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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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臉紅
周繁森難得朝她開一次口，他這樣一說陸景秀就沒想過要拒絕。 “你願意住就住吧，這件事雖然有些麻煩，但也不算什麽大事。”陸景秀擡手讓站在一旁的助理過來，把周繁森發過來的資料傳了一份過去，低聲囑咐：“先把這件事辦了。” 然後才繼續和周繁森說話：“已經交給下面的人去辦了，你不用再操心這件事了，安心念書就行。” 周繁森揉了揉眉心，心裏的怪異感稍微消散了一些：“嗯，多謝。” “喲，你小子。”陸景秀捂著嘴笑了幾聲，“我就知道你喜歡這個房子，當初搬進去的時候還嘴硬呢。” 周繁森被她的話勾起記憶，心裏剛壓下去的燥熱瞬間湧了上來，眉頭輕蹙：“掛了。” * 周繁森離開後，紀青凜懶得搬著東西回房間，索性就繼續留在客廳寫題。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日覆一日地沈浸在題海中的日子，直到窗外的天黑透了，眼前的書本邊緣泛著白光，她才停下手裏的筆。 “凜凜，十一點半了，早點休息吧。”監控那頭傳來胡宛的聲音。 紀青凜擡手揉了揉眼睛，一看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來：“好的媽媽。” “這兩天你和周繁森一起學習有沒有收獲？多和人家學學，雖然你這次考得不錯，但人家能一直拿年級第一肯定是有原因的。” 紀青凜垂垂眼，順從地說：“知道了。” 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紀青凜回到房間，鎖好門準備睡覺。 關了燈躺在床上，她偶爾能聽到從隔壁房間傳來的細碎聲響。那邊的人已經很明顯地在克制動作的幅度，但是墻壁隔音實在太差了，紀青凜意識模糊間也能清楚地聽到周繁森把手機充電器插進插座裏的聲音。 他應該也要休息了。 紀青凜想著，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最近總是做夢，夢裏的世界奇奇怪怪。 在今晚的夢裏，一朵嬌艷的紅玫瑰從她房間的墻角裏鉆出來，帶刺的墨綠色枝莖快速生長，盤旋向上，很快就爬滿了整個房間。 燥熱的風從沒有關緊的窗戶外鉆…
周繁森難得朝她開一次口，他這樣一說陸景秀就沒想過要拒絕。 “你願意住就住吧，這件事雖然有些麻煩，但也不算什麽大事。”陸景秀擡手讓站在一旁的助理過來，把周繁森發過來的資料傳了一份過去，低聲囑咐：“先把這件事辦了。” 然後才繼續和周繁森說話：“已經交給下面的人去辦了，你不用再操心這件事了，安心念書就行。” 周繁森揉了揉眉心，心裏的怪異感稍微消散了一些：“嗯，多謝。” “喲，你小子。”陸景秀捂著嘴笑了幾聲，“我就知道你喜歡這個房子，當初搬進去的時候還嘴硬呢。” 周繁森被她的話勾起記憶，心裏剛壓下去的燥熱瞬間湧了上來，眉頭輕蹙：“掛了。” * 周繁森離開後，紀青凜懶得搬著東西回房間，索性就繼續留在客廳寫題。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日覆一日地沈浸在題海中的日子，直到窗外的天黑透了，眼前的書本邊緣泛著白光，她才停下手裏的筆。 “凜凜，十一點半了，早點休息吧。”監控那頭傳來胡宛的聲音。 紀青凜擡手揉了揉眼睛，一看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來：“好的媽媽。” “這兩天你和周繁森一起學習有沒有收獲？多和人家學學，雖然你這次考得不錯，但人家能一直拿年級第一肯定是有原因的。” 紀青凜垂垂眼，順從地說：“知道了。” 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紀青凜回到房間，鎖好門準備睡覺。 關了燈躺在床上，她偶爾能聽到從隔壁房間傳來的細碎聲響。那邊的人已經很明顯地在克制動作的幅度，但是墻壁隔音實在太差了，紀青凜意識模糊間也能清楚地聽到周繁森把手機充電器插進插座裏的聲音。 他應該也要休息了。 紀青凜想著，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最近總是做夢，夢裏的世界奇奇怪怪。 在今晚的夢裏，一朵嬌艷的紅玫瑰從她房間的墻角裏鉆出來，帶刺的墨綠色枝莖快速生長，盤旋向上，很快就爬滿了整個房間。 燥熱的風從沒有關緊的窗戶外鉆進來，噴灑在玫瑰枝蔓上。