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不好意思啊，我霍憂，從不屈居他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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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不好意思啊，我霍憂，從不屈居他人之下。”
————————
致命的愛情你未必擁有, 致命的威脅雖遲但到。
霍憂就是司法體系下成長出來的大法官，她維護司法的絕對人權公義，所以給別人選擇的權力, 但她內在又是個活閻王跟判官, 那在給人選擇權力的時候, 挨邊上用絕對真理（qiang）抵著人家的太陽穴讓人家選，那也是她的仁慈。
理由還很正道。
“我是為了你好。”
聽到這話的時候，人神固然在這個大宇宙留存的也只是程序類的意識, 已經蟄伏數千年，見證了人類文明的變遷跟積累, 也算是見識廣博了, 還是被霍憂這般操作以及言語給驚住了。
人，原來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跟霍憂一比。
她更像人, 霍憂才是真的非人。
也就幾秒，人神畢竟是厲害人物, 抿抿機械金屬質感的唇瓣。
“地點，時機, 聽你的。”
“把錄音給我。”
霍憂笑了，滿意了就算了，還非要來一句，“哎呦, 你也有偶像包袱, 其實不怕預言家知道, 而是擔心此事暴露了讓人類群體，讓他們知道前面那些亂象十有八九是你推動的, 尤其是鐘言那事，怕晚節不保呢？”
晚節不保？
用詞這麽精準惡毒, 碩博連讀嘛你？
這人怎麽....這麽下流！
人神別開眼，壓著澎湃的機械情緒。
不吭聲。
霍憂：“沈默就是默認，哈哈哈。”
煩死了，這人。
“霍憂。”
“誒？”霍憂已經準備最後決戰了，分心回了一句。
“我一直擔心小蘿蔔在你身邊會變成醬缸泡菜。”
又酸又鹹又辣又老。
罵這麽臟？
人神也這麽沒素質嗎？
鐘言本性是這樣的？說好的英氣善良優雅的人類希望呢？
霍憂擡頭，盯著機械月羅001，眼神有點兇狠。
機械月羅001也就是人神/鐘言也沒躲，就那麽對視著。
反而要決戰了，也談好了，這時候罵了也沒事，反正不能翻臉。
不罵，以後未必有機會了。
當年人神跟克蘇魯不就是這麽結盟的。
彼此都想滅了對方，但礙於唯一的死敵，只能保持禮貌微笑攜手合作....
那一次人神沒罵克蘇魯，這次沒忍住。
霍憂太欠。
反正這裏也沒外人，千年狐貍就得玩聊齋，總不能玩奇跡暖暖吧。
——————
大宇宙外域。
小宇宙在放逐途中隨著亂流無規則飛行。
原本應該是悲風畫扇的淒涼氣氛，尤其是隔著空洞亂流眼看著霍憂被預言家擊殺那一刻。
人均負面情緒可以擊穿地心。
空間封絕，放逐，流放，完全靜寂的宇宙外域空間，堪比人類遠古時期未開化且無生產力的時代，絕地荒蕪，絕對危機。
這裏確實是大宇宙跟其他宇宙的分界代。
人神跟預言家最鼎盛時期也沒能掌握大宇宙，更沒辦法穿透外海掌握一切，不然也不需要通過霍憂主體去鎖定分體了。
某種意義上人類認知他們為神明，其實跟廣義上影視作品裏面的佛祖上帝不是一回事。
小宇宙一時間也不會被找到，他們都知道這點，但霍憂一旦沒了，他們活下來有什麽用。
愁雲密布不到一會呢，訛貍.拂侖就說：“人要往前看，我們得振作起來。”
眾人都看向她。
景.稷下還是承認自己是佩服這人的，但她也了解對方，眼皮子一跳，就覺得這位大王女要出幺蛾子了。
果然！
“所以，現在開始我是老大。”
這大王女真的是拂侖一族裏面最能整活的，不管什麽處境都具備強烈的鬥爭精神，石斛都能炸出酸梅汁來。
璋臺柳倒也不反對，就是平靜問：“理由，你能掌握這個小宇宙？”
訛貍.拂侖：“掌握不了，但霍憂死時非要把我送走，可見她心裏最在乎我，那我就是她的未亡人，我不能當老大嗎？”
景.稷下倆未婚夫妻沒吭聲，表情卻很一致——冷笑，不以為然，但一言不發。
晉烏白畢竟年紀小一些，喜歡整頓年齡大的，所以慢吞吞來了兩句。
“自古王族流行殉葬。”
“就別動不動提什麽正式或者莫須有的婚姻關系了吧。”
訛貍.拂侖：“.....”
璋臺柳倆未婚夫妻：“......”
氣氛一下子跟霍憂一樣嘎查一樣被毀滅長矛插死了呢。
既然氣氛如此安靜，那就....
“外面不冷嗎？”
突兀的聲音傳來。
嗯？
他們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恐怖的力量拽入熟悉的空間，熟悉的隔間，熟悉的地板跟墻壁，熟悉的鐐銬跟鎖鏈。
！！！
昏暗，丁達爾，冰冷，邪惡，人影憧憧如鬼影，但走過拐角，合一，變成完整具現的大活人。
霍憂就這麽水靈靈出現了。
景.稷下這些人錯愕，在歡喜跟震驚之中選擇了思索。
原來如此。
他們明白過來了，暗罵這狗賊果然詭計多端，各種後路。
“你這麽多手段，不管你的對手是誰，肯定是用來為你作保的——大宇宙的力量限制也就是當年人神跟預言家開戰的巔峰，再高，宇宙限度就摸到頂了，他們又不具備你這樣的異端能力，所以你以此預設了這些後路....”
“現在這個後路其實是最難也是最不必選的，因為厲棠她們的犧牲是很大的代價，以你的作風也犯不著如此冒險，所以，這條後路的最終反擊模式不僅是現在還留有一個霍憂分體逃亡大宇宙外域。”
“你應該還有別的分體融合變強，從小宇宙....拂侖天體？”
璋臺柳說著就明白過來了，其他人也想到了，齊齊看向霍憂身後....果然出現了另一個霍憂。
這人傳送過來了。
霍憂：“是，你們不僅年輕貌美，還是很優秀的，不枉我把你們留下來。”
訛貍.拂侖:“所以留下我們是為了我們年輕貌美，還是因為我們優秀而留人類人種？”
霍憂：“非要問這麽尷尬的問題，那我能明說不僅圖你們貌美英俊，還圖你們年輕身體好嗎？”
哈哈哈。
跟她鬥嘴，合適嗎？
不自量力。
訛貍.拂侖笑了，坐在椅子上，上下腿交疊搭著，那長裙開叉，長腿.....
