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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秘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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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秘密任務

安奕竹突然得到許可, 雖然很意外,卻沒有片刻猶豫,當即上前一步。

單手攬過郁谷秋。

郁谷秋的外套布料厚實, 但她抱起來依舊纖細。

和上午坐姿時的擁抱不同,面對面的, 二人貼得更近。

兩個人的心跳在彼此的胸前交織著。

安奕竹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想把更多心意傳遞過去。

而獲得短暫喘息的郁谷秋, 重新掌控自己的情緒,她感受到背後的力道, 側過頭安靜靠著安奕竹的肩膀。

卻看到安奕竹右手高舉著一盤水果。

整個人明明僵硬得像一座雕像, 卻還是把所有的柔軟留給自己。

郁谷秋被這一幕逗笑了:“你準備一直端著這盤水果嗎?”

安奕竹甚至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只是回答:“我不累的!”

郁谷秋仰頭看向安奕竹, 安奕竹的表情依舊單純。

她無奈地笑著。

哎,自己撿到回來的人形抑制劑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好呆啊。

“你先把水果放下。”郁谷秋拍了拍安奕竹的手臂, 不準備再保持這個姿勢,“我已經舒服多了。”

安奕竹惋惜的松開手, 但是拿著水果餐盤的手沒有放下,反倒往郁谷秋面前遞:“你晚飯也沒有吃多少,要不要先吃點甜的。”

“嗯, 放這吧。”郁谷秋點頭,“我就在這兒處理工作。”

比起冷冰冰的書房,她現在更想在沙發這待著。

但她說完卻不見安奕竹動彈。

感受到小姑娘的執著, 她拿叉子插了個草莓咬了一口。

安奕竹這才滿意地把餐盤放在茶幾上, 然後小跑著幫郁谷秋拿來了平板。

郁谷秋已經坐在沙發上用手機處理信息。

安奕竹把平板放在桌上, 又去熱了一杯牛奶,她們還沒有時間去逛超市, 所以這也是送餐的時候一起送過來的。

放下熱牛奶之後,安奕竹環視一圈也找不到自己還能做什麽,就準備和平時一樣,回到自己房間待著,還郁谷秋獨立的空間。

她想要讓郁谷秋知道自己隨時都可以陪伴她,但也明白,像郁谷秋這樣獨立的人,有時候不要過度打擾,對她來說會更好。

但沒想到的是,安奕竹轉身離開,還沒來得及碰到門把手,就聽到郁谷秋開口問道:“你去哪兒?”

“我不打擾你。”安奕竹說出自己的想法。

郁谷秋皺了皺眉頭。

這位乙方似乎對於自己的責任範圍還不明確。

“坐這兒。”郁谷秋拍了拍旁邊的沙發皮面,明確了這位人形抑制劑的位置。

還有這好事呢?

安奕竹立即折返在指定位置坐下。

只是坐得太用力。

一下,震得郁谷秋手裏的手機差點沒拿穩,有那麽一瞬間後悔讓安奕竹這位精力太過旺盛的小朋友坐這麽近了。

滋滋——

郁谷秋的手機震動。

她拿起手機,對安奕竹指了指餐桌:“幫我拿一下公文包裏的眼鏡。”

說完,郁谷秋一手拿著平板,一手接起電話,開始向對面確認:“你們這個文件已經審核到哪一步了?”

安奕竹明白郁谷秋要開始大量審閱文件,又小跑著去拿來眼鏡。

她看過郁谷秋從公文包前側拉鏈裏拿出過眼鏡盒,所以很好找。

安奕竹拿來眼鏡。

郁谷秋正和對面確認文件的細節。

安奕竹將眼鏡遞給她。

郁谷秋看了她一眼,側過頭用肩膀和下巴之間夾住手機,但卻是騰出手處理文件,同時繼續跟電話那頭說:“另外,今天的這些熱帖也需要你們輿論控制一下,不能讓有心之人繼續擴大負面影響,光影星輝想要在短時間內做大,它的阻力並不會比郁合醫藥的小。”

