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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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墨璃見慣了自家哨兵這副樣子，只當他是游戲上癮。幹脆大步向前將還在游戲艙裏賴著的哨兵拽了出來，緊接著釋放出精神觸絲強行幹預對方的精神域。
本就老夫老妻，雲中遙的精神域對墨璃沒有一絲排斥，於是墨璃介入操控修改一氣呵成。完成後哨兵立馬放棄了掙紮，乖乖地關閉游戲艙去往洗漱間洗漱。
“都多大的人了還得趕著睡覺，別仗著有我給你做精神疏導就一個勁地進游戲艙打游戲。”
說起這個墨璃就氣不打一處來，其實玩游戲可以，當然是在不幹擾其他人的情況下游玩，那沒問題。
但問題就出在因為高強度游戲，雲中遙精神域雜亂的速度，比先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要知道他倆本來都已經結合綁定十幾年，按理說給對方做精神疏導應該跟喝水一般簡單。甚至不需要固定時間地點，偶爾用精神觸絲點兩下就完事。
但自從雲中遙開始沈迷玩這個全息游戲，頭幾天還好，和平常差不了多少。
但這幾天雲中遙不知道著了什麽魔，天天窩在游戲艙內。
單次能待長達20個小時！
每次都是游戲艙發出警示音同步到墨璃終端上，向導才知道她家哨兵又惹事了。
將人拽出來後又是強效營養液又是少說一個小時的精神疏導，才能補好對方的狀態，將哨兵雜亂無序的精神域穩定下來。
好不容易整頓處理好，隔天男人又什麽都不說偷偷進游戲艙繼續戰鬥。
墨璃都懷疑這游戲是不是有什麽病毒，還是什麽邪惡組織，盯上了自家傻白甜老公。
關鍵是哨兵每次都低眉順眼地求原諒，墨璃受不了對方這不值錢的樣，但偏偏她就吃這口。
只是一忍再忍，忍無可忍。
今天墨璃一定要知道對方這些天，這些個異樣舉動究竟是為何。她可不想等到某個組織找上門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對方惹出了什麽事。
於是墨璃女士氣場全開，身著墨綠色絲綢質地的睡衣，硬是穿出了作戰服的氣場。
面容昳麗的向導坐在床沿將手搭在床頭櫃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冷然出聲。
“說吧，最近怎麽回事。”
語氣之冷漠，面容之佯怒，讓雲中遙意識到，這次是真瞞不過去了。這架勢他可別太懂，要是今天自己敢有半點隱瞞，至少半個月都別想回家。
於是雲中遙唯唯諾諾地示好，往床上一坐，順勢一靠。將頭搭在美麗夫人的大腿上，顯然是放開域好讓向導自行查閱全貌。
“老婆，你自己看吧。”
雖然哨兵聽起來低聲下氣，墨璃低頭一看。只見雲中遙雙眸緊閉，那個躺姿，那個神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進了棺材就寢的血族。
有點過分安詳了。
墨璃眉頭抽搐，沒好氣地出聲，“你還挺鬼，問話還得先給你做個精神疏導。”
不過手上倒也沒閑著，將手指熟稔地搭在哨兵額頭上的幾處穴位，有一下沒一下地按壓。在哨兵身體放松下來的同時，精神觸絲也開始滲入。
先將哨兵腦海中的那些雜亂的碎片做個簡要的清潔，又將那些個打結的觸絲解開，恢覆到正常的放松狀態。
“怪不得讓我自己看呢，合著你前幾天還在腦子裏整了個暗室。”
話音剛落，墨璃感受手下的哨兵身體抖了抖，不過倒是沒什麽別的反應。雲中遙繼續裝聾作啞，任由她繼續疏導。
於是墨璃愈發好奇，開始翻看那段被哨兵刻意隱藏的經歷。
只是這一看，剛才還盛氣淩人的女士也軟下了語氣。
“阿澤？怎麽會......”
墨璃翻看著雲中遙雜亂的域中，那處被保護得好好的一處靜謐天地，越看越覺得震驚。
裏面有好多好多的圖片，照片們唯一重合的地方就是那個墨發清瞳的青年。雖然對方穿著游戲內的衣物，但是這眉眼這樣貌，絕對是阿澤。
於是墨璃也難免有些激動，草草結束了這場精神梳理，開始盤問道：“你找到阿澤的消息了？怎麽不第一時間跟我說？”
“小孩瘦了好多啊，你有沒有現實內的圖，光搜刮游戲的有什麽用，隔著網域啥都不是。”
墨璃想到那一堆被精心p過，將外人全部模糊的單人合集，被對方蠢到啞口無言，恨鐵不成鋼道。
“有搜集阿澤這麽多圖片的空，怎麽不直接要到聯系方式。”
“我這不是怕他怨我嗎？”雲中遙整理了整理衣物起身，站在偌大的窗邊，向下看著庭院內那處被細心呵護而郁郁蔥蔥的花叢。
那是他小侄子曾經留下的痕跡。
這麽多年過去了，那片小孩無意栽下的苗圃成為了他心中的執念，既是牽掛又是警示。
是他粗心大意，也是他做事毛手毛腳，沒發現府上管家的怪異，弄丟了當時年僅12歲的乖順小孩。
好在時隔這麽多年，上天竟然給了他重逢的機會。
看到[靈澤]樣貌的第一眼，雲中遙就認出來這就是他家小侄，是被他搞丟的阿澤。十年過去了，小孩抽條長大，如今已經長開變成一位俊俏的小夥。