玩嘛，她願意配合。
“他們幾個你都玩弄過了，也該輪到我了，反正都要決戰了，親愛的霍霍大人，我們能為你做什麽嗎？”
訛貍.拂侖這人還是很務實的，嘴上能跟霍憂往來騷話，實則很在意利益，也知道大局在前，霍憂留他們肯定有目的。
景.稷下不像訛貍.拂侖愛跟霍憂鬥嘴，但也都這麽想。
兩個霍憂一起出現，都不帶遮掩的，而且後面那個霍憂臨時傳送來，行色匆匆，顯然不是正常情況。
難道，被發現了？
霍憂：“有。”
什麽？
眾人二度扶墻站起，事到臨頭，敵人當前，沒人想當無用的廢材。
霍憂：“假如我死了，為我殉葬。”
眾人：“？”
兩個霍憂在融合，小宇宙也在變化——它在吞噬拂侖天體了。
這是一個過程，過程很快，但不妨礙霍憂這人一如既往埋汰人。
也不知這人高壓之下的從容是怎麽培養出來的。
景.稷下無語一陣後，涼涼道：“我覺得即便你輸了，預言家也未必舍得殺你。”
“回顧歷史，固然多詭，作為主宰級的人物，其人所言真假難辨，但多多少少會有格調，說要留你共享榮耀，應當是真的。”
“所以假設你不死呢，我們能做什麽？”
霍憂：“那確實，她想把我變成兔子圈養我，如果我不死，我讓她把你們埋在我的兔圈邊上吧，來年長草，我可以吃。”
多餘了，這話題多餘了。
真的不必往後問的。
拂侖一家子兄弟姐妹嫂嫂什麽的，死爹亡祖失王權，這不是最慘的，這裏還有更慘的將來呢？
眾人原來想：那你還不如死了呢，大家一起死吧，我們給你殉葬。
景.稷下頓了下，說：“那也很好。”
嗯？
兩個霍憂剛好融合完成，眉眼微斂，眼底的波瀾清漣破漪，鎖著景.稷下這個碧蛇綠蟒般攻擊性十足的大女子，她楞了下，又笑了。
“這都可以？那我最壞了，從來都不願意滿足別人的願望。”
“所以，我只會贏。”
霍憂一笑，這些人的情緒就好像被她無限拉扯一樣，因為霍憂身上已經有拂侖天體的幾分力量氣息了。
拂侖一族的人雖然是人類生命體，基因上下一脈，但因為人神早早就跟拂侖超大天體捆綁一起，天體寄生也跟基因有關系，所以拂侖天體對於他們一族就是有很強影響的。
霍憂跟它融合，掌握它，那個過程其實跟撫摸他們的生命核心，撫摸他們的骨肉皮乃至靈魂沒什麽區別。
甚至他們在她迅速掌握它的過程中，一寸寸體驗到這種被手把手掌握的感覺。
好特別，好.....
那幾個人臉色不太對勁，哥哥姐姐妹妹什麽的。
景.稷下察覺到了，但她還沒說話，有人替她回應了。
從天而降，整個小宇宙外圍，每一個生命體的耳膜跟靈魂深處都聽到了這人的聲音。
“這麽自信？”
“但我只打算給你第二個選擇。”
兔子，圈養，埋屍，吃草！
話語聲落。
預言家那強烈且獨一份的毀滅氣息再次毀天滅地降臨。
大宇宙外域是不在她掌控之內，但鎖定位置了，就沒有她大不下的江山。
毀滅天體殺入亂流，原本無規則的宇宙星河被直接打爆，前後攔截。
回沖回旋的流體被同樣出現的天體世界控制，形成黑洞環流的漩渦體，束縛住整個小宇宙。
這一看就像是大自然裏面的溪流漩渦把一塊本來可以隨水迅速漂流的落葉纏住了，困在水渦裏打轉。
它是有回旋吸力的，把小宇宙束縛住後，毀滅大天體主攻擊，一下就打爆了小宇宙的外圍護罩。
然後。
預言家出現在密室通道的另一邊，長發飛舞，長袍曳動，自帶妖魔一般的氣場，走過來的每一步，整個密室都在融化崩解。
她說的話也才如珠玉落地碎，眉眼都不看關押的任何人。
她只盯著霍憂。
雖然霍憂本體在她控制中，但現在具備自由度的是其他霍憂。
她說過：不接受任何覆制品在外，在他人手裏，她想要的，只能獨占。
大宇宙，小宇宙，人神跟任何人都不具備跟他競爭的能力。
她一來，眼底有霍憂，但那可不是什麽真愛，人家手裏的攻擊也是給霍憂的啊！
直接一根毀滅長矛穿刺過甬道。
景他們就看著這長矛又一次穿透霍憂身體。
才剛融合，跟一串二沒啥區別。
但！
虛擬，幻象。
牢籠都被刺穿了，幻象剪影破滅開來....虛像？這竟然不是真的霍憂？
剛剛就是假象跟他們接觸？
璋臺柳他們猛然意識到：霍憂知道預言家來了，因為意識共享，索性是利用他們做戲跟預言家看，實則她的另外兩個身體不在牢籠密室。
他們這些人，只是霍憂用來搭戲的棋子。
唯一作用就是用來拖延時間，一秒是一秒。
占據絕對戰力優勢的預言家都急著抓時間拿下霍憂跟小宇宙，霍憂對預言家只會更爭分奪秒。
“嗯？進步這麽快，連幻象都能騙我了....拂侖天體的能力。”
拂侖天體上滿是拂侖之眼，它的洞察能力非常恐怖，跟霍憂的精神核能力結合，就能形成最強大的視感虛擬幻象。
預言家都上套了。
這才多久。
霍憂進步這麽快！
預言家神色一凜，手指一並，射出的毀滅長矛在穿透霍憂的虛像後，隨著她手指一劃，回旋切割了。
轟！
整個密室都被絞滅。
被包圍其中的景.稷下等人幾乎要被一並絞殺。
他們苦笑，但也理解在這個級別的武力拼殺下，霍憂能做到跟預言家的博弈對殺都是千難萬難，他們都自知很難幫上霍憂，更別提還要霍憂保住他們了。
