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Chapter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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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平日裏沒個正形, 但是動真格, 依然是慫得沒邊。

因為長年累月不愛運動待在室內,她的皮膚呈現一種近乎有些病態的白皙,此時此刻一抹緋紅之意從耳根的地方升起,從十八歲少女特有的飽滿蘋果肌的兩側向間暈染, 眼睫毛抖成了蜜蜂翅膀一般的樣子。

不過臉上還是強撐著:“……哥哥, 說話就說話, 動什麽呢。”

蘇遇忱收緊了放在她腰上的, 聲音不覆平日裏的清冷幹凈,略微有些暗啞之意:“……你年紀太小了。”

語氣裏有幾分不甘心, 不過聲音裏還是透著些許無奈:“你乖一點,不要鬧。”

蘇遇忱說話的時候呼出的熱氣就在她的耳根縈繞,言卿只覺得整個人的臉連帶著耳朵都燒了起來。

言卿:“……大哥, 您不覺得這個姿勢有一點點的奇怪嗎”

蘇遇忱沒有接話,原先就溫暖如春的房間溫度又升高了些許。

良久才嘆了口氣:“你別鬧就不奇怪。”

言卿忍不住,又一次在作死邊緣反覆橫跳:“沒想到您喜歡這個體位。”

話一出口, 就清晰感覺身下的人呼吸都凝滯了一瞬間。

放在自己腰上的直接順勢拎了起來,一陣天旋地轉,言卿就被人放在了床上。

蘇遇忱撐在她上方。

不得不說蘇遇忱長得真的很好看,即便是房間燈光已經被調的很暗,這種死亡角度看過去, 依然眉清目楚, 鼻梁英挺精致, 連著她從前那個真二八經的混血學弟都沒有這麽好看的鼻子。

她仍然沒有半點的危感, 伸摸了摸人的鼻子。

真情實意地讚嘆道:“你鼻子長得真好看。”

蘇遇忱一噎:“……”

他知道vb12的全合成,知道液態水的結構,但確實是不知道他為什麽能給言卿這麽大的信心。

以至於她能這麽篤定自己真的不會動真格。

他磨了磨牙:“你語這麽好,你要不要分析一下自己現在處境的時間地點人物來推測一下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不等言卿言卿說話,他就接著說道:“你現在,半夜,在床上,和我。”

言卿眨了眨眼:“我困了。”

說著就要拉過被子,只是被子被他們兩個人壓在身下,她用力扯了下,紋絲不動。

言卿:“……”

哦豁,玩脫。

她看向蘇遇忱,討好似的笑了下:“別這樣嘛。”

蘇遇忱冷哼了一聲,語氣莫名:“誰燒山,誰坐牢。”

“我不會……”

“過來,我教你。”

聲線暗啞,本來就昏暗的燈光被他遮了個八八。

而在幾個小時之前,蘇遇忱剛剛給人發了一句:

“出來,我教你。”

————————————

言卿本來只是慣性撩撥一下人,沒想到現在倒是引火***。

她的確沒有想岔,蘇遇忱的確勉強算得上是個正人君子。

但是除了數獨終盤以外,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會只有一個解決方案,除了最優解之外仍然有千千萬萬種的方法。

當事情解決的時候,言卿躺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指和腰桿都酸軟無比,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癱在床上。

簡直沒臉見人。

蘇遇忱的公寓的裝潢家私雖然都是很低調顏色款式,但是材質設計的水準是瞞不住的,

基本上處處都體現著“我很貴”。

倒是數量是能省則省,甚至因為平時只有他一個人,所以床上只有一個枕頭。

言卿半點客氣地意思都沒有,理直氣壯地鳩占鵲巢,把枕頭據為己有。

蘇遇忱拉開被子下了床,去浴室拿了過了溫水的毛巾,走過來幫言卿擦。

還一臉坦然正直。

言卿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那麽大臉裝沒事人。

雖然他以前也是人前人後兩個樣子,平日裏謙遜又加,禮貌疏離,私底下卻毒舌又傲嬌。

但好歹還是很慣著她的。

但是剛剛……

“蘇遇忱,”言卿語氣沈重,“我覺得你變了。”

蘇遇忱此時此刻難得的好說話,一邊拿毛巾幫言卿擦,一邊挑眉:“嗯?”

連著一個“嗯”字都透著笑意。

言卿:“你不愛我了。”

“怎麽說?”

