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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無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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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無法靠近

安奕竹從謝芳這裏聽到了郁氏集團這段時間的大概情況。

她緩了好久才消化現在的處境。

她很難想象郁谷秋聽到這一切時, 會有多難受。

她拿出手機給郁谷秋留言:“你回來的機票買好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去接你哦。”

哪怕她拿到駕照的時候已經跟郁谷秋說過一次。

……

艾家人安排的見面地點是一個五星級酒店裏的咖啡廳。

謝芳將安奕竹送到了酒店大門口時,才為安奕竹介紹:“艾家來的是他們年輕一代的繼承人之一, 艾芮之。我所知道的是,這人對藝術很有見解, 但她一直說自己只是個俗人, 喜歡能帶來收益率的藝術品。”

“明白了。”安奕竹點頭。

是一個披著藝術皮的商人, 但誠實。

謝芳拍了拍安奕竹的肩膀,鼓勵她。

“我沒事的芳姨。”安奕竹對謝芳笑了笑, 獨自上樓。

從聽說艾家人要見她開始, 她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現在雖然有些緊張, 倒也不害怕。

安奕竹走進酒店就被迎賓員接待, 聽說約的地方是咖啡廳,大廳01,迎賓員臉上表情一頓, 馬上說道:“安小姐您好,請您跟我來。”

安奕竹跟著迎賓員來到二樓的咖啡廳。

咖啡廳門口站著一個服務員迎上來。

迎賓員與之交接:“這時01號桌的客人。”

“明白, 安小姐請跟我走。”服務員將安奕竹往裏帶。

安奕竹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

艾家人約在咖啡廳的大廳,並不是因為不拘小節,而是把整個咖啡廳包場了, 不會有其他人來打擾。

安奕竹跟著服務員往裏走,就看到01號桌。

只坐了一個人。

是一位留著利落短發的女性,手裏正拿著文件不停批註。

這工作狂的樣子和剛認識的郁谷秋有的一拼。

安奕竹走近, 才看清這人的模樣。

能看出是帶著混血血統容貌的亞洲女性, 樣貌英氣。

眼窩很深, 五官立體,一雙眸子深邃, 卻是一深一淺的瞳色。

那是一對異瞳,只一瞥,像能震懾萬物。

但她並沒有要嚇唬客人的意思。

主動起身握手,露出了友好的笑容:“你好,秋竹老師,很高興和您見面,我叫艾芮之。”

“你好,艾小姐。”安奕竹也伸手。

艾芮之把身前的文件都丟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對服務員打了個響指。

服務員很快就送上一杯咖啡。

“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就隨便點了一杯。”艾芮之笑著說道。

安奕竹看著桌上的拿鐵表示:“我喝什麽都可以。”

艾芮之笑了笑,只是對服務員說:“既然如此,再給我上一杯拿鐵。”

安奕竹才看到艾芮之的杯子裏只剩下奶泡,客人如果拒絕的話,她作為主人也會欣然接受。

這人看起來沒有那種百年大家族了不得的格調,反倒隨性隨意得很。

等安奕竹坐定,接受她這杯拿鐵,喝了一口之後。

她還專門道歉一句:“這段時間一直在國外忙,實在抱歉,怠慢了。不過請你放心,這不是為了給你下馬威,才把晾這麽久的,這是我的道歉禮物。”

她把一個精致的禮物盒拿到桌子上遞給安奕竹。

安奕竹搖頭:“不需要這樣。”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收下我才能放心,”她笑著指向旁邊一摞文件,介紹起自己的情況,“之前需要把國外的事情交接,回來之後,工作也特別多。以後我被派來國內開展業務,無論我們合作是否成功,我都希望能交你這個朋友。”

安奕竹對艾芮之的行蹤不感興趣,但她既然釋放友好,並遞出橄欖枝,安奕竹也點點頭,欣然接受。

艾芮之見安奕竹很快就放松下來。

心中滿意。

她笑了笑:“回歸正題,說說合作的事情吧,秋竹老師,我是非常欣賞你的畫。我是個商人,我能看出你的商業價值,你前段時間的直播我也有關註。不過,我有個問題,你真的不是那個藝術世家安家的人嗎?”

