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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聰明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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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聰明老婆

“你這樣可不像沒事的樣子。”安奕竹抱住郁谷秋, 看著她臉色蒼白的模樣,一點也不敢怠慢。

郁谷秋只是搖頭:“不用管我,老毛病了, 只是輕微的幽閉恐懼癥。”

燈光亮的時候不會出現,現在光線昏暗, 她的癥狀就出現了。

只是?

安奕竹聽郁谷秋說得輕描淡寫, 卻只覺得心疼。肯定是曾經被綁架的經歷給郁谷秋留下了創傷。

她不放心, 抱著郁谷秋好一會兒,等她呼吸正常, 顫抖減弱, 才把她扶到旁邊的箱子上坐下。

“畫不重要, 你比較重要。”

郁谷秋握著安奕竹的手, 心裏跟著暖暖的,但還是堅持說道:“得看看畫,只有畫沒事, 這次畫展一切順利,我們才能拿到艾家的投資。”

安奕竹理解著郁谷秋的意思, 皺起眉:“你懷疑倉庫的門開著,是有人對畫動了手腳?”

郁谷秋陰沈著臉。

她很擅長將一切都做到最壞的打算:“不止,就連剛才那個人都可能不是工作人員, 他戴著畫廊的帽子可能只是為了遮擋攝像頭的直接拍攝。他把我們引到這來,是要我們背這口鍋。”

安奕竹聽郁谷秋的話,馬上走到木盒錢, 嘗試打開四個活動鎖扣。

木盒被打開。

油畫的色彩在昏暗的倉庫裏燈光照射下依然是那樣鮮明。

作者在繪制這一幅畫的時候, 帶著濃烈的情緒, 揮灑著她的情感。

安奕竹對此再熟悉不過。

因為這幅畫。

就是她的作品。

安奕竹將木盒的木板擡起來,就看到熟悉的畫面。

她忍不住楞了一下。

直到整幅畫出現在眼前。

畫面裏是分別以藍色調為主和紅色調為主, 用線條勾勒出來的兩個人型,在畫面裏一上一下,像是在不同的圖層,但又相輔相成,相互擁抱著彼此。

安奕竹盯著畫面看了好一會兒。

沒想到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但是右下角“秋竹”的簽名也是她親手簽上的, 不會有錯。

而且也如同郁谷秋的預料,這幅畫真的被破壞過。

破壞的手法很巧妙,看起來就像是存放不當引起的顏料的融化和位移。

給藍紅色調中都帶來了非常不和諧的變化。

安奕竹指了指畫面:“是被破壞了。”

郁谷秋艱難地走到安奕竹身邊,擰著眉頭,她有些自責:“剛才我懷疑那個人的時候就應該留個心眼的。”

但這個時刻,安奕竹卻顯得比郁谷秋更加鎮定:“不能這麽想,有人布局的人把我們關進來,是想嫁禍給我們。但就算你抓住他,這幅畫被破壞肯定也是既定的事實。”

郁谷秋聽了安奕竹的話逐漸冷靜下來:“是既定的事實,這人的目的肯定是不想讓畫展順利舉行,我們得先想辦法出去。”

安奕竹不僅僅要給郁谷秋精神上的支撐,還要給真正的幫助。

她堅定地說道:“未必要出去才行。他們把我們關進來,是一招陰險的好招。但這也給了我們一個修覆的機會。”

郁谷秋的眼神變成了不可思議。

從安奕竹嘴裏聽到什麽跳脫的話,還真是都不奇怪。

“想修覆,得有工具,這裏什麽都沒有。”

安奕竹對著郁谷秋咧嘴一笑。

她從自己的衣服內側口袋裏拿出了東西。

郁谷秋一楞。

這不是昨天的迷你調色盒嗎?