只是在他心裏，葉澤幼時的形象依舊深刻，以至於兩個形象交疊。
倒是沒有這漫長十年的影子，他家阿澤一如既往。
就是弄丟小孩的愧疚感一直圍繞著他，壓得他喘不動氣。當時阿澤已經12歲，正是記事的年紀，也不知道現在會不會怨他恨他。
墨璃此刻沒精力去感受哨兵的心情，她現在在翻看著雲中遙嘆往昔前發給她的原版圖包。
一本未經處理的原圖相冊。
墨璃看著這些圖裏高頻率出現的另外一個高大青年。
這體格子，這表情，這小動作。
在看到最新的一張月光下二人相擁的圖片後，墨璃冷著一張臉，腦海那根弦驟然敲響，罵罵咧咧道：“這哨兵誰啊？哪家的？這游戲不是才出沒幾天嗎？怎麽勾搭上的阿澤。”
墨璃翻閱著照片，越看越氣不打一處來。不是這如狼似虎侵略性的目光也太明示了，她家阿澤還擱那沒心沒肺地跟人家稱兄道弟呢。
沒看到對方那眼神都像是要把他吃了嗎！
不行，她不同意這門婚事，這進展也太快了。再說網戀也不靠譜啊，那哨兵看起來倒是挺強。但是誰知道現實裏長什麽樣，條件行不行，為人好不好。
她家阿澤打小耳根子就軟，又懂事又聽話，就是命途多舛。
幼時雙親失蹤、少年時期被歹人拐走，好不容易健健康康地長到這麽大。
如果再被壞哨兵欺騙感情！
墨璃光想想就痛心，她家多災多難的阿澤啊。不可以，這次一定要保護好他，可不能再出什麽事了。
就算二人真的合拍，也得他們背調過後才行，可不能讓小孩再在眼皮底下受委屈了。
於是墨璃突然想到剛才那段小插曲，出聲詢問，“你剛才是因為阿澤的事？”
雲中遙：“差不多，我看不下去，找那個小子決鬥去了。”
墨璃聞言來了興趣，追問道:“結果如何？雲中遙，你可別跟我說你輸了，丟人現眼。”
雲中遙：“我怎麽可能會輸！還沒開始呢！只是約定了時間，周五下午兩點。”
“周五？那不就是後天嗎。”墨璃看了眼終端上的日期，又看了眼略顯期待的哨兵。
墨璃這次倒是沒有再阻止對方了，默許道：“行行行，你快點回去做好準備，到時候可別給咱家丟人。把你這游戲艙的鏈接發我，我也去買一個。”
雲中遙：“好嘞！就知道老婆你最好了。”
墨璃：“快去，別耽誤時間，少油嘴滑舌。”
雲中遙如願以償再次回到游戲中，發現剛才二人正討論的年輕哨兵依然還是在線的狀態。
只不過在他下線後沒有再多說什麽，但等級則透露出了對方正在做的事。
77級？
他就下線一會兒這小子就去火速升級了？
雲中遙看了眼自己好不容易刷到的75級，咬咬牙。得虧剛才墨璃給自己做了精神疏導，他現在整個域內幹凈得很。
36歲，正是爆肝的年紀。
雲中遙去幫會搖了幾個夜貓子，也開始進入全力沖級模式。
哼，再怎麽樣也只是個毛頭小子，怎麽可能比得過他一個有老婆的。
殊不知內心熾熱的年輕人，也是可以為了一句話奮不顧身的。
兩位哨兵雖然不在同一片區域，甚至不在同一個星球，在游戲內刷級也不在同一個位置。
但二人的共同點就是都有身用不完的牛勁。
於是一眾玩家就發現，一夜過去。
排行榜上竟然多了兩個版本滿級的大神！
-
不過沒上游戲甚至沒看論壇的葉澤顯然不知道這些，他現在有好些個事要忙，因為可以用來自行檢測的試劑已經到了。
葉澤趿拉著拖鞋走向門口，從信箱中拿出了包裝完好的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盒。
“不是個試劑嗎？怎麽這麽沈？”
葉澤面露詫異，掂量著手中的重量有些不解，雖然他昨天趕時間下單沒細看，但是印象裏也沒什麽很重的東西。
他記得那就是個手掌大的小球啊？
然後等葉澤拆開包裝、取出裏面亂七八糟的輔助工具後，便徹底傻了眼。即使有著說明書，也感覺像在看無字天書般晦澀。
主要他前半生是真沒接觸過這些玩意，玄之又玄的精神力對他來說，簡直是違背科學有違常理的設定。
於是被譽為學習小能手的葉澤也算是碰壁了，全篇就看懂了一句話。
那就是檢測前一定要保證12小時的空腹，不可以服用營養液等能夠飽腹的食物，連最普通的水都不能喝一點。
幸好他剛睡醒，也沒有半夜睡前喝水的習慣，誤打誤撞正好符合條件，要不然還得等好幾個小時才能開始。
但是現在他明明都符合，卻被自己的常識所左右，不得不找外援。
雖然這個點打電話確實有些擾民，但葉澤表示，他是真的有些抓耳撓腮，迫不及待地想確認。
於是翻了翻終端列表，找到了前幾天剛聯系過的艾薩克，發了條語音過去。
“哥，你知道自行檢測的試劑要怎麽用嗎？”
艾薩克有起床氣，被響個不停的終端吵醒的第一反應就是河東獅吼，得虧瞇著眼看到了熟悉的頭像。
硬生生地從猛漢音半道變夾。
聽也沒聽消息，先發了條語音回去。
“我們小澤怎麽想起來聯系我了，讓哥看看怎麽個事。”
而後聽清內容的艾薩克直接嚇清醒了，一個視頻通訊當場打了回去，然後就看到了葉澤鋪了滿床的熟悉的檢測用品。
艾薩克揉了揉太陽穴，甚至大力掐了下自己，再睜眼看去，結果還是。
葉澤以為對方就是沒睡醒，處理信息的速度比較慢，直言道：“哥你有自己檢測過嗎，這說明書太抽象了我看不懂。”
艾薩克：“會倒是會，只不過是課上教的，我沒自己實踐過。”
他有些擔憂，還是把心中的疑問說出。
“小澤啊，你怎麽好端端的想起來測精神力了？”
看艾薩克這表情，葉澤怕對方誤會，幹脆開門見山地說了。