眼鏡她是沒手去接了。

安奕竹拿著眼鏡,緩緩蹲下。

手裏眼鏡的金屬邊框摸起來冰冰涼涼的,但被安奕竹捏久了,也跟著指尖的溫度慢慢升高。

郁谷秋甚至沒有註意到安奕竹的舉動,繼續在文件上啪嗒啪嗒打著字。

明亮的頂燈照在她身上,像一道舞臺的追光。

認真工作的郁谷秋也和平時單純不說話時有些不同,她專心致志地處理著各種令人頭疼的文件。

這些文件給她帶來疲憊,但同時也讓她在其中熠熠生輝,她每一次的判斷和指令都是如此自信又果斷。

安奕竹像是在欣賞一幅畫,她構思著,想在未來某一天將這一幕覆刻到畫布上。

不,她甚至貪戀地想把每時每刻的郁谷秋都留在畫布上。

郁谷秋在等待電話那頭回覆的間隙,眸子一動就看到蹲在自己身前的安奕竹。

安奕竹迎上視線也是一楞,才發現自己剛才看入迷了,頓時變得局促不安,甚至忘了還有要幫郁谷秋戴眼鏡的任務。

郁谷秋本意是想讓安奕竹在旁邊等一會兒,等把文件處理好,她就騰出手了。

但看到安奕竹這個反應,郁谷秋的眸子閃了閃,索性將手機開了免提放下。

卻也不接過眼鏡只是問她:“你是要幫我戴眼鏡嗎?你不看著我,怎麽幫我戴?”

安奕竹確定這是對自己說的,重新擡頭,就迎上視線。

電話那頭的打工人聽到郁谷秋說話,顯然沒聽清,慌慌張張回應:“郁總,我還沒找到文件,稍等一下。”

安奕竹撇嘴,房間裏只有她和郁谷秋兩個人,卻因為一個免提電話,有種被人圍觀窺探的錯覺。

幫她戴就幫她戴!

安奕竹直起身。

將眼鏡腳送向郁谷秋的耳朵。

早就被捂熱的金屬片燙在郁谷秋耳邊。

安奕竹的指尖還不忘繞過錯落的發絲,再緩緩把眼鏡放在冰涼的耳朵上。

甚至不忘幫她把碎發攏到耳後,順著耳朵的輪廓一捋到底。

這樣會有多癢,安奕竹很清楚。

她承認,這個動作滿滿私心。

因為只有把頭發撩開,才能看到郁谷秋也並不淡定的心思從逐漸紅溫的耳朵上體現。

哼,並不是只有自己在不好意思嘛!

果然哪怕郁谷秋故意為之,她也不像表面上那樣雲淡風輕。

安奕竹最後的收尾動作是沿著郁谷秋挺拔的鼻梁將眼鏡推到底。

“好咯,郁總。”完成這一切的安奕竹還故意說道。

郁谷秋也沒想到安奕竹會有這樣的小小反擊,也只是輕“嗯”了一聲。

聽話那頭的打工人也聽到了聲音,這次她可挺清楚了,她沒有再應話,轉而沈默了。

什麽呀,原來是這妻妻倆在互動呢!狗糧哪有這樣往臉上砸的,我要告到中央了好吧!

還控制什麽負面言論呀,有本事你們開個直播,直接秀到網友臉上唄!

隨即,郁谷秋無意義地捋了捋自己剛順整齊的頭發,繼續對電話那頭說道:“方組長,你發來的直播預案我看到了,我知道現在直播是主流,但直播內容必須控制好。”

“咳咳咳,好的郁總。”對面的打工人方組長突然聽到郁谷秋對自己說話,慌得被口水嗆了一下,好在很快又調整回來。

郁谷秋結束時又說:“網上的帖子先發酵著也沒事,我們就借著這個流量,你的任務明天再對接吧。今天先這樣,辛苦了。”

方組長沒想到平時都沒有接觸過的集團總裁居然會是這種風格。

今天本來被點名晚上有個電話會議的時候她已經做好通宵加班的準備,這會兒突然聽到這個好消息,簡直開心壞了。

高呼完“謝謝郁總!郁總萬歲!!”這才掛斷電話。

安奕竹聽到了打工人的心聲,不由得笑道:“聽到今晚不用加班,她語氣都跟剛才不一樣了。”

郁谷秋停下手中的工作,喝了口已經涼掉的熱牛奶:“奶奶一直說,充分的休息才能讓人在工作時發揮最大的價值。所以郁氏集團原則上不加班,現在還沒到十萬火急的時候。”