剛才還在拼命向上攀爬的花突然調轉了方向，向下掙紮著要從狹窄的縫隙裏鉆出去。 紀青凜不受控制地跑過去，想要擡手打開窗戶，在手快要摸到窗戶的瞬間，眼前的畫面忽然迅速消失在她面前，最後只剩下空落落的墻面。 門外傳來敲門聲，一聲比一聲重。 紀青凜慢慢睜開眼，敲門聲已經消失了。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沈重的眼皮快要再次合上的時候，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刺激的音樂聲讓紀青凜瞬間清醒了過來，她猛地坐起身來，翻身下床，沒顧得上穿鞋，跑到書桌前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周繁森打過來的微信電話。 紀青凜點了接通。 “周繁森你還沒睡啊，有事嗎？”紀青凜問，因為剛剛睡醒，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開門。”周繁森的聲音響起的同時，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聽他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麽急事，紀青凜一分鐘都不敢耽誤，趕緊從臥室跑出去，打開了客廳的燈。透過可視門鈴她看到一個男人背對著門，站在外面。 因為之前的事她留了個心眼，沒有馬上開門：“周繁森你有什麽事嗎？” 周繁森轉過身來，眉頭緊皺，循著聲源找到攝像頭：“你最近惹上什麽人了？” 紀青凜被他的話弄得一頭霧水：“好像……好像沒有吧？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不介意的話，開門。”周繁森說。 紀青凜回過神來，擰開門把手，敞開門讓周繁森進來。 夜晚樓道裏的光有些昏暗，周繁森微微蹙眉，眸子裏是比夜還沈靜的黑，因為背光而產生的面部陰影和略顯淩亂的頭發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陰郁。 周繁森回頭迅速掃視著身後的樓道，見沒有異常立馬進門，順手給門上了鎖，他極力忍耐著心底的怒氣：“剛才門外那麽大的動靜你沒聽到？” 紀青凜不明白他的怒氣從何而來，以為他是因為剛才敲了很久的門她卻沒有聽到而生氣。 “我剛才睡著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大晚上你不睡覺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周繁森楞了一瞬，眉眼稍微舒展了一些，低頭看了她一眼就瞬間背過身去：“剛才有人在踹你家的門，我已經報警了。” 聞言，紀青凜瞪大了眼睛：“我應該是睡得太沈了，竟然什麽都沒聽到……” “嗯。警察快到了。你……先去穿好衣服。”周繁森依舊背對著她，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 紀青凜低頭一看，自己還穿著睡衣，沒有穿鞋，光著腳踩在地上。她擡頭看著周繁森的背影，耳朵不由得一紅，幾乎是飛奔著跑進臥室的。 關上臥室的門，紀青凜的氣息變得有些不穩，背靠在冰涼的木質臥室門上，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紀青凜手忙腳亂地跑到衣櫃前翻出衣服換上，又跑到床邊穿好鞋子，激烈跳動的心臟才稍微平靜一些。 穿好衣服回到客廳，周繁森依舊背對著她站在那裏，修長的手臂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曲，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響應激似的馬上握緊。 “周繁森。”紀青凜輕輕叫他的名字。 周繁森“嗯”了一聲，聲音不算大但是在空曠安靜的客廳裏聽得特別清楚—— 聽他的聲音，他好像已經困到不行了。 紀青凜走到他身邊：“不好意思，剛才應該動靜挺大的，吵到你睡覺了。” 她也是回到房間才發現，現在已經是淩晨 2 點了，她醒過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才睡了幾分鐘。 周繁森擡手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她：“嗯……也不是你的錯。剛才問你的事，有頭緒嗎？” 紀青凜搖搖頭。 這個小區雖然老舊了一些，但樓棟出入都有門禁。