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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跳確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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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跳確診

郁家的親戚們被安奕竹這初出茅廬的小姑娘亂拳打蒙了, 他們已經不敢輕易開口。

就怕只要一開口,這小姑娘就不管體面是什麽,把他們罵個 狗血淋頭。

就算是他們, 也知道,郁谷秋和郁山梅早就想罵人了, 只是估計臉面。

主桌頓時變得冷冷清清, 反倒顯得其他幾桌熱熱鬧鬧。

安奕竹倒是不閑著, 不用跟這些親戚掰扯,就專心給郁谷秋剝蝦剝蟹, 自己趁機再偷偷吃一些, 不亦樂乎。

等其他桌的生意夥伴席過半巡之後, 主動過來道賀的時候, 看到安奕竹餐盤裏堆成山的海鮮殼以及郁谷秋餐盤裏堆成山的完整蝦蟹肉。

心中自更多的判斷。

宴席進入尾聲,賓客們各有事情,道別離開的不在少數。

也有一些人早有準備, 直接拿著合同,在宴席之後和郁谷秋借一步說話。

郁谷秋也沒有那麽多繁文縟節。

今天能達成目的的, 她絕不推脫。

她穿著婚紗就直接讓傭人安排書房直接簽訂合同。

安奕竹都沒有想到,原來一個婚禮的效果能這麽好的。

郁谷秋還真擅長花小錢辦大事呢。

郁山梅的身體狀況並不允許她久坐。

到了宴會的尾聲,就因為身體有點不適和郁谷秋說了一聲, 也與眾人都打了個招呼,先行一步,徹底把主場還給兩個小輩。

郁谷秋正準備去會客, 並不方便, 只能由安奕竹代為送行。

“辛苦啦。”郁山梅離開席位, 就搭著安奕竹的手,慢慢往外走。

“不辛苦, 我這件婚紗可比小秋的方便很多,她還要拖著長尾跟別人談生意,那才叫辛苦呢。”安奕竹一臉開朗。

郁山梅笑著搖了搖頭:“難怪小秋說最喜歡看你笑了。”

安奕竹楞了一下。

郁谷秋在奶奶面前也誇過自己的笑容嗎?那豈不是和在老安媽媽面前一樣?

安奕竹不由得有些想入非非。

或許郁谷秋也……

郁山梅還在說話:“今天辛苦你的是應付那些個陌生人,這些本該由我處理好才是的。但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的話現在也未必好使。”

“奶奶,你可不能這麽說,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們是因為你在才給我面子,不然我一個外人,今天在桌上說那些刺激他們,他們不得直接翻桌子嗎?”安奕竹哄長輩還是很有一套的。

郁山梅也不跟她糾結在這,只是笑笑:“接下來還要辛苦你,郁氏集團要打一個翻身仗,肯定是艱難的,長期的。”

“嗯,兩年。”安奕竹知道這個時間。

“什麽?”郁山梅卻疑惑地看著安奕竹。

安奕竹還記得婚前協議上的時間限定:“兩年,是小秋給自己的時間。”

郁山梅卻嘆了口氣:“那孩子啊,最會逞強,從小就這樣,我也不知道小秋是不是跟你說過,郁氏集團現在的問題很大。醫藥方向上,科研後勁無力,好幾個實驗都被其他團隊搶先一步,原本的專利壁壘被攻破。也就醫療器械方向上還有增長,但老廠……也就是你和小秋相遇的地方,是什麽情況你也知道。”

照理說,兩天前郁山梅沒有在老宅跟安奕竹提這些,今天也不應該說。

可是她現在不僅說了,還希望安奕竹能理解。

“缺資金才是大頭,而且那缺口甚至不是幾百萬的事情,是幾千萬,幾億的級別。她已經準備動用我愛人之前為她留下的信托,把最後的保底錢都拿出來,我是不支持的。”郁山梅的話還在繼續。

但是這些話真的已經超出安奕竹的理解範圍了。

別說郁谷秋沒跟她提過,就算提過,她也聽不懂呀。

不過從小說最後地就進程可以看出來。

郁谷秋這個人做事,有時候就是這麽純粹,毫無保留。

郁山梅也察覺到安奕竹的吃力,笑著搖頭:“是我說得太多啦,總之呢,你還是得幫我看著她吧,身體才是本錢。”

這點安奕竹很明白:“這我會的。”

郁山梅相信安奕竹能辦到,又說:“真要是撐不下去,讓郁氏集團破產,她就留下兩個還能賺錢的產業,開開心心和你過一輩我也是很同意的。”