“我的游戲搭子是哨兵，他昨天跟我說一直以為我是向導，因為在游戲裏可以感受到我的精神觸絲。”
“應該是真的，因為我游戲裏的一些操作假如沒有精神力輔助，按常理來說做不到那麽精準，所以想確認下。”
艾薩克聽完松了口氣，知道葉澤不是因為對普通的身份不滿而一時興起的檢測，而是有正當的理由，確實出於自身需求，這樣就好。
於是爽聲應下，“這個挺麻煩，我也很難跟你這麽說清，發個定位我去找你。”
葉澤有些意外，但看投影中的艾薩克已然開始收拾，倒也沒說什麽掃興拒絕的話，“啊，那就麻煩哥了。”
艾薩克：“小事。”
掛斷通訊，葉澤發送完定位後，將冰箱裏包好的小餛飩拿了點出來。
自己餓肚子沒事，可不能怠慢了客人。更何況是為了自己起了個大早出門趕來的大哥。
因為有葉澤共享的權限，以及不是哨兵，艾薩克一路暢行無阻。非常順利地進了葉澤所在的樓層，根據定位精準找到了對方所在的住所。
艾薩克剛進屋換好鞋，還沒等打量一下葉澤新換的這個環境怎麽樣。
就聞到了超級無敵香的誘人氣味，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碗香噴噴的飯。
艾薩克淚眼蒙眬，“這是給我準備的？嗚嗚嗚嗚嗚小澤你也太貼心了。”
他百分百確定，這是自家小澤為自己烹飪的愛心早餐。因為檢測試劑是嚴令要求必須空腹的，因為這一系列的過程會不舒服，如果有不適反應的話可能會嘔吐及眩暈。
非空腹狀態極易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傷害到自己。避免出現嗆到窒息這種極端情況，官方就增設了這個強制性要求。
因為檢測試劑聽起來普通，實際上使用它的過程中要經歷很多精神感官上的刺激。而最後試劑所真正檢測的，其實是這處空間內，檢測者周身的精神力濃度。
整個過程如果操作不當，會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艾薩克才會著急忙慌地起床趕來。而且他確實沒自己用過，心裏沒底，畢竟在校期間覺醒者每年的檢測是強行要求參加的。
他18歲覺醒，整整檢測了四年。
12次啊。
12次他都沒習慣那種流程，畢竟沒有向導會喜歡雜亂無序的東西。
現在有他看著，想來也不會出什麽事。
艾薩克捧著葉澤給他準備的愛心早餐，找了處光線好的位置開始大拍特拍，他要用他高超的攝影技術來記錄下這無比美妙的一刻！
葉澤看著艾薩克仿佛看到了平日裏的自己，別過臉不去多看。葉澤腳趾扣地，將視線轉移到別處。
救命啊，他平常自己在家拍照出圖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艾薩克也太誇張了，葉澤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催促對方，“哥你快點趁熱吃吧，再不吃都涼了。”
“好好好，我馬上開動。”艾薩克戀戀不舍地收手，關閉終端，停下手中的動作。
而後不甚熟悉地使用著勺子，畢竟平常基本是靠著營養劑過日子，這種筷子勺子類的餐具使用次數簡直屈指可數。
好在他也有點肌肉記憶，不至於吃得很狼狽，但是吃得也足夠瘋狂。
“天呢...這也太好吃了....我以前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
艾薩克一口一個小餛飩，本來是想細細品嘗的。結果沒出幾分鐘就把這一碗清空了，並且連帶著湯喝的一點都不剩。
葉澤把檢測用品裝起來準備轉移陣地，剛走進客廳就看到艾薩克回味無窮的表情，以及那個像是已經被清洗過的鋥亮碗底。
內心感嘆：大胃王竟在我身邊。
葉澤將打包好的裝置放在沙發上，小聲開口，“沒吃飽嗎？要不要再給哥下點？”
艾薩克尷尬地看著手裏的空碗，他甚至毫無印象是什麽時候進行的光盤行動，連忙出言制止對方。
“不用了不用了。”艾薩克還是有點理智在的，“還是正事要緊，先忙你的事。”
葉澤：“也行，正好留點肚子，中午做點其他吃的。”
艾薩克一臉激動，天呢，他家小澤都已經想到中午飯了，嗚嗚嗚他還能和小澤一塊呆好幾個小時。
誰說早起不好的？早起可太好了！
吃飽喝足，艾薩克行動力拉滿。他先是認認真真地把說明書從頭到尾過了遍，再在心中加以模擬演示。
確定和自己學過的流程差不多後，才開始引導著葉澤進行操作。因為這玩意還是得自己來，身邊有人只是為了保證這個檢測途中的安全。並非需要手把手教學，因為會影響到檢測的精準度。
於是艾薩克甚至有意識地收起了，自然狀態下會輕微外放的精神觸絲，以及上面附帶的精神力。
將這一切調整好後才開始遠距離指導葉澤。
為了方便青年的操作，艾薩克在拉開距離前。已經將這些個裝置按照檢測順序在沙發上放好，即使中途有需要交替使用的階段，也只需要報數就可以。
“三號位的香氛，均勻地噴滿手背，對，兩只手都要噴。”
“五號位的那個小瓶子，先憋氣，再拿起來聞15秒。”
“七號位的藥劑需要手動靜脈註入，對，全打進去就行。”
“再拿一塊四號位的藥片吃掉。”
......
