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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冰川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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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冰川消融

安奕竹和第一次在主臥的浴室洗澡一樣, 準備速戰速決。

她知道,郁谷秋留她洗澡,至少是不準備把她輕易趕走的意思。

她想快點洗完, 出去跟郁谷秋解釋清楚。

但是在她走進淋浴間沖洗,剛準備抹沐浴露的時候, 卻聽到了玻璃滑門被推開的聲音。

開門的不可能是別人。

安奕竹震驚地看向郁谷秋。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 上次擔心過, 嬌羞過,卻沒有發生過的場景, 會在這次突然發生。

她被退了一步, 靠向花灑, 卻把自己的頭發淋濕了, 黏在臉上。

她手忙腳亂地上下遮擋,來不及抹臉。

濕乎乎的臉上被水沖刷著,只能瞇著眼睛, 問道:“郁谷秋!你怎麽進來了?”

“洗頭。”郁谷秋的理由似乎非常充分。

她看著安奕竹還在手忙腳亂的樣子,將浴巾解開。

浴巾掉落在地上, 發出悶響。

從水柱中退出去的安奕竹抹了抹臉。

看著郁谷秋走進淋浴區,靠近自己。

【這……這到底是要幹什麽呀?】

安奕竹知道問出口也不會有答案的索性不問了。

她無法掌控事態,也索性不扭捏著遮擋自己, 只用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郁谷秋,一味地看回本。

郁谷秋靠近。

水花落在安奕竹的身上,又飛濺在郁谷秋身上。

安奕竹又往後一步為郁谷秋讓出位置, 幾乎要貼到瓷磚墻上。

郁谷秋跟安奕竹隔著一道水柱的距離。

熱氣騰騰的, 整個淋浴間和她們之間的關系一樣, 變得朦朧不清。

安奕竹不知道從哪裏浮起的癢,在手臂上扣撓也毫無效果。

她終於忍受不住開口問道:“要不我先出去?我們一起洗, 不太好吧?”

郁谷秋卻像是等了她很久,早就準備好這個問題的回答,反問著:“都是女生,有什麽關系?”

這話!

怎麽是這話!

“郁谷秋……”

安奕竹看向郁谷秋,但迎上郁谷秋帶著玩味的視線。

安奕竹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她的漂亮老婆為什麽會這麽記仇!

怎麽連那時候,已經報過的仇,還能記到現在!

“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都是女生,我有的,你都有。”郁谷秋穿過水柱,繼續走近安奕竹。

少了水柱的阻隔,沒了霧氣的朦朧,眼前一片清晰。

安奕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視線不知道應該落在哪裏,擡手一撐,正打在水管上,花灑掉轉方向,改變灑水範圍。

安奕竹頓時被水沖得睜不開眼。

她急急往前進。

身上碰到溫暖柔軟的觸覺。

睜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郁谷秋。

!!

安奕竹的上手握緊了。

她甚至分不清現在究竟是郁谷秋對自己的懲罰,還是對自己的獎勵。

這一切跟夢一樣。

她雖然無措,但喜悅的情緒和興奮感躥上了頂峰。

安奕竹側過頭咳了兩聲,卻沒有退後一步,只是和郁谷秋繼續貼在一起,卻梗著脖子嘰裏咕嚕著違心的話:“我是Alpha,你是Omega。”

郁谷秋用她最喜歡的動作,捏住安奕竹的下巴,將她的頭轉過來看向自己。

“Alpha會對Omega毫無反應嗎?”