沒有門禁連門都進不了，更別說乘電梯到家門口。當初胡宛就是因為這個門禁系統才安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徽京上學的。 “我家門口裝了監控，應該拍到了那個人的臉！” 想到這兒，紀青凜趕緊拉著周繁森到沙發上坐下，從茶幾的抽屜裏拿出平板點開監控軟件，她讓周繁森回想了一下剛開始聽到聲響的時間，然後調出了那個時間段的監控。 樓道裏有燈但是比較昏暗，好她家裝的是紅外攝像頭，踹門的人臉部又沒有多餘的遮擋，監控完整地拍下了他的臉。 紀青凜點了暫停，仔細一看，這個人她竟然真的認識。 “是他！他是來報覆我的？！”紀青凜從沙發上站起來。 周繁森跟著她站起來，湊過去看。屏幕上的臉他也認識，是那天上門來修電路的工人。 雖然距離上次見到他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是這個工人的臉太有特點了：長臉，三白眼，所有五官都深陷在寬闊的面龐裏，下巴前伸，胡子沒有刮幹凈，黑眼圈重得可怕。 讓人記不住都難。 周繁森擡手輕輕拍了拍紀青凜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激動，然後拿過她手上的平板繼續播放視頻。 周繁森：“從視頻上看，他早就註意到你家門口有監控，但是他擡頭看了一眼監控後還在繼續踹門，而且面部沒有絲毫遮擋。嗯，看上去不像是來報覆，倒像是洩憤和警告。” 紀青凜想不到這麽深，聽到周繁森的話，剛湧上頭的憤怒瞬間被無措取代：“那我們該怎麽辦？” “先別緊張，等警察過來。” “嗯。” 警察還沒到，倒是周繁森的姑姑先到了。 她先敲了周繁森家的門，見沒有人回應剛想打電話，聽到聲響的周繁森就打開了對面的門走出來。 陸景秀一時沒反應過來，楞在原地，站在她身側，金發碧眼的帥哥一把摟過她的肩膀，說著純正的倫敦腔英語：“親愛的，你是不是太慌記錯了房間號？” 聽他這麽一說，陸景秀也有點懷疑自己，直到她看到紀青凜從周繁森身後探出頭來。 剛才還楞住的女人像是知道了什麽，一臉驚愕地跑到周繁森跟前，把常常掛在嘴邊炫耀的“很貴很貴的包”重重地砸在他身上。 “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竟然和你爸一樣是不要臉的賤人！” 陸景秀力氣不小，再加上她的包上有很長的金屬鏈條，周繁森上身只穿著一件短袖，露出的小臂被砸出了紅痕。 紀青凜雖然不清楚陸景秀為什麽反應這麽大，但還是趕緊沖過去攔住她：“阿姨別動手，有什麽話好好說！周繁森他不是這樣的人。” 陸景秀深深地看了紀青凜一眼，腦海裏瞬間湧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臉上寫著“痛惜”兩個大字：“小姑娘！別輕易被表象所迷惑！有些男人看上去長得周正，但真要壞起來能把你騙得褲衩都不剩！” 陸景秀意有所指地白了周繁森一眼，情緒激動得有些口不擇言。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紀青凜為了先穩住她趕緊點點頭，一直站在陸景秀身邊的男人也來安撫她。 陸景秀還要繼續說，好在這個時候警察趕到了： “誰報的警？發生什麽事了？” 陸景秀見警察都來了，痛苦地閉上眼：年輕的時候要幫廢物哥哥擺平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人到中年還要幫他管兒子！ 陸景秀氣不打一處，看向一直沈默的人：“周繁森，你怎麽不說話？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不敢吱聲？” 周繁森無語地閉眼：“你閉嘴……” 陸景秀沒聽他的，激動地指著警察的方向：“還不承認？！人家警察都來了！” 周繁森：“……” * 紀家客廳。 警察跟紀青凜和周繁森了解了詳細的情況，留了監控材料。 陸景秀心虛地坐在一旁，尷尬地看向一邊，直到警察要走了，才站起身來：“警察同志，麻煩你們大晚上跑過來一趟。這件事和這個小區的物業管理脫不了關系，等天一亮就會有專人來和你們對接其他細節。” 警察同志點頭示意：“你剛才太魯莽了，有什麽事情要先和小孩好好溝通，不要動不動就動手打人。而且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大喊大叫也會影響到別人休息。” “好的，好的，以後不會了。”陸景秀心虛地瞥了周繁森一眼，然後和威廉一起把警察送出門。 周繁森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摸了摸被打紅的手，心裏卻反倒有些舒暢。 