經歷了一系列摧殘嗅覺、聽覺、視覺以及味覺的慘不忍睹的操作後。葉澤感覺自己整個人神志都有些恍惚，像是經歷了什麽慘無人道的酷刑。
他甚至感覺在這些操作後，頭開始隱隱作痛，像是有無數根尖銳的針在刺痛著他的神經。
“加油小澤！再忍一忍，看到那顆正在發光的球了嗎？用你的ID卡進行掃描激活，然後抱住它別松手，等它變成黑色就可以結束了。”
艾薩克現在不在客廳內，而是在廚房裏，正在用投影和葉澤對接。
他算是真的相信自家小澤變成向導了，從第五步開始，葉澤的身上就開始無序地釋放著精神力，顯然是在排斥這些個異物。
到後面更是濃郁，同為向導的艾薩克甚至感受到了其中的攻擊性。
葉澤現在畢竟是初學者，還不會主動調用精神力。所以艾薩克選擇先保持一定距離，不能讓葉澤感受到他的存在。
畢竟向導也會有領地意識，只不過沒有哨兵那麽嚴重罷了。
而葉澤的這一系列反應，也是因為檢測物件的全方位刺激。只要過了這陣，等一切氣味散去，喝點水漱漱口，實在不濟去洗個澡後，就可以平覆下來了。
看著青年臉色慘白的樣，艾薩克也不忍心，一直關註著那顆圓球的狀態。
光澤褪去後第一時間出聲提示：“可以了可以了，你再堅持堅持，我這就開啟空氣凈化系統。”
回應他的是青年如同蚊吶微不可察的聲音，“嗯。”
這給重度弟控艾薩克急的啊，連忙構築好精神屏障。滿屋子跑著開啟每個隔間的空氣凈化設備，意圖能讓這些疏通得更快些。
在這個過程中，艾薩克也順道看了遍葉澤新家的整體布局。要不是青年先前跟他說了是《神都》官方的宿舍，他真的會認為是什麽喬遷新房。
真的非常的新，很顯然在葉澤入住之前沒有任何使用痕跡，有些小隔間還是空空蕩蕩的。
整個屋子只有整體的簡裝以及比較日常還未拆封的整套家具。墻壁是統一的米白色，而簡裝則是自然的木色。空間也不小，雖然單人居住但是是三室一廳的配置。
可能也是方便玩家之間的串門吧，畢竟大多數都是主播，可能也會有私底下現實中的交集。不過一想到哨向有別的設計，艾薩克整個人松了口氣。
不錯不錯。
競夢舍畢竟不是真正的小區，核心理念是保護主播們的人身安全。所以像這種哨向之間可能誘發的大規模反應，會從最根本的源頭上杜絕。
如果一位沒有被綁定的高級向導，在哨兵紮堆的樓層內陷入結合熱，那這位向導的人身安全將很難得到保障。
畢竟哨兵是體質上的巨人，理智上的矮子。
如果因為向導同樣誘發出了結合熱，大多都會失去理智。
而因為年齡的原因，主播們大都是一些未結合過的哨兵向導。不少人就是看中了《神都》所考慮的這點才來的這裏。
艾薩克也很滿意，這樣的話能來到小澤家裏的就只能是非哨兵的群體。
打點好一切的艾薩克再次回到客廳，競夢舍的空氣凈化系統雖然是分間不能一鍵開啟有些麻煩。
但是相對的，凈化效率也是一等一的強。
客廳裏的空氣已經幾乎回到了檢測開始前的樣子，確定葉澤沒有攻擊性後。艾薩克將精神屏障開到最堅不可破的程度，上前把沙發上的那些個針筒小瓶劃拉著，一同丟到垃圾桶內密封好。
就是回來的路上發現了那個檢測結束，被無情遺棄到地面上的暗色金屬球。
艾薩克有點摸不著頭腦，那他家小澤抱著的是什麽？
葉澤恰到好處地虛弱開口道：“哥，這是我的精神體嗎？”
青年有一下沒一下地給懷裏的小家夥順毛，他現在還是沒什麽力氣。
剛才那陣劇烈的頭痛直接給他疼暈了，只能像條鹹魚一樣無力地癱倒沙發上。
葉澤還是被懷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小鹿，給舔醒的。
艾薩克本來剛撿起金屬球，在看到這一幕後，連忙將手中還沒焐熱的球體隨便放了個位置，兩步作一步地蹲到了葉澤身旁。
兩個小可愛？？？
他人是在天堂嗎？
艾薩克一臉陶醉地看一眼小鹿，再看一眼他後天挖掘的寶貝弟弟。
看得葉澤心裏直發毛，他怎麽好像在艾薩克眼裏看到了雙倍的父愛？於是葉澤低下頭喝著提前備好的小份營養劑，雖然他不愛喝，但是不得不說，這玩意是真的救急。
“叮——”
葉澤這邊剛有了點力氣，終端就有新的通訊音響起。
“咦？”葉澤看著身側正在逗小鹿，顯然沒有操作終端的艾薩克，有些摸不著頭腦。
會是誰在聯系他呢？
葉澤開啟終端後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塞繆爾學長]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語音通訊，但葉澤還是感覺到有些不自在，連忙正襟危坐。甚至正了正淩亂的睡衣，才點了接通。
“早安學長，有什麽事嗎？”
一旁的艾薩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吸引註意，看著葉澤局促不安的扭捏樣，沒來由地升起了一股危機感。
學長？對方哪認識過什麽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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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老夫老妻，雲中遙的精神域對墨璃沒有一絲排斥，於是墨璃介入操控修改一氣呵成。完成後哨兵立馬放棄了掙紮，乖乖地關閉游戲艙去往洗漱間洗漱。
