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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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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大師兄,你是來看我了嗎?我好想你呀!”

不愧是兄弟倆,變臉速度有得一拼,讓所有人都楞住了,李長久實在沒法把這個人和前幾天那個暴躁的隔壁小哥聯系在一起。

“燕爻遠?你怎麽在這裏?”

“這裏是我家,大師兄,我好想你。”燕爻遠張開雙臂,一步一步地走向李長久,旁邊的仆人都嚇得打哆嗦,這不是他們認識的大少爺!

那個坐著輪椅的少年看見燕爻遠十分開心,十分沒有眼力見的推著輪椅往燕爻遠的方向湊,插在李長久和燕爻遠中間,盯著燕爻遠問道,

“大哥,你吃飯了嗎?”

燕爻遠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繞過後直接來到李長久面前,

“大師兄,我好想你呀。”說完,輕輕抱住了李長久,

“哦。”

李長久只覺得燕爻遠矯情,周圍這麽多人呢,非得現在抱,

嘴角上揚,翻了一個白眼,滿不在乎地說了一個字,然後他就看到那個坐著輪椅的青年,正怨氣滿滿地看著他,

“這位是?”

“他是我弟弟,燕安行。”燕爻遠說完回過頭,板著臉看著燕安行,說道,“你先離開吧,我要我大師兄說話。”

燕安行哦了一聲,低頭失落,獨自推著輪椅離開。

燕爻遠牽著李長久進到了院子裏,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燕爻遠的房間的門是打開的,從外面往裏看,和第一次見到沈思渺的屋子感覺差不多,一樣的讓人眼花繚亂,都不用進到屋子裏,李長久就猜到裏面什麽樣子了,財大氣粗無審美派。

“你家不是挺有錢的,為什麽要騙陸掌門說沒錢?”

李長久說出心中的疑惑,並且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無論怎麽回答,自己都不會高興,他都後悔說這句話。

“大師兄,我和家裏的關系並不好,所以不想花家裏的錢。”

“啊!”李長久覺得良心痛了一下,戳到燕爻遠的傷心處了,可人家完全不在乎。拿起桌子上擺著的糕點,送到李長久嘴邊,

“師兄,吃。”

李長久張開嘴,咬了一口,表情瞬間凝固,這什麽東西,長得挺好看的,怎麽這麽苦?

一時間不知道該往下咽還是吐出去,燕爻遠看出了不對勁,嘗了一口,板著臉皺起眉,

“吐出來!大師兄。”

看著燕爻遠這麽兇,李長久一個楞神就咽進去了,這回更加苦了,攥著拳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杯茶出現在面前,李長久趕忙拿過來喝掉,結果這茶更是巨苦無比,根本無法下咽,直接從李長久的嘴巴裏流了出來。

“燕爻遠你是不是想害死我?”說完李長久一動不動,但沒有昏過去,已經被苦得沒法動彈,

“不是,大師兄,這些東西我從來沒有吃過,我不知道他們這麽難吃。”

說完燕爻遠把李長久抱到屋子裏,放到自己的床上,倒上了一杯水,“師兄,這水是我喝過的,絕對沒問題。”

李長久頭一次見燕爻遠這麽恐慌,沒有再懷疑,接過水喝了幾杯水,臉色慢慢好轉過來,確實是水。

李長久看著屋子裏的擺設和自己想象中的並不一樣,就是挺“清貧”的,就那麽一小塊地上看得過去。

燕爻遠慢慢鎮定下來,摸著李長久的頭,滿臉的心疼,“對不起,大師兄。”

“沒事,沒事,我再休息一會兒。”幾個月的朝夕相處讓他們的關系更加親近,燕爻遠趴在枕頭側看著他的臉。

下午,一個侍女忽然來到房間,戰戰兢兢地說道,

“大少爺,老爺和夫人請你和李仙長去堂廳吃飯。”

“不去!”燕爻遠氣鼓鼓地說道,

“你這麽兇幹什麽?”李長久拍了一下燕爻遠,剛想要好聲好氣地拒絕,卻聽到侍女又說,

“董蘭仙長,陸河仙長也在。”

“她們也在?”李長久直接坐起來準備和侍女離開,回頭就看見燕爻遠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

“怎麽了?你不是不去嗎?”