賤人。 周繁森輕笑一聲，果然還是最親近的人最了解陸昂。 紀青凜乖乖地坐在周繁森旁邊，看著他的動作心一緊：這個人怎麽被打了還這麽高興？ 把警察送走，陸景秀和威廉回到客廳，表情嚴肅地在兩人對面坐下。 “周繁森，消息裏為什麽不把情況說清楚？”陸景秀擡手摸了摸還沒有散熱的臉，“大晚上的，知不知道收到你的那條消息有多嚇人啊？” 周繁森：“……情況緊急。” 要不是他報警，警察說要有大人在身邊，他也不會大晚上的把陸景秀找過來。 陸景秀：“小沒良心的，這麽晚了我們急匆匆地趕過來，也得不到你的一句謝謝。” “謝謝。” 陸景秀：“……” 旁邊的男人雖然不會說中文，但是一句謝謝還是聽得懂的，他湊到陸景秀身邊，溫柔地說：“親愛的，小侄兒已經和你道謝了，就別怪他了。而且平時這個點我們不也還沒睡？” 他不會說中文，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得懂英語。 男人這句話本來挺正常的，但是配上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正常的話也讓人覺得暧昧。 紀青凜看著對面的男人，想起剛才陸景秀和她說的話，不自覺地咧開嘴，剛要忍不住笑出來的時候旁邊的人忽然白了她一眼，紀青凜立馬端正坐好。 周繁森不耐煩地看了陸景秀身旁的男人一眼：“差不多得了，這裏還有兩個未成年。” 陸景秀快要親上威廉的動作一頓，轉頭朝著周繁森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還知道你們是未成年啊，那你大半夜還在人家小姑娘家裏？快點滾回去！” 紀青凜不敢說話，乖巧的坐在原位。 周繁森點點頭，沒再看紀青凜，起身往外走。 陸景秀看著周繁森走到玄關，乖乖地等著他們，才轉過頭溫聲細語地和紀青凜說話：“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今天晚上打擾你了。” 紀青凜趕緊擺擺手：“沒有沒有，是我打擾你們了。今天晚上多虧了周繁森，不然我自己一個人可解決不了這件事情。” 說完她看了周繁森一眼，他看上去好像不太高興，聽到她的話耷拉著的眼皮動了動，卻始終沒有看她。 紀青凜見狀有些急了，意識到都是因為自己才讓周繁森被誤會：“阿姨，周繁森人很好的，最近這段時間遇到事情都是他幫的我，他也很有邊界感，不會亂來的。” “好。阿姨知道了，是阿姨錯怪了他，阿姨和他道歉。”陸景秀拍了拍紀青凜的肩膀，見她家裏沒有其他人，眼裏充滿了心疼，聲音都溫柔了幾個度：“沒事啊，繁森是男孩子，你們是朋友，他保護你是應該的。” 周繁森：“……” “還走不走？”周繁森轉過身去。 紀青凜從沙發上站起來：“阿姨我送你們。” 見她這麽懂事，陸景秀臉上的憐惜更明顯了，拍著紀青凜的手直叫她好孩子。 “不用送。”周繁森催著其他兩個人離開，“你鎖好門，有事發消息。” 喧鬧聲漸漸在樓道裏消失，空蕩的客廳裏又只剩下紀青凜一個人。 * “鎖好門～有事發消息～”陸景秀不顧周繁森的反對，帶著威廉擠進了周繁森的住處，“周繁森出息了哈，沒想到你也會關心人。” 周繁森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脖頸紅了一片卻依舊冷著臉：“喝了水就快走。” 說完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陸景秀勾起嘴角，在沙發上坐下，擡起水杯喝了一口：“這才是乖孩子。不過今晚我們不走了。” 周繁森回頭：“又要幹什麽？” “我出錢租的房子我不能住啊？”陸景秀臉上笑意更深了，“再說了過幾天你媽就要回來了，我先幫她試試，這裏的床軟不軟~” 陸景秀擡手指了指威廉，又指了指周繁森：“威廉，你和侄兒一起睡。” 周繁森的忍耐快要到閾值了：“你們還要避嫌？” 他知道陸景秀不是傳統的家長，但是她今晚的行為似乎有些過激，讓他摸不清楚這個人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不跟你睡跟誰睡？怎麽，難道你想讓陌生男人在你媽以後的房間裏睡一晚上啊？有你這麽做兒子的嘛？” “隨你！”周繁森不耐煩地回到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他才反應過來陸景秀剛才說了什麽—— 她說，他媽過幾天就要回來了。
作者的話
李至清
作者