安奕竹從郁山梅的話中聽出了這位遲暮之年的上位者,對於晚輩的愛。

她重重點頭:“開開心心是一定的。但我相信小秋,也希望奶奶您相信她,讓她勇敢去幹吧,真要有什麽意外,大不了我和她一起打工生活,也能好好過一輩子的。”

郁山梅聽到安奕竹這麽說,倒是有些意外了。

但旋即心中大定,哈哈大笑起來:“哎呀,我真是,老了老了,你們的小日子你們自己過去。我放心得很。”

她最後拍了拍安奕竹的手說道:“好了,就送我到這兒可以了,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兩名保鏢等在院外,幫助郁山梅上車,而後一左一右上了正副駕駛座。

郁山梅在車後座還不忘與安奕竹擺擺手。

安奕竹這才安心回頭。

但是,一回頭就看到剛才一直在席上,卻沒有開口說過話的郁峰,此時正站在別墅後門的側邊,叼著根煙,瞇著眼看著安奕竹,也不知道是在這兒看了多久,又是在等什麽。

安奕竹離得遠遠的,還沒聞到煙味,退開五米遠,準備繞道而行,井水不犯河水,幹凈空氣和煙也需要隔離。

然而郁峰卻冷笑著說道:“倒是挺會演啊,認識三五天,把自己演得這麽深情,不會是入戲把自己都騙過了,真動情了吧?”

剛才在宴席上,郁峰在郁山梅的眼皮底下一直不敢放肆,無論聽到好的壞的,他都沒有吭聲。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安奕竹撇嘴。

但別說,郁峰最後一句還猜挺準。

安奕竹捂著鼻子,悶聲悶氣地說道:“郁峰表舅是吧?或許你並不知道我有多愛她。”

郁峰笑得更大聲了,掐滅手中沒多少的煙頭,丟在地上,走向安奕竹:“可笑,別人不知道什麽情況,我還能不知道?你不過是小秋路邊撿來的小Alpha,你知道這江城喜歡她的人有多少,難道差你一個嗎?”

“你不用跟我說什麽,我配不上她,追她的人都排到了法國這種廢話。”安奕竹寸步不退。

郁峰都楞了一下,甚至被安奕竹這一瞬間迸發出的氣勢鎮住。

下意識想要辯解:“我什麽時候……”

但他忍住了,心想著:安奕竹不過是個入贅的Alpha,年紀輕輕連大學都還沒畢業,乳臭未幹,我怕她做什麽!

安奕竹卻看透了郁峰的膽怯,也是學著郁谷秋平時的狀態,只對他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我倒是希望全江城的人都喜歡小秋,多一個人喜歡她,她的處境也能比現在好很多。至於你,你當然沒辦法理解我對她的愛,你這種人有心嗎?懂什麽是愛嗎?”

安奕竹堅定有力的話,讓郁峰都楞了一下,幾乎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你這臭丫頭,還挺會唬人,你能了解小秋多少東西?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這時二樓的書房內郁谷秋正靠在落地窗邊。

她也不是故意偷聽的。

只是剛才正在書房和人簽完合同,準備打開落地窗透口氣,卻正好清清楚楚聽到了樓下的對話。

但她並不懷疑安奕竹的背後之人是郁峰。

因為郁峰不可能一邊做局讓自己進入發熱期,一邊又用安奕竹來破局。

也因為她一開窗就是從“你並不知道我有多愛她”開始聽的。

郁谷秋的手按在窗上,默默聽著不發出一點聲響。

安奕竹被郁峰罵了,也不著急陷入自證陷阱,直接反擊:“你們才是根本就不懂小秋有多辛苦,你們見過早上五點鐘的江城嗎?小秋見過!起早貪黑處理工作,為了郁氏集團努力,而你們呢?你們只知道自己!根本不管小秋每天早上啃了兩片面包,就要跟人開會,過的是什麽日子。是吃的比鳥少,幹的比牛多。”

郁谷秋聽到這,實在忍不住,捂著臉就笑了出來。

還以為能聽到什麽呢,這人根本就是在抱怨自己那天太早起來吵醒她。

也是在抱怨這幾天早餐只有吐司可以吃吧?

