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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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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而且這是非常符合常理的,絲毫不會被劃為異類的常態。

所以一旦意識到這些,葉澤擡起帶了點認真的眸。

認真地觀察著此刻好看藍瞳中毫無焦點,顯然在操作界面的[狂屠]。

這個體型這個身材外觀,毋庸置疑。

[狂屠]一定是哨兵,而且是高精神等級的哨兵。

因為哨兵的軀體就像是精神力的容器。

哨兵的精神力是無序的,帶有極強攻擊力的。

所以進階後會有類似抽筋拔骨效果,帶有異常疼痛的成長期。

只是[狂屠]並沒有他所認識的高級哨兵那般尖酸刻薄,看他時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

即使[狂屠]比他高大好多,在對話中也會讓他感受到他們是平等的。

這位強大的哨兵非常尊重他。

以至於他會經常下意識忘記,他和[狂屠]之間從一開始就符合星際的配對理念。

因為星際向導稀缺,哨兵與普通人的結合也異常的多。

只不過這種群體中哨兵的精神力等級大都比較低。

而是因為等級低。

才不會患有高等級能力者所會患的各種痛苦的精神類疾病。

與普通人也能很幸福地生活。

而高等級的哨兵因為本身的不穩定性,最終還是會與向導結合成為伴隨一生的伴侶。

對哦。

像[狂屠]這樣的哨兵所承受的精神壓力是巨大的。

他需要一位可以與他契合,能夠探進他的域,為他精神疏導,阻止他過度紊亂陷入感官神游的。

向導。

塞繆爾剛欣賞完帶有二人ID的成就,就看到狀態不佳的[靈澤]。

“怎麽臉色這麽白,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不舒服。”

葉澤眼神回避,他現在心緒有些亂,急需找個地方自我消化一下。

“我要去靈霄殿解鎖天賦......”

然而哨兵完全不給他單獨思考的機會。

[狂屠]:“我和你一起。”

[靈澤]:“煉丹會很無聊。”

[狂屠]:“禪境是紅名區。”

[狂屠]:“有我在沒人敢靠近你。”

葉澤被對方天衣無縫的理由堵得啞口無言,確實,這裏不像主城區。

玩家間是可以隨地發起紅名懸賞的。

他一個等級低的奶輔確實不安全。

但是這樣的話,難不成他日後都不能獨自行動了嗎?

葉澤思考了一番,想到了那翻不到盡頭的敵對列表,認清現實。

只是他仍然不理解,一個沒忍住,問出了他一直很疑惑的問題。

“你,為什麽會想和我組隊?”怕語氣太生硬,軟了軟語氣做補充。

“這個時間你可以去沖級,解鎖新地圖,提升戰力。”

“而且我們現在等級差著22級,戰力差距也很大。”

“你可以去找更合適的隊友。”

葉澤一口氣說完,擡眼再度看向哨兵,他不想放過對方一絲一毫的表情。

他想知道對方第一時間的反應。

沒承想先前沈默寡言的哨兵。

這個時候倒是反應得特別快,利落開口道。

[狂屠]:“你就是最合適的。”

咦。

出乎意料的答覆。

而在哨兵沒有猶豫地回應後,對方反客為主,二人的地位頃刻間發生了扭轉。

葉澤雲裏霧裏地變成了被質問的一方。

高大哨兵渾身散發著低氣壓,但還是強忍著保持風度,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了句完整的話。

“在趕我走?你有其他的組隊人選?”

葉澤微怔,完全想不通對方為什麽會這麽想,連忙出聲否決。

“我沒有!”

“那為什麽不和我一起。”

“靈澤。”

“我是最適合你的。”

“哢——”

清脆的響聲在這種安靜的氛圍中尤其突出。

將二人此刻難言的氣氛打碎。

葉澤這才發現,剛才太過專註,都沒註意到粗壯的樹幹旁什麽時候站了位玩家。

也不知道被看到了多少。

葉澤在原地腳趾扣地,而[狂屠]則是飛快地移動到那玩家的藏身地點,切換到了紅名的攻擊狀態。

只是還沒等攻擊,對上那玩家的臉。

游戲內和[靈澤]一樣不太調整初始捏臉的人不算少,塞繆爾畢竟也是貴族。

當即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梅·安娜?”

