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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真的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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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真的好哄

安奕竹終究是安慰自己。

沒有什麽好害羞的!

北方那些澡堂子裏,甚至天天都有“坦誠相待”,相互搓背的人。

自己只不過是隔著一面不可以鎖的,磨砂的,薄薄的,玻璃門洗澡罷了!

也不過就是根本不隔音,自己幹些什麽都會被聽到罷了!

不過就是自己連穿衣服的動作磨砂玻璃門上都會有模模糊糊看不清的影子罷了!

不過就是自己洗完之後,留下潮濕的浴室,等會兒郁谷秋也會進來洗澡……

不過就是郁谷秋洗澡的時候同樣也是這樣不隔音,朦朦朧朧……

啊啊啊啊!

安奕竹的腦子越想越亂,臉也是越來越紅,她也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大概是因為不習慣在別人家洗澡吧。

但她又不敢隨便洗洗就出去,怕被誤會不愛幹凈,最後在浴室裏磨蹭了好久。

猶猶豫豫間甚至借用了郁谷秋看起來就很貴的身體乳把渾身都擦了個遍。

把浴室裏的東西都盡量恢覆到最初沒用過的狀態。

確定整個人狀態不錯才穿上睡衣。

雖然這是被淘汰下來的舊睡衣,但衣服上淡淡得殘留著一股玫瑰花香。

可以明確得分辨出,這不是洗衣液的味道,也不是衣櫃香氛的味道。

這味道——!

是郁谷秋的味道。

安奕竹的心跳不受控制得加速起來,無法平覆。

糟糕,失策了!

簡直像是被郁谷秋包裹住了一樣。

安奕竹的繪畫靈感甚至在這一瞬間被激發出來,腦海中構繪出一個和諧畫面。

【不知道跟郁谷秋要一些繪畫工具,她會不會同意。】

終於在最後關頭,安奕竹因為繪畫的靈感轉移了一瞬間的註意力,從不好意思中脫離出來。

推門出去。

就看到郁谷秋已經做好了睡前準備,穿著黑色的睡衣坐在被子裏,手裏正拿一本書在看。

等一下!

不對呀,這個人是不是作弊了?

安奕竹楞了一瞬。

郁谷秋就趁著這一瞬放下書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接著看書,也不說話。

安奕竹肯定是那個先憋不住的人,馬上問道:“你洗漱完了?”

“是的。”郁谷秋倒也給了她一個簡單的答案,簡單到甚至好像在反問:看不出來嗎?看出來了你還問?

那就不用再問在哪洗的了,肯定是在客廳浴室!

“你不是說客廳浴室沒有沐浴露嗎?”安奕竹追問著。

郁谷秋回答著:“儲物間裏有。”

是的,對,沒錯,郁谷秋給自己拿備用物品的時候,自己都瞥到了!

還不止一瓶呢,各種功能的,少說有五六瓶!

“那你還……”安奕竹抱怨的話來到嘴邊,竟然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口。

有什麽好說的呢?

郁谷秋不過是盡了地主之誼,讓客人用主臥更寬敞的浴室,委屈她自己去用了客廳的浴室而已。

郁谷秋像是十分滿意安奕竹的反應,將手裏停留許久的書頁翻過一面。

安奕竹歪頭看著郁谷秋,她剛才是不是笑了?

雖然嘴角只是隨著翻書的瞬間起伏了一下,安奕竹卻感覺自己捕捉到了她的笑容。

冰山美人的微笑啊,發生在捉弄自己的時候。

果然就是故意的吧!

她甚至料到了自己會在浴室磨蹭很久,所以去客廳浴室裏輕輕松松洗了個澡,還帶了本書進來等自己,是嗎?

安奕竹鼓起嘴,氣鼓鼓地走到屬於自己的可憐地鋪,一下就鉆了進去。

躺下。

今天,不要再跟郁谷秋說一句話了!

什麽夜談,取消了!

安奕竹把頭蒙在被子裏。

郁谷秋餘光一直瞄著安奕竹。

看著安奕竹的怒意,從臉上的小鼓包化作一個地鋪裏的小鼓包。

她嘴角那根本察覺不到的笑意不自覺得放大,向眼角擴散,眼睛被笑意拉得狹長,眉眼彎彎。

而且,這個剛剛分化的小Alpha,身上那淡淡的甘草味被抑制劑控制住之後,淡得可憐。

反倒是身上沐浴露的氣味更重一些。

有點有趣。

郁谷秋只沈默了一會兒,合起書,說起正事:“明天你需要早起,跟我的車一起出去,然後林夢會帶你去置辦東西。”

“……”安奕竹從被子裏鉆出一個頭。

商量正事不能算夜談的部分!

那就還是跟她說話吧……

安奕竹終於在一秒之後回答道:“置辦東西預算多少?我能買點我自己喜歡的東西嗎?”

郁谷秋把書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郁家雖然資金上有點困難,但買點日常用品倒是犯不著限制你。”

安奕竹又問:“那如果不是買日常用品呢?”

郁谷秋反問:“奢侈品?”

她已故的Omega奶奶姓艾。

艾家對於普通人來說也算是一個古老又神秘大家族,因為他們家族傳承下來已經有百餘年,以經營奢侈品牌ternelle(法語)“永恒”為主業。

在國內外都享譽盛名,到處都有資產,分支家族更是世界各地分布無數。

從第一代混血的家主到現在隱居低調的家主,從未斷過傳承。

他們的傳承不是靠姓氏,甚至不是靠血脈,而是一種模糊的信念紐帶。

哪怕後來Omega奶奶叛逆,自己出來做影視行業,也依然保留了奢侈品圈的人脈,甚至在郁谷秋的媽媽郁子薇因為頗有藝術天賦還被艾家聯系,詢問過,是不是願意回去。

所以,郁谷秋雖然對奢侈品不感興趣,但從小還是跟著Omega奶奶耳濡目染,知道了很多艾家的事,以及奢侈品圈的事。

自然也對奢侈品有不少了解。

但郁谷秋想多了。

安奕竹只回答了一句:“當然不是,我要那玩意兒幹什麽?”

郁谷秋把這句反問當做一個真正的問題來回答了:“撐場面。”

“撐給誰看啊?我最大的場面難道不是你嗎?”安奕竹說得理所當然。

郁谷秋也反問她:“你最大的場面不是你的毒舌嗎?”

安奕竹卻有清晰的認知:“我毒舌這麽有效果,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們忌憚你,所以你越強,我就越強!”

郁谷秋停下對話,看著床尾的小鼓包。

有時候,安奕竹說話像個心靈導師。

如同她的毒舌一樣一針見血,這些寬慰的話也像鎮定劑似的對癥下藥。

安奕竹從被窩裏伸長脖子,向往床上看,但什麽也看不到。

怎麽這麽突然就冷場了?

故意在自己說完話之後冷場,也不給一點反應。隨便嗯一聲也好呀!

沒禮貌!

安奕竹幼稚地想著。

她氣鼓鼓得鉆回被窩,卻堅持要做一個有禮貌的人:“我睡了,不然早上起不來,晚安!”

“晚安。”郁谷秋回應著,伸手關了燈。

被窩裏的安奕竹卻又探出頭來,在一片漆黑中嘴角揚起的笑意,說明她被一句“晚安”哄好了。

是真的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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