郁谷秋搖著頭就把落地窗關上。

不聽了。

現在安奕竹還是在罵郁峰。

再聽下去,可就不知道是在罵誰了。

……

郁谷秋在房間裏處理好所有工作,換好衣服,再出門的時候又聽到安奕竹在樓下說話的聲音。

“謝謝,謝謝,招待不周,紅包這事兒我說了也不算,是我老婆說不能收的,我聽她的,兩位走好。”

郁谷秋靠著二樓的扶手,看著樓下。

只見安奕竹已經換上便服,她把最後的客人送走就往沙發上一癱。

謝芳看她這麽疲憊的樣子,順手就給她倒了杯茶。

安奕竹還不忘趕緊禮貌起身:“謝謝芳姨。”

安奕竹今天的便服是一身設計款的休閑西裝套裝,灰色的主色調,帶著黑色條紋描邊,不規則的布料走勢將她高挑的身段修飾得很好。

謝芳笑著又把安奕竹推回沙發上,說道:“聽說你今天舌戰群儒了?”

婚禮宴席的時候,謝芳沒有一起上桌。

並不是老郁總和小郁總沒把她當自己人,而是她自己不想見郁家那些親戚。

但是事後她就聽說,在桌上那些個煩人親戚一點都沒有占到便宜。

離開的時候都還是吃癟走的。

有個負責門外打掃的傭人特地跟她說,有幾個親戚被氣壞了,離開的時候,嘴裏“鳥語花香”,“口吐芬芳”。

安奕竹驚訝地說道:“芳姨,你可快別給他們臉上貼金了,他們也能叫群儒?”

謝芳楞了一下之後頓時哈哈大笑出來,明白了安奕竹的戰鬥力。

真誠又直接的吐槽,比直接罵臟話罵得還要臟。

謝芳點頭:“他們確實都是些不講理的,不過這種不講理的比講理的更難對付,也是難為你了。”

“那倒是真的,我有些話講淺了怕太臟,講深了又怕他們聽不懂。跟他們講道理還是要廢點腦子的。”安奕竹喝了口水,“還好他們後來說自己困了,我就讓他們早點回去休息,反正他們醒著也創造不了什麽價值。”

謝芳忍不住笑了起來,已經腦補出那個畫面,只後悔自己沒有親自過來看看,應該蠻過癮的。

“辛苦了。”謝芳又給安奕竹續了一杯茶。

安奕竹搖頭笑道:“也不是我一個人辛苦,大家都辛苦,外面還有幾位阿姨在忙著拆婚禮裝飾呢。小秋也在樓上忙工作,啊——你忙完啦?”

安奕竹一擡頭,就和郁谷秋對視了,也不知道她站在那兒多久,但看她臉上盈盈帶著淺笑,工作應該挺順利的。

郁谷秋從二樓走了下來:“嗯,忙完了。芳姨,走吧。”

“我不走嗎?”安奕竹端著茶站起來,有些無措。

郁谷秋回頭:“你當然也走。”

下午四點半,正是陽光斜射進別墅落地窗的時間。

陽光落在歐式水晶吊燈上,反光則印在郁谷秋今天這套白色西裝上,點綴成彩色的披肩,比新娘的頭紗還要好看。

如果用這一身做婚紗肯定也很好看。

安奕竹眨了眨眼,產生了這個念頭。

“楞著做什麽?我說你也走。”郁谷秋奇怪她怎麽沒反應。

“來了,來了!”安奕竹放下茶杯,小跑著跟了上去。

上車後,郁谷秋主動對安奕竹說道:“明天可以給你休息一天,但後天需要你陪我參加董事會。”

“明白!那我需要準備什麽嗎?”安奕竹隨時都準備進入戰鬥狀態。

郁谷秋搖頭:“有幾位董事都在外出差,只有董事會是固定時間召開的他們會回來。帶你走個過場。”

“好的。”安奕竹頓時放松。

郁谷秋又遞給安奕竹一個信封。

“這是給你辦的定制卡到了,以後你的生活費會打到你這張銀行卡裏。”

安奕竹拆開信封,突然恍然大悟。

辦身份證領結婚證那天,郁谷秋順便讓她去了趟銀行,當時業務辦了半天卻沒有拿到銀行卡,原來是這個原因。

尾號8888的卡號,金色的卡面,到手就感覺富貴逼人。

依舊沒有習慣這種世面的安奕竹,趕緊把卡塞進衣服的內兜裏,並拉上了拉鏈。

郁谷秋看著安奕竹完成這一系列操作,又說道:“這個月的四十萬明天會重新打進你的卡裏了,老安媽媽那邊也已經安頓好。”

安奕竹心中感動,只覺得這位漂亮多金的美女姐姐真是太好了。

那些黑化反派劇情都別來沾她!

但感動的話,安奕竹不敢說,生怕郁谷秋又產生“你圖我什麽”之類的想法。

安奕竹只能驚喜地問道:“那麽,我可以去福利院看看嗎?”