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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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繁森難得朝她開一次口，他這樣一說陸景秀就沒想過要拒絕。 “你願意住就住吧，這件事雖然有些麻煩，但也不算什麽大事。”陸景秀擡手讓站在一旁的助理過來，把周繁森發過來的資料傳了一份過去，低聲囑咐：“先把這件事辦了。” 然後才繼續和周繁森說話：“已經交給下面的人去辦了，你不用再操心這件事了，安心念書就行。” 周繁森揉了揉眉心，心裏的怪異感稍微消散了一些：“嗯，多謝。” “喲，你小子。”陸景秀捂著嘴笑了幾聲，“我就知道你喜歡這個房子，當初搬進去的時候還嘴硬呢。” 周繁森被她的話勾起記憶，心裏剛壓下去的燥熱瞬間湧了上來，眉頭輕蹙：“掛了。” * 周繁森離開後，紀青凜懶得搬著東西回房間，索性就繼續留在客廳寫題。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日覆一日地沈浸在題海中的日子，直到窗外的天黑透了，眼前的書本邊緣泛著白光，她才停下手裏的筆。 “凜凜，十一點半了，早點休息吧。”監控那頭傳來胡宛的聲音。 紀青凜擡手揉了揉眼睛，一看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來：“好的媽媽。” “這兩天你和周繁森一起學習有沒有收獲？多和人家學學，雖然你這次考得不錯，但人家能一直拿年級第一肯定是有原因的。” 紀青凜垂垂眼，順從地說：“知道了。” 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紀青凜回到房間，鎖好門準備睡覺。 關了燈躺在床上，她偶爾能聽到從隔壁房間傳來的細碎聲響。那邊的人已經很明顯地在克制動作的幅度，但是墻壁隔音實在太差了，紀青凜意識模糊間也能清楚地聽到周繁森把手機充電器插進插座裏的聲音。 他應該也要休息了。 紀青凜想著，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最近總是做夢，夢裏的世界奇奇怪怪。 在今晚的夢裏，一朵嬌艷的紅玫瑰從她房間的墻角裏鉆出來，帶刺的墨綠色枝莖快速生長，盤旋向上，很快就爬滿了整個房間。 燥熱的風從沒有關緊的窗戶外鉆…
周繁森難得朝她開一次口，他這樣一說陸景秀就沒想過要拒絕。 “你願意住就住吧，這件事雖然有些麻煩，但也不算什麽大事。”陸景秀擡手讓站在一旁的助理過來，把周繁森發過來的資料傳了一份過去，低聲囑咐：“先把這件事辦了。” 然後才繼續和周繁森說話：“已經交給下面的人去辦了，你不用再操心這件事了，安心念書就行。” 周繁森揉了揉眉心，心裏的怪異感稍微消散了一些：“嗯，多謝。” “喲，你小子。”陸景秀捂著嘴笑了幾聲，“我就知道你喜歡這個房子，當初搬進去的時候還嘴硬呢。” 周繁森被她的話勾起記憶，心裏剛壓下去的燥熱瞬間湧了上來，眉頭輕蹙：“掛了。” * 周繁森離開後，紀青凜懶得搬著東西回房間，索性就繼續留在客廳寫題。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日覆一日地沈浸在題海中的日子，直到窗外的天黑透了，眼前的書本邊緣泛著白光，她才停下手裏的筆。 “凜凜，十一點半了，早點休息吧。”監控那頭傳來胡宛的聲音。 紀青凜擡手揉了揉眼睛，一看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來：“好的媽媽。” “這兩天你和周繁森一起學習有沒有收獲？多和人家學學，雖然你這次考得不錯，但人家能一直拿年級第一肯定是有原因的。” 紀青凜垂垂眼，順從地說：“知道了。” 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紀青凜回到房間，鎖好門準備睡覺。 關了燈躺在床上，她偶爾能聽到從隔壁房間傳來的細碎聲響。那邊的人已經很明顯地在克制動作的幅度，但是墻壁隔音實在太差了，紀青凜意識模糊間也能清楚地聽到周繁森把手機充電器插進插座裏的聲音。 他應該也要休息了。 紀青凜想著，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最近總是做夢，夢裏的世界奇奇怪怪。 在今晚的夢裏，一朵嬌艷的紅玫瑰從她房間的墻角裏鉆出來，帶刺的墨綠色枝莖快速生長，盤旋向上，很快就爬滿了整個房間。 燥熱的風從沒有關緊的窗戶外鉆進來，噴灑在玫瑰枝蔓上。剛才還在拼命向上攀爬的花突然調轉了方向，向下掙紮著要從狹窄的縫隙裏鉆出去。 紀青凜不受控制地跑過去，想要擡手打開窗戶，在手快要摸到窗戶的瞬間，眼前的畫面忽然迅速消失在她面前，最後只剩下空落落的墻面。 