安娜本來瞧著大佬一臉殺氣地沖過來,遺言都想好了,結果意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大腦高速運轉,飛快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臥槽大佬你也是軍校生?”

於是吃了行動力的虧,姍姍來遲的葉澤就聽到了這句,心頭一緊,看向了沈默不語的[狂屠]。

見大佬面部表情有些糾結,但沒有反駁,默認了她的問題。

安娜直接一個靈魂出竅,語氣發飄,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都,都是軍校的?”

說完,安娜腦子裏加速過了無數種畫面,幸福到暈厥。

葉澤看這位女玩家的反應,有些疑惑地開口。

“你認識我?”

可是他思前想後確信自己沒有見過這張臉,而且[狂屠]。

他竟然也是軍校的學生嗎?

安娜一擡頭就直面盛世美顏的沖擊,下意識就將自己推測全盤托出。

“我聽說過你!你是後勤院的!”

見這位未曾謀面的同學大有繼續的架勢,葉澤汗顏,連忙開口打住,“可以了。”

安娜乖巧地閉嘴,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神秘感嘛,她懂。

這種關於姓名的隱私問題還是要等對方親口訴說。

葉澤頂著[狂屠]熾熱的目光,艱難開口盤問這位女玩家。

“你剛才在拍什麽?”

“啊......”安娜沒想到公開處刑來得這麽快。

她要做舞到蒸煮頭上第一人了嗎?

安娜:“你要看嗎?”

聽著女生的語氣,葉澤沒來由地感受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然後沒等他拒絕。

一張張他和[狂屠]的雙人照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別說,這位女玩家一看就很有水平,空間構圖色彩都非常絕。

甚至還有意義明確的錯位。

葉澤就算再遲鈍也明白這位玩家的用意。

合著是他和[狂屠]的cp粉。

“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葉澤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出聲辯解:“你別亂傳。”

安娜近距離欣賞青年的美貌,腦子裏胡思亂想,面上倒是給面子,美人說啥她應啥。

安娜:“我懂我懂,就是剛才氛圍太好了,一個沒忍住,你們肯定是純友誼。”

安娜:“我明白我明白,圈地自萌。”

安娜:“放心好了,這組照片我一定不外傳。”

“嘿嘿親愛的,我叫安娜,機甲系-A部,今年剛畢業,和你同級,你要是後續在網絡上發現了這組圖片可以去大群找我,我的頭像是藍瞳白色波斯貓......”

塞繆爾本來在cp粉的時候還稍微緩和,結果沒想到梅家這個大小姐沒說幾句。

就開始對著青年自曝姓名拉近關系。

塞繆爾坐不住了,他要酸死了。

對方不僅在現實中見過[靈澤],還知道[靈澤]在哪個院系。

甚至聽起來和[靈澤]是同一級的畢業生。

他本來在軍校的時候就一心作戰,後來因為病情只得早早結業。

又在病房內進行了為期一年多的封閉式治療。

他和[靈澤]彼此錯開了近兩年,甚至在重疊的那兩年半的時間內。

他完全沒有見到過對方。

也許是不同系別的緣故?畢竟他是作戰系,而[靈澤]是後勤部。

但是梅家這千金不也說自己是機甲系。

為什麽她就能見過[靈澤]???

塞繆爾這次是真看不下去了,偏偏他因為病情的緣故,有一定的緘默癥。

無法很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所以只能通過動手來解決,塞繆爾也不管什麽紳士風度。

跟他搶人就是不行。

塞繆爾伸手攬住了[靈澤]想要強制將人帶離。

“我們走吧。”

卻沒承想,引來了[靈澤]微不可察的吸氣聲。

青年有些尷尬的輕咳了幾聲作為掩蓋,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扣在腰際的手挪開。

倒是沒拒絕他的提議,只是離開前還不忘跟那小千金道別。

[靈澤]:“好的,我們先走了,有緣再見。”

安娜:“好!”