“那十萬火急的時候怎麽辦呢?”安奕竹很好奇這個說法。

“加錢。”郁谷秋給出的答案非常樸實無華。

安奕竹突然明白為什麽傳媒公司在失去核心領導之後依舊有條不紊,不需要上令下行,擁有良好公司制度的公司自然有員工繼續維護。

反倒是集團公司在三權鼎立之後變得混亂。

郁谷秋放下牛奶,準備繼續處理工作。

安奕竹看著郁谷秋居然還在工作,盯著平板看了半晌。

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如果強行把平板搶走,挨打的幾率有多高。

不過挨打也是其次,主要還是無法判斷會不會耽誤正事。

正在安奕竹糾結著要不要沖動一把的時候。

郁谷秋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做完收尾工作就主動收起平板。

好消息,郁谷秋看起來準備休息了。

壞消息,今天和郁谷秋的相處時間即將結束了。

安奕竹失落的表情在臉上完全藏不住,笑容都帶著苦澀,那樣青澀好懂。

郁谷秋竟然又產生逗一逗她的念頭。

說來也是夠奇怪的。

原本她還只是不滿安奕竹掌控她們的相處節奏,才總要出其不意來打斷。

但現在安奕竹完全就在掌控之中。

她一個Omega,卻總想逗一逗和她因為合同而同居的Alpha。

這正常嗎?

這個問題郁谷秋是知道答案的。

雖然一直沒有時間認真思考,但隱隱約約有一個答案在心底。

正常,因為她對安奕竹有種天然的好感。

郁谷秋之前一直把自己對安奕竹的天然好感歸功於信息素的匹配程度高。

直到有一瞬間她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如果安奕竹和自己信息素匹配度不高,自己在遇見她之後,會邀請她入贅嗎?

或許在那個雨夜不會。

但最終在其他場合下如果還是要做一個選擇,那麽答案是會。

安奕竹,是她的最佳選擇。

郁谷秋在確認這個問題答案的過程,就是她逐漸信任安奕竹的過程。

她大腦的應急性地幫她提醒所有的危險,最後挑無可挑,出現了“如果”。

所以郁谷秋清楚,自己對安奕竹的好感已經增加到可以無視過去以往別的Alpha給她帶來的所有負面影響。

她看到安奕竹只會想,這是個香香軟軟的小姑娘。

而這個小姑娘會因為被信息素控制而感到抱歉,也會因為被反覆無常地對待而感到難過。

郁谷秋在心底是有一絲歉意的,反覆無常也是她自保的方式之一,哪怕是以傷害安奕竹為代價。

但這句道歉的話應該會放在自己和安奕竹解除甲方和乙方需求關系的那一天。

郁谷秋盯著正不知道該做些什麽的安奕竹看,越想越遠。

發熱期的影響總是會讓她的腦子裏產生更多五花八門的思考,變得更多愁善感一些。

而安奕竹不需要任何影響就有很多想法。

她在此時發現郁谷秋沒有回房間,而是一直盯著自己,就開始問自己:我又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嗎?我是不是應該主動挽留一下?要像個小朋友一樣纏著郁谷秋撒嬌,沒準她就會心軟再陪陪自己。

“一個小時之後,你來我房間找我。”

安奕竹還在掙紮著,郁谷秋卻對她說。

要不是安奕竹也正盯著郁谷秋看,看著郁谷秋開口,說出每一字都和口型能對上,幾乎要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郁谷秋沒有多做解釋,也沒有再看安奕竹瞬息萬變包羅萬象的表情,直接回房,關上了房門。

哢噠。

甚至上鎖了。

好傷心啊!

郁谷秋怎麽一邊邀請自己,一邊又鎖門提防自己,難道覺得自己會偷襲嘛?!

安奕竹心中嘀咕著,一扭頭就看到客廳落地窗上的鏡面反光,半透明的鏡面上都清晰刻畫著她要飛上天和月亮肩並肩的顴骨。

被誤會也不怪郁谷秋,都怪自己不擅長表情管理。

安奕竹不確定是否在更早的時候,自己就是這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但安奕竹確定,如果自己能從容不迫,就不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了。

她可沒那種演技。

……

安奕竹沐浴更衣特別得認真。

甚至回房之後還翻了翻手頭的乳液還有其他護膚品,把好聞的味道都擦到了自己身上。

她知道自己這個行為有點傻,但空閑的時間裏她必須需要找點她認為有意義的事情打發時間。

看到桌子上小小的電子鐘,跳到一個小時整的時候,她迅速從椅子上跳起來。

一個速跑就沖出房間。

來到郁谷秋房門前,她還裝模作樣得緩了緩呼吸,假裝自己沒有特別著急。

先拖延一分鐘再敲門……算了,就拖延十秒吧。

十——九——八——

篤篤篤——

安奕竹承認自己沒出息。

哢噠。

房門把手轉動一圈,門直接打開了。

郁谷秋就站在門後,她戴著眼鏡,顯然還沒在休息。

“?!”