迷你調色盒後來被安奕竹帶回家重新加工調整。

在盒子旁用布條綁定了一個空瓶和迷你畫筆。

空瓶裏倒入松節油。

松節油可以用來稀釋顏料,也可以用來涮筆,甚至還有加速幹燥的作用。

這下手頭的工具還真是一應俱全。

郁谷秋看著安奕竹躍躍欲試的樣子,不由得扶著額頭笑了起來:“那還真是巧了。”

幕後黑手既然把陷阱布置在這裏,那麽這個倉庫必然沒有攝像頭,或者攝像頭早就被破壞了。

此時這個倉庫隨時可能有人會來。

畢竟壓軸畫在此,這會兒邀請函上的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現在可能是在進行開幕儀式的彩排,等彩排結束,一定會來把畫送出去。

安奕竹對這幅畫動手的一幕也隨時可能落在別人眼裏,成為鐵證。

郁谷秋能想到這些,卻依然沒有阻攔安奕竹。

郁谷秋知道,此時安奕竹正在積極解決問題,自己需要做的不是潑她冷水,而是支持她。

無論後面會發生什麽,都由她陪著安奕竹一起面對。

安奕竹則此時一門心思全在修補上,也不知道郁谷秋在旁邊已經盤算了好多事情。

她只是迅速在調色盒上進行調色。

然後小心翼翼將畫框拆開,對損壞的部分重新填色。

她甚至藏著一點私心,在畫面裏進行了細微的修改。

這是自己的畫,到時候和主辦方說明一下情況,應該也不會被責怪吧?

她回想著自己簽訂的合同,上面說過,畫作所有權依舊是自己,主辦發只有代理權。

現在在代理過程中,自己的畫遭到損毀,自己還要親自修覆,怎麽說都不能算是自己的錯。

她想著,手上完全沒停。

郁谷秋則一直在旁邊看著。

在這個昏暗又封閉的房間裏,她的幽閉恐懼癥卻在慢慢緩解。

安奕竹認真投入畫畫的樣子,讓郁谷秋感覺她們好像正在度過一個普普通通的約會日。

她只是在陪妻子完成愛好。

或許下一次約會就定成自己看安奕竹畫畫好像也不錯。

也不一定要去外面讓大家看到,她們完全可以享受一段獨處的時光。

安奕竹的動作很快。

因為畫面本身的損壞並不嚴重,修補很快就完成了。

等待畫幹的時候安奕竹也沒閑著,收拾完迷你調色盒就往自己的兜裏揣。

然後搗鼓著要把木盒的蓋子準備給它蓋上。

“要做到天衣無縫。”安奕竹還自顧自嘀咕著。

郁谷秋只覺得好笑:“你哪裏像是負責修補的人,聽起來更像在做壞事。”

安奕竹嘿嘿一笑:“此言差矣,壞人老這麽聰明動腦子,我們好人每次被動挨打也太慘了。我們一定要把這變回原樣,讓他以為我們都沒發現,然後,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我們等會兒一觀察,就是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了。”

郁谷秋點頭:“確實是不錯的分析。”

但她又問道:“不過,你現在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嗎?”

安奕竹沈默了兩秒。

好吧,其實她能猜到。

“應該是霍維吧。”

郁谷秋也點頭,和她想的一樣。

這次和她直接由競爭關系的就是霍家。

以霍家的手段,最喜歡做損人不利己的事。

他們只要發掘別人斷他財路時,就會讓對方也沒生意好做。

他們為的就是造成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風格,便沒有人敢跟他們搶生意了。

只不過這次為了一幅畫而已,霍家居然這麽大費周章。

莫非這背後還有什麽?

艾家的投資難道不是對郁家的自助,而是公開的

不可能。

艾家是做奢侈品起家的,最初積累原始財產,都已經是在上個世紀了,當時的手段也算不上光彩,他們從來也都不是什麽慈善家。

艾家雖說家主繼任不完全看重血脈,更看重能力,但是和他們沒關系的家族想攀關系也是不可能的。

郁家也是因為留下了艾琦的血脈,才會一直被關註至今。

郁谷秋想不通。

但這個時候安奕竹已經將木盒蓋上,正準備把鎖扣扣好。

哢噠。

倉庫的門鎖齒輪轉動著。

厚重的倉庫門被推開了。

倉庫的燈亮起。

安奕竹回頭就看到倉庫外站著一群人。

首當其沖是拿著穩定器的直播設備。

站在設備後面的張媛,驚訝地說道:“你們怎麽在這裏呀,剛才開幕儀式彩排,我們還找了你們好久,還以為……”

後半句話不太好往下說,因為她還以為是誰沖撞了這妻妻倆,她倆負氣而走。

特別是在電話也打不通的時候,紀璐來了。

她甚至以為紀璐是她倆的代表,直接讓紀璐幫忙剪彩。完全想不到,一開門,她倆居然在倉庫裏。

郁谷秋看向還在鬼鬼祟祟扣鎖扣的安奕竹,把回答的權力交給她。

安奕竹毫無“做賊”的感覺,甚至氣鼓鼓地走到郁谷秋身邊,攬著她,就對張媛說道:“你還說呢,氣死我了,剛才有個工作人員過來,說讓我們進來先看看壓軸畫,我們就進來了,沒想到他把門鎖了不放我們出去。要是把小秋凍感冒了,我可要你賠!”