塞繆爾感受著透過指虎延遲傳遞過來的屬於青年的溫熱,以及後知後覺意識到。

剛才手下隔著輕紗體會到的,緊實又富有彈性的觸感。

[靈澤]的這套新的校服,因為有一套頭紗作為遮掩,而且他的視角俯視較多。

竟是完全沒有註意到[靈澤]微露的腰際。

現在看去,青年的肚臍上甚至還鑲有一塊碧藍色的玉石。

“在發什麽呆呢。”清亮的少年音自耳邊響起,才將置身雲層的塞繆爾重新拉回人間。

塞繆爾下意識回應:“在想你。”

嘴比腦子快是這樣的,話說得有些太暧昧了,連忙又補了句。

“在想我們竟然是同校生。”

“我也。”葉澤掩飾住自己的那點窘迫,裝作自然地開口。

他現在渾身都還是剛才腰腹處的冰涼觸感,以及自己不受控制的聲音。

希望[狂屠]沒有聽見。

“好像沒有見過你,是學長嗎?”

塞繆爾聽到這個稱呼,一時間竟然有些血脈僨張,開口應下:“是,應該比你大一級。”

葉澤聞言合理化了一切,“啊,那怪不得。”

軍校內管理制度還是很完善的,每級的區域也不在一片地方。

況且如果是上一級學長的話,葉澤想了想。

正好和穿來的他錯開了時間線,怪不得一點印象也無。

畢竟如果是[狂屠],在人群之中也會是很紮眼的存在。

可惜他被布萊克所影響,在校期間應付同級生都應付不來。

更何況是其他年級的軍校生。

又或是已經結業的學長學姐的傳奇故事。

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致。

葉澤對過去這一年的評價就是簡短的四個字。

不見天日。

爭分奪秒的補習、品行惡劣的同級生。

好在都是過去式了,他擁有了新的生活和全新的社交。

即使對方也是個高等級的哨兵,但是看起來真的全然不同。

就是未免有些太黏人了。

葉澤有些無奈地感受著站在一旁神采奕奕精力充沛的哨兵,無奈扶額。

煉丹這麽枯燥的操作都能看得這麽認真。

有這種毅力。

[狂屠]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

最終還是葉澤受不了只有煉丹爐靈火焚燒的那點滋啦聲,和過於安靜的環境音,開始找話題。

[靈澤]:“今天幫會系統解鎖了,我看好多人都有加入,你為什麽還沒加啊?”

[狂屠]:“不想加。”

聽著[狂屠]有些果斷地回應,葉澤覺得有些意外。

畢竟這類游戲加幫會和不加幫會是兩種玩法,資源福利打本上都會差距很大。

禁不住好奇地追問。

“為什麽會不想加呢?幫會不是有很多福利嗎?”

塞繆爾想到了在[靈澤]出現前,野隊中遇到數不勝數的虛偽的人,面色不虞。

“他們都很虛假,社交好累。”

那些人會在作戰的時候吹捧自己的傷害和操作,也會在打本結束後用以為自己聽不到的音量。

發散對他患病的各種猜測。

星際人慕強是不假,但是也會對他的弱點進行酸言酸語。

用得到他的時候會尊敬地稱呼他為大佬大神。

用不了就是那個是不是現實中沒人要的紊亂哨兵。

“咦?”葉澤感覺自己好像觸碰到了什麽。

比如[狂屠]為什麽會喜歡和他組隊。

即使自己等級和戰力都不高,且沒觸發什麽隱藏本的情況下。

葉澤斟酌著開口,“和我一起不會累嗎?”有些迷茫地觀察著[狂屠]的臉色。

“不會,你是特別的。”塞繆爾時刻關註著[靈澤]的動作,發現青年在他說完後竟然罕見地失了神。

回想了丹藥的配比,從青年手掌心取了四顆凝神果,趕在靈火燃盡前撒到了煉丹爐內。

【恭喜玩家成功煉制4枚歸元丹。】

[系統]:獲得歸元丹X4。

葉澤被不帶感情的系統音一激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煉丹竟然走神了。

還好有[狂屠]及時添加,要不然他這鍋就廢了。

只是比較罕見的是,平日裏寡言少語的[狂屠]竟然還在陳述。

“你應該有所察覺,除你之外的玩家都會和我保持距離。”