“師兄剛才好兇,還打我,我生氣了。”說著就跳上床鉆進被子裏,頭往裏面一埋,一動不動,李長久推了兩下,被子的人哼了幾聲,

“師兄錯了,師兄以後再也不兇你了,快和師兄去吃飯。”

“哼!你就是想讓我和你去吃飯。”

“師兄錯了,錯了,下次說話一定註意,”

“哼!”被子裏的人往裏面拱了拱,還是不肯原諒,但聲音明顯沒了氣憤,換上調皮。

“燕爻遠!”李長久裝作生氣的樣子,抱著胳膊看著被子,被子裏人見形勢不妙,偷偷把頭伸出來瞄著李長久,卻看見李長久得意的笑,

“從被子裏出來就不準回去了,要不然就是縮頭烏龜。”

“我才不是烏龜。”

“那就和我一起走。”

堂廳已經坐了五個人,還剩下兩個位置,但不是挨著的,正中間的是燕爻遠的父母,左邊是燕安行,右邊是空位,是留給燕爻遠的,然後就是燕安行旁邊的座位空著,姍姍來遲的兩人就坐,燕爻遠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好像在座有人欠他錢。

“這就是李仙長,真是一表人才呀!”燕夫人誇讚道,“這模樣,這身姿,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呀。”

“哪裏,哪裏,令郎才是一表人才。”

“還是師兄了解我。”燕爻遠笑著看著李長久,把恭維的話權當是在誇他,

“我說的是我旁邊這位英俊的小少爺。”李長久指了指坐在旁邊的燕安行,笑著說道,

“切,撒謊,半大的小屁孩能好看到哪裏去?”

旁邊的燕父和燕母聽出了他們關系不一般,對李長久立馬變了臉色,有點嫌棄,

李長久沒有不明所以,是嫌棄自己與他們的兒子關系較好嗎?

“這是我的小師弟,以前燕爻遠的大師兄,在一起驅過魔,關系挺好的。”董蘭一只胳膊攬著李長久,對著燕父燕母解釋道,一副關系很要好的樣子。

“原來如此,那我可得好好謝謝李仙長的照顧,燕爻遠他從小就不懂事,脾氣大,不講理,一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讓你多費心了。”

燕父燕母看到這一幕,又變了臉色,不愧是一家人,樂呵呵地說道,

“照顧真是談不上,他從來沒有給我填過麻煩。”李長久呵呵幹笑了兩聲,他覺得燕母口中的燕爻遠有點太差了,也可能是他們太謙虛了,不好意思直接誇自己兒子,

他擡頭看見燕爻遠不知為何撅著嘴,一臉幽怨地盯著自己。

客套話說完了,這頓飯終於開始了,不愧是大戶人家,桌子上全都是大魚大肉,李長久吃得認真,旁邊的燕安行忽然說道,

“哥,我想吃糖醋排骨,你能給我加一塊嗎?”

李長久瞟了一眼,糖醋排骨就在燕爻遠面前,他們這側的人的確是夾不到,這話不知怎麽了,讓燕父燕母一怔,瞪了一眼燕安行,說道,

“安行,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只是勸告,不是責備。

“燕爻遠,有客人在這裏!”

哥哥給弟弟夾一下菜,應該不是什麽飯桌上的大忌,不至於莫名的苛責燕爻遠一句吧。

李長久正納悶呢,就看見一塊糖醋排骨被哆哆嗦嗦地放在碗裏,是燕爻遠的手在抖,李長久看見的是他克制又扭曲的臉,心立馬沈了下來。

燕母表情完全僵住,燕爻遠竟然做出這種挑釁的行為!