之前一次小宇宙放逐都算是救了一次了。
這第二次，預言家都殺到跟前了，他們怎麽可能活得下去。
死就死，也沒啥。
就是....他們的內心深處都忍不住同一個念頭：霍憂，她該怎麽才能跟這麽恐怖的人拼殺取勝？她身後已經空無一人了，也可以說一開始就沒有任何人能處於同等級別給她幫助。
柳神是對方最深的一顆棋。
厲棠這些也都被殺。
一個個，全都死了。
他們現在也要死了。
霍憂她就真的只是一個人了。
宇宙級的絕對孤獨。
宇宙級的絕對弱勢巔峰戰役。
多讓人絕望。
這些人裏面，晉烏白是年紀最小的，不知為何，眼底也是最明顯見紅的。
因為她是最正常的拂侖後代，是唯一正常孕育出來的頂級基因生命體，她沒見過生母，也不知母族的事，但生性帶來柔軟有三分來自她母親。
那讓拂侖王這樣的無情之人都心折的柔軟仁善，終究讓晉烏白有了眼眶紅紅的難過。
為這個宇宙，為這個莫名其妙就出現在他們宇宙，又孤獨奮戰的異端。
她的水貨嫂子說得好像沒錯。
嫂子畢竟是嫂子，很權威。
確實....如果是她被圈養，活著，他們變成草，那其實也很好。
因為要贏，真的太難。
————
絕望悲傷的情緒是一條逆流的河，會在生命真正湮滅之前抵達所有人眼睛深處的靈魂。
連預言家都感受到了這些人的情感。
但她不在乎，在第三次頂峰戰役中，她就見過好多王者跟人類精英真切壯烈的情感。
可這沒用。
宇宙不需要情感。
但，預言家忽然眉心一動，轟隆！毀滅長矛切割毀滅的時候，天塌地陷。
密室淪陷了，拖拽著景.稷下他們走小宇宙不被預言家控制的傳送能力，硬生生帶著他們脫離了毀滅長矛的絞殺。
當著預言家的面，非要救走他們。
預言家是驚訝的，她沒料到霍憂會有這類情感宣言，她往下俯視了。
地陷的密室，劇變的小宇宙，看到的是下面煉獄一般的地心世界。
融合的霍憂02跟03在下面。
她硬要救下這些人。
好像故意跟自己作對，也是一種嘲諷吧——你要與我共榮耀，也沒打算殺我，以為我跟你是一樣的同類，但抱歉，我好像不是，我還是有在乎之人的，即便不是柳神，也可以是這些玩弄過的人。
偏偏不是你。
預言家的表情有點奇怪，她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了詭異的波動。
有點熟悉。
她對這種情緒確實熟悉——以前的柳神在沒被她侵占主意識的時候，有過很多次如此強烈的情緒。
嫉妒，不滿，但無可奈何。
只有凡人才具備如此軟弱的情感，主動向他人臣服的情感。
預言家對此很是嗤之以鼻。
現在依舊如此，所以她氣笑了。
懸浮在空蕩蕩的小宇宙坍塌地表上空，俯視著下面看不見的霍憂。
此時，地心下面，滾燙的煉獄世界，這裏是小宇宙運轉的向心力核心區。
高溫熾熱，能量氣息磅礴，他們本來就是虛弱的，被帶到這裏後，只看到站在巖漿中心的霍憂籠罩在無邊的高溫扭曲氣體中。
她的熾熱，跟生性毀滅的厄斯諾爾極寒形成極致的對比。
一熱一冷。
紅炎冰藍。
宇宙都好像形成了兩種顏色的分割線。
而拂侖大天體在霍憂操控中正在跟小宇宙融合，已經96%了。
“看什麽，幫我啊！！”
“拂侖家的！”
霍憂一聲提醒，這些拂侖家的孩子們才反應過來。
全部燃燒自身精神體跟生命....
96%加速了....
但此時。
“霍霍，以前我最喜歡你一句臺詞。”
“不自量力。”
預言家擡手，五指虛握，拳心兩邊釋放的長矛尖端像是低溫燃燒的烈焰，可它絕對冰寒，絕對毀滅，隨著她手腕往下。
拋擲，穿刺。
這一根毀滅長矛擴張上萬倍。
刷一下，好像沒了時間的桎梏似的，轉眼.....
但霍憂也出手了。
沒滿100%，但不得已必須防禦。
霍憂本性是不喜歡防禦的，以前都是以攻破攻，但只有在預言家這個對手前，她沒辦法維持這樣的人設。
只能防！
轟！！！
巨大的小宇宙盾天梭像是龜甲覆扣，背甲向上，上面布滿甲骨文一樣的古老規則力量，同樣是六大至高規則，兩邊對沖。
也是預言家跟霍憂的意識體跟能量對沖。
怦然巨響後，宇宙外域的亂流全被激蕩開來，附近的小碎星跟其他無主恒星體一瞬全滅了。
大浪淘沙，寒江素引。
磅礴中見細致，細致中見針微毀滅。
小宇宙盾天梭被刺穿的樣子，如一只大烏龜被釘穿了，下一秒就是血肉穿刺。
還好，小宇宙不是生命體，它不會哀痛，不會嚎叫，就是像大西瓜嘎嘣脆，這恐怖的毀滅長矛從小宇宙的脈心穿透，固定在環流兩端。
釘在那，死死控制。
預言家要小宇宙，也沒有絕對能力毀滅它，可之前吃過虧，讓它逃逸了，這次就不會犯第二次錯誤，所以她也算是全力以赴，直接把小宇宙釘在那。
然後才要拿下剩下的霍憂覆制品，三只小兔子圈養起來，至於別的生命，一概毀了埋土裏。
“小霍霍，你不是想吃草嗎？”
“我喜歡你這個說法。”
“這個宇宙最多餘的就是這些平庸生命了，你以後有的是草吃.....”