“不是,我的身世,你應該不難查到,網上傳的大部分都是真的。”安奕竹很坦誠。

艾芮之也說得直白:“我知道我能查到,但是我對合作對象總是信任為先,等真的達成合作的時候再做背調不遲。”

安奕竹聽明白了。

艾芮之習慣於讓人自己坦白,她不率先浪費時間調查,但是會覆查。

“您如果更喜歡和大家族合作,我可能不太適合。”

“哦,抱歉。秋竹老師您可能誤會了,我們艾家是想跟你合作,無論你是大家族與否。問這個問題,只是想確認一下,以便我們提前制定營銷方向。”艾芮之頓了頓,“這件事也必須醜話說在前頭,和艾家合作的話,我們一定會為你包裝營銷的。”

藝術這個東西,有時候是很玄乎。

只要有人欣賞,作品就能被擡到很高的價格,自然也賦予畫家本身很高的價值。

無論作者本身有多排斥,包裝和營銷能帶來的效益都一直存在。

安奕竹很自信自己的畫工,努力和靈氣。

但也知道現在的作品能被如此高度關註,和她一舉拿下“瓊森·莫”銀獎本身脫不開關系。

而艾芮之看中的肯定也包括這個。

安奕竹也明說:“那我也必須說,我的那幅銀獎作品《心動》已經送給郁谷秋了。”

艾芮之並不覺得意外:“你那幅畫看起來就是畫出來送給郁總的,我更在意的是你這個藝術家本身,而不是作品,所以沒有問題。

“再者說現在郁家搖搖欲墜,你和我合作正是好時機,郁總應該也不會反對的,不是嗎?”

安奕竹一聽艾芮之果然知道郁家的事情。

“您能聯系上郁谷秋對接的那個研發團隊嗎?可以幫我聯系上她嗎?”安奕竹突發奇想,以艾家在國外的人脈,或許可行。

然而艾芮之聽到安奕竹這話,反倒笑了:“我可沒那種閑工夫,我對醫療領域不太感興趣,上趕著找我們要投資的倒是不少。但郁總對接的團隊有骨氣得很,不願意沾染我們這個圈子。”

聽起來非但沒有人脈,甚至有些不對付。

安奕竹只能作罷。

“但是郁谷秋和誰研發醫藥,都不影響我們在藝術圈深耕,對不對?再者說了,我覺得郁總一板一眼的沒什麽意思,否則我也不會直接和你聯系了對不對?你雖然是贅A,但是合作的自主權總是有的吧?”艾芮之現在的語氣簡直像是在蒙騙小朋友。

看得出來艾芮之是一個手握重權,但玩心也很重的人。

安奕竹索性問道:“你想怎麽合作?”

“看你能接受哪種合作吧。”艾芮之說道。

安奕竹看了一眼艾芮之椅子上堆積的文件,又看向她:“你接下來都在國內,那麽給我點考慮時間如何?我現在和郁谷秋是妻妻,我不可能完全不考慮她的意見,我想等她回來商量一下再說。”

艾芮之又笑了:“我們的見面鋪墊了這麽久,你不可能都沒跟郁總聊過吧?我明白,你現在是看看郁氏集團有多大的窟窿要補,對吧?”

一眼就被看穿了。

安奕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好懂。

但既然被看穿了,安奕竹也沒什麽好不承認的。

“對,我得幫郁谷秋救郁氏集團,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

安奕竹很坦率。

光風霽月。

艾芮之也願意用同樣的態度對她。

“你不怕需要賣身?給艾家打一輩子工?”