“都多大的人了還得趕著睡覺，別仗著有我給你做精神疏導就一個勁地進游戲艙打游戲。”
說起這個墨璃就氣不打一處來，其實玩游戲可以，當然是在不幹擾其他人的情況下游玩，那沒問題。
但問題就出在因為高強度游戲，雲中遙精神域雜亂的速度，比先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要知道他倆本來都已經結合綁定十幾年，按理說給對方做精神疏導應該跟喝水一般簡單。甚至不需要固定時間地點，偶爾用精神觸絲點兩下就完事。
但自從雲中遙開始沈迷玩這個全息游戲，頭幾天還好，和平常差不了多少。
但這幾天雲中遙不知道著了什麽魔，天天窩在游戲艙內。
單次能待長達20個小時！
每次都是游戲艙發出警示音同步到墨璃終端上，向導才知道她家哨兵又惹事了。
將人拽出來後又是強效營養液又是少說一個小時的精神疏導，才能補好對方的狀態，將哨兵雜亂無序的精神域穩定下來。
好不容易整頓處理好，隔天男人又什麽都不說偷偷進游戲艙繼續戰鬥。
墨璃都懷疑這游戲是不是有什麽病毒，還是什麽邪惡組織，盯上了自家傻白甜老公。
關鍵是哨兵每次都低眉順眼地求原諒，墨璃受不了對方這不值錢的樣，但偏偏她就吃這口。
只是一忍再忍，忍無可忍。
今天墨璃一定要知道對方這些天，這些個異樣舉動究竟是為何。她可不想等到某個組織找上門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對方惹出了什麽事。
於是墨璃女士氣場全開，身著墨綠色絲綢質地的睡衣，硬是穿出了作戰服的氣場。
面容昳麗的向導坐在床沿將手搭在床頭櫃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冷然出聲。
“說吧，最近怎麽回事。”
語氣之冷漠，面容之佯怒，讓雲中遙意識到，這次是真瞞不過去了。這架勢他可別太懂，要是今天自己敢有半點隱瞞，至少半個月都別想回家。
於是雲中遙唯唯諾諾地示好，往床上一坐，順勢一靠。將頭搭在美麗夫人的大腿上，顯然是放開域好讓向導自行查閱全貌。
“老婆，你自己看吧。”
雖然哨兵聽起來低聲下氣，墨璃低頭一看。只見雲中遙雙眸緊閉，那個躺姿，那個神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進了棺材就寢的血族。
有點過分安詳了。
墨璃眉頭抽搐，沒好氣地出聲，“你還挺鬼，問話還得先給你做個精神疏導。”
不過手上倒也沒閑著，將手指熟稔地搭在哨兵額頭上的幾處穴位，有一下沒一下地按壓。在哨兵身體放松下來的同時，精神觸絲也開始滲入。
先將哨兵腦海中的那些雜亂的碎片做個簡要的清潔，又將那些個打結的觸絲解開，恢覆到正常的放松狀態。
“怪不得讓我自己看呢，合著你前幾天還在腦子裏整了個暗室。”
話音剛落，墨璃感受手下的哨兵身體抖了抖，不過倒是沒什麽別的反應。雲中遙繼續裝聾作啞，任由她繼續疏導。
於是墨璃愈發好奇，開始翻看那段被哨兵刻意隱藏的經歷。
只是這一看，剛才還盛氣淩人的女士也軟下了語氣。
“阿澤？怎麽會......”
墨璃翻看著雲中遙雜亂的域中，那處被保護得好好的一處靜謐天地，越看越覺得震驚。
裏面有好多好多的圖片，照片們唯一重合的地方就是那個墨發清瞳的青年。雖然對方穿著游戲內的衣物，但是這眉眼這樣貌，絕對是阿澤。
於是墨璃也難免有些激動，草草結束了這場精神梳理，開始盤問道：“你找到阿澤的消息了？怎麽不第一時間跟我說？”
“小孩瘦了好多啊，你有沒有現實內的圖，光搜刮游戲的有什麽用，隔著網域啥都不是。”
墨璃想到那一堆被精心p過，將外人全部模糊的單人合集，被對方蠢到啞口無言，恨鐵不成鋼道。
“有搜集阿澤這麽多圖片的空，怎麽不直接要到聯系方式。”
“我這不是怕他怨我嗎？”雲中遙整理了整理衣物起身，站在偌大的窗邊，向下看著庭院內那處被細心呵護而郁郁蔥蔥的花叢。
那是他小侄子曾經留下的痕跡。
這麽多年過去了，那片小孩無意栽下的苗圃成為了他心中的執念，既是牽掛又是警示。
是他粗心大意，也是他做事毛手毛腳，沒發現府上管家的怪異，弄丟了當時年僅12歲的乖順小孩。
好在時隔這麽多年，上天竟然給了他重逢的機會。
看到[靈澤]樣貌的第一眼，雲中遙就認出來這就是他家小侄，是被他搞丟的阿澤。十年過去了，小孩抽條長大，如今已經長開變成一位俊俏的小夥。
只是在他心裏，葉澤幼時的形象依舊深刻，以至於兩個形象交疊。
倒是沒有這漫長十年的影子，他家阿澤一如既往。
就是弄丟小孩的愧疚感一直圍繞著他，壓得他喘不動氣。當時阿澤已經12歲，正是記事的年紀，也不知道現在會不會怨他恨他。
墨璃此刻沒精力去感受哨兵的心情，她現在在翻看著雲中遙嘆往昔前發給她的原版圖包。
一本未經處理的原圖相冊。
墨璃看著這些圖裏高頻率出現的另外一個高大青年。
