,在他們眼中。

手牽著手,兩人深情對視,摔在地上的杯子滾到了桌下,讓人看不見到底在哪裏,也看不見李長久的腳踩著燕爻遠的腳,

“松手!”李長久臉皮薄,小聲地吼道,

“不要,大師兄。”燕爻遠大聲地喊道。

“我就知道,宗主根本沒有忘記燕爻遠!”

飯堂裏,一弟子腳踩凳子,手拿筷子指點江山,

“今天早上,拉著燕爻遠的手,人都說不要,都不松手。”

“原來如此。”仰頭看著他的人,恍然大悟。

指點江山的弟子一聽來勁了,蹲下身體,用十分清晰的聲音,秘密地說道,

“你們是新來的,不知道以前的事,師兄師弟,黏黏糊糊,嘖嘖。”

話說一半,勾起他們興趣,然後繼續說道,“當時宗主在山下多情派修習,燕爻遠被勾得日日隨身,夜夜留宿。”

“哇啊!”

周酒夾了一筷子錢姚碗裏的菜,接過錢姚遞過來的湯,聽著四面八方的八卦,哼笑一聲,

“這是食飯堂還是鳥飯堂?嘰嘰喳喳,鬧騰,煩人。”

沒有回話,周酒看了一眼錢姚,男人背對著他,剛才還給他端湯的人,又成了一副不理人的模樣。

“還氣呢?”周酒扯了扯錢姚的衣袖,“咱們現在不愁吃喝,多好的事,高興點。”

錢姚聽著周酒不在點子上的話,攪了攪碗裏的飯菜,悶聲說道,

“就不該來這裏,你都被帶壞了。”

周酒哈哈大笑,他沒打算和錢姚坦白,他本來就是那麽壞,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不知中午發生了什麽事,眾弟子下午去修習的時候,就看見燕爻遠不知在哪裏拿了一個坐墊,鋪在上座旁邊就坐了上去,伸手就能抱住宗主的大腿,好像是一個等待摸頭憐愛的寵物,

“你能不能有點羞恥心。”

李長久咬著後槽牙,低吼道,

“不能!”燕爻遠大聲回應道,仰著頭一副流氓樣,“我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個時刻。”

燕爻遠的無心之語,卻讓李長久有些哀傷。

也是!自己馬上要死了,燕爻遠這種反應也很正常。

想著,還投給腿邊仰頭的人一個憐憫的眼神。

其實,先死的人也是很幸福的,愛人能陪著……。

燕爻遠!你給我去死!

剛才的那個眼神被燕爻遠解讀成鼓勵,一把抱住李長久的大腿,上下其手,摸來摸去,趁李長久心不在焉,沒有阻止,竟然挑開衣裙,準備更進一步。

然後就被一腳踢歪。

底下的情況被前面的桌子擋住,眾弟子只看見燕爻遠好像被踢了一下,正期期艾艾地趴在地上,回頭望著“負心漢”。

幾個流言制造者已經在幾個動作之間,看到了一段虐戀情深,不清不楚的故事,真是太感人,太揪心了。

“燕爻遠,你給我老實點,要是在這樣,你就給我待在房間裏,不許再出來。”

“吃飯也不能出來嗎?”燕爻遠難得小聲起來,

“不能!”李長久嚴厲地說道,本想恐嚇,人家卻勾起嘴角,手搭在他的膝蓋上。”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待在房間裏等你嗎?把我困在方寸之地,真有你的。”

此話驚人,讓李長久眼前一黑,此人是變態,愛幻想,伶牙俐齒,咄咄逼人,千萬不能心軟。

李長久彎腰,挑起燕爻遠的下巴,“想帶我回房間?”

燕爻遠癡癡地點頭,“看你精神不佳,想你重新紅光滿面。”

話裏的意思李長久一聽就懂,嘴角勾起,收起燕爻遠下巴的手,向後靠去,開口道,“有話就直說,我又不是什麽刻薄的人。”

“真的可以嗎?”