張媛不是第一次被安奕竹怒氣沖沖對待。

上一次直面信息素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麽緊張。

因為上次,是莽撞的小Alpha犯錯了,而這次,她的畫廊居然出了這麽大的紕漏!

郁谷秋表情淡淡的,完全一副現場就交給安奕竹處理的表情。

她的視線掃過後面的那一群人。

紀璐正在跟她揮手。

陶謙只藏在人群裏,偷偷摸摸往裏看了兩眼。

而他身旁的霍維眼神裏帶著一絲惡意,正看著安奕竹。

郁谷秋虛眼。

突然察覺到另一種可能性。

這個陷阱大概率就是霍維所為。

但可能不是霍家的授意,而是霍維的個人行為。

郁谷秋不知道霍維和安奕竹在學校裏到底發生過什麽,霍維要這麽針對她。

安奕竹要是知道郁谷秋此時心裏正在疑惑什麽,肯定會委屈。

根本就沒發生什麽,自己不過就是不給霍維面子罷了。

他居然這麽睚眥必報,但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安奕竹這邊數落完張媛,張媛擦了擦冷汗,但還是沒忘了畫的事,小心地問道:“我看奕竹你剛才在開箱,這是……”

“我們在倉庫裏待著又沒事幹,準備看一下畫,沒問題的吧?”安奕竹依然理直氣壯。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咳咳,總之,賠禮道歉就先等中午吧,現在我們先把壓軸畫請出來。”張媛還是將主題拉回畫上。

而直播設備的控制員卻給張媛拼命使眼色。

剛才還不溫不火的直播間,因為安奕竹和郁谷秋的出現已經瞬間成了同時間的熱門直播間!

這個老板怎麽不懂自己眼神裏的意思呢?多給安奕竹時間說話呀!!!

是的就算郁谷秋一句話沒有說,安奕竹在罵人網友也愛看。

【咦,這不是這兩天一直在熱搜上的郁谷秋和安奕竹嗎?】

【我笑死,郁谷秋一個眼神,安奕竹就開始罵人了,這是什麽妻管嚴?】

【我好像有點明白嗑CP的為什麽說甜了,她倆好自然,上來就是護妻模式。】

【樓上說什麽呢,這是真妻妻,當然自然啦!】

CP粉還在趕來的路上。

路人網友們已經先嗑上了。

CP感這種事情就是奇怪的東西,有些人求都求不來,但有些人站在那兒就是渾然天成。

張媛還不知道直播間裏的情況,只是拉著直播攝像對準了今天的壓軸畫。

“這幅是這次‘瓊森·莫’國際大獎賽的亞軍。雖然只是亞軍,但是含金量,不用我說,對吧!”張媛高興地對著鏡頭說。

直播設備控制員嘆了口氣。

老板,你還是把鏡頭還給安奕竹吧,你說的這些沒有看點呀!

好在張媛沒有繼續賣關子,直接把箱子打開。

“這幅畫是由畫家秋竹繪制,起名叫《心動》。以藍色和紅色為主色調,卻將兩種本來割裂的顏色融合得特別好。在鏡頭裏表現力肯定也很強,大家可以欣賞。但是肉眼來看更是鮮活哦。”張媛介紹畫的時候還是有點東西的,至少能說得通俗易懂,能吸引普通人走進畫廊。