郁谷秋的眼神裏帶著質詢。

安奕竹也試圖解讀郁谷秋眼神裏的意思,那是不滿。

卻不知道是在對什麽不滿。

郁谷秋的指尖已經按在安奕竹的後頸。

安奕竹頓時縮起脖子,看著郁谷秋。

眼裏滿是濕漉漉的委屈。

她已經足夠忍耐了,郁谷秋究竟還要如何考驗呢。

郁谷秋欣賞著安奕竹示弱求饒的表情,指尖輕挑起,將抑制貼撕掉。

本就有些沾不住的抑制貼迅速脫落。

腺體裏控制不住的甘草味一湧而出。

是無法控制的霸道信息素。

就算是C級的信息素,也在此刻迸發出S級的強烈占有欲。

它和濃郁的玫瑰味沖撞著。

郁谷秋的呼吸也因此停滯,但甘草味卻在繼續湧入。

她微微一楞。

這才是Alpha該有的氣勢。

安奕竹早就忍耐不住。

安奕竹本人更是順著信息素的行動,用力抱住身前的郁谷秋。

試圖將郁谷秋揉進自己的體內。

她們一起撞擊到冰涼的瓷磚墻上。

郁谷秋半身靠著安奕竹,半身貼著瓷磚,被墻體的冰涼刺激著。

她掐住安奕竹的脖子,沒有用力,但也能隨時阻止對方的胡作非為。

安奕竹的信息素正在到處作怪,像一陣難以平息的臺風,在這狹小的淋浴空間裏,帶著熱氣,帶著狂風暴雨將郁谷秋完全吞沒。

就像她本人一樣,並不老實。

安奕竹已經不是剛分化的Alpha,她已經熟悉這個在ABO世界額外長出腺體的威力。

但現在這對她來說,只是她對郁谷秋愛意的佐證。

她現在才不要這麽傻,非要去區分身上精神上的愛還是肉身上的愛。

因為她是Alpha愛著她的Omega也好,因為她是女人愛著眼前的女人也罷。

她就是愛她。

為她深深著迷。

“有沒有可能……我對你有反應,無關信息素?”安奕竹盯著郁谷秋。

郁谷秋貼著安奕竹的半身滾燙,另半身貼著瓷磚冰涼。

安奕竹身上的狀況和信息素一樣,像是在沸騰,像是要將郁谷秋完全包裹,吞沒。

從安奕竹眼中溢出的占有欲,更是想將郁谷秋蠶食殆盡。

郁谷秋幾乎沈醉在甘草的漩渦裏。

這種情況下,安奕竹說什麽無關信息素,郁谷秋完全無法理解的。

安奕竹也仗著信息素的優勢,學著郁谷秋的樣子將她的下巴掐住一擡,只是問道:“可以嗎?”

郁谷秋的頭皮發麻。

她突然意識到。

安奕竹好像對自己的渴望比想象中還要強,那麽她克制信息素也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困難。

【可你究竟為什麽……】

郁谷秋想要知道的答案,但盯著安奕竹一如往常幹凈的眼睛,在這一瞬間似乎都不重要了。

比起那些事情的真相,她更想享受這一刻,她能得到極致的東西。

“可以。”

只在答應的瞬間。

甘草味更加洶湧。

承載的信息素只是淋浴間的極限,卻不是安奕竹的極限。

如果灑在身上的淋浴噴頭水能叫做泉水叮咚。

那麽忍耐了許久的信息素,就像汪洋大海。

就連郁谷秋都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磅礴洶湧的信息素,頃刻將她吞沒。

安奕竹也宣洩著。

這是在為郁谷秋對自己的不信任抗議,更是在表達自己久別重逢的想念。

她們本應該像大多數小情侶一樣,在久別重逢之後天雷地火。

安奕竹深深吻在郁谷秋唇上,卻被她咬了一口。

嘴唇被咬破了皮,滲出了血。

血液的腥味躥入口腔,和濃郁的玫瑰味混合在一起。

安奕竹舔了舔嘴唇,細細品嘗著自己的新鮮血液。

果然那濃郁的玫瑰味裏厚重的味道不是血,更像是郁谷秋此時眼裏,沈沈的埋怨被具象化。

郁谷秋在埋怨安奕竹。

就像安奕竹也有一堆委屈想要控訴。

但她們的嘴,現在沒有功夫解釋。

她們有更好發洩的交流途徑。

甘草和玫瑰激戰著,很快又糾纏在一起。

安奕竹的獠牙在這個瞬間伸出,她這次根本不給郁谷秋任何準備機會。

對腺體也沒有舔舐,而是用力的啃咬上去。

咬破腺體柔軟的阻隔。

郁谷秋不受控制的發出輕哼。

疼痛和酥麻同時刺激著她的神經。

她也用力抱住安奕竹的後背,將指甲深深刻入安奕竹的皮膚,要撕碎她似的也要讓她付出代價。

安奕竹銜住郁谷秋腺體,一邊舔舐著讓郁谷秋放松,一邊獠牙更加用力。

信息素大量湧入,直到郁谷秋無法承受,幾乎要不受控制地打開腔體。

只要腔體打開,那就是永久標記!

郁谷秋身上將會留下自己的痕跡!

這樣的誘惑,對安奕竹來說非常致命的。

安奕竹最終還是在郁谷秋用力的刮擦中回過神來。

那不是郁谷秋來自Omega的求饒,更像是另一種宣戰。

她們好像不是在……,而是在做恨。

積攢在相互之間的誤會,交雜著那些怨恨都堆積到了一起,像兩顆越滾越大的雪球碰撞在一起。

極大的沖擊,讓雪球破碎了一地。

但安奕竹總感覺,或許這些猜忌反倒正是她們之間樹立著的最後一道墻。

沒有這次挑撥離間,安奕竹也需要用上三年五年才能向郁谷秋真正證明自己。

但現在不用了。

她會在今天就強行證明,自己永遠不會離開郁谷秋。

如果郁谷秋不能接受,那就把她揉進血脈裏,再證明!