“但你不會。”

葉澤眼睜睜看著哨兵憑空卸下了大掌指節處的冷硬護甲,慢慢低下頭與自己視線平齊。

“你不會因為這樣的距離躲避我。”

沙啞的男聲令人淪陷,葉澤這才發現[狂屠]連聲音都這麽性感。

那雙蒼藍色的瞳此刻正在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葉澤不知道為什麽,一時間竟然忘了避開,任由哨兵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那雙熾熱的手牽起自己沒有放置藥材的左手,不由分說地放在了哨兵心口處。

“甚至可以毫無芥蒂地觸碰我。”

雖然這次[狂屠]有好好穿衣服,沒有穿那件不守男德的袒露胸肌勁裝。

但他還是感覺手下的軀體灼熱,好像觸碰到了哨兵強勁有力的心跳,燙得令他心悸。

好在[狂屠]點到為止,只是拉著他碰了一下就放開了。

[狂屠]手一松,葉澤也將手從對方結實的胸口上挪開。

星際人也真是的,處事還是太開放。

葉澤努力讓自己用星際人的腦回路。

思考[狂屠]這些話的深意。

最終的結論是。

[狂屠]因為個人原因致使沒人願意和他玩。

而自己對這些不敏感所以機緣巧合和他很合拍。

葉澤靈機一動,感覺自己發現了真相。

這不就是義結金蘭嗎!

就是想跟他處游戲搭子唄。

其他玩家單純饞[狂屠]的戰力卻不願意分擔他的壓力。

所以同行襯托下,等級低的自己反而是最優選。

想到[狂屠]一直以來處處照顧自己,原來是挽留好不容易遇到的固定搭子嗎?

葉澤在腦海中補足了一出大戲,當即擡高聲音,拍了拍[狂屠]的手臂,一臉正氣地開口。

“放心,我絕對和他們不一樣,方便日後聯系,我們加個終端?”

雖然青年神情怪怪的,但是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收獲,塞繆爾點點頭,“好。”

游戲裏可以向好友申請添加終端,只不過在雙方通過前無法得知對方的信息。

葉澤這邊剛通過[狂屠]的申請,就看到了對方終端ID的頭像和姓名。

是一片漆黑的、沒有繁星點綴的夜空,看起來很壓抑。

也讓他沒來由地升起些心疼。

“怎麽會有這樣的事呢!蹭你戰力打本還背地裏蛐蛐你。”

“這麽久你一個人真的太辛苦了,你放心,我本來就是要自己建幫會的,等我這幾天沖級,刷到建幫令第一個就拉你。”

葉澤現在正義感滿滿,看向身旁人的眼神裏竟然帶著點憐愛。

看得塞繆爾頭皮發麻。

雖然也挺爽。

畢竟他有賣慘的成分。

那些人不來打擾他最好,他討厭無效社交,和阿諛奉承夾帶私貨的人。

只是沒想到正中下懷,和[靈澤]交換了現實的聯系方式。

塞繆爾看著青年的終端信息,[靈澤]的終端名稱很簡單,就是一個[澤]的單字。

頭像也一如他給人的感覺,靜謐隨和。

是一片生機盎然的叢林,綠意蔥蔥。

“塞繆爾學長?”