“你以為,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兒?”郁谷秋反問。

“郁谷秋,你可真的太好了!真的真的,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安奕竹呲著個大牙,下意識想要伸手擁抱郁谷秋,但她沒有,因為這次她不敢了。

沒有感受到上次同款擁抱,郁谷秋側頭看向安奕竹。

只見安奕竹嘿嘿笑完就掏出手機轉移註意力,可是她只看了一眼,就慌慌張張把手機塞回兜裏。

甚至因為註意到自己正盯著她,一緊張,手機手機卻滑落在地上。

郁谷秋虛眼,順手撿起落在自己腳邊的手機。

安奕竹很驚恐撲上去,卻也來不及了。

郁谷秋將手機換了一只手,與安奕竹隔開一臂距離,就看到屏幕上自己兒時的照片。

郁谷秋閉了閉眼,順勢把手機舉到安奕竹面前。

人臉識別成功。

手機界面打開。

“啊!”安奕竹閉上眼,想死的心都有。

郁谷秋怎麽能聰明成這樣?!

但是郁谷秋看著手機只是停留在檢索界面,明晃晃放著“女同”兩個字,回頭問道:“女同是什麽?”

是啊,女同是什麽呢?

下面的猜你喜歡甚至也只能看到“女同學”這樣毫無關聯的詞。

自己到底在尷尬什麽呀?

找遍全網都搜不到的答案,郁谷秋肯定也不知道!

安奕竹重新睜眼和郁谷秋的視線碰個正著。

郁谷秋的臉近在咫尺。

安奕竹屏住呼吸,註意力停留在郁谷秋的唇上,挪不開。

她抿著嘴說道:“剛才手機沒拿穩,隨便輸入的吧。”

這個答案很奇怪,但郁谷秋翻看其他地方,也沒看出什麽奇怪。

聊天界面裏更是只有置頂的“谷秋(愛心)”和“老安”。

如果將她的手機送去參加最佳A德評選,應該也能保五爭三。

“那你剛才到底在慌什麽?”郁谷秋並不準備就此放過安奕竹。

安奕竹想到了對策:“我只是想到我們領證是領完才跟老安媽媽說,今天婚禮我雖然跟她提過,卻也沒有邀請她……”

理由合理,郁谷秋也動搖地垂下眸子,她將手機還給安奕竹。

“老安媽媽那邊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沒有提前去說明情況,不過也是考慮到我們的婚禮比較倉促和覆雜,她這段時間忙著福利院搬遷的事情也比較忙。今天選擇婚禮之後登門也是為了說明這件事情。”

郁谷秋認真說明情況,並不想因為這件事情破壞她和安奕竹到現在為止還很良好的合作關系。

郁谷秋是認真的,但安奕竹接過手機,盯著郁谷秋說話。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這嘴嘰裏咕嚕的說什麽呢,想親……

糟糕!

真糟糕!

安奕竹迅速收回視線,扭過頭。

好在郁谷秋的話也到此為止。

整個空間裏除了空氣中不易察覺的淺淺甘草味,沒有任何異常。

安奕竹趁著往衣服塞手機的功夫,輕輕拍了拍胸口。

她現在還需要看什麽帖子,檢索什麽關鍵詞呀?

就算不發求助帖,她的心跳也已經足矣為她確診。

判斷喜歡不喜歡一個人,可太簡單了,根本不需要用網絡上的帖子給出癥狀。

當你想確認又不承認事實的時候。

當你想到要搜索這件事的時候。

當你看完帖子還困惑的時候。

當你越想心跳越快的時候。

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

每一件事,都訴說著這個答案。

安奕竹抿著嘴,她不是那種遇事會逃避的性格。既然知道了,確認了,她也會好好正視自己的感情。

只是現在,她還有些緊張,有些混亂。

就先安靜地和喜歡的人共享片刻寧靜不想其他吧。

……

再次來到郁合醫藥的工廠區。

安奕竹一直盯著窗外的道路。

這次她們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繞向了側邊的支路。

很快謝芳就在路邊停下。

距離路口五六百米之外。

一個規模不大的校區,門口甚至連個學校名都沒有,圍墻範圍內有著兩座老舊的教學樓和宿舍樓。

樓旁,用鐵絲網圈著一片不大不小的操場,此時孩子們正在操場上奔跑追逐著,玩得不亦樂乎。

一個追著人跑得正歡的小姑娘,突然看向外面,瘋狂揮手:“是小安姐姐和漂亮姐姐。”

所有小朋友都同時看了過來,然後在空曠的操場上開啟了口口相傳模式,將這個消息傳播出去。

安奕竹都不用細看,第一個小姑娘肯定就是那位大喇叭小朋友。

就數她眼神最好,嗓門最大。

而且她也特別會喊人,用漂亮姐姐稱呼郁谷秋真是一點也沒有錯。

安奕竹聽著也高興,擡手和小朋友們揮了揮。

小朋友們像是接收到什麽指令一般從操場迅速集結,朝著門口跑去。

安奕竹也小跑著朝門口移動。

郁谷秋卻不緊不慢跟在後面,說道:“他們還真喜歡你。”

安奕竹倒著跑了兩步,笑著對郁谷秋說:“錯啦,是喜歡我們!”