“我做好這種覺悟了。”安奕竹點頭,此時堅定地要綁定艾家這艘大船。

她沒有其他談判的條件,唯一能利用的只有自己身上艾芮之欣賞的商業價值本身。

安奕竹有成為畫家的夢想不錯。

只要艾芮之需要的是自己的畫,那她們就有機會達成共識。

無論後人怎麽評判。

在這一點上,安奕竹很坦然。

她看得清,大多數畫家只能湮滅在歷史長河。

無論是只能留下十年名聲,還是百年名聲;也無論是能留下美名,還是罵名。

她都能接受。

艾芮之在安奕竹眼中看出了瘋狂。

她揚起同樣瘋狂的笑意。

就得是這樣的藝術家合作起來才有意思。

如果是平時面對其他合作對象。

她就會像一個莊家,給對方放出一些誘餌,將對方所有籌碼一網打盡。

她從來喜歡玩把大的,做到莊家通吃。

但是這次有些例外。

她確實很欣賞眼前這位年輕畫家的天賦。

她想保留下畫家的靈性,也想看看安奕竹的能帶著這股心性做出什麽事來,便收起了殺雞取卵的心思。

“還挺有趣,行,我等你,我給你留聯系方式,你隨時可以找我談。我也挺好奇,孟嘉高那個low貨能做到什麽地步。”艾芮之靠在沙發上,大有要看出好戲的表情。

艾芮之堂而皇之罵孟嘉高,倒讓安奕竹楞了一下。

“你認識孟嘉高?”

“聽過。算起來,郁谷秋算我表姐吧,那麽,郁子薇是我表姨,表姨去世的時候我就聽我爸說過,孟嘉高這個low貨當時和表姨結婚根本上是看上了艾家的資本,所以表姨沒結婚之前艾家和郁家還有往來,結婚之後,幾乎斷了聯系。”艾芮之回答得事無巨細,百無禁忌。

她順便為安奕竹說明:“且不說艾家是不是有情有義,但至少,原則上孩子分家出去之後,艾家還會關照一段時間,但如果分家想要自取滅亡,我們並不會幹涉因果。”

安奕竹只覺得背後發涼。

從郁子薇結婚那時候起,艾家已經察覺到孟嘉高有問題。

這樣判斷能力。

或許是因為這個百年家族見識過太多相似的事情。

……

安奕竹和艾芮之結束對話,返回車上。

謝芳見安奕竹這麽早回來有些奇怪:“這麽快?聊了什麽?”

“沒聊什麽。”安奕竹有些心不在焉。

謝芳以為她不願意說,便沒有追問這件事:“現在我把你送回家吧。”

安奕竹擡頭:“我想去看看奶奶。”

謝芳點頭:“好。”

安奕竹在車發動之後,打開了艾芮之給的禮物盒看了一眼。

居然是礦物顏料。

礦物顏料顧名思義,使用礦物研磨而來,工藝繁雜。

但它不易氧化。

可以讓鮮活的顏色在畫作上留存最久,是很多畫家夢寐以求的東西。

好的礦物顏料不僅僅是價格昂貴,更是難以買到。

這禮物,可以說是一下送到了安奕竹的心坎裏。

她對艾家之前的壞印象一掃而空。

這麽大氣的艾家,有點架子都是應該的。

“艾家,確實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安奕竹感慨。

謝芳點頭:“是啊,艾家對合作夥伴只用陽謀,當年艾琦老夫人也說,跟艾家打交道是最舒服的,因為像是在明盤上下棋,下不過只是因為自己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安奕竹點頭。

有壞心思的合作夥伴,或許都被艾家篩選掉了。

比如孟嘉高。

“所以,我需要再考慮一下。”

謝芳有些意外,原來安奕竹和艾芮之的談話結束這麽快是這個原因。

“她同意了?”

“是的,同意了,給我留了聯系方式。”安奕竹如實說道。

謝芳頓時也放心了:“看來艾家確實很欣賞你。這次他們沒有質疑小秋找對象的能力。”

……

接下來幾天,安奕竹都在老宅待著。

雖然老宅裏傭人和醫護人員都非常多,郁山梅根本輪不上她照顧。

她還是覺得守在這兒更安心一些。

劉醫生看出安奕竹狀態不好,也勸過她離開。

郁谷秋從國外寄來的藥物已經註射進郁山梅體內,郁山梅雖然陷入昏迷,生命卻沒有大礙。

但醒來,應該還需要三個療程。

那就是兩周以後了,安奕竹待在這兒也沒什麽意義。

但安奕竹沒走。

她現在沒有心思回劇組。

每個人肯定都看到郁氏集團的新聞,無論是關心還是好奇,她都不想接收。

再者說劇組這兩天也要殺青了。

而如果回家待著,她肯定也只是每天盯著手機看,傻傻等待郁谷秋的回覆。

安奕竹堅持。

自然也沒人趕她走。

直到三天後,謝芳再次出現。

謝芳一進門就看到了正在吃飯的安奕竹,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安奕竹看到謝芳迅速站起來:“怎麽了?是郁氏集團出事了嗎?”