李長久點點頭,隨後擺弄起手指,”看你表現。”

托李長久的福,無情殿裏的人都看到了燕爻遠乖巧的一面,端正地坐在上座旁邊,一整個下午一言不發,看著手裏的書,特別像因為受到宗主獨寵,才坐在旁邊的弟子。

晚上,李長久後悔下午說的話了,燕爻遠用餓狼般的眼神盯著他,走到哪裏跟到哪裏,生怕他逃了。

這是他第四次整理房間裏的書籍,花盆被搬來搬去,經過燕爻遠時,李長久故作鎮定地嘀咕道,

“這花好像不耐寒,我得搬屋裏去。”

李長久抱著一盆不知道叫什麽的黃花,走近屋裏,然後拿起紅花準備往外走,可這次燕爻遠關上了門,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

感覺到危險,李長久楞在原地,燕爻遠擋在他身前,開始扣弄著盆裏的花,不堪折磨,花枝爛顫,

“我都不知道師兄竟然這麽喜歡花。”

“閑來無事,澆了幾次水,因為被我澆過水,所以多看了幾眼。“

李長久為自己的行為幹巴巴地解釋起來,話剛說完,手裏的花盆只剩下光禿禿的綠枝。。

半朵紅花幸存,其餘的已經命喪虎口,若是李長久再不搭救,就會碎屍萬段,情況緊急,刻不容緩。

還好紅花有一個好主人,願意以身相救,李長久身體時不時顫抖,和被燕爻遠當時扣弄的紅花很像。

夜半,李長久半坐著,看著躺在旁邊地燕爻遠一臉滿足的樣子,雖然自己特別希望燕爻遠能夠快樂,不要過度沈溺於自己的死亡中,可這沒心沒肺的樣子,讓他氣不打一出來。

先不說自己命不久矣,現在滿身酸痛,燕爻遠竟然還能笑出來?

想著,李長久就一腳把燕爻遠踹下床。

燕爻遠悻悻爬回床,也不笑了,蓋上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可憐巴巴地嘟囔著,

“哪裏不滿意地就直說,我下次努力點,踹人做什麽?”

“閉嘴,睡覺。”

燕爻遠伶牙俐齒,尤其喜愛一語雙關,讓人說不得,氣夠嗆。

李宗主身體不好,眾弟子心疼他,明裏暗裏都讓他少來無情殿,帶著燕爻遠好好待在房間裏。

不過,有些事情必須由他解決,燕爻遠回來已經半個月了,顧摯道終於醒過來了,失去仙骨,沒有修仙之人的身體,病好的特別慢,半個月後,才能動彈,每天都很狂躁,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李長久知道他要做什麽,一日抽空,來到三醫堂,兩人都盯著對方,都想從看出點什麽。

“師姐真的死了,我在山下看到了她的屍體。”

一句話奪走了顧摯道眼裏的光,神情落寞,身軀佝僂起來,年少的稚氣全都消散,少年的記憶只剩下悲痛。

經歷過這種事的人,可能一步就能變成父輩那樣成熟的人,用時間給記憶蒙塵,然後給年輕人傳授經驗,也可能永遠掙紮著,夜夜回憶痛苦,痛不欲生。

顧摯道大概是前面那樣的人,可惜,夢裏的人不會放過他,一夜,夢中反反覆覆都是和林鈺煣的事情。

林鈺煣對他太好了,夢中都能感受到心都在痛,顧摯道一直都愛林鈺煣,只怪他一心都在追求別人的眼中的生活,與大長老合作挖人仙骨,最後傷害到林鈺煣。

直到林鈺煣的那句失望,讓他如墜深淵,才明白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要林鈺煣陪伴身邊就可以了,可惜為時已晚。

夢中,很多次,林鈺煣渾身是血,淚眼婆娑,迷茫地看著前方,這時,顧摯道就會被嚇醒。

此後半年,顧摯道就再也不說話了,即使疾病已經治愈。

李長久等死等了半年,結果身體越來越健康,不過魔神仍在他的身體裏。

而且,他還察覺燕爻遠有些不對勁,對李長久的身體狀況似乎早有預料,提現在毫不憐惜的折騰中,整日春光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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