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關燈
第 47 章

一直站在周酒身後的錢姚氣得不行,好像馬上就要沖出去暴打大長老一頓,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輪椅上的周酒回頭笑著搖搖頭,

他還沒有徹底查清半年前的事情,不能打草驚蛇,不然全盤覆沒。

呼聲不知道被誰帶偏,成為讓大長老做宗主,這讓周酒和錢姚處於尷尬的位置,他們兩個是每天都要接觸塢宗主的,而且塢宗主那人實在是惹不起,

“我真沒想到李宗主竟然是這種人?”周酒忽然哭哭啼啼起來,“他當初帶我上山時,我根本不知道是要做少宗主,我一直覺得他是個好人,沒想到竟然和燕爻遠那種大魔頭勾結,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

“那這麽說你現在也恨李長久了。”大長老蹲下身子瞇著眼睛問道,仗著周酒看不見,裏面藏著的詭計毫不掩飾。

狗東西,昨天將我一軍,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周酒痛苦地搖搖頭,“可是他救過我,還剛我脫離苦海,還說要給我治病,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不直接說,顯得是白眼狼,沒良心,眾人一聽有戲,紛紛勸說道,

“少宗主一定要擦亮眼睛,說不定李長久是騙你的。”

“對呀,他把我們耍得團團轉,可見心機有多深。”

“和這種人待在一起是很危險的。”

接下來,周酒似乎有些動搖,一副好拿捏沒主見的樣子,“可是我不敢傷害李宗主。”

“不用你傷害,只要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別和塢宗主提及此事就行。”

“那——那好吧,那我先離開了。”

說完,錢姚就推著輪椅要走,眾人紛紛打算讓路,讓這人趕緊離開,忽然大長老拽住了輪椅,

“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嗎?大長老。”

“我看現在嚇壞了,容易讓塢自行看出端倪。”

周酒皮笑肉不笑,“是嗎?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樣子。”

“你幹脆就住在這裏吧,就說我留的你,塢自行一定答應的。”

塢自行知道他會找周酒麻煩,這讓反而不會起疑,剛才默默讓出來的道路又重新合上,周酒不得不答應下來,

“好呀。”

眾人離開李長久的房間,上了一層鎖後,重新回到了無情派大殿,恐懼,心虛,憤怒同時充斥著他們,如今站在最前面的大長老成了主心骨,

“大長老,這宗主之位非你莫屬,我們現在就聽你的了。”

大長老望著上座,氣血上湧,這就是古日山最尊貴的地方,父親最渴望的東西,他最終還是走到了這裏。

“可是,只有禦器師才能殺死惡魂。”一個弱小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了出來。

“什麽禦器師,品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他李長久確實能操控神器,可是到頭來呢?與惡魂勾結,這樣的人也配做古日山的宗主!”一位弟子慷慨激昂地說道,

“再說了,咱們又不止李長久一個禦器師,這不還有少宗主嗎?”剛說完就意識到不對勁,李長久不是宗主了,那他帶來的人自然也就不是少宗主,可又想不起來那人叫什麽名字,旁邊的人也只能幹著急,他們也想不起來。

“周酒,我叫周酒。”

“周酒也是禦器師,手裏還有不歸劍,還有顧摯道,他不是禦器師也能用神器殺惡魂,李長久馬上要成為一個廢人了,用處不到。”聲音由弱變強,大長老的臉色也不再那麽難看了。

“我身體不方便,而且不懂什麽神器,禦器師的,怕是不能出力了。”周酒有些失望地說道,

確實是實話,而且大長老絕對不會讓他出風頭,發揮禦器師的一切優勢。

“那就靠顧摯道了,我們一起面對燕爻遠,一定能夠成功。“

眾人的目光看向顧摯道,可他卻猶豫了,沒有立馬答應下來,他知道一切都是大長老的計謀,可他現在想要清清白白的,

“你不會是怕了吧?”一個人問道,

顧摯道搖搖頭,自己若是真的殺了惡魂,那算是英雄還是幫兇,他需要好好想想。

“燕爻遠若是哪一天來了,不可能只報覆幾個人就收手。”

大長老本意是讓他想想自己,可顧摯道卻想到了林鈺煣,當時她是第一個指證他的人。

“好,我一定盡我所能解除危險。”

有人坐鎮,大家安心了不少,開始安排起了李長久,“他是罪人,應該送到訓誡洞。”

“可他現在太虛弱了,恐怕會死吧?”