郁谷秋不解:“我們?我和他們才只見過一次。”

“小安姐姐!”

“漂亮姐姐!”

像是在印證安奕竹說的話,小朋友們跑出來的時候,也同時呼喊著兩個人。

五個圍在安奕竹身邊。

“小安姐姐,聽說你今天辦婚禮,婚禮是什麽樣子,好玩嗎?”

“小安姐姐,你今天穿的這一身好好看,是因為參加婚禮嗎?”

安奕竹笑著拍拍孩子們的腦袋,回答著孩子們七嘴八舌的問題。

也有五個猶猶豫豫之間最終遵從本心圍在了郁谷秋身邊。

“漂亮姐姐,你好漂亮……”

“漂亮姐姐,聽老安媽媽說,我們的新家是你給我們找的,你人好好哦!”

“這個是給你的,老安媽媽帶著我們做的小手工。”

孩子們的熱情,讓郁谷秋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小朋友遞過來的胸針。

雖然這只是一個簡單用粗毛線和別針制作而成的漂亮小花朵。

這時候安院長走了出來,笑著訓斥著孩子們:“幹什麽呢?鬧哄哄的把兩位姐姐都堵在門口做什麽?”

又笑著看向兩個人:“你們倆來了呀,快進來,快進來,別在外頭站著。”

“對,小安姐姐,你快進來看,我們的新家可太好啦!!”大喇叭小朋友開心地拉住安奕竹的手就要往裏走。

安奕竹卻定住腳步,不著急離開,對郁谷秋伸出手。

郁谷秋能在各種生意夥伴面前表現得游刃有餘,但面對這些毫無目的,只有善意和熱情的純真小朋友們,她反而更需要幫忙。

果然,此時的郁谷秋也沒有端著,拉住安奕竹溫暖的手,頓時安定下來。

安奕竹提醒小朋友們:“你們漂亮姐姐喜歡安靜,你們不要太吵鬧了。”

“好的——!”小朋友們應聲,馬上閉上嘴。

他們聽話,乖巧,答應不說話就真的不說話。

他們在這個社會中生存不容易,安院長不得不早早就教會了他們察言觀色的能力。

他們學得很好。

可是漂亮姐姐明明就不像那些兇神惡煞嫌棄他們的有錢人那。

她溫柔又善良。

嗯,但還是聽小安姐姐的吧,漂亮姐姐畢竟是小安姐姐的老婆,她肯定更了解。

小朋友們面面相覷,最終選擇安靜地走到前面安院長身邊。

安奕竹觀察著安院長,她和第一次見面時也有了不小的改變。

她的頭發修整過,雖然還是灰白黑三色相間隔的齊肩短發,但被梳理整齊,看著也精神了很多。

身上穿著整潔的新衣服,胸口甚至還有好多個花花胸針,和剛才小朋友們給郁谷秋的是同款。

而在一圈“花圃”中還有一個工牌,寫著“院長:安嵐”。

安奕竹露出笑容。

工牌是老款式,甚至在十分愛惜的情況下表面也有不少刮痕。

這也不知道是隔了多少年,安嵐安院長終於又一次拿出她引以為傲的身份工牌。

安嵐轉身就看到安奕竹和郁谷秋都面帶笑意看著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整理得還好吧?”

“非常精神哦,老安媽媽!”安奕竹給了極高的情緒價值。

郁谷秋也在一旁點頭:“非常適合您。”

安嵐很高興,笑著說道:“我是準備穿著這一身參加重要的儀式喲。”

安奕竹只覺得郁谷秋冰涼的手在她的掌心中一緊。

上午的結婚儀式並沒有邀請安嵐。這時候安嵐主動說起,那種對長輩怠慢的愧疚感讓郁谷秋緊張了。

安奕竹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她雖然和安嵐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但從上一次見面,再到看了聊天軟件上的點點滴滴。

安奕竹非常清楚,安嵐是個一心為孩子們著想的好媽媽,她肯定不會責怪她們不懂禮數。

安奕竹單純地看向院子裏擺在露天的大蛋糕:“哇,這蛋糕是給我們準備的嗎?或許,是想再給我們辦一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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