安奕竹這幾天還在想該如何答覆艾芮之。

但如果現在郁氏集團真的出事了,她也不能再等郁谷秋。

然而謝芳搖了搖頭,只是說道:“郁總回來了。”

“誰?”安奕竹都要迷糊了。

郁總?

那應該就是郁谷秋。

可是她拿起手機。

她和郁谷秋的聊天界面還是停留在她昨天晚上絮絮叨叨著:聽劉醫生說,奶奶現在情況還很穩定,你不要擔心。

郁谷秋那沒有任何回覆。

“小秋回來了。”謝芳換了個稱呼重覆著說辭。

“那我們去機場接她!我收拾一下就能走,我來開車,我說好要開車去接她的,但是跑車還停在家裏……芳姨,你車先接我用一下吧。”安奕竹回過神來,有些慌亂。

但謝芳卻定定的,沒有動彈,只是看著安奕竹:“不用你開車,小秋現在在家等你,所以讓我來接你回去。”

謝芳的視線像是看著個陌生人似的,讓安奕竹有些發毛。

安奕竹感覺到不對勁,走近謝芳:“發生什麽了?”

謝芳又深深看了安奕竹一眼,像是進行了什麽內心鬥爭,最終還是搖頭:“小竹,你別問了,跟我走吧,見了小秋就知道了。”

見謝芳的態度重新放軟,安奕竹點了點頭:“好。”

坐在車上,安奕竹的心裏惴惴不安。

謝芳的態度奇怪,郁谷秋的態度更加奇怪。

自己發了這麽多信息石沈大海。

她人都已經跨過大洋從國外回來了,說明起碼在一天前,她已經從保密狀態出來,卻從頭到尾沒跟自己說一聲。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安奕竹坐在副駕,手裏捏著手機停留在郁谷秋的聊天框,半天也不知道能發什麽。

只能靜靜等待著見面。

抵達樓下停車場的時候,安奕竹還有些恍惚,沒有反應過來。

謝芳嘆了口氣,提醒她:“小竹,到了。”

她在路上似乎也想了很多,緩緩對她說道:“你跟小秋好好聊聊吧。”

安奕竹已經無暇向謝芳詢問發生什麽,只是感謝了一句,匆忙沖下樓。

就連緩了兩秒就在面前打開的電梯,她都沒有耐心等待,煩躁地不停按電梯按鈕。

電梯緩緩上樓的速度和平時無異,對她而言卻非常漫長。

叮——

安奕竹閉了閉眼。

她已經有三天沒回家了。

過道裏的燈通明,但此時在安奕竹眼裏看來,冰冷如死寂。

安奕竹走出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的時候,她已經站在房門前,輸入了密碼。

哢噠。

房門打開。

房間裏不像想象中一片漆黑。

反倒所有燈都亮著。

鞋架旁放著郁谷秋的鞋子。

房間裏卻非常安靜。

郁谷秋正坐在餐桌前,手裏拿著報紙。

即便聽到安奕竹進門的聲音她 也依然沒有動作。

報紙薄薄幾層,此時卻像是一度厚厚的城墻,擋在二人之間。

安奕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提起自己的精神,鼓勵著自己。

或許這也是郁谷秋調皮,想用這個方式嚇唬自己,給自己一個驚喜呢?

也沒準擋著報紙就是因為她現在正憋著笑,如果沒有報紙遮擋,早就笑場了呢?

安奕竹對自己做好心裏建設,馬上提起一口氣,笑著對郁谷秋說:“小秋,你怎麽回來都沒跟我說!說好的我開車去接你的,是不是不信任我的車技?我之前還跟芳姨還有紀璐學了不少哦。”

但是郁谷秋依然沒有動。

安奕竹走近,戳了戳報紙:“你為什麽不理我呀,郁谷秋?”