直到,郁谷秋能接受為止。

無論用什麽手段。

安奕竹抱起軟若無骨的郁谷秋,站到淋浴器之下。

水快速沖刷著二人。

“不是要洗頭嗎?我去幫你洗。”安奕竹在水中說著。

郁谷秋迅速閉上眼睛,只是撲在安奕竹身上,狠狠地咬在她的肩頭。

作為剛才粗暴行為的報覆。

郁谷秋很喜歡那個位置,總是對啃咬那邊情有獨鐘。

安奕竹手裏擠著洗發露,她輕輕揉搓著,手指游走在郁谷秋的發縫之間。

郁谷秋也偷偷在手上擠上沐浴液,直奔著剛才用指甲劃破的位置。

“嘶——”偏堿性的沐浴露碰到破皮的傷口帶來足夠的刺激。

安奕竹深吸一口氣的同時,嘀咕著:“不愧是惡毒大反派,好兇狠的報覆手段。”

郁谷秋沒聽懂前半句話是什麽意思,倒是因為後半句話挪開了指尖。

只是在那之後,她在安奕竹精湛的手法下,帶著疲憊慢慢閉上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頭發洗好了。

郁谷秋也緩過神來,安奕竹正在幫她擦幹頭發,她從安奕竹的手裏搶過毛巾自己來。

但身前空蕩蕩的,讓郁谷秋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不好意思。

即便她們是妻妻,即便她們親密。

但當郁谷秋心中的怒火和煩悶一起消散的時候,羞澀還是越過其他情緒占據了她清晰的大腦。

她不由得轉過身去。

等頭發擦得差不多的時候,郁谷秋放下頭上的毛巾,試圖往身上裹。

安奕竹盯著郁谷秋潔白的後背,不由得露出笑容來。

她一直等著郁谷秋擦完頭。

看到郁谷秋的動作,安奕竹用食指戳在她的脊背上。

郁谷秋的身體一震,卻沒有說話。

兩級氛圍奇妙反轉。

安奕竹心想,這或許是她難得能支棱的好機會。

她靠近郁谷秋問道:“你現在才不好意思,是不是有些晚了?我連你身上有多少根絨毛都數清楚了。”

郁谷秋馬上回頭,捏住安奕竹的臉。

這位贅A,現在好像太過囂張了一些。

“你倒是說說,有多少根?”

安奕竹低下頭,好像在偷看答案。

“嘶——”臉上受到制裁,被掐的力道更重。

“我現在是發熱期,並不是原諒你,留著你只是因為你還有用,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職責。”郁谷秋這才重新板起臉來。

只是冷漠不在。

冰山融化得迅速,想要重新冰封,有些困難。

郁谷秋已經自洽。

把安奕竹鎖在家裏就是了,管她是不是臥底,沒法沾花惹草,更沒法興風作浪。

就可以了。

“明白。”安奕竹絲毫沒有介意郁谷秋的態度。

安奕竹已經明白了,這位口嫌體正直的冰山美人,或許自己都沒有搞清楚有多愛她這個小贅A。

安奕竹露出明媚笑容看著郁谷秋。

既沒有來時的愁容,也沒有剛才的瘋狂,眼裏只留下郁谷秋,容不下其他。

郁谷秋啊,你自己沒有發現嗎?

即便是在“背叛”的前提下,你可以仇視孟嘉高,無視林夢,卻唯獨無法把我踢出你的生活。

你愛我,毋庸置疑。

郁谷秋見安奕竹看著自己的表情,柔情似水,在用眼神訴說著很多東西。

大概都是些只要說出來一定會被自己嘴硬否決的東西。

郁谷秋被安奕竹的熾熱眼神所灼燒,不再看她,準備穿上睡衣離開。

卻被安奕竹攔住去路。

這次輪到安奕竹發起攻擊。

“你不想知道,無關信息素是什麽意思嗎?”

郁谷秋的被抱到洗臉臺上。

洗臉臺冰涼,睡衣也被洗臉臺染上濕氣。

安奕竹的手並不老實。

她又開始在想象的畫布上勾勒起郁谷秋的曲線走向。

這次信息素淺淺的,沒有參與。

冰山被安奕竹含在嘴裏,化成了一灘水。

冰川消融,萬物覆蘇。

千年寒冰霜凍寒氣逼人,融化之後卻香甜可口。安奕竹覺得,這時自己應得的。

郁谷秋也在這時明白了安奕竹所謂的無關信息素是什麽意思,她的身子和心一起飄到了雲端,輕輕晃悠著。

原來不是Alpha對Omega的喜歡,是這種意思。

是女人對女人的喜歡,是這個樣子。

學習能力極強的郁谷秋在這一瞬理解並吸收了新的知識。

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後,郁谷秋伏在安奕竹的肩頭,緩了會兒,她只知道,這一緩好像比標記花的時間還有,她眼神悠悠推開了安奕竹。

安奕竹向後站了一步。

郁谷秋從洗臉臺上跳下來,卻是腿上一軟,又撲進了安奕竹的懷裏。

把人正好推到了玻璃滑門上。

薄薄的磨砂門顫了顫,印上了安奕竹的模樣。

“懂了。”

郁谷秋聲音冰冰涼涼,卻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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