安奕竹被嚇了一跳。

郁谷秋怎麽這麽快!

啊!知道了!

肯定又是自己的腳步聲出賣了自己!

郁谷秋肯定是聽到了自己跑過來的聲音!

那自己在門口假模假樣站了三秒才敲門的舉動豈不是顯得很可疑?

但安奕竹沒好意思問。

安奕竹既然沒問,那郁谷秋也不會主動說自己確實是聽到她腳步聲才走到門口的。

但沒聽到敲門時,也沒有選擇主動開門,反倒差點把耳朵貼到門邊,想聽一聽門口的動靜。

想到這郁谷秋也是想笑。

自己好好一個成熟的大人,都被安奕竹害得,變得小孩子氣了。

郁谷秋開了門,轉身就走。

安奕竹跟著郁谷秋身後。

郁谷秋還是穿著那一身吊帶長裙睡衣。

因為天氣轉暖,披肩成了擺設,被隨意得掛在了椅背上。

而這條單純的吊帶長裙沒有刻意設計走線,松垮又隨意,只有在郁谷秋快步行走時,布料貼合在身上是才能分得清哪裏是腿哪裏是跨。

【可是,怎麽會有人穿著這種睡衣還這麽好看的?】

安奕竹在心中驚呼。

現在無法分辨是不是自己濾鏡太重了。

但她敢保證,如果發照片到網上問:我家老婆是不是可以當模特啊?

答案一定是可以的。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她有照片,她才不會發網上!誰都不給看!

安奕竹表面安安靜靜,心中嘀嘀咕咕。

還好郁谷秋沒有讀心術,坐回桌前。

安奕竹不知道該把這張桌子叫做辦公桌還是梳妝臺。

上次來的時候,桌子上空空如也,只有一面鏡子,護膚品化妝品還有三兩支擺在桌上。

這次卻只放著電腦和各種文件。

郁谷秋這個工作狂應該已經工作很久了,她根本沒在休息,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工作罷了。

安奕竹看著郁谷秋在電腦前專註敲擊鍵盤的樣子,也沒法勸什麽,只能靜靜在旁邊等著。

她甚至不知道郁谷秋喊自己進臥室是為什麽。

對於郁谷秋而言可能是需要自己這個人形抑制劑隨時待命。

對於自己而言哪裏需要為什麽,能陪郁谷秋待著她就很高興了。

安奕竹閑著無聊,也只能到處看看,突然,她就註意到桌子上還有個不尋常的東西!

是“卡通身份證”!

它被夾在一個小小的立式金屬留言夾上。

這個金屬留言夾小巧輕便只有一根金屬立柱。

不,與其說是立柱,不如說是更柔軟有彈性的金屬絲。

郁谷秋每一次敲擊鍵盤的輕微震蕩都會讓它發生搖擺。

一晃一晃的,像是卡片上“冰封的郁谷秋”正在左右搖擺著腦袋,非常可愛!

郁谷秋可太聰明了!

自己怎麽沒想到用這個來保存卡片呢?

郁谷秋感覺身後人靠近,也不可能是別人。

她擡眼從鏡面反光裏一看,就看到安奕竹正探頭探腦鬼鬼祟祟地湊過來。

“看什麽呢?”郁谷秋停下手頭的工作,側頭看她。

雖然打斷郁谷秋不是安奕竹的本意,但她還是忍不住竊喜,驕傲地說道:“看來,你很喜歡這張肖像畫嘛!是因為我畫得不錯吧。”