預言家俯視著霍憂，眉眼都算是溫和明麗的，像是長輩對寵物的寵溺，擡手間。
毀滅星超大天體輪轉，整個變成了一把天體長矛。
而且把小宇宙定住後，斷了霍憂的後路，預言家的另一只手像是唯美的舞蹈家一樣，手腕輕輕一掃，婀娜多 姿，蹁躚卓雅，拂動的五指如神明仁愛撫世人。
其實是同步在聯邦以及所有生命體聚集的大區域擴張了天體世界。
隨著她手指往下一指。
挽禮他們猜測也是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天空，到處都是毀滅長矛。
天體出規則，規則成武器。
預言家不會再花時間去料理這些人，她要一口氣辦成最終目的——拿下小宇宙，合並兩大宇宙，完成至高信仰。
舉世皆為負累，凡事存在必為她有利，天下大局，只在她權柄之中。
宇宙，她只容得下自己跟兔子。
別的。
長矛穿刺，宇宙將入洪荒。
還是下來了。
眾人仰望天空，苦笑，等待，也等於承受長久以來的戰爭隱患跟命運靴子。
生死....宇宙盡頭。
“最壞想法，起碼，宇宙不會毀滅了吧。”
“預言家好歹是要宇宙，不是要毀掉所有。”
“也許宇宙融合擴張後，以後會有其他生命誕生？”
“但那會，一定不會是你們人類，或者我們克蘇魯了。”
人類跟克蘇魯互相看看彼此。
苦笑，也難得釋然了。
就好像當年的第三輪戰役，他們的祖輩們，也許也是帶著這樣覆雜的情感看待彼此的。
“結束啦。”
“再見。”
長矛全部下來。
霍憂也看到了，也聽到了預言家最後的話。
真是的。
這死變態.....
但霍憂笑了。
預言家看到了霍憂的笑，她太敏銳，也再次以柳神的思維——太了解霍憂。
一下子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
她看到大宇宙的外域被整個撕裂開的時候，耳朵也聽到霍憂慢吞吞的話。
“對不起啊，我可以當兔子，但我更願意被另一個人養呢。”
“是吧，人神姐姐。”
人神出現，以及撕裂開的第三個宇宙外膜裏面出現的另一個人影。
還能是誰？
所有人看到第一眼就認出了她，天吶！鐘言？
竟然是鐘言？
景.稷下他們都沒能想明白，畢竟這太離譜了，超出他們的思維能力。
但他們怎麽想的也不重要，只知道霍憂既然這麽稱呼對方....
人神+姐姐。
鐘言姐姐。
霍憂就是故意的！
預言家看到了，舌根一緊。
她倒是能一下子明白，情緒也一下子爆了。
第三次，柳神的情緒占了主體。
嫉妒，憤怒！
她最看不上的情緒，又出現了。
但反應也快，原本要毀滅諸地的毀滅長矛跟天體全部回歸。
手腕一橫。
長矛雙端上下穿刺。
一方對著上面的宇宙，一方對著下面的霍憂。
沒完全擊殺的，繼續殺！
得不到的，毀掉！
不過這一次....鐘言跟霍憂對視一眼，以小蘿蔔的意識程序走了捷徑。
以霍憂為主體，讓她操作了。
這樣能避免兩個宇宙的排斥。
霍憂掌握小蘿蔔，只要鐘言願意，就可以間接掌握鐘言，這是走宇宙規則的契約定律。
速度極快，過口頭機鋒的時間都沒有。
一出場就是大招，絕殺！
轟隆....
三個宇宙隔層轟炸！
但兩個小一點的宇宙肯定是互通的！！
1+1VS2!
來啊！
宇宙沖擊.....
這一刻，鐘言跟預言家都全力以赴，心神全部投入。
所有人也都關註著.....
這是一場看不出結果，也沒辦法衡量強弱的對抗。
甚至有可能是——同歸於盡！！
但誰都沒有退路.....
互傷已經開始，彼此都牽引投入了所有。
生命體質，規則，天體，精神體，靈魂信念。
一切的一切。
布魯克都跳出來全力參與，供養能量給霍憂的小宇宙，他嘎嘎叫喚，突然楞了下。
什麽氣味。
香氣。
熟悉的淡雅香氣，也是每一次跟霍憂獨處時，做飯做菜聊天逛街，總會出現的淡香。
那是不知何時從霍憂02+03融合體的小空間出來的生物，它幻變了。
清雅青衣，黑發如綢，從霍憂身後走出。
突兀。
預言家察覺到了什麽，轉頭看到，瞳孔微頓，震驚中二度反應過來....竟笑了。
“好啊，原來如此！！”
鐘言也看到了，震驚之下察覺到了。
但來不及了。
霍憂跟柳神。
也就是那個曾經變成遠古生物留在霍憂身邊充當霍憂眼線的“柳神”，預言家當然知道它的存在，但那會是當柳神的小女孩情緒看待這種小算計的，後來霍憂跟柳神撕破臉，小東西就消失了。
預言家以為這種微小的手段不值一提，就如同霍憂跟人神之下的一切生命體都不值一提。
結果，她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小東西依舊存在，就說明柳神跟霍憂早就有背著自己的勾結跟算計。
一切的一切，只為眼前局面。
霍憂早就知道一切了，也早就盤算好了，當然，柳神的意識也早就跟她商量好配合了。
一步一步，驚險刺激。
甚至其中還以厲棠等人的犧牲做最殘酷的苦肉計。
至於厲棠她們知不知道這件事，那不重要。
因為一切都知道——至少現在能看到的未來，值得。
霍憂跟柳神聯手之時，小宇宙一下子擴張，從1變成了1.5。
兩個小宇宙強過了大宇宙，而且鐘言此前以霍憂為主，現在掌握的宇宙還不如霍憂，那....