“是我。”

葉澤有些悻悻地揉了揉鼻尖,他沒想到對方的終端名字就是本名,倒是顯得他有些遮遮掩掩。

反正還有學長學弟的這層關系在,自爆下姓名也沒什麽。

畢竟塞繆爾他有聽說過,是軍校中傳說級的人物。

這樣的人也不會對自己做些什麽。

“葉澤,我的名字。”

“樹葉的葉,光澤的澤”

葉澤看了眼明顯在狀態外的塞繆爾,補充道:“只有我知道你的名字有些不太合適。”

葉澤回想著曾經刷到過的有關塞繆爾的熱點,再次認真地觀察著眼前本尊的樣子。

執果尋因,倒真的是越看越像。

“學長是又晉級了嗎?”記憶中的人與現實中的重合。

面前的塞繆爾顯然比曾經校園中又高大威猛了好多。

像是完全長開,身上沈澱著屬於強者才有的氣場。

顯然有進階。

塞繆爾:“是的,現在是SS+。”

葉澤:“好強......”

聽到這個消息震驚到瞳孔縮放,葉澤聯系上下文,一切就說得通了。

這種高等級的精神力現實中所承擔的精神壓力可想而知。

那個S+級的布萊克都整天跟吃了槍藥般。

怪不得塞繆爾作為歷年的首席哨兵會被迫提前結業。

也怪不得游戲中的[狂屠]明明那麽強卻孑然一身。

也怪不得如此高等級的哨兵會沒有尋常哨兵的劣習。

因為他是塞繆爾。

要知道塞繆爾有一個非常逆天的設定,那就是戰鬥狂魔。

據說他在軍校的日子裏大大小小的作戰全都有參與,一點賽事的機會都沒給別人留下,次次第一。

而且自打入學就沒有爆出過任何緋聞。

更有超高顏值的向導曾經心痛借酒消愁,說塞繆爾看他們的眼神還沒有看機甲有溫度。

說塞繆爾就是個捂不熱的大冰塊。

但是事實證明,再冷的大冰塊在長時間缺少社交的情況下,也還是會患得患失。

所以他遲鈍的感知力在這個時候就派上了用場。

給長時間缺少活人體驗的學長送點生氣。

只是真的好科幻啊。

軍校中的傳奇人物竟然主動想要和自己處游戲搭子什麽的。

葉澤當即下定了決心,自己一定要努力運營,重新帶學長登上巔峰。

連忙緊趕慢趕地煉制下一鍋的丹藥。

他今天的目標是試一試經驗加成丹方,方便他趕進度。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真實身份,結合自己所了解的哨兵進階信息。

葉澤是真的在心裏狠狠憐愛了。

雖然哨兵足足大他一圈,這些可都是吃苦實打實磨煉出來的。

和他穿越過來所遭受的言語上的侮辱不同,塞繆爾是身心上的痛苦折磨。

這是真的美強慘照進現實。

葉澤畢竟所學專業是後勤部,後勤部以向導和非覺醒者居多,而他們有一門課程。

就是詳細介紹了哨兵進階期間的高爆發性不穩定性。

光是SS級就要經歷長達一年的封閉治療。

SS+級可想而知。

葉澤分了點心神,詢問道:“學長是最近才治療結束的嗎?”

“還沒結束,只是醫師最近開放了權限。”

“啊,那學長的狀態適合游玩《神都》嗎?”

葉澤想到這全息游戲裏遍地寫實怪,只覺得會加重哨兵的病癥,有些擔憂。

“不會,我最近的報告有下降。”

“那就好。”

葉澤松了一口氣,將最後一點凝神果放進去。

【恭喜玩家成功煉制歸元丹五枚。】

[系統]:獲得歸元丹X5。

煉丹比起烹飪操作要簡單很多,難就難在材料的獲取,以及煉制途中無聊打發的時間。

比較直接的就是,靈霄殿裏的人數大概是膳魂萃裏的五分之一。

今天還是有收獲的,那就是葉澤確認了對方確實不會覺得無聊。

甚至待在他身邊狀態還會很穩定。

葉澤聯想到初次碰面時,對方生冷的一張臉,以及渾身散發的厚重血腥霧體。

還有眼神中滿滿的殺戮氣息。

和現在作對比的話,此刻的狀態明顯要好很多。

倒不是為自己臉上貼金。

葉澤是真的有感覺到哨兵好像很喜歡和他觸碰。

也許是長期的孤身一人?