郁谷秋當然是喜歡的,否則也不會特地去儲物間裏翻出入住時物業送的小玩意兒,專門拿來擺放。

是因為安奕竹畫得不錯。

也因為郁谷秋也想在煩悶時回憶起那天在大院裏留下的美好回憶。

郁谷秋不會告訴安奕竹,連同那天給的糖,她也吃了,而且糖紙被她收藏進一個空罐子裏。

沒有原因,就很奇怪地被她丟進了一個空罐子裏存放,或許哪一天,她會選擇連罐子和糖紙一起丟掉吧,但不是現在。

安奕竹現在露出得意的小表情。

郁谷秋轉動椅子,轉過身來。

郁谷秋突然正面朝向自己,讓安奕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安奕竹也不知道郁谷秋有沒有發現,進入發熱期以來,她總是無意識地和自己親近。這對她來說可能是一種讓信息素穩定的方法,但是對自己來說非常致命。

心臟撲通撲通地幾乎想要從胸口跳出來,貼貼它最喜歡的郁谷秋。

郁谷秋見安奕竹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早就習以為常。

用指尖戳著安奕竹的肩頭。

力道不大,卻把安奕竹戳得退後兩步。

郁谷秋一邊拿起手機啪嗒啪嗒編輯著一邊說道:“確實畫得不錯,後天的入職培訓之後可以安排你去動畫部也轉一圈。”

“什麽?”安奕竹沒想到自己怕暴露身份,一直沒有提的請求,卻這樣輕而易舉實現了。

如果真的能順勢留在動畫部,那才叫如魚得水呢。

郁谷秋沒想到安奕竹反應這麽大,誤會了原因:“你不會忘了吧?表姨跟我說過,是在後天。”

“沒忘,我記得!企業軟件裏通知了。”安奕竹也拿出自己的手機。

郁柳挺負責的,是由她親自發信息提醒的。

郁谷秋點頭,也給安奕竹發了一個文件。

文件名《人員檔案》。

安奕竹點開,就看到光影星輝傳媒公司裏所有人的姓名年齡工齡甚至還有工作證大頭照。

倒也不用這麽照顧自己吧?自己在公司裏又不會得罪人,不需要提前認識所有人呀。

郁谷秋沒讓安奕竹繼續猜測自己的意思,直白地說道:“之前讓你進公司主要是為了不用去學校,方便配合我這邊的工作。不過今天會議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所以現在有個新任務要交給你。”

安奕竹猜想,任務搞不好也不是今天才產生的呢,就郁谷秋老謀深算的樣子,估計安排自己進公司時就有計劃。

但對些安奕竹來說不重要。

“什麽任務!”

郁谷秋看到安奕竹的眼睛明亮,點燃了興奮。

不由得好笑。

這人何嘗不是一種形式的工作狂呢?

“今天在會議上,他們雖然對於我要重啟光影的計劃都很吃驚,但在看到各種回報率報表的時候沒有太多反應。可能是因為早就知道娛樂業的能力,也可能本就有眼線按插在公司裏。

“我也好,表姨也罷,能看到的只有人員名單和工作能力,卻判斷不了人心。但你不一樣。”

郁谷秋說明情況。

“原來是做臥底!哦,不對,應該叫微服私訪的監察禦史。但也不對呀,雖然我進去是從基層開始,但明眼人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我是你派來的吧。”

“而且,就算網上沒有公開我的身份,但今天開會的人也好,參加婚禮的人也好,都知道我的長相,如果有眼線,我也很難抓吧?”

安奕竹雖然很想幫上忙,但她也有自知之明。

橫沖直撞,幫郁谷秋身先士卒,罵人或者挨罵的事她都可以。

但這種需要閱歷和能力的事情,現在的她辦不到。

郁谷秋卻笑著搖頭:“沒說讓你抓人吶,去把水攪渾吧,你最擅長了。”

【我擅長嗎?】

安奕竹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但至少明白了原來不需要自己做腦力活。

“那這些名單,是……?”

“你能記住就記一記,雖然不需要你抓人,但是誰有異常,你都可以回來跟我說一說。這就是你的‘秘密任務’。”郁谷秋對她說。

秘密任務!

安奕竹興奮地點頭:“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果然呀,小朋友最容易被這種“秘密任務”哄騙了。

郁谷秋想著,從後天開始,安奕竹或許就不會跟昨天一樣奇奇怪怪地找不到話題說了。

她擁有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可以大段大段繪聲繪色地形容她在公司裏發生的事情,用她的視角描寫她的生活。

安奕竹卻在此時清咳一聲,突然說道:“那麽,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睡覺了?”

又補充道:“這是我的本職任務。”

郁谷秋看著安奕竹挪開的視線。

輕笑著搖頭,她催自己睡覺也有非常合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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