這個局面既是可以拿下她鐘言，也能拿下預言家。
預言家笑了，是笑這個局面。
鐘言無語，是因為也知道霍憂跟柳神的盤算。
1，引預言家來大宇宙外域才能殺。
2，引她鐘言介入，也才能殺預言家。
3，霍憂要通殺！
轟！！
三大宇宙吞噬，共融合，預言家跟鐘言兩人同時被霍憂摁住靈魂的那一刻。
霍憂的聲音慢悠悠傳遞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不好意思啊，我霍憂，從不屈居他人之下。”
“到哪，我都得是一把手。”
她，將成三大宇宙之主。
也是真正的神之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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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愛情你未必擁有, 致命的威脅雖遲但到。
霍憂就是司法體系下成長出來的大法官，她維護司法的絕對人權公義，所以給別人選擇的權力, 但她內在又是個活閻王跟判官, 那在給人選擇權力的時候, 挨邊上用絕對真理（qiang）抵著人家的太陽穴讓人家選，那也是她的仁慈。
理由還很正道。
“我是為了你好。”
聽到這話的時候，人神固然在這個大宇宙留存的也只是程序類的意識, 已經蟄伏數千年，見證了人類文明的變遷跟積累, 也算是見識廣博了, 還是被霍憂這般操作以及言語給驚住了。
人，原來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跟霍憂一比。
她更像人, 霍憂才是真的非人。
也就幾秒，人神畢竟是厲害人物, 抿抿機械金屬質感的唇瓣。
“地點，時機, 聽你的。”
“把錄音給我。”
霍憂笑了，滿意了就算了，還非要來一句，“哎呦, 你也有偶像包袱, 其實不怕預言家知道, 而是擔心此事暴露了讓人類群體，讓他們知道前面那些亂象十有八九是你推動的, 尤其是鐘言那事，怕晚節不保呢？”
晚節不保？
用詞這麽精準惡毒, 碩博連讀嘛你？
這人怎麽....這麽下流！
人神別開眼，壓著澎湃的機械情緒。
不吭聲。
霍憂：“沈默就是默認，哈哈哈。”
煩死了，這人。
“霍憂。”
“誒？”霍憂已經準備最後決戰了，分心回了一句。
“我一直擔心小蘿蔔在你身邊會變成醬缸泡菜。”
又酸又鹹又辣又老。
罵這麽臟？
人神也這麽沒素質嗎？
鐘言本性是這樣的？說好的英氣善良優雅的人類希望呢？
霍憂擡頭，盯著機械月羅001，眼神有點兇狠。
機械月羅001也就是人神/鐘言也沒躲，就那麽對視著。
反而要決戰了，也談好了，這時候罵了也沒事，反正不能翻臉。
不罵，以後未必有機會了。
當年人神跟克蘇魯不就是這麽結盟的。
彼此都想滅了對方，但礙於唯一的死敵，只能保持禮貌微笑攜手合作....
那一次人神沒罵克蘇魯，這次沒忍住。
霍憂太欠。
反正這裏也沒外人，千年狐貍就得玩聊齋，總不能玩奇跡暖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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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宇宙外域。
小宇宙在放逐途中隨著亂流無規則飛行。
原本應該是悲風畫扇的淒涼氣氛，尤其是隔著空洞亂流眼看著霍憂被預言家擊殺那一刻。
人均負面情緒可以擊穿地心。
空間封絕，放逐，流放，完全靜寂的宇宙外域空間，堪比人類遠古時期未開化且無生產力的時代，絕地荒蕪，絕對危機。
這裏確實是大宇宙跟其他宇宙的分界代。
人神跟預言家最鼎盛時期也沒能掌握大宇宙，更沒辦法穿透外海掌握一切，不然也不需要通過霍憂主體去鎖定分體了。
某種意義上人類認知他們為神明，其實跟廣義上影視作品裏面的佛祖上帝不是一回事。
小宇宙一時間也不會被找到，他們都知道這點，但霍憂一旦沒了，他們活下來有什麽用。
愁雲密布不到一會呢，訛貍.拂侖就說：“人要往前看，我們得振作起來。”
眾人都看向她。
景.稷下還是承認自己是佩服這人的，但她也了解對方，眼皮子一跳，就覺得這位大王女要出幺蛾子了。
果然！
“所以，現在開始我是老大。”
這大王女真的是拂侖一族裏面最能整活的，不管什麽處境都具備強烈的鬥爭精神，石斛都能炸出酸梅汁來。
璋臺柳倒也不反對，就是平靜問：“理由，你能掌握這個小宇宙？”
訛貍.拂侖：“掌握不了，但霍憂死時非要把我送走，可見她心裏最在乎我，那我就是她的未亡人，我不能當老大嗎？”
景.稷下倆未婚夫妻沒吭聲，表情卻很一致——冷笑，不以為然，但一言不發。
晉烏白畢竟年紀小一些，喜歡整頓年齡大的，所以慢吞吞來了兩句。
“自古王族流行殉葬。”
“就別動不動提什麽正式或者莫須有的婚姻關系了吧。”
訛貍.拂侖：“.....”
璋臺柳倆未婚夫妻：“......”
氣氛一下子跟霍憂一樣嘎查一樣被毀滅長矛插死了呢。
既然氣氛如此安靜，那就....
“外面不冷嗎？”
突兀的聲音傳來。
嗯？
他們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恐怖的力量拽入熟悉的空間，熟悉的隔間，熟悉的地板跟墻壁，熟悉的鐐銬跟鎖鏈。
！！！
昏暗，丁達爾，冰冷，邪惡，人影憧憧如鬼影，但走過拐角，合一，變成完整具現的大活人。
霍憂就這麽水靈靈出現了。
景.稷下這些人錯愕，在歡喜跟震驚之中選擇了思索。
原來如此。
他們明白過來了，暗罵這狗賊果然詭計多端，各種後路。
“你這麽多手段，不管你的對手是誰，肯定是用來為你作保的——大宇宙的力量限制也就是當年人神跟預言家開戰的巔峰，再高，宇宙限度就摸到頂了，他們又不具備你這樣的異端能力，所以你以此預設了這些後路....”
“現在這個後路其實是最難也是最不必選的，因為厲棠她們的犧牲是很大的代價，以你的作風也犯不著如此冒險，所以，這條後路的最終反擊模式不僅是現在還留有一個霍憂分體逃亡大宇宙外域。”
“你應該還有別的分體融合變強，從小宇宙....拂侖天體？”
璋臺柳說著就明白過來了，其他人也想到了，齊齊看向霍憂身後....果然出現了另一個霍憂。
這人傳送過來了。
霍憂：“是，你們不僅年輕貌美，還是很優秀的，不枉我把你們留下來。”
訛貍.拂侖:“所以留下我們是為了我們年輕貌美，還是因為我們優秀而留人類人種？”
霍憂：“非要問這麽尷尬的問題，那我能明說不僅圖你們貌美英俊，還圖你們年輕身體好嗎？”
哈哈哈。
跟她鬥嘴，合適嗎？
不自量力。
訛貍.拂侖笑了，坐在椅子上，上下腿交疊搭著，那長裙開叉，長腿.....