門外傳來敲門聲，一聲比一聲重。 紀青凜慢慢睜開眼，敲門聲已經消失了。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沈重的眼皮快要再次合上的時候，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刺激的音樂聲讓紀青凜瞬間清醒了過來，她猛地坐起身來，翻身下床，沒顧得上穿鞋，跑到書桌前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周繁森打過來的微信電話。 紀青凜點了接通。 “周繁森你還沒睡啊，有事嗎？”紀青凜問，因為剛剛睡醒，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開門。”周繁森的聲音響起的同時，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聽他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麽急事，紀青凜一分鐘都不敢耽誤，趕緊從臥室跑出去，打開了客廳的燈。透過可視門鈴她看到一個男人背對著門，站在外面。 因為之前的事她留了個心眼，沒有馬上開門：“周繁森你有什麽事嗎？” 周繁森轉過身來，眉頭緊皺，循著聲源找到攝像頭：“你最近惹上什麽人了？” 紀青凜被他的話弄得一頭霧水：“好像……好像沒有吧？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不介意的話，開門。”周繁森說。 紀青凜回過神來，擰開門把手，敞開門讓周繁森進來。 夜晚樓道裏的光有些昏暗，周繁森微微蹙眉，眸子裏是比夜還沈靜的黑，因為背光而產生的面部陰影和略顯淩亂的頭發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陰郁。 周繁森回頭迅速掃視著身後的樓道，見沒有異常立馬進門，順手給門上了鎖，他極力忍耐著心底的怒氣：“剛才門外那麽大的動靜你沒聽到？” 紀青凜不明白他的怒氣從何而來，以為他是因為剛才敲了很久的門她卻沒有聽到而生氣。 “我剛才睡著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大晚上你不睡覺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周繁森楞了一瞬，眉眼稍微舒展了一些，低頭看了她一眼就瞬間背過身去：“剛才有人在踹你家的門，我已經報警了。” 聞言，紀青凜瞪大了眼睛：“我應該是睡得太沈了，竟然什麽都沒聽到……” “嗯。警察快到了。你……先去穿好衣服。”周繁森依舊背對著她，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 紀青凜低頭一看，自己還穿著睡衣，沒有穿鞋，光著腳踩在地上。她擡頭看著周繁森的背影，耳朵不由得一紅，幾乎是飛奔著跑進臥室的。 關上臥室的門，紀青凜的氣息變得有些不穩，背靠在冰涼的木質臥室門上，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紀青凜手忙腳亂地跑到衣櫃前翻出衣服換上，又跑到床邊穿好鞋子，激烈跳動的心臟才稍微平靜一些。 穿好衣服回到客廳，周繁森依舊背對著她站在那裏，修長的手臂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曲，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響應激似的馬上握緊。 “周繁森。”紀青凜輕輕叫他的名字。 周繁森“嗯”了一聲，聲音不算大但是在空曠安靜的客廳裏聽得特別清楚—— 聽他的聲音，他好像已經困到不行了。 紀青凜走到他身邊：“不好意思，剛才應該動靜挺大的，吵到你睡覺了。” 她也是回到房間才發現，現在已經是淩晨 2 點了，她醒過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才睡了幾分鐘。 周繁森擡手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她：“嗯……也不是你的錯。剛才問你的事，有頭緒嗎？” 紀青凜搖搖頭。 這個小區雖然老舊了一些，但樓棟出入都有門禁。沒有門禁連門都進不了，更別說乘電梯到家門口。當初胡宛就是因為這個門禁系統才安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徽京上學的。 “我家門口裝了監控，應該拍到了那個人的臉！” 想到這兒，紀青凜趕緊拉著周繁森到沙發上坐下，從茶幾的抽屜裏拿出平板點開監控軟件，她讓周繁森回想了一下剛開始聽到聲響的時間，然後調出了那個時間段的監控。 樓道裏有燈但是比較昏暗，好她家裝的是紅外攝像頭，踹門的人臉部又沒有多餘的遮擋，監控完整地拍下了他的臉。 紀青凜點了暫停，仔細一看，這個人她竟然真的認識。 “是他！他是來報覆我的？！”紀青凜從沙發上站起來。 周繁森跟著她站起來，湊過去看。屏幕上的臉他也認識，是那天上門來修電路的工人。 雖然距離上次見到他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是這個工人的臉太有特點了：長臉，三白眼，所有五官都深陷在寬闊的面龐裏，下巴前伸，胡子沒有刮幹凈，黑眼圈重得可怕。 讓人記不住都難。 周繁森擡手輕輕拍了拍紀青凜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激動，然後拿過她手上的平板繼續播放視頻。 周繁森：“從視頻上看，他早就註意到你家門口有監控，但是他擡頭看了一眼監控後還在繼續踹門，而且面部沒有絲毫遮擋。嗯，看上去不像是來報覆，倒像是洩憤和警告。” 紀青凜想不到這麽深，聽到周繁森的話，剛湧上頭的憤怒瞬間被無措取代：“那我們該怎麽辦？” “先別緊張，等警察過來。” “嗯。” 警察還沒到，倒是周繁森的姑姑先到了。 她先敲了周繁森家的門，見沒有人回應剛想打電話，聽到聲響的周繁森就打開了對面的門走出來。 陸景秀一時沒反應過來，楞在原地，站在她身側，金發碧眼的帥哥一把摟過她的肩膀，說著純正的倫敦腔英語：“親愛的，你是不是太慌記錯了房間號？” 聽他這麽一說，陸景秀也有點懷疑自己，直到她看到紀青凜從周繁森身後探出頭來。 剛才還楞住的女人像是知道了什麽，一臉驚愕地跑到周繁森跟前，把常常掛在嘴邊炫耀的“很貴很貴的包”重重地砸在他身上。 “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竟然和你爸一樣是不要臉的賤人！” 陸景秀力氣不小，再加上她的包上有很長的金屬鏈條，周繁森上身只穿著一件短袖，露出的小臂被砸出了紅痕。 紀青凜雖然不清楚陸景秀為什麽反應這麽大，但還是趕緊沖過去攔住她：“阿姨別動手，有什麽話好好說！周繁森他不是這樣的人。” 陸景秀深深地看了紀青凜一眼，腦海裏瞬間湧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臉上寫著“痛惜”兩個大字：“小姑娘！別輕易被表象所迷惑！有些男人看上去長得周正，但真要壞起來能把你騙得褲衩都不剩！” 陸景秀意有所指地白了周繁森一眼，情緒激動得有些口不擇言。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紀青凜為了先穩住她趕緊點點頭，一直站在陸景秀身邊的男人也來安撫她。 陸景秀還要繼續說，好在這個時候警察趕到了： “誰報的警？發生什麽事了？” 陸景秀見警察都來了，痛苦地閉上眼：年輕的時候要幫廢物哥哥擺平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人到中年還要幫他管兒子！ 陸景秀氣不打一處，看向一直沈默的人：“周繁森，你怎麽不說話？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不敢吱聲？” 周繁森無語地閉眼：“你閉嘴……” 陸景秀沒聽他的，激動地指著警察的方向：“還不承認？！人家警察都來了！” 周繁森：“……” * 紀家客廳。 警察跟紀青凜和周繁森了解了詳細的情況，留了監控材料。 陸景秀心虛地坐在一旁，尷尬地看向一邊，直到警察要走了，才站起身來：“警察同志，麻煩你們大晚上跑過來一趟。這件事和這個小區的物業管理脫不了關系，等天一亮就會有專人來和你們對接其他細節。” 警察同志點頭示意：“你剛才太魯莽了，有什麽事情要先和小孩好好溝通，不要動不動就動手打人。而且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大喊大叫也會影響到別人休息。” “好的，好的，以後不會了。”陸景秀心虛地瞥了周繁森一眼，然後和威廉一起把警察送出門。 周繁森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摸了摸被打紅的手，心裏卻反倒有些舒暢。 賤人。 周繁森輕笑一聲，果然還是最親近的人最了解陸昂。 紀青凜乖乖地坐在周繁森旁邊，看著他的動作心一緊：這個人怎麽被打了還這麽高興？ 把警察送走，陸景秀和威廉回到客廳，表情嚴肅地在兩人對面坐下。 “周繁森，消息裏為什麽不把情況說清楚？”陸景秀擡手摸了摸還沒有散熱的臉，“大晚上的，知不知道收到你的那條消息有多嚇人啊？” 周繁森：“……情況緊急。” 要不是他報警，警察說要有大人在身邊，他也不會大晚上的把陸景秀找過來。 陸景秀：“小沒良心的，這麽晚了我們急匆匆地趕過來，也得不到你的一句謝謝。” “謝謝。” 陸景秀：“……” 旁邊的男人雖然不會說中文，但是一句謝謝還是聽得懂的，他湊到陸景秀身邊，溫柔地說：“親愛的，小侄兒已經和你道謝了，就別怪他了。而且平時這個點我們不也還沒睡？” 他不會說中文，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得懂英語。 男人這句話本來挺正常的，但是配上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正常的話也讓人覺得暧昧。 紀青凜看著對面的男人，想起剛才陸景秀和她說的話，不自覺地咧開嘴，剛要忍不住笑出來的時候旁邊的人忽然白了她一眼，紀青凜立馬端正坐好。 周繁森不耐煩地看了陸景秀身旁的男人一眼：“差不多得了，這裏還有兩個未成年。” 陸景秀快要親上威廉的動作一頓，轉頭朝著周繁森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還知道你們是未成年啊，那你大半夜還在人家小姑娘家裏？快點滾回去！” 紀青凜不敢說話，乖巧的坐在原位。 周繁森點點頭，沒再看紀青凜，起身往外走。 陸景秀看著周繁森走到玄關，乖乖地等著他們，才轉過頭溫聲細語地和紀青凜說話：“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今天晚上打擾你了。” 紀青凜趕緊擺擺手：“沒有沒有，是我打擾你們了。今天晚上多虧了周繁森，不然我自己一個人可解決不了這件事情。” 說完她看了周繁森一眼，他看上去好像不太高興，聽到她的話耷拉著的眼皮動了動，卻始終沒有看她。 紀青凜見狀有些急了，意識到都是因為自己才讓周繁森被誤會：“阿姨，周繁森人很好的，最近這段時間遇到事情都是他幫的我，他也很有邊界感，不會亂來的。” “好。阿姨知道了，是阿姨錯怪了他，阿姨和他道歉。”陸景秀拍了拍紀青凜的肩膀，見她家裏沒有其他人，眼裏充滿了心疼，聲音都溫柔了幾個度：“沒事啊，繁森是男孩子，你們是朋友，他保護你是應該的。” 周繁森：“……” “還走不走？”周繁森轉過身去。 紀青凜從沙發上站起來：“阿姨我送你們。” 見她這麽懂事，陸景秀臉上的憐惜更明顯了，拍著紀青凜的手直叫她好孩子。 “不用送。”周繁森催著其他兩個人離開，“你鎖好門，有事發消息。” 喧鬧聲漸漸在樓道裏消失，空蕩的客廳裏又只剩下紀青凜一個人。 * “鎖好門～有事發消息～”陸景秀不顧周繁森的反對，帶著威廉擠進了周繁森的住處，“周繁森出息了哈，沒想到你也會關心人。” 周繁森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脖頸紅了一片卻依舊冷著臉：“喝了水就快走。” 說完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陸景秀勾起嘴角，在沙發上坐下，擡起水杯喝了一口：“這才是乖孩子。不過今晚我們不走了。” 周繁森回頭：“又要幹什麽？” “我出錢租的房子我不能住啊？”陸景秀臉上笑意更深了，“再說了過幾天你媽就要回來了，我先幫她試試，這裏的床軟不軟~” 陸景秀擡手指了指威廉，又指了指周繁森：“威廉，你和侄兒一起睡。” 周繁森的忍耐快要到閾值了：“你們還要避嫌？” 他知道陸景秀不是傳統的家長，但是她今晚的行為似乎有些過激，讓他摸不清楚這個人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不跟你睡跟誰睡？怎麽，難道你想讓陌生男人在你媽以後的房間裏睡一晚上啊？有你這麽做兒子的嘛？” “隨你！”周繁森不耐煩地回到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他才反應過來陸景秀剛才說了什麽—— 她說，他媽過幾天就要回來了。
作者的話
李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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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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