語氣非常輕快。

言卿剛想說你現在都舍得讓我這麽累了,就想起以前蘇遇忱敦促她練琴背單詞也絲毫沒有軟過。

……別人談戀愛是唯恐墮落於溫柔鄉影響學業,

她談個戀愛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甚至現在蘇老師盡職盡責到連這個都教了。

言卿向來沒臉沒皮,但是確實也不好開黃腔。

所以她一時語塞:“……我酸腰也酸。”

放輕了的聲線帶了點委屈之意。

言斯誠是北京人,不過越清歡喜歡南江這個城市,所以就定居在了南江。

所以言卿是在南江長大的,小的時候偶爾還會被言家夫婦連同言叢一起打包扔去北京爺爺奶奶那裏住幾個月。

所以言卿小時候說話的口音呈季節性變化。

不過後來長大一些學業重了很多,也就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去幾天了。

這也是為什麽言卿有著南江人說話的溫軟語調,卻沒有半點南江的口音。

蘇遇忱認錯倒是認得很幹脆:“對不起。”

不過緊接著又說道:“你太缺乏鍛煉了,以後你跟我一起晨跑吧。”

言卿瞬間像是打了雞血:“哎呀,我怎麽突然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晨跑就不要了吧。”

蘇遇忱忍俊不禁,笑了出聲。

他拿幹凈的那只輕輕揉了揉言卿的頭發,意味深長:“你現在就這個樣子,以後怎麽辦?”

言卿面無表情地打掉了她的:“哪來的以後,沒有以後了。”

眼前細致地幫她擦著的人忍著笑意,強行正色道:“……這個可不行。”

蘇遇忱幫言卿把擦幹凈,把毛巾拿去陽臺洗幹凈之後才進來。

他坐在床邊,幫言卿把被子提高了些,蓋過了她的肩頭。

“你不睡覺的嗎?”

“外面沒空調,我現在身上有點冷,等下會冰到你,我緩一下。”

言卿怔了一瞬。

蘇遇忱說這話的時候態度相當自然平和,沒有半點邀功或者討好的語氣,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順理成章的一樣。

僅僅只是因為怕她冷。

她半垂下眼瞼,臉上剛剛退下去的熱意又一次蒸騰上來。

她咳了聲清嗓子:“沒關系,我現在不冷,你進來睡吧。”

“沒事,我看會兒報告,你先睡吧。”

“報告?”

“嗯,今天他們的事故報告,我早上回去就是因為這個。”

“那你還直接出來找我,是不是不太厚道?”雖然話是這麽說,眼睛還是忍不住彎了起來。

“是啊,”蘇遇忱劃著屏幕,頭也不擡說道:“不過我畢竟是我們實驗組唯一一個有女朋友的了,大家蠻體諒我的。”

言卿有點好奇:“其他人了?總不能都是單身主義吧?”

“剛開始還是有人想脫單的,不過繼有個學長連續在實驗室耗了五天直接錯過女朋友生日,他女朋友來實驗室鬧事弄壞了一臺接近六位數的大儀,導致那個學長傾家蕩產賠錢之後,大家就覺得女朋友這種高危物質還是不要輕易添置了。”

言卿揚眉:“那我呢?”

“你不一樣,你賠得起啊。”

言卿:“……”

很有道理,甚至不知道怎麽生氣。

“……何況我也不會錯過你的生日啊,”蘇遇忱嘆了口氣:“把你臉上的同仇敵愾收一收行嗎?”

鬧到最後,言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了。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連著睡眠質量都很好。

第二天蘇遇忱破例睡到了日上竿才醒。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視線裏是一個毛絨絨的腦袋。

言卿是天然卷,發量可以引起當代大學生嚴重不適,本來就小的臉被頭發擋了大半,更是顯得不足巴掌大,晨光透過窗簾,撒在她的臉上,有些惹人憐惜的精致感。

大概是他的動靜影響了言卿睡覺,言卿往他懷裏蹭了蹭,嚶嚀一聲。

他瞥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快九點半了。

瞬間睡意全消。

昨晚睡前言卿還特地交代過,她早上四節還有課。

他搖了搖言卿。

“再睡會兒。”

“九點半了,再不起來你要遲到了。”

言卿聞言,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已經臨近放假,基本上所有的課程都已經結課,只剩下一些基礎公共課還沒上完。

雖然課確實是不會去聽,但是點名卻是要點的。

尤其是今天早上那個毛概老師。

“那你怎麽現在才叫我!”

“我也是剛醒,沒註意到關了靜音。”

“……你不是生物鐘超準麽?”

蘇遇忱很認真地沈思了下,笑著答道:“春宵苦短日高起?”

言卿:“……”

她把腿從被子裏伸出去,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不過還是強撐著去拿自己的衣服。

蘇遇忱挑了挑眉:“……不用這麽趕,我等下開車送你過去。”

言卿這才松了口氣,語待慕艷意:“有車真好。”

“那我給你買。”

非常俗氣不過也很浪漫的一句話,偏偏言卿不解風情。

“我又不是沒車,主要是我拿不到駕照。學校是允許學生開車沒錯,但是隨身帶個司可能稍微有點誇張。”

“你可以帶一個我。”

言卿督了人一眼,輕哼了一聲:“您的身價我怕請不起。”

“我很便宜的。”蘇遇忱漫不經心笑道,精致英挺的眉眼在冬日裏被窗簾濾過一遍的晨光裏,有著難以言說又分外鮮明的少年氣。

“只要九塊錢就可以買斷,言老板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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