玩嘛，她願意配合。
“他們幾個你都玩弄過了，也該輪到我了，反正都要決戰了，親愛的霍霍大人，我們能為你做什麽嗎？”
訛貍.拂侖這人還是很務實的，嘴上能跟霍憂往來騷話，實則很在意利益，也知道大局在前，霍憂留他們肯定有目的。
景.稷下不像訛貍.拂侖愛跟霍憂鬥嘴，但也都這麽想。
兩個霍憂一起出現，都不帶遮掩的，而且後面那個霍憂臨時傳送來，行色匆匆，顯然不是正常情況。
難道，被發現了？
霍憂：“有。”
什麽？
眾人二度扶墻站起，事到臨頭，敵人當前，沒人想當無用的廢材。
霍憂：“假如我死了，為我殉葬。”
眾人：“？”
兩個霍憂在融合，小宇宙也在變化——它在吞噬拂侖天體了。
這是一個過程，過程很快，但不妨礙霍憂這人一如既往埋汰人。
也不知這人高壓之下的從容是怎麽培養出來的。
景.稷下無語一陣後，涼涼道：“我覺得即便你輸了，預言家也未必舍得殺你。”
“回顧歷史，固然多詭，作為主宰級的人物，其人所言真假難辨，但多多少少會有格調，說要留你共享榮耀，應當是真的。”
“所以假設你不死呢，我們能做什麽？”
霍憂：“那確實，她想把我變成兔子圈養我，如果我不死，我讓她把你們埋在我的兔圈邊上吧，來年長草，我可以吃。”
多餘了，這話題多餘了。
真的不必往後問的。
拂侖一家子兄弟姐妹嫂嫂什麽的，死爹亡祖失王權，這不是最慘的，這裏還有更慘的將來呢？
眾人原來想：那你還不如死了呢，大家一起死吧，我們給你殉葬。
景.稷下頓了下，說：“那也很好。”
嗯？
兩個霍憂剛好融合完成，眉眼微斂，眼底的波瀾清漣破漪，鎖著景.稷下這個碧蛇綠蟒般攻擊性十足的大女子，她楞了下，又笑了。
“這都可以？那我最壞了，從來都不願意滿足別人的願望。”
“所以，我只會贏。”
霍憂一笑，這些人的情緒就好像被她無限拉扯一樣，因為霍憂身上已經有拂侖天體的幾分力量氣息了。
拂侖一族的人雖然是人類生命體，基因上下一脈，但因為人神早早就跟拂侖超大天體捆綁一起，天體寄生也跟基因有關系，所以拂侖天體對於他們一族就是有很強影響的。
霍憂跟它融合，掌握它，那個過程其實跟撫摸他們的生命核心，撫摸他們的骨肉皮乃至靈魂沒什麽區別。
甚至他們在她迅速掌握它的過程中，一寸寸體驗到這種被手把手掌握的感覺。
好特別，好.....
那幾個人臉色不太對勁，哥哥姐姐妹妹什麽的。
景.稷下察覺到了，但她還沒說話，有人替她回應了。
從天而降，整個小宇宙外圍，每一個生命體的耳膜跟靈魂深處都聽到了這人的聲音。
“這麽自信？”
“但我只打算給你第二個選擇。”
兔子，圈養，埋屍，吃草！
話語聲落。
預言家那強烈且獨一份的毀滅氣息再次毀天滅地降臨。
大宇宙外域是不在她掌控之內，但鎖定位置了，就沒有她大不下的江山。
毀滅天體殺入亂流，原本無規則的宇宙星河被直接打爆，前後攔截。
回沖回旋的流體被同樣出現的天體世界控制，形成黑洞環流的漩渦體，束縛住整個小宇宙。
這一看就像是大自然裏面的溪流漩渦把一塊本來可以隨水迅速漂流的落葉纏住了，困在水渦裏打轉。
它是有回旋吸力的，把小宇宙束縛住後，毀滅大天體主攻擊，一下就打爆了小宇宙的外圍護罩。
然後。
預言家出現在密室通道的另一邊，長發飛舞，長袍曳動，自帶妖魔一般的氣場，走過來的每一步，整個密室都在融化崩解。
她說的話也才如珠玉落地碎，眉眼都不看關押的任何人。
她只盯著霍憂。
雖然霍憂本體在她控制中，但現在具備自由度的是其他霍憂。
她說過：不接受任何覆制品在外，在他人手裏，她想要的，只能獨占。
大宇宙，小宇宙，人神跟任何人都不具備跟他競爭的能力。
她一來，眼底有霍憂，但那可不是什麽真愛，人家手裏的攻擊也是給霍憂的啊！
直接一根毀滅長矛穿刺過甬道。
景他們就看著這長矛又一次穿透霍憂身體。
才剛融合，跟一串二沒啥區別。
但！
虛擬，幻象。
牢籠都被刺穿了，幻象剪影破滅開來....虛像？這竟然不是真的霍憂？
剛剛就是假象跟他們接觸？
璋臺柳他們猛然意識到：霍憂知道預言家來了，因為意識共享，索性是利用他們做戲跟預言家看，實則她的另外兩個身體不在牢籠密室。
他們這些人，只是霍憂用來搭戲的棋子。
唯一作用就是用來拖延時間，一秒是一秒。
占據絕對戰力優勢的預言家都急著抓時間拿下霍憂跟小宇宙，霍憂對預言家只會更爭分奪秒。
“嗯？進步這麽快，連幻象都能騙我了....拂侖天體的能力。”
拂侖天體上滿是拂侖之眼，它的洞察能力非常恐怖，跟霍憂的精神核能力結合，就能形成最強大的視感虛擬幻象。
預言家都上套了。
這才多久。
霍憂進步這麽快！
預言家神色一凜，手指一並，射出的毀滅長矛在穿透霍憂的虛像後，隨著她手指一劃，回旋切割了。
轟！
整個密室都被絞滅。
被包圍其中的景.稷下等人幾乎要被一並絞殺。
他們苦笑，但也理解在這個級別的武力拼殺下，霍憂能做到跟預言家的博弈對殺都是千難萬難，他們都自知很難幫上霍憂，更別提還要霍憂保住他們了。