這體格子，這表情，這小動作。
在看到最新的一張月光下二人相擁的圖片後，墨璃冷著一張臉，腦海那根弦驟然敲響，罵罵咧咧道：“這哨兵誰啊？哪家的？這游戲不是才出沒幾天嗎？怎麽勾搭上的阿澤。”
墨璃翻閱著照片，越看越氣不打一處來。不是這如狼似虎侵略性的目光也太明示了，她家阿澤還擱那沒心沒肺地跟人家稱兄道弟呢。
沒看到對方那眼神都像是要把他吃了嗎！
不行，她不同意這門婚事，這進展也太快了。再說網戀也不靠譜啊，那哨兵看起來倒是挺強。但是誰知道現實裏長什麽樣，條件行不行，為人好不好。
她家阿澤打小耳根子就軟，又懂事又聽話，就是命途多舛。
幼時雙親失蹤、少年時期被歹人拐走，好不容易健健康康地長到這麽大。
如果再被壞哨兵欺騙感情！
墨璃光想想就痛心，她家多災多難的阿澤啊。不可以，這次一定要保護好他，可不能再出什麽事了。
就算二人真的合拍，也得他們背調過後才行，可不能讓小孩再在眼皮底下受委屈了。
於是墨璃突然想到剛才那段小插曲，出聲詢問，“你剛才是因為阿澤的事？”
雲中遙：“差不多，我看不下去，找那個小子決鬥去了。”
墨璃聞言來了興趣，追問道:“結果如何？雲中遙，你可別跟我說你輸了，丟人現眼。”
雲中遙：“我怎麽可能會輸！還沒開始呢！只是約定了時間，周五下午兩點。”
“周五？那不就是後天嗎。”墨璃看了眼終端上的日期，又看了眼略顯期待的哨兵。
墨璃這次倒是沒有再阻止對方了，默許道：“行行行，你快點回去做好準備，到時候可別給咱家丟人。把你這游戲艙的鏈接發我，我也去買一個。”
雲中遙：“好嘞！就知道老婆你最好了。”
墨璃：“快去，別耽誤時間，少油嘴滑舌。”
雲中遙如願以償再次回到游戲中，發現剛才二人正討論的年輕哨兵依然還是在線的狀態。
只不過在他下線後沒有再多說什麽，但等級則透露出了對方正在做的事。
77級？
他就下線一會兒這小子就去火速升級了？
雲中遙看了眼自己好不容易刷到的75級，咬咬牙。得虧剛才墨璃給自己做了精神疏導，他現在整個域內幹凈得很。
36歲，正是爆肝的年紀。
雲中遙去幫會搖了幾個夜貓子，也開始進入全力沖級模式。
哼，再怎麽樣也只是個毛頭小子，怎麽可能比得過他一個有老婆的。
殊不知內心熾熱的年輕人，也是可以為了一句話奮不顧身的。
兩位哨兵雖然不在同一片區域，甚至不在同一個星球，在游戲內刷級也不在同一個位置。
但二人的共同點就是都有身用不完的牛勁。
於是一眾玩家就發現，一夜過去。
排行榜上竟然多了兩個版本滿級的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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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上游戲甚至沒看論壇的葉澤顯然不知道這些，他現在有好些個事要忙，因為可以用來自行檢測的試劑已經到了。
葉澤趿拉著拖鞋走向門口，從信箱中拿出了包裝完好的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盒。
“不是個試劑嗎？怎麽這麽沈？”
葉澤面露詫異，掂量著手中的重量有些不解，雖然他昨天趕時間下單沒細看，但是印象裏也沒什麽很重的東西。
他記得那就是個手掌大的小球啊？
然後等葉澤拆開包裝、取出裏面亂七八糟的輔助工具後，便徹底傻了眼。即使有著說明書，也感覺像在看無字天書般晦澀。
主要他前半生是真沒接觸過這些玩意，玄之又玄的精神力對他來說，簡直是違背科學有違常理的設定。
於是被譽為學習小能手的葉澤也算是碰壁了，全篇就看懂了一句話。
那就是檢測前一定要保證12小時的空腹，不可以服用營養液等能夠飽腹的食物，連最普通的水都不能喝一點。
幸好他剛睡醒，也沒有半夜睡前喝水的習慣，誤打誤撞正好符合條件，要不然還得等好幾個小時才能開始。
但是現在他明明都符合，卻被自己的常識所左右，不得不找外援。
雖然這個點打電話確實有些擾民，但葉澤表示，他是真的有些抓耳撓腮，迫不及待地想確認。
於是翻了翻終端列表，找到了前幾天剛聯系過的艾薩克，發了條語音過去。
“哥，你知道自行檢測的試劑要怎麽用嗎？”
艾薩克有起床氣，被響個不停的終端吵醒的第一反應就是河東獅吼，得虧瞇著眼看到了熟悉的頭像。
硬生生地從猛漢音半道變夾。
聽也沒聽消息，先發了條語音回去。
“我們小澤怎麽想起來聯系我了，讓哥看看怎麽個事。”
而後聽清內容的艾薩克直接嚇清醒了，一個視頻通訊當場打了回去，然後就看到了葉澤鋪了滿床的熟悉的檢測用品。
艾薩克揉了揉太陽穴，甚至大力掐了下自己，再睜眼看去，結果還是。
葉澤以為對方就是沒睡醒，處理信息的速度比較慢，直言道：“哥你有自己檢測過嗎，這說明書太抽象了我看不懂。”
艾薩克：“會倒是會，只不過是課上教的，我沒自己實踐過。”
他有些擔憂，還是把心中的疑問說出。
“小澤啊，你怎麽好端端的想起來測精神力了？”
看艾薩克這表情，葉澤怕對方誤會，幹脆開門見山地說了。
