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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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哨兵本來有些躲避的眼神此刻直楞楞地盯著他,葉澤看到高大青年的喉結上下滾動卻沒能發出聲響。

回應他的是引線點燃,火焰快速燃燒的聲音。

“嘶嘶——”

葉澤目瞪口呆,連忙收起手中的仙女棒,手疾眼快地將塞繆爾仍背在身後的巨型煙花筒大力拍下斷崖。

下一刻,絢爛的花火於本該將一切亮光吞噬殆盡的幽暗深淵中綻放。

因為動作過大,葉澤因為慣性此刻正半跪在崖邊的草地上,他本以為恐高的自己會被這視角嚇到難以起身。

而塞繆爾好像感知到了他的畏懼,銀發青年緊隨其後,俯身而下,單手捂住了他的雙眼。

“別怕,有我。”

哨兵沈穩的聲音自耳畔響起,而葉澤此刻的註意力全部被眼前的奇觀吸引。

“學長快看!好美!!”

因為塞繆爾動作很輕,哨兵寬大的手掌並沒有完全擋住葉澤的視線,但卻為他驅散了大半的恐懼,使他得以透過虛掩的指縫窺見深淵下的奇觀。

巨型煙花筒落在了一處碎石上搖搖欲墜,長達30s的綺麗煙花自至暗深處盛放。

葉澤將手搭在哨兵強有力的手臂上借力,轉身回眸。

卻沒承想正對上那雙緊緊盯著他的,倒映著閃爍緋色的深邃藍瞳。

近在咫尺。

近到他好像能夠觸及對方的呼吸。

【世界|系統公告】:恭喜玩家[靈澤]與玩家[狂屠]解鎖罕見成就[寂夜華焰][雙],於幽僻黯隅,以半分花火為誓,此等盛景,唯二人共賞。

這是一場只屬於他們二人的靜謐煙火。

葉澤還在盯著對方,盯著那雙重新回歸幽藍的眼眸,他也不害怕,倒是思維止不住地發散。

塞繆爾率先敗下陣來,看著青年幹凈的眼神,認命地主動移開視線,率先起身。

而後伸手將待在地上的青年拉起,再度開口。

“恭喜覺醒,還難受嗎?”

“啊。”葉澤被對方跳脫的話語整得有些宕機,好不容易繞了回來才開始回答哨兵的問題。

“謝謝學長~已經不難受了。”

為了看起來可信度高些,葉澤鬼使神差地,抵著游戲規定的精神力使用限度,試探性地探出了此時分外活躍的精神觸絲。

下一刻,本來好不容易轉移話題,強裝鎮定的哨兵面部出現了裂痕。

竟然發出了一聲性感的喘息。

葉澤被哨兵這聲低沈的悶哼,哼得半邊身子都酥了。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麽敏感,連忙收起自己的精神觸絲。

“不好意思啊學長,你沒事吧。”

“沒事,你以後……要這樣做前先跟我打聲招呼。”

塞繆爾只覺得渾身細胞,都被青年這一下點燃。

那種仿若瞬間浸入溫度上好泉水中的體驗,讓他欲罷不能。

但是長期緊繃的神經受不了這個刺激,即使他真的很需要精神疏導。但是顯然,以他現在的紊亂值來說,葉澤這種過分純粹的精神力探入還是太超過了。

他算是相信對方真的不難受了,精神觸絲活躍異常,明明只是被稀釋的程度,都讓他難以抵抗。

塞繆爾甚至有些懷念還沒學會控制精神力之前的青年,那個時候的精神力只是漫無目的地附著在葉澤身上。

不會像剛才那樣。

帶有目的性的集中試探。

要知道哨兵是體能超群但精神薄弱的覺醒分支,和向導完全相反。更何況他現在的精神屏障約等於沒有,完全經不起青年這種程度的無心挑逗。

要不是葉澤及時收手,他雜亂無章的知覺觸絲可能會迫不及待地當場湧出,與無知青年散發的精神觸絲緊密無間地纏繞在一起。

塞繆爾深呼一口氣,繼續道:“你現在剛覺醒,精神力會不太穩定,這種程度的觸碰,我會控制不住我的力量。”

“啊。”

葉澤短促出聲,只是他的腦回路和塞繆爾截然不同。

青年的臉上是純凈如水的表情,說出來的話卻驚世駭俗。

“可這又不是現實,學長好像也做不了什麽?”