之前一次小宇宙放逐都算是救了一次了。
這第二次，預言家都殺到跟前了，他們怎麽可能活得下去。
死就死，也沒啥。
就是....他們的內心深處都忍不住同一個念頭：霍憂，她該怎麽才能跟這麽恐怖的人拼殺取勝？她身後已經空無一人了，也可以說一開始就沒有任何人能處於同等級別給她幫助。
柳神是對方最深的一顆棋。
厲棠這些也都被殺。
一個個，全都死了。
他們現在也要死了。
霍憂她就真的只是一個人了。
宇宙級的絕對孤獨。
宇宙級的絕對弱勢巔峰戰役。
多讓人絕望。
這些人裏面，晉烏白是年紀最小的，不知為何，眼底也是最明顯見紅的。
因為她是最正常的拂侖後代，是唯一正常孕育出來的頂級基因生命體，她沒見過生母，也不知母族的事，但生性帶來柔軟有三分來自她母親。
那讓拂侖王這樣的無情之人都心折的柔軟仁善，終究讓晉烏白有了眼眶紅紅的難過。
為這個宇宙，為這個莫名其妙就出現在他們宇宙，又孤獨奮戰的異端。
她的水貨嫂子說得好像沒錯。
嫂子畢竟是嫂子，很權威。
確實....如果是她被圈養，活著，他們變成草，那其實也很好。
因為要贏，真的太難。
————
絕望悲傷的情緒是一條逆流的河，會在生命真正湮滅之前抵達所有人眼睛深處的靈魂。
連預言家都感受到了這些人的情感。
但她不在乎，在第三次頂峰戰役中，她就見過好多王者跟人類精英真切壯烈的情感。
可這沒用。
宇宙不需要情感。
但，預言家忽然眉心一動，轟隆！毀滅長矛切割毀滅的時候，天塌地陷。
密室淪陷了，拖拽著景.稷下他們走小宇宙不被預言家控制的傳送能力，硬生生帶著他們脫離了毀滅長矛的絞殺。
當著預言家的面，非要救走他們。
預言家是驚訝的，她沒料到霍憂會有這類情感宣言，她往下俯視了。
地陷的密室，劇變的小宇宙，看到的是下面煉獄一般的地心世界。
融合的霍憂02跟03在下面。
她硬要救下這些人。
好像故意跟自己作對，也是一種嘲諷吧——你要與我共榮耀，也沒打算殺我，以為我跟你是一樣的同類，但抱歉，我好像不是，我還是有在乎之人的，即便不是柳神，也可以是這些玩弄過的人。
偏偏不是你。
預言家的表情有點奇怪，她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了詭異的波動。
有點熟悉。
她對這種情緒確實熟悉——以前的柳神在沒被她侵占主意識的時候，有過很多次如此強烈的情緒。
嫉妒，不滿，但無可奈何。
只有凡人才具備如此軟弱的情感，主動向他人臣服的情感。
預言家對此很是嗤之以鼻。
現在依舊如此，所以她氣笑了。
懸浮在空蕩蕩的小宇宙坍塌地表上空，俯視著下面看不見的霍憂。
此時，地心下面，滾燙的煉獄世界，這裏是小宇宙運轉的向心力核心區。
高溫熾熱，能量氣息磅礴，他們本來就是虛弱的，被帶到這裏後，只看到站在巖漿中心的霍憂籠罩在無邊的高溫扭曲氣體中。
她的熾熱，跟生性毀滅的厄斯諾爾極寒形成極致的對比。
一熱一冷。
紅炎冰藍。
宇宙都好像形成了兩種顏色的分割線。
而拂侖大天體在霍憂操控中正在跟小宇宙融合，已經96%了。
“看什麽，幫我啊！！”
“拂侖家的！”
霍憂一聲提醒，這些拂侖家的孩子們才反應過來。
全部燃燒自身精神體跟生命....
96%加速了....
但此時。
“霍霍，以前我最喜歡你一句臺詞。”
“不自量力。”
預言家擡手，五指虛握，拳心兩邊釋放的長矛尖端像是低溫燃燒的烈焰，可它絕對冰寒，絕對毀滅，隨著她手腕往下。
拋擲，穿刺。
這一根毀滅長矛擴張上萬倍。
刷一下，好像沒了時間的桎梏似的，轉眼.....
但霍憂也出手了。
沒滿100%，但不得已必須防禦。
霍憂本性是不喜歡防禦的，以前都是以攻破攻，但只有在預言家這個對手前，她沒辦法維持這樣的人設。
只能防！
轟！！！
巨大的小宇宙盾天梭像是龜甲覆扣，背甲向上，上面布滿甲骨文一樣的古老規則力量，同樣是六大至高規則，兩邊對沖。
也是預言家跟霍憂的意識體跟能量對沖。
怦然巨響後，宇宙外域的亂流全被激蕩開來，附近的小碎星跟其他無主恒星體一瞬全滅了。
大浪淘沙，寒江素引。
磅礴中見細致，細致中見針微毀滅。
小宇宙盾天梭被刺穿的樣子，如一只大烏龜被釘穿了，下一秒就是血肉穿刺。
還好，小宇宙不是生命體，它不會哀痛，不會嚎叫，就是像大西瓜嘎嘣脆，這恐怖的毀滅長矛從小宇宙的脈心穿透，固定在環流兩端。
釘在那，死死控制。
預言家要小宇宙，也沒有絕對能力毀滅它，可之前吃過虧，讓它逃逸了，這次就不會犯第二次錯誤，所以她也算是全力以赴，直接把小宇宙釘在那。
然後才要拿下剩下的霍憂覆制品，三只小兔子圈養起來，至於別的生命，一概毀了埋土裏。
“小霍霍，你不是想吃草嗎？”
“我喜歡你這個說法。”
“這個宇宙最多餘的就是這些平庸生命了，你以後有的是草吃.....”