讓哨兵會本能地從他身上索取過去治療中,所錯過的人際交集。

葉澤感覺胸前不存在的紅領巾愈發鮮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他現在有點好比,虛擬線上的輔助治療。

這可是SS+級別的哨兵哎,真的很有成就感的好嗎。

於是葉澤主動提議,“你有什麽需要跟我說就好,只要我能做到,會努力滿足學長的。”

塞繆爾強裝鎮定地吞咽,葉澤對他太沒有提防心了。

要知道這一句承諾。

輕而易舉地喚起哨兵本質的惡劣。

好在塞繆爾還有點理智,而且看著葉澤清澈的眼神也知道,對方內心幹凈地要命。

真的就是如同表面意思般想要幫助他,想讓他早日回歸正常的生活狀態。

塞繆爾心中暖意蔓延,克制地說。

“和我組隊就可以了。”

“沒有問題!”

葉澤一口應下,卻在內心感嘆。

塞繆爾學長可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哨兵啊。

【恭喜玩家成功煉制冥淵沖虛丹[珍]一枚,】

[系統]:獲得冥淵沖虛丹[珍]X1。

“竟然成功了!”葉澤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裏發紫的丹藥。

迫不及待按照多次嘗試後試探出來的丹方。

將所需素材加倍投入煉丹爐中,等待新一輪的成丹。

想到了身邊寡言的學長,葉澤難掩臉上的喜悅,禁不住分享。

“我試出來了煉制冥淵沖虛丹的丹方,所需材料是幽靈草和血荊棘,先文火再武火,中途需要往渡孔中加入一點點水,就像我現在這樣......”

葉澤非常認真地給塞繆爾演示了一遍,控制著靈火由旺盛的武火悠悠轉停後,

擡手打開了煉丹爐的覆頂。

內部躺著十枚個造型圓潤飽滿的沖虛丹。

[系統]:獲得冥淵沖虛丹[珍]X10。

“這樣就可以了!”葉澤將還帶有餘溫的丹藥收好,用決簡單清洗了煉丹爐的內側,側身讓開了位子。

朝著眉目間認真的某人邀請道:“學長要試一試嗎?可以解鎖下丹方哦。”

“好。”

看著眉眼彎彎的青年,塞繆爾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

葉澤仿佛對一切都有著很強的探索欲,很喜歡接納新事物。

和他只是為了殺怪暴虐的心理截然不同。

而在葉澤的影響下,他糟亂的內心仿佛也跟著沈靜了下來。

只不過。

這丹藥是怎麽煉制的?

塞繆爾呆楞楞地站在煉丹爐前,手裏拿著青年引導他取出的采集物,犯了難。

能說嗎。

雖然小葉老師的講述很認真,但他全程都在觀賞青年的側顏。

青年的皮膚極好,細膩緊致,在照射進丹房內的光束下顯得格外的迷人。

“哎呀,看來是我講得太快了!沒事的,那這次我一步步拆分跟你說。”

葉澤看著哨兵呆呆的眼神,心中同情泛濫。

看來塞繆爾學長的病情確實有些嚴重,哨兵雖然動手能力不強。

但是作為覺醒者靠著敏捷的反應,理應要比普通人優異很多。

像他都能輕松拿下的操作,學長卻在開頭就卡住了。

顯然是因為精神力紊亂而導致的註意力不集中。

這狀況看起來比他觀察過的患病中哨兵都要嚴重。

不過沒關系,他會是一位非常好的護理者,要知道他的藥理考核可是滿分!

於是葉澤鬥志滿滿,看著哨兵動作有些遲緩地跟著自己循循善誘的引導。

完整地走下了煉制的流程。

也成功出爐了冥淵沖虛丹!

只是丹藥外表崎嶇不平,全然不像他剛剛所煉制的那般圓潤。

葉澤偷偷看了眼詳情,發現兩枚丹藥在經驗獲取提升速度上都有明顯的差異。

[冥淵沖虛丹][良]:提升經驗獲取速率1.4倍,持續時間30分鐘。

[冥淵沖虛丹][珍]:提升經驗獲取速率1.8倍,持續時間30分鐘。

不過葉澤只當作沒看到,還是毫不吝嗇地誇讚著哨兵。

要知道他推崇的可是鼓勵式教育!