塞繆爾完全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震撼之餘,細想又確實如此。

畢竟他的優勢是體能壓制。

但這可是全息游戲,他好像完全不會傷害到葉澤。畢竟就算他的反應再大,總不可能切換攻擊模式重創對方。

看哨兵的表情明顯有松動緩和,葉澤乘勝追擊。

“要不我們試一試精神疏導?我可是有覺醒SS級精神力的。只是沒有經驗,第一次可能會比較手生。”

“當是這枚建幫令的回禮,好不好嘛。”

葉澤捧著手裏剛從郵件中取出的,塞繆爾一早就送給了他的古樸令牌,朝著年輕哨兵直眨眼。

塞繆爾完全受不了對方這種程度的撒嬌,早就已全方位淪陷,只是還稍微留了點神志。

“回......回家再做。”

“好耶!來我家吧!”

得到了許可的葉澤像只偷了腥的小狐貍般露出得意的笑,他現在內心非常之激動,可算讓他扳回一局了!

主要覺醒前塞繆爾實在是太過照顧他,葉澤一直都想為對方做點什麽。

得了許可的葉澤,當即二話不說地拉著呆滯如木頭和尚的塞繆爾,扭轉靈戒,趁著對方還沒反悔,速速一並傳送回了芥子空間。

殊不知在外人眼裏可不是這麽個味。

景點周圍的人同樣也不少,只是先前[狂屠]在,所以個個避得遠遠的。

而剛才二人達成僅雙人觀看30s私人煙花成就後,21號線路又吸引來了不少玩家。然而兩個人實在是太過投入,嗚嗚泱泱一大群人的註視都絲毫未曾察覺。

不過也合理,畢竟小情侶貼貼,游戲中本來就只能最高滲透5%濃度的精神力。當然要盡數用在對方身上,有情緣的情況下還能分出心神來巡查四周的才不應該。

只不過剛才如此精彩的小插曲,沒人能夠知道全貌,畢竟當事人開的隊內麥。

但是有好些個唇語專家,還是從好心人士的錄屏內,分析出了千八百個版本。

她們現在已經進化了,不滿足於論壇上的匿名互動,自發地組織了游戲裏的組隊,現如今直接實現面對面探討。

“我看了八百遍,還是堅持最開始的那個版本!這個‘做’和‘回家’是鐵定的,臥槽他們真不是玩的18+游戲嗎?”

“不知道啊不知道,狂屠最後被無情拖走的畫面哈哈哈,我能笑一輩子!這就是高攻低防嗎,大師我悟了。”

“就是說破門而入的愛情什麽時候能落到我的頭上,敲這麽主動的老婆,我是真的羨慕了。”

“狂屠也是難得的好哨兵啊,沒看到一開始那麽著急去護住靈澤嗎?”

“敲你不說我都忘了,我承認巨型煙花筒看起來傷害值比較高,但實際上完全只是裝飾品的好嗎?小情侶未免有點太投入了!”

“所以啊,都是在全息模式下,二人的本能反應罷了。”

“無獎競猜,下一次靈澤狂屠再出現在地圖裏是什麽時候,我賭一個小時後!”

“一個小時?你也太看不起狂屠老大了吧,我壓兩個小時!”

“你這調起得這麽高,結果才加這麽點?現在時間還不到六點,我壓四個小時!”

“你們還是太弱了,就他倆這黏黏糊糊的勁,我賭直接消失一整晚!”

......

而話題中心被火熱討論的二人。

此刻其實走的超絕純情模式。

因為葉澤考慮到塞繆爾這個容易心率超載的高敏反應,特地將二人的接觸面積,縮小到一丟丟的指尖。

葉澤翻出了個靠背比較高,類似於宴會椅構造的木制家具,讓緊繃的哨兵放松坐好。而後他就直接借著這個意外很合適的高度,站在塞繆爾後方,將手指輕柔搭在哨兵的發間。

葉澤:“我要開始嘍,提前說明一下啊,我是真沒經驗,要是覺得不舒服可要及時跟我說!”

塞繆爾:“都可以。”

年輕哨兵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任由青年溫涼的指尖於發間似有若無地揉按。

塞繆爾想不通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明明最開始他只是想給剛覺醒的向導準備一個驚喜。

怎麽就演變成簡易版的精神疏導了呢?

他總不能說,兩個人保持這種距離,甚至都不是面對面的情況下。

感受到天命向導的觸碰。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戰栗了吧。

不過有些話根本不用說,因為葉澤這邊開始嘗試精神疏導後,塞繆爾壓抑的低喘就沒斷過。

其中還摻雜著葉澤時不時地吐槽。

“竟然真的可以哎,就是操作範圍小了點,學長你這個精神域的面積也太大了吧!”

“好大一只蒼狼!!!這是學長你的精神體嗎?好帥!”