但是這個時候已經進入直播間的CP粉開始發言。

【嗯?這個畫家名字叫什麽?我好像發現了華點。】

【我笑死,我們CP超話的名字不就叫做‘秋竹CP’嗎?】

【這是什麽樣的緣分啊!】

【或許就是因為畫家的名字,我們郁總和郁總夫人才選擇做畫廊合夥人,拿到展出權的呢?】

【也是哦,郁氏集團之前幾乎沒有碰過藝術品這一塊吧。咱們郁總還是有點寵的。】

【哈哈哈哈哈,只有我看到咱們郁總夫人在畫面裏看起來有點小鳥依人嗎?】

網友眼尖。

在直播畫面裏,安奕竹確實占了一個小角。

雖然她剛才不心虛,但這會兒還是有點擔心的,她不確定剛修補的顏料幹了沒有。

所以她側過頭試圖從看清。

而她的動作就好像靠在了郁谷秋的身上。

CP粉才不管呢,直接把“安奕竹小鳥依人”打在了公屏上。

到後來,也不知道哪個天才拿顯微鏡看畫面,在畫質並沒有特別清晰的像素點當中察覺到安奕竹脖子上的印記。

於是彈幕快速被“O攻A受”這個詞條攻陷。

還好安奕竹現在還不知道這些,不然她當著直播間的面就想問:你們甚至都沒有“女同”的說法,這會兒攻受為什麽要分得清楚啊?回答我!look in my eyes!【1】

張媛還在鏡頭前瘋狂輸出對這幅畫的讚美之詞。

但站在後面的霍維卻冷笑了一聲:“張老板,你不覺得這幅畫有點不妥嗎?”

“什麽不妥?”張媛突然被打斷,還楞了一下,但是看到是霍維,也沒有反駁,只是讓人讓開位置請他走上來。

“這幅畫它……嗯?!”霍維楞住了。

這畫好得很。

完全看不出保存不當,顏料脫落的情況。

顏料層表面甚至還在反光。

這畫怎麽沒事?

霍維第一時間看向了安奕竹。

安奕竹也完全不藏笑容,得意地看著霍維。

霍維的心中怒火燃起。

怎麽會這樣?

手下沒辦成?

不可能!手下當時甚至拍了得手的照片。

難道是安奕竹早有預料,掉包了?

也不可能!

時間這麽短,上哪去找一模一樣的畫來?

她親手修補了?

霍維最終得出了一個最離譜,但也是唯一的正解。

在這裏,沒有任何修補工具的情況下,在短短時間裏。

霍維簡直匪夷所思。

但是再認真看這幅畫。

雖然不明顯但確實有修補痕跡,甚至……

霍維的臉上表情一凜。

他承認自己是個變態。

但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有原則,愛惜人才的變態。

比如畫出《心動》的“秋竹”,就是他所欣賞的天才。

用藍紅交匯,表面上和“心動”毫無關系的畫面,描述著心動。

他覺得不錯。

但是也有點美中不足,才導致她只拿到了亞軍。

在他看來,這幅畫並不是因為不是主辦方的熟面孔而拿亞軍,輸得不冤枉。

也正是因為有明顯的缺陷,他的愛惜才沒到達極致,才覺得對這幅畫動手腳也無所謂。

“秋竹”肯定還能畫出更好,更合適的畫。

可是,現在,在這幅畫上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在藍色的畫面裏,淺淺藏入了幾道紅光。

而紅色的畫面裏,也有藍色的心火在燃燒。

是真正的心動!

紅色為藍色燃燒著。

藍色也為紅色而動搖。

安奕竹的修覆破壞了原畫,卻創造出霍維更加認可的畫面。

他心中頓時糾結住了。

張媛見霍維不說話,以為其中有什麽誤會,笑著準備當個和事老。

然而還沒等張媛說出來。

霍維內心的糾結結束了,他冷冰冰地說道:“我承認安奕竹的畫工不錯,但是你動了人家的畫,也不知道郁家現在到底是有多少錢能經得住讓家裏的贅A這樣造作?”

“什麽?!”

現場一片嘩然。

霍維知道現場不少人只是附庸風雅,甚至可能和霍家大多數長輩一樣,只是為了用藝術品洗錢罷了,沒有幾個人真的熱愛繪畫。

他們甚至可能沒有去官網上看過原畫。

霍維眼神冰冷,繼續說道:“這幅畫,被人動過,在這裏,添加了紅色的陰影,在這裏和這裏增加了藍色的陰影。我承認,這樣畫面會更加生動,但是這不是你們破壞這幅畫的理由。”

霍維的話擲地有聲。

郁谷秋都因為他說的這話心虛了。

看向安奕竹。

然而安奕竹卻握住了郁谷秋的手,讓她不要擔心。

安奕竹笑著說道:“看不出來,霍維你還是有點藝術水平的,評價得不錯。”

張媛其他的部分都聽得一臉懵,但是這句聽明白了。

意思是霍維評價的不錯,自己評價的不行。

安奕竹怎麽這個亞子!