誇就完事了。

塞繆爾反應是有點反應慢半拍但不是傻,他能感受到對面在照顧他的心情。

睜眼說瞎話。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很受用。

只能厚臉皮地接下葉澤對他的一系列糖衣炮彈。

不過煉丹這種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

塞繆爾將位置再度空了出來,方便青年繼續操作。

要問為什麽不再找個煉丹爐?

煉丹不比烹飪,丹爐之間都隔得很遠,而且他也不是為了煉丹才跟來的。

“學長如果覺得無聊隨時跟我說哦。”

“不會。”

煉丹的素材耗盡後,葉澤選擇過他超速升級所落下的主線任務。

因為後面的地圖雖然他的等級已經超過了。

但沒有過主線任務的話,他沒有進入礦區的資格,也沒有進入鐵刃村的信函。

雖然心裏感覺早早60級,將主線任務通完的塞繆爾一定會覺得無聊。

但是無論他如何盤問對方的回答都只是。

我要跟你一起。

葉澤表示大佬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為了這點社交還要在沖級期重溫新手村劇情嗎?

-

碧水村-魚舍堂(837.1012.224)

趙潮生作為碧水村的一村之長,為全村的男女老少安全負責,每一位外來的俠客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會評估俠客的能力實力,是否合規矩,以及對村民求助是否熱心,有無損害村民利益的行為。

可以說趙潮生這個npc的好感度其實是全村的匯集。

此刻葉澤看著足足有60點好感度的[趙潮生],還有點小激動。

[趙潮生]意外地看著[靈澤]身側冷漠的高個,面露疑惑。

似是想不通二人為什麽會搞到一起。

不過還是換上和藹可親的笑臉,輕聲將[靈澤]喚到一旁。

目光溫和透露著信任,沈聲訴說他的神秘委托。

“靈澤少俠,你來咱這碧水村也有些時日了,你為碧水村所做的一切大家都有目共睹,現如今你已成長,實力也到了可以邁向更廣闊天地的時候。”

“你在咱漁村的所為,大夥都看在眼裏,這些是村民們托我一同交付你的謝禮,雖然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還請收下這份心意。”

“您謬讚了,這都是我該做的。”

葉澤禮貌地接過村長遞來的包裹,而後一個踉蹌差點栽地上。

還是好心的塞繆爾及時扶了他一把才穩住。

不是這麽小個麻袋怎麽這麽沈?

葉澤忙不疊地收回背包。

然後就被瘋狂的系統提示音震驚到了。

啊?

雖然他確實好像差不多把碧水村中的村民委托都處理了個遍,但是這個大禮包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趙潮生]仍是一張笑臉和藹地看著他,也不管他作何反應,繼續說著。

“少俠的能力都看在眼裏,我們碧水村還是太小了,如今有個更適合少俠去闖蕩的地方,那就是位於東側以挖礦和鍛造聞名的鐵刃村。”

“他們那有一種特殊的礦石,對我們漁村有大用途。這種礦石打磨成粉摻入魚餌中,能吸引到極為罕見的魚種,若是用來打造魚鉤魚線,更是堅韌無比不易斷裂。”

[趙潮生]說完,語氣一變,竟是有些難言。

“實不相瞞,近些時日,咱村與他們的往來不知道為何中斷了聯系,眼下急需一批礦石,看少俠如此出眾,便想將這采集礦石的重任托付於你,不知少俠可否願意走這一遭?”

葉澤欣然應下,“當然可以。”

【玩家接取主線任務:村長的委托,漁悅石0\10。】

接取完任務後,葉澤發現,本來地圖上沒有開放的東方區域可以看到大體的輪廓了。

顯然已經進入了可以勘探的區域範疇內。

葉澤接過村長遞來的信函,倒是老老實實地放起來沒有開封。

畢竟這屬於私人稿件,他的作用就是安全地將信函送到指定的地點和人物。

然後獲得開采礦石的資格證將漁悅石成功帶回就可以了。

比較麻煩的就是這個任務狀態,是不可以使用傳送的,看來他只能步行前往鐵刃村。

低沈的聲音適時響起,“上來。”

葉澤一個晃神,就看到身邊多了個稀世坐騎,渾身帶有如同烈火燃燒般的特效。

是焚天駒!