“不可以哦乖乖,我現在是有正事要做的,下次再和你玩。”

“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學長你可以喊出來的,別憋著,我這屋隔音效果還不錯。”

當然,最後這句是葉澤胡扯的。

他只是單純覺得哨兵繃得太緊,連帶著精神域中的知覺觸絲都皺皺巴巴的,他是為了降低疏導難度才這麽說的。

要知道這房子可是木頭材質,還沒改裝,風都不能完全擋住更別說聲音了。不過家裏也沒外人,就那幾小只,不影響塞繆爾在外的形象!

哨兵在他的精神暗示下不再壓抑。

於是被葉澤定義為不是外人的,小黑小白以及貔貅,就聽了個變調版的‘春宮圖’。

幻靈兔不會說話,但是聽得羞羞的,一雙平時支棱的大耳朵此時緊貼腦袋兩側,找了個前些陣子挖的地洞鉆了進去。

而小精靈和赤馬則是沒這麽大反應,依舊在門縫偷偷摸摸地聽,甚至有在小聲探討。

小精靈雖然聽不懂小木屋裏在幹什麽,但不明覺厲。畢竟主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淡定,而那位精壯的俠士則哀叫連連,小黑不禁感嘆出聲道:“主人好強啊!他們在做什麽呢?”

貔貅瞧著小黑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哼了哼氣,而後得意地開口。

“這就不懂了吧,我就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小黑看到貔貅擡起一只馬蹄幻化出五指,做了個非常人性化的動作後,肉疼地掏出幾枚錢幣。

“15銅幣,不能再多了!”

“成交。”

貔貅拿了小黑的辛苦錢後往嘴裏一丟,若無其事地回到原本的形態。

貔貅:“就說你沒見過世面,這叫正骨。”

小黑:“正骨?那是什麽?”

貔貅眉飛色舞,更得意了,“正骨,說白了就是行醫者用些個手法,幫患者把受傷錯位的骨頭掰回正位的過程。”

“你別聽那位一直嗷嗷叫喚,就頭裏是疼的,現在,嘖嘖嘖。”

貔貅意有所指,“多半是爽的。”

小黑抻著腦袋搭在木門上使勁聽,確實,現在那個俠士的聲音顯然沒一開始那麽慘烈了。

只是偶爾還會發出點微弱的動靜,那聲音聽起來確實不像疼的。

“吱呀——”

是木門開啟與地面摩擦所發出的開門聲。

整個身體緊緊貼在門上的小黑貓沒了支撐點,眼看就要撲倒。被葉澤眼疾手快地揪住後頸上的軟肉,拎了起來。

葉澤:“哎呀,捉到一只偷聽的小壞貓。”

被抓包的小黑有點窘迫,但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為什麽主人說的是一只,貔貅明明也在啊.....

啊?!!!

小黑掃視四處發現那匹壞馬早趁它不註意時,竄到了大老遠的田地裏。此刻正借著處於成長期高高的玉米的遮掩,偷偷摸摸地往這邊看。

小黑好氣但小黑不能說。

葉澤看著委屈巴巴瞬間癟下去的小黑貓,有些無奈。他剛才也沒有很兇啊,甚至還在給小精靈順毛,怎麽嚇成這樣。

不過即使委屈,小精靈還是沒忍住好奇,小聲發問。

“主人剛才是在治療嗎?”

“咦?”葉澤本來想開口解釋,聽到小黑的回答,驚嘆,“這你都知道?”

葉澤感嘆這全息游戲逆天的設定,精神疏導那可不就是治療嗎。沒想到看起來初出茅廬的小黑都懂,倒是方便了他,少做點解釋。

“剛才確實是在做治療。”

葉澤抱著小黑貓朝院內走去,精靈這才發現,竟然只有主人出來了。

而且借助敞開的門能夠看到,屋子裏連個人影都沒有!

小黑疑惑,“那位俠客怎麽沒出來啊。”

葉澤坦然,“不用在意這些細節,他回去洗澡了。”

小黑:“哦哦。”

被精靈這麽一問,葉澤這擼貓擼的也心不在焉。

他一直以來以為自己挺清心寡欲的,直到遇到了塞繆爾。哨兵簡直完美地長在了他審美點上,那個精壯的身材,還有帶有攻擊性的眼瞼。

就連剛才在他試探性地,削弱版的精神疏導下,隱忍哨兵發出的迷人喘息聲都性感得要命。

葉澤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真切地在人身上感受到那種渾然天成,帶有濃烈荷爾蒙的澀氣。