安奕竹卻繼續盯著霍維,冷聲問道:“不過你說出這種話,不覺得虧心嗎?”

霍維卻笑了,虧心是什麽?

他問道:“怎麽,我指出問題,這樣違法嗎?”

安奕竹冷冷盯著霍維,知道說什麽都沒有用。

用法律作為底線約束自己的,一般都是道德敗壞分子。

他甚至認為只要沒有被法律制裁,就是正義。

霍維就是最能裝得道貌岸然的類型。

霍維看出安奕竹眼神裏的意思,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可他道德敗壞又如何呢?

這時正在大量湧入直播間的看客們也楞住了。

【等一下,安奕竹沒有否認的話,是不是說明被說中了?】

【咳咳,雖然要抵制這個行為,但我能不能趁亂嗑一口?郁谷秋就這樣讓她的贅A胡鬧誒!】

【難道不是安奕竹剛才握住郁谷秋那一瞬間更好嗑嗎?Alpha的信息素都好像要溢出來了!】

【咱贅A黨的日子也是好起來了,小Alpha支棱起來了呢!】

【不是,樓上的,這個時候還嗑CP的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了?畫家的心血是可以這麽隨隨便便被資本踐踏的嗎?】

霍維沒有給安奕竹更多喘息的機會,冷笑著追問道:“所以你承認了?”

安奕竹卻震聲說道:“先說是不是,再說對不對。”

霍維瞇起眼睛,等待著安奕竹如何狡辯。

安奕竹卻說:“先說是不是——答案很明顯,是我改的。”

她甚至說著就從衣服裏掏出了作案工具。

這個舉動把郁谷秋都看楞住了。

安奕竹,你呀,在這嘴硬了半天,然後就這麽招了嗎?

郁谷秋苦笑不得,這個出人意料的行為方式,還真的很安奕竹呢。

可是她又能怎麽辦呢?自己的Alpha自己寵吧。

接下來的幾秒中級,郁谷秋的腦子裏開始頭腦風暴,必須想個辦法把安奕竹保下來。

但安奕竹繼續說:“再說對不對。剛才,我和小秋被人算計關在這裏的時候看到畫已經受損了,我也是為了它的完整,才動手修補的。”

霍維沒想到安奕竹應得如此痛快。

這時候最是落井下石的好時候,但是他看了一眼畫,猶豫了。

安奕竹如果真有這個水平,倒不如收入旗下,讓她加入自己的畫廊做個畫師。

不過安奕竹繼續說道:“按照‘瓊森·莫’的合約,已經完成比賽的畫作只要回來畫家手裏,就可以繼續二次創作。但同時也得同意他們留下的電子版,作為孤品。這點,我是同意的。”

“不是,奕竹,這事兒你同意有什麽用啊?‘秋竹’肯定不能同意的,這可涉及到很大一筆違約金,咱們肯定要賠死了。”張媛在旁邊聽了半天,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已經慌了。

“瓊森·莫”一直是業內標準最高的,一定會為畫家出頭的。

對張媛來說,天要塌了,賠款可大可小還有的商量,但以後無法繼續合作才真是完蛋了!

安奕竹卻似笑非笑地問張媛:“張老板,我妻子叫什麽,你還記得嗎?”

張媛皺眉,難道這個小Alpha已經決定讓老婆掏錢賠款了?

安奕竹繼續問:“而我又叫什麽呢?”

郁谷秋和安奕竹。

郁谷秋在一旁,腦子裏靈光一現。

突然拉著安奕竹轉過身,捏著她的臉讓她看向自己。

郁谷秋盯著安奕竹的眼睛,緩緩問道:“你是‘秋竹’?”

安奕竹看著郁谷秋,眼神裏亮晶晶,笑著露出了小虎牙:“不愧是我的聰明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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