塞繆爾開啟的是主線回溯功能,能看到他的主線進度。

顯然是要帶他騎行到鐵刃村。

游戲中的坐騎會根據持有的玩家的體型有相應的專屬外觀。

因為塞繆爾身材高大,他的焚天駒也同樣壯碩異常。

讓葉澤犯了難,這有點太高了他上不去。

高大的銀發哨兵自馬背上俯身,向他伸出了手,顯然要拉他一把助力他上馬。

葉澤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搭上了塞繆爾寬大可靠的手掌。

還沒等他來得及感嘆大小的差異。

塞繆爾伸手一個用力,又半空中輕攬住他調整了方向。

等葉澤視線重新穩定下來的時候已經穩穩地跨在馬背上了。

面前則是焚天駒飛長的鬃毛。

塞繆爾:“坐穩了?”

熾熱的呼吸打在葉澤敏感的耳尖,一個激靈往一旁微微閃躲。

卻正好靠在哨兵異常發達的寬闊胸肌上。

葉澤這才發現,他現在和塞繆爾的距離到底有多近,

塞繆爾雙手拉著韁繩,而他因為這個共騎的姿勢被哨兵環在身前。

葉澤感覺雙手無處安放,只得輕輕地往前挪了挪屁股,兩只手老老實實地搭在馬背上。

不敢做過多的姿勢。

“坐,坐好了。”

也沒人告訴他後期開的這個坐騎功能,雙人一同騎行會這麽暧昧啊。

塞繆爾低頭看著青年發紅的耳際,以及青年不敢回頭的瑟縮樣。

倒也沒有更進一步。

而是維持在一個比較安全的距離。

只是還是有些忍不住,塞繆爾借著提韁動作的空隙,難以察覺地低下頭。

輕輕地在青年的發梢上點了下。

而後駕馭著焚天駒朝鐵刃村的方向駛去。

焚天駒的毛發光滑而又靚麗,可叫葉澤犯了難,這還沒出去一半的路。

他已經被這個馬背的慣力顛的往後滑了不下十次了。

不是《神都》這個開發商是鐵了心地一定要玩家共騎貼貼嗎?

還是氪金獎池稀世坐騎的專屬功能?

但他又不好發作。

畢竟從馬背往下看是真的高,得至少兩米。

雖然只是游戲內,他還是有些發怵。

而塞繆爾也非常規矩地待在原位,甚至還會在他離得比較遠的時候。

特地伸長手臂為他抵擋下落的風險。

他總是躲來躲去的算什麽事。

塞繆爾可是戰神級別的哨兵,他總不能拿布萊克那種惡劣的哨兵和學長類比。

於是被葉澤內心裏貼上了好人卡的塞繆爾就感受到,青年溫熱的身體不再躲避自己。

而是順力隨著焚天駒顛簸的力度。

靠在了自己身上。

塞繆爾心猿意馬,靠著那點自制力駕馬到達了目的地。

焚天駒再次消失,不長不短的一段路一會兒就到了,硬是給二人騎得小臉通紅。

葉澤雲裏霧裏地聽著,塞繆爾明顯在壓抑著什麽,用迷人的低啞嗓音對自己說。

他有些事先下,等會兒再上線。

葉澤乖乖答應,“嗯,你先忙。”

高大的青年消失在空中,葉澤周遭的空氣又恢覆了往常的氣溫。

葉澤平覆著有些躁熱的內心,擡頭就看著一位駐守的npc正在偷偷打量著他的位置,顯然看了個全程。

雖然葉澤感覺剛才也沒發生什麽,就是普通地到了個別,但被npc這麽看著。

好像他們真有什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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