懷裏的小黑貓被捏疼了,嗷嗷地跑去種地。葉澤又把一頭紮進地裏的幻靈兔揪了出來,抖了抖土繼續禍害。

與此同時,葉澤內心止不住地感嘆。自家的這些小動物還是不夠多,根本不夠自己霍霍。

然而葉澤剛內心吐槽完,就連忙想起了一件一直被他拋之腦後的事。

“對對對,靈獸蛋,我怎麽把這麽大的事忘了。”

當時打完骷髏boss,塞繆爾給他了一枚靈獸蛋。他當時還給蛋貼心地搭了個小窩,結果堆了些恒溫晶石後就把蛋拋之腦後,也不知道現如今那些晶石還管不管用。

葉澤將幻靈兔放到草叢中,而後快步跑回了屋內。

靈獸蛋的位置其實挺顯眼的,就放在床頭的木櫃上,只是再顯眼的位置也容易被習慣忽視。

葉澤伸手探了探窩裏的溫度。

好嘛,晶石那點能量早用完了,這溫度跟冷冰冰的石頭塊差不多。

葉澤只得小心翼翼地將靈獸蛋取出,放在手心,用手掌包裹著,先暫時用自己那點溫度保溫。

好在靈獸蛋看起來狀態還不錯,在他手心還能發光呢。

靈澤用手指好奇地順著蛋殼上的紋理比畫,就看到蛋殼內也有個小小的陰影追著自己的手指。

像是在和他貼貼。

葉澤被萌得心肝亂顫,幹脆單手捧著靈獸蛋,用另一只手和蛋中的小靈獸互動。

他每多搭上一個指尖,小靈獸也多一個黑乎乎的小影子追隨。

一二三四五......

葉澤看著指頭肚下,跟著他挪動的五個小影子,腦子有點轉不動了。

不是,五條腿?

還是至少五條腿,畢竟他就五根手指頭。

“我回來了。”

哨兵那醇厚好聽的聲音驟然響起,給葉澤整得有點心不在焉,手上和靈獸蛋的互動也敷衍了些,扭頭一看更是挪不開眼。

原來,塞繆爾不僅在現實中洗了澡,游戲裏的銀發[狂屠]亦是如此。

此刻[狂屠]身著與往常不同的寬質長袍,葉澤甚至能夠感受得到對方身上所散發出的水汽,是剛從溫泉中出來所帶有的[霧氣]buff。

葉澤腦子裏不合時宜地突然冒出了五個大字。

美男出浴圖。

而美男子塞繆爾穿著一襲黑色戰袍,正站在他的身側,認真地低頭註視著他,哨兵頭上還乖乖地佩戴著他先前說很好看的亮閃閃銀飾頭冠。

在性感面前,可愛一文不值。

葉澤這次是真懂這句話的含義了,他之前是過得什麽苦日子。

他像是被哨兵蠱惑,順手就把靈獸蛋重新放回了那個冰冷的小窩。

近距離觀賞著這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青年的目光沒有絲毫雜質,滿是純粹的欣賞。塞繆爾被年輕向導這目光註視得有些不自然,但他的身體顯然比他的意識誠實得多。

只見他身體上的肌群緊繃鼓起,紋理清晰可見,仿佛在爭相吸引著青年的註意力。而被誇讚過的肌肉則會更加亢奮,力圖展現出最完美的狀態。

塞繆爾也是偶然發現,葉澤好像對他的身體。

很滿意?

雖然肌膚相貼時會害羞地別開眼,但是在日常安全距離跟他對話時,向導的目光總是不自主地移向他的身體。

如果當天身著有著較多露膚設計的衣物會更明顯。

而這個猜想在今天得以印證。

青年正在由衷感嘆:“學長你這肌肉練得可真好,跟藝術品一樣。”

塞繆爾不敢吱聲,他怕自己再亂叫。

就見葉澤得寸進尺,繼續出聲道:“我可以摸一下嗎?就一下!”

塞繆爾差點沒繃住,艱難地從齒間蹦出兩個字。

“可以。”

二人在屋裏膩歪,塞繆爾迷迷糊糊地感受到自己好像隱約被對方勾出來了些信息素,連帶著這片空氣都帶著有些醉人的溫度。

“哢哢哢——”

兩個人都沒有太在意這個異響,塞繆爾大腦放空,青年挑選了一塊認為最完美的肌肉——他右肩的肱二頭肌。

哨兵彎下腰,方便自家天命近距離接觸,那雙好看如翠竹般的手就這麽搭上了他的肩頭,順著肌肉的線條紋理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

甚至沿著他繃緊狀態下暴起的青筋的脈絡,輕柔按壓。

“哢哢哢哢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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