“死在訓誡洞裏的人多了,他現在不是宗主了,也沒有為古日山做出過一點貢獻。”

眾人回想一下確實如此,他最值得他們敬佩的就是殺了惡魂,如今也是相互勾結,也算是罪大惡極了。

吃飯時,周酒和錢姚混在其中,熟悉後。偷偷問起了半年前的事情,

“燕爻遠那個惡魂是怎麽被發現的?”

“他挖了幾個弟子的仙骨,李長久和林鈺煣調查了幾天都沒有抓到人,最後燕爻遠挖了林鈺煣的仙骨,又不小心殺了他們的師弟,被林鈺煣發現了。”

“挖仙骨?為什麽要挖仙骨?”

“是為了重新塑造一根仙骨。”

“給誰?”

“顧摯道,今天早上那個答應殺燕爻遠的那個,多年前,顧摯道的父親幫過燕爻遠,他想要報恩就做了這種惡事。”

報恩?周酒覺得有些好笑,這種話也有人相信,“那死的那個人叫什麽?”

“沈思渺。”

林鈺煣被挖仙骨,沈思渺死亡,燕爻遠入獄,李長久成為宗主,顧摯道擁有仙骨,這裏獲利的只有李長久和顧摯道,所以大長老一定與其中一人勾結在一起,不能是李長久。

今早顧摯道的猶豫,證明他並不是全都向著大長老的,可以從他下手,直接弄清楚大長老在半年前操縱一切的把柄。

周酒有了主意,卻抵不過大長老的針對,在大長老看來,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下來了,他比任何人都要危險。

這是他待在無情派的第一個夜晚,周酒和錢姚同塌而眠,錢姚是被凍醒的,而冷的原因與其他都無關,是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像是冰塊一樣,

錢姚發現自己根本叫不醒周酒,差點急得哭出來,忽然想到昨天看書中,裏面入別人夢的口訣,立馬抱住周酒念了起來。

夢裏是周酒小時候,他成為虐待傷害他的一員,說不出話,眼睜睜地看著周酒被折磨,不過他看到了夢中不同尋的東西。

半隱半現,正在奸笑的幾個夢魔,他手裏的無數根黑線控制著夢裏的一切,別人看不到也摸不到。

錢姚下意識地去抓控制自己身體的線,線停了,夢魔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扯了扯手裏的線,接下來是線斷了,越來越多的線斷了,夢魔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夢裏的一個人壓到在地,

“啊——救命,夢裏來了一個惡魂!”

錢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那個夢魔在痛苦中與自己融合,接下來是離他近的夢魔,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強,覺得剛才看來特別真的景象如今特別的假,最後逃出一個夢魔。

夢變成了在一個貼了幾幅畫的黑屋子裏,周酒無論如何也能察覺出來這是個夢,於是在錢姚的安撫下一點點醒來。

錢姚聽著懷裏人的啜泣聲,拍了拍周酒的後背,“別怕,別怕,我在呢,我在呢。”

李長久五感被封,如同還未出生的孩子,對外面的世界一概不知,不知自己的身體正處於寒冷饑餓之中,他的意識處於無根之地中。

“你早就知道我還活著?”

燕爻遠從黑暗中來,他特意變成了當時在訓誡洞的慘樣子,不等李長久回答,就指著自己說道,

“我當時在訓誡洞就是這個樣子,疼得要死,卻也蠢得要死,無時無刻不在等你,覺得你一定會來,我只問你,若是再來一次,你會不會放棄宗主之位去找我?”

“不會。”

李長久沒有一絲猶豫的樣子,讓燕爻遠瞬間暴怒,暴怒是因為痛苦,他掐著李長久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裏面沒有一點悔恨。

“你有心嗎?”

李長久沒有回答,只是仔細地看著燕爻遠的樣子,已經很久沒看到過了。

“你最在意的宗主之位已經被大長老取代,你求求我,我給你奪過來。”

“怎麽求?”

李長久的視線隨著燕爻遠的手指落在他的嘴唇上,不用燕爻遠點明,李長久就吻了上去,燕爻遠卻不能淪陷在其中,他把李長久推到,

“你為了宗主之位真是無所不能。”

“你現在對我什麽感覺?”李長久躺在地上問道,

“我恨死你了。”

“你應該說不愛我了。”

燕爻遠楞了一下,然後落荒而逃,被說中心事後他惱怒不已,自己怎麽這麽賤?看著那個人的臉連一句不愛都說不出來。

李長久躺在地上自言自語,“別愛我了,會很痛苦的。”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個月,愛人離開會痛苦,仇人死去應該會痛快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