“我的游戲搭子是哨兵，他昨天跟我說一直以為我是向導，因為在游戲裏可以感受到我的精神觸絲。”
“應該是真的，因為我游戲裏的一些操作假如沒有精神力輔助，按常理來說做不到那麽精準，所以想確認下。”
艾薩克聽完松了口氣，知道葉澤不是因為對普通的身份不滿而一時興起的檢測，而是有正當的理由，確實出於自身需求，這樣就好。
於是爽聲應下，“這個挺麻煩，我也很難跟你這麽說清，發個定位我去找你。”
葉澤有些意外，但看投影中的艾薩克已然開始收拾，倒也沒說什麽掃興拒絕的話，“啊，那就麻煩哥了。”
艾薩克：“小事。”
掛斷通訊，葉澤發送完定位後，將冰箱裏包好的小餛飩拿了點出來。
自己餓肚子沒事，可不能怠慢了客人。更何況是為了自己起了個大早出門趕來的大哥。
因為有葉澤共享的權限，以及不是哨兵，艾薩克一路暢行無阻。非常順利地進了葉澤所在的樓層，根據定位精準找到了對方所在的住所。
艾薩克剛進屋換好鞋，還沒等打量一下葉澤新換的這個環境怎麽樣。
就聞到了超級無敵香的誘人氣味，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碗香噴噴的飯。
艾薩克淚眼蒙眬，“這是給我準備的？嗚嗚嗚嗚嗚小澤你也太貼心了。”
他百分百確定，這是自家小澤為自己烹飪的愛心早餐。因為檢測試劑是嚴令要求必須空腹的，因為這一系列的過程會不舒服，如果有不適反應的話可能會嘔吐及眩暈。
非空腹狀態極易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傷害到自己。避免出現嗆到窒息這種極端情況，官方就增設了這個強制性要求。
因為檢測試劑聽起來普通，實際上使用它的過程中要經歷很多精神感官上的刺激。而最後試劑所真正檢測的，其實是這處空間內，檢測者周身的精神力濃度。
整個過程如果操作不當，會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艾薩克才會著急忙慌地起床趕來。而且他確實沒自己用過，心裏沒底，畢竟在校期間覺醒者每年的檢測是強行要求參加的。
他18歲覺醒，整整檢測了四年。
12次啊。
12次他都沒習慣那種流程，畢竟沒有向導會喜歡雜亂無序的東西。
現在有他看著，想來也不會出什麽事。
艾薩克捧著葉澤給他準備的愛心早餐，找了處光線好的位置開始大拍特拍，他要用他高超的攝影技術來記錄下這無比美妙的一刻！
葉澤看著艾薩克仿佛看到了平日裏的自己，別過臉不去多看。葉澤腳趾扣地，將視線轉移到別處。
救命啊，他平常自己在家拍照出圖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艾薩克也太誇張了，葉澤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催促對方，“哥你快點趁熱吃吧，再不吃都涼了。”
“好好好，我馬上開動。”艾薩克戀戀不舍地收手，關閉終端，停下手中的動作。
而後不甚熟悉地使用著勺子，畢竟平常基本是靠著營養劑過日子，這種筷子勺子類的餐具使用次數簡直屈指可數。
好在他也有點肌肉記憶，不至於吃得很狼狽，但是吃得也足夠瘋狂。
“天呢...這也太好吃了....我以前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
艾薩克一口一個小餛飩，本來是想細細品嘗的。結果沒出幾分鐘就把這一碗清空了，並且連帶著湯喝的一點都不剩。
葉澤把檢測用品裝起來準備轉移陣地，剛走進客廳就看到艾薩克回味無窮的表情，以及那個像是已經被清洗過的鋥亮碗底。
內心感嘆：大胃王竟在我身邊。
葉澤將打包好的裝置放在沙發上，小聲開口，“沒吃飽嗎？要不要再給哥下點？”
艾薩克尷尬地看著手裏的空碗，他甚至毫無印象是什麽時候進行的光盤行動，連忙出言制止對方。
“不用了不用了。”艾薩克還是有點理智在的，“還是正事要緊，先忙你的事。”
葉澤：“也行，正好留點肚子，中午做點其他吃的。”
艾薩克一臉激動，天呢，他家小澤都已經想到中午飯了，嗚嗚嗚他還能和小澤一塊呆好幾個小時。
誰說早起不好的？早起可太好了！
吃飽喝足，艾薩克行動力拉滿。他先是認認真真地把說明書從頭到尾過了遍，再在心中加以模擬演示。
確定和自己學過的流程差不多後，才開始引導著葉澤進行操作。因為這玩意還是得自己來，身邊有人只是為了保證這個檢測途中的安全。並非需要手把手教學，因為會影響到檢測的精準度。
於是艾薩克甚至有意識地收起了，自然狀態下會輕微外放的精神觸絲，以及上面附帶的精神力。
將這一切調整好後才開始遠距離指導葉澤。
為了方便青年的操作，艾薩克在拉開距離前。已經將這些個裝置按照檢測順序在沙發上放好，即使中途有需要交替使用的階段，也只需要報數就可以。
“三號位的香氛，均勻地噴滿手背，對，兩只手都要噴。”
“五號位的那個小瓶子，先憋氣，再拿起來聞15秒。”
“七號位的藥劑需要手動靜脈註入，對，全打進去就行。”
“再拿一塊四號位的藥片吃掉。”
......