預言家俯視著霍憂，眉眼都算是溫和明麗的，像是長輩對寵物的寵溺，擡手間。
毀滅星超大天體輪轉，整個變成了一把天體長矛。
而且把小宇宙定住後，斷了霍憂的後路，預言家的另一只手像是唯美的舞蹈家一樣，手腕輕輕一掃，婀娜多 姿，蹁躚卓雅，拂動的五指如神明仁愛撫世人。
其實是同步在聯邦以及所有生命體聚集的大區域擴張了天體世界。
隨著她手指往下一指。
挽禮他們猜測也是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天空，到處都是毀滅長矛。
天體出規則，規則成武器。
預言家不會再花時間去料理這些人，她要一口氣辦成最終目的——拿下小宇宙，合並兩大宇宙，完成至高信仰。
舉世皆為負累，凡事存在必為她有利，天下大局，只在她權柄之中。
宇宙，她只容得下自己跟兔子。
別的。
長矛穿刺，宇宙將入洪荒。
還是下來了。
眾人仰望天空，苦笑，等待，也等於承受長久以來的戰爭隱患跟命運靴子。
生死....宇宙盡頭。
“最壞想法，起碼，宇宙不會毀滅了吧。”
“預言家好歹是要宇宙，不是要毀掉所有。”
“也許宇宙融合擴張後，以後會有其他生命誕生？”
“但那會，一定不會是你們人類，或者我們克蘇魯了。”
人類跟克蘇魯互相看看彼此。
苦笑，也難得釋然了。
就好像當年的第三輪戰役，他們的祖輩們，也許也是帶著這樣覆雜的情感看待彼此的。
“結束啦。”
“再見。”
長矛全部下來。
霍憂也看到了，也聽到了預言家最後的話。
真是的。
這死變態.....
但霍憂笑了。
預言家看到了霍憂的笑，她太敏銳，也再次以柳神的思維——太了解霍憂。
一下子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
她看到大宇宙的外域被整個撕裂開的時候，耳朵也聽到霍憂慢吞吞的話。
“對不起啊，我可以當兔子，但我更願意被另一個人養呢。”
“是吧，人神姐姐。”
人神出現，以及撕裂開的第三個宇宙外膜裏面出現的另一個人影。
還能是誰？
所有人看到第一眼就認出了她，天吶！鐘言？
竟然是鐘言？
景.稷下他們都沒能想明白，畢竟這太離譜了，超出他們的思維能力。
但他們怎麽想的也不重要，只知道霍憂既然這麽稱呼對方....
人神+姐姐。
鐘言姐姐。
霍憂就是故意的！
預言家看到了，舌根一緊。
她倒是能一下子明白，情緒也一下子爆了。
第三次，柳神的情緒占了主體。
嫉妒，憤怒！
她最看不上的情緒，又出現了。
但反應也快，原本要毀滅諸地的毀滅長矛跟天體全部回歸。
手腕一橫。
長矛雙端上下穿刺。
一方對著上面的宇宙，一方對著下面的霍憂。
沒完全擊殺的，繼續殺！
得不到的，毀掉！
不過這一次....鐘言跟霍憂對視一眼，以小蘿蔔的意識程序走了捷徑。
以霍憂為主體，讓她操作了。
這樣能避免兩個宇宙的排斥。
霍憂掌握小蘿蔔，只要鐘言願意，就可以間接掌握鐘言，這是走宇宙規則的契約定律。
速度極快，過口頭機鋒的時間都沒有。
一出場就是大招，絕殺！
轟隆....
三個宇宙隔層轟炸！
但兩個小一點的宇宙肯定是互通的！！
1+1VS2!
來啊！
宇宙沖擊.....
這一刻，鐘言跟預言家都全力以赴，心神全部投入。
所有人也都關註著.....
這是一場看不出結果，也沒辦法衡量強弱的對抗。
甚至有可能是——同歸於盡！！
但誰都沒有退路.....
互傷已經開始，彼此都牽引投入了所有。
生命體質，規則，天體，精神體，靈魂信念。
一切的一切。
布魯克都跳出來全力參與，供養能量給霍憂的小宇宙，他嘎嘎叫喚，突然楞了下。
什麽氣味。
香氣。
熟悉的淡雅香氣，也是每一次跟霍憂獨處時，做飯做菜聊天逛街，總會出現的淡香。
那是不知何時從霍憂02+03融合體的小空間出來的生物，它幻變了。
清雅青衣，黑發如綢，從霍憂身後走出。
突兀。
預言家察覺到了什麽，轉頭看到，瞳孔微頓，震驚中二度反應過來....竟笑了。
“好啊，原來如此！！”
鐘言也看到了，震驚之下察覺到了。
但來不及了。
霍憂跟柳神。
也就是那個曾經變成遠古生物留在霍憂身邊充當霍憂眼線的“柳神”，預言家當然知道它的存在，但那會是當柳神的小女孩情緒看待這種小算計的，後來霍憂跟柳神撕破臉，小東西就消失了。
預言家以為這種微小的手段不值一提，就如同霍憂跟人神之下的一切生命體都不值一提。
結果，她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小東西依舊存在，就說明柳神跟霍憂早就有背著自己的勾結跟算計。
一切的一切，只為眼前局面。
霍憂早就知道一切了，也早就盤算好了，當然，柳神的意識也早就跟她商量好配合了。
一步一步，驚險刺激。
甚至其中還以厲棠等人的犧牲做最殘酷的苦肉計。
至於厲棠她們知不知道這件事，那不重要。
因為一切都知道——至少現在能看到的未來，值得。
霍憂跟柳神聯手之時，小宇宙一下子擴張，從1變成了1.5。
兩個小宇宙強過了大宇宙，而且鐘言此前以霍憂為主，現在掌握的宇宙還不如霍憂，那....
這個局面既是可以拿下她鐘言，也能拿下預言家。
預言家笑了，是笑這個局面。
鐘言無語，是因為也知道霍憂跟柳神的盤算。
1，引預言家來大宇宙外域才能殺。
2，引她鐘言介入，也才能殺預言家。
3，霍憂要通殺！
轟！！
三大宇宙吞噬，共融合，預言家跟鐘言兩人同時被霍憂摁住靈魂的那一刻。
霍憂的聲音慢悠悠傳遞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不好意思啊，我霍憂，從不屈居他人之下。”
“到哪，我都得是一把手。”
她，將成三大宇宙之主。
也是真正的神之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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