郁谷秋終於有了反應。

她放下報紙按在桌上。

報紙的版面上的內容讓人無法忽略。

標題大字寫著郁氏集團,照片放著郁峰被帶走那張。

安奕竹的註意力跟著挪開一瞬,但等她重新看向郁谷秋時,手腳仿佛被放進冰水裏,血液被抽幹直麻木。

郁谷秋淺色的眸子就像是千年的寒冰,有著化不開的冰冷刺骨。

見安奕竹被一個眼神嚇得後退一步。

郁谷秋卻露出冷笑:“這時候知道害怕了?”

這麽冰冷的視線,或許才是外界對她評價為冰美人的原因。

安奕竹從來沒有見過,她反應不及。

郁谷秋也沒有耐心等安奕竹反應,只是追問道:“所以,你在我身邊臥底了這麽久,只是為了幫林夢混進來一份合同嗎?又或者是為了幫孟嘉高搭上艾家的線?我知道艾家很欣賞你,現在,你成功了。”

安奕竹聽到郁谷秋說出準確的原因。

安奕竹反倒松了口氣。

因為郁谷秋所說的所有指控,自己都沒有做過!

她雖然不知道是誰突然誣陷,但她本人最清楚,自己絕不是臥底。

“等一下,郁谷秋!我沒有幫林夢,更沒有幫孟嘉高。”安奕竹的雙手按在報紙上,“你如果有看我給你發的信息肯定知道,我這幾天也很焦急,在等待你回來。”

然而安奕竹蒼白的解釋,並沒有起作用。

郁谷秋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才把手機打開。

不是安奕竹的聊天界面,而是幾張聊天記錄的截圖。

那是以林夢為視角展現的,安奕竹和林夢的對話。

安奕竹:我要的錢呢?

林夢:訂金已經打給你了[截圖],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明天跟我去一趟。

安奕竹:明白,我只需要獲取郁谷秋的信任就可以,對嗎?

林夢:是的,但這並不容易,她並不輕易相信任何人。只能說,如果是你這種背景單純的Beta,有機會。

郁谷秋見安奕竹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以為她陷入了被拆穿的窘迫,臉上的表情更是一沈。

更是直接把聊天記錄全都打包發給安奕竹:“雖然我不知道你和林夢為什麽鬧掰,但恭喜你,至少你現在目的達成了。”

安奕竹卻擡起手:“等等,這截圖完全可能是P圖陷害,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我也絕不可能害你!特別是,那所謂的訂金,對我有什麽意義?你給我的零花錢,以及我現在‘秋竹’的身份,根本不缺錢。”

安奕竹不會承認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哪怕知道郁谷秋現在肯定在氣頭上,未必能聽得進去解釋。

但她必須喚回郁谷秋的理智。

郁谷秋卻像是早就猜到安奕竹會這麽說,給出了第二條證據:“看看吧,監控視頻。”

她並不像是失去理智的樣子,甚至,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安奕竹看向正在播放的視頻。

監控視角模糊不清,但可以認出是“安奕竹”背著書包從一輛車上下來。

只是很快,“安奕竹”開始踉蹌,像是吃了致幻蘑菇一樣,瘋了一樣在路上轉圈。

周圍的人迅速看了過來。

車想走,卻被“安奕竹”攔住去路。

書包也被她一抖,重重摔到一旁,甚至被車碾過。

這時林夢從駕駛座上下來,把“安奕竹”拖到一旁的路上。

眼見著又有其他人圍上來,迅速拿起車輪下的書包,丟下“安奕竹”,迅速上車離開。

再之後,畫面裏的安奕竹慢慢冷靜下來,走到了人行道上。

摸著腦袋,突然像是回歸意識。

安奕竹可以判斷,那就是自己穿越來的時候。

安奕竹的腦子也快速閃過好多個“原來是這樣”。

這就解釋了為什麽她手機裏突然有林夢的好友,而自己卻沒有加好友的印象。

也解釋了為什麽到現在林夢對自己的態度都是提防大於其他。

從一開始“安奕竹”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林夢和孟嘉高的預謀遠在自己穿越之前。

林夢並不是這段時間被孟嘉高突然收買的。

郁谷秋的身邊,這麽早就無人可信任。

安奕竹這時候能感覺到的已經不是自己的委屈,而是心疼郁谷秋。

她想抱抱郁谷秋,但無法靠近。

郁谷秋已經進入防禦狀態,比初見那天時還要冰冷。

她只想撕碎面前的“臥底”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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