經歷了一系列摧殘嗅覺、聽覺、視覺以及味覺的慘不忍睹的操作後。葉澤感覺自己整個人神志都有些恍惚，像是經歷了什麽慘無人道的酷刑。
他甚至感覺在這些操作後，頭開始隱隱作痛，像是有無數根尖銳的針在刺痛著他的神經。
“加油小澤！再忍一忍，看到那顆正在發光的球了嗎？用你的ID卡進行掃描激活，然後抱住它別松手，等它變成黑色就可以結束了。”
艾薩克現在不在客廳內，而是在廚房裏，正在用投影和葉澤對接。
他算是真的相信自家小澤變成向導了，從第五步開始，葉澤的身上就開始無序地釋放著精神力，顯然是在排斥這些個異物。
到後面更是濃郁，同為向導的艾薩克甚至感受到了其中的攻擊性。
葉澤現在畢竟是初學者，還不會主動調用精神力。所以艾薩克選擇先保持一定距離，不能讓葉澤感受到他的存在。
畢竟向導也會有領地意識，只不過沒有哨兵那麽嚴重罷了。
而葉澤的這一系列反應，也是因為檢測物件的全方位刺激。只要過了這陣，等一切氣味散去，喝點水漱漱口，實在不濟去洗個澡後，就可以平覆下來了。
看著青年臉色慘白的樣，艾薩克也不忍心，一直關註著那顆圓球的狀態。
光澤褪去後第一時間出聲提示：“可以了可以了，你再堅持堅持，我這就開啟空氣凈化系統。”
回應他的是青年如同蚊吶微不可察的聲音，“嗯。”
這給重度弟控艾薩克急的啊，連忙構築好精神屏障。滿屋子跑著開啟每個隔間的空氣凈化設備，意圖能讓這些疏通得更快些。
在這個過程中，艾薩克也順道看了遍葉澤新家的整體布局。要不是青年先前跟他說了是《神都》官方的宿舍，他真的會認為是什麽喬遷新房。
真的非常的新，很顯然在葉澤入住之前沒有任何使用痕跡，有些小隔間還是空空蕩蕩的。
整個屋子只有整體的簡裝以及比較日常還未拆封的整套家具。墻壁是統一的米白色，而簡裝則是自然的木色。空間也不小，雖然單人居住但是是三室一廳的配置。
可能也是方便玩家之間的串門吧，畢竟大多數都是主播，可能也會有私底下現實中的交集。不過一想到哨向有別的設計，艾薩克整個人松了口氣。
不錯不錯。
競夢舍畢竟不是真正的小區，核心理念是保護主播們的人身安全。所以像這種哨向之間可能誘發的大規模反應，會從最根本的源頭上杜絕。
如果一位沒有被綁定的高級向導，在哨兵紮堆的樓層內陷入結合熱，那這位向導的人身安全將很難得到保障。
畢竟哨兵是體質上的巨人，理智上的矮子。
如果因為向導同樣誘發出了結合熱，大多都會失去理智。
而因為年齡的原因，主播們大都是一些未結合過的哨兵向導。不少人就是看中了《神都》所考慮的這點才來的這裏。
艾薩克也很滿意，這樣的話能來到小澤家裏的就只能是非哨兵的群體。
打點好一切的艾薩克再次回到客廳，競夢舍的空氣凈化系統雖然是分間不能一鍵開啟有些麻煩。
但是相對的，凈化效率也是一等一的強。
客廳裏的空氣已經幾乎回到了檢測開始前的樣子，確定葉澤沒有攻擊性後。艾薩克將精神屏障開到最堅不可破的程度，上前把沙發上的那些個針筒小瓶劃拉著，一同丟到垃圾桶內密封好。
就是回來的路上發現了那個檢測結束，被無情遺棄到地面上的暗色金屬球。
艾薩克有點摸不著頭腦，那他家小澤抱著的是什麽？
葉澤恰到好處地虛弱開口道：“哥，這是我的精神體嗎？”
青年有一下沒一下地給懷裏的小家夥順毛，他現在還是沒什麽力氣。
剛才那陣劇烈的頭痛直接給他疼暈了，只能像條鹹魚一樣無力地癱倒沙發上。
葉澤還是被懷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小鹿，給舔醒的。
艾薩克本來剛撿起金屬球，在看到這一幕後，連忙將手中還沒焐熱的球體隨便放了個位置，兩步作一步地蹲到了葉澤身旁。
兩個小可愛？？？
他人是在天堂嗎？
艾薩克一臉陶醉地看一眼小鹿，再看一眼他後天挖掘的寶貝弟弟。
看得葉澤心裏直發毛，他怎麽好像在艾薩克眼裏看到了雙倍的父愛？於是葉澤低下頭喝著提前備好的小份營養劑，雖然他不愛喝，但是不得不說，這玩意是真的救急。
“叮——”
葉澤這邊剛有了點力氣，終端就有新的通訊音響起。
“咦？”葉澤看著身側正在逗小鹿，顯然沒有操作終端的艾薩克，有些摸不著頭腦。
會是誰在聯系他呢？
葉澤開啟終端後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塞繆爾學長]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語音通訊，但葉澤還是感覺到有些不自在，連忙正襟危坐。甚至正了正淩亂的睡衣，才點了接通。
“早安學長，有什麽事嗎？”
一旁的艾薩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吸引註意，看著葉澤局促不安的扭捏樣，沒來由地升起了一股危機感。
學長？對方哪認識過什麽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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