“師兄,你想吃什麽就告訴我,我都給你夾。”燕爻遠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句話的。

“燕爻遠!你能不能別這麽任性,就不該讓你來!”燕父摔掉筷子,怒氣沖沖地吼著,可燕爻遠按著桌子的邊緣,卻只是看著李長久,眼神裏都是嫉妒,只有一絲絲的哀求。

李長久被所有人盯著,都等著他的反應,

“好,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李長久咬碎那塊排骨,所有人都聽著聲音,看著李長久全部吃進去,場面很尷尬。

“李仙長看起來和我大哥的關系不一般。”燕安行不合時宜地感嘆著。

“就是一般的師兄弟關系。”董蘭搶先說道,然後樂呵呵地夾菜吃飯,招呼著其他人繼續吃,時不時地誇讚某道菜的味道,燕父燕母識趣地附和著,好似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

燕爻遠沒有動作,一直看著李長久,所有人都選擇忽視,李長久只是擡頭看了一眼,然後他就笑了,開始一個勁地給李長久夾菜,最後菜疊得老高,李長久根本吃不了,但又不好意思打破好不容易得來的和諧,無聲地瞪著燕爻遠。

可惜沒用,不過大家都理解他會剩很多菜。

一頓堪稱上刑的飯菜終於結束了,李長久和陸河他們離開,燕爻遠本想跟上,卻被燕父燕母攔下,之後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不過李長久猜應該是要挨訓了。

一夜翻來覆去,李長久以為燕爻遠回來,卻只聽到隔壁開門關門的聲音,第二天早上醒來,床頭站著兩個人,是董蘭和陸河,

“醒了?”

“嗯。”眼睛睜開當然是醒了,

“起來跟我走。”

“去哪裏?”

“驅魔掙錢買年貨。”

三人來到了一處燕府極為偏僻的院子裏,院子四周都是荒廢了,和燕爻遠的一樣,只有一間房住人,也不知道是誰住的地方。

推開一間屋子的門,屋子裏面的裝飾都是上上乘的,燕安行躺在床上,像是沒了呼吸,臉色慘白,旁邊坐著燕父燕母,燕母握著燕安行的手,抹著眼淚,燕爻遠站在窗邊不知在看什麽,一言不發,面無表情。

他想離開這個地方。

“仙長,仙長,快救救我的兒子,快救救我兒子。”

“他這是怎麽了,師姐?”李長久問道,昨天還好好的一個人,今天卻像是一個死人一樣,

“燕夫人,令郎怕是被魔物糾纏已久,現在才找驅魔師是不是有些晚了?”陸河質問道,“這身體都已經廢了。”

“說這些幹什麽?我花錢找你們來是解決問題的,而不是提出問題的。”燕父說道,

“好,好,別生氣嘛,”董蘭把陸河拽到身後,“董夫人,董老爺,我師姐就是心直口快,不過我們入夢前也得了解一下,我師姐說的沒錯,這夢魔確實待在小公子身上已久,少說得十多年,你得透漏一下這夢魔的來歷,以及小公子喜歡什麽或者討厭什麽?”

董夫人聽到這話,看著燕爻遠還在窗戶旁站著瞬間暴怒,指著燕爻遠喊道,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們全家是不是都欠你的?好吃好喝的供著你,結果你卻害你弟弟,你一點都不擔心,一點都不愧疚,你弟弟是因為你才這樣的。”

這話李長久就聽不懂,還有點刺耳,不由得抱怨幾句,“燕夫人,事情沒有查的水落石出之前,還是不要亂說,傷了母子情分可就不好了。”

“你算什麽東西?我知道了,你倆就是一丘之貉,都是害我兒子的兇手。”

孩子生病,母親心急能夠理解,但這麽不講理和瘋狂,就有點不好了。

李長久不知道燕夫人從什麽得出這個結論,“燕夫人,害你兒子的是夢魔,我和燕爻遠都是驅魔師,沒有那麽大的本領。”

燕夫人冷哼一聲,“還驅魔師,燕爻遠連人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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