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那非親生的親媽姑姑，果然腹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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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我那非親生的親媽姑姑，果然腹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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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一度很想罵人, 但礙於工作素養跟人情世故又沒罵，只能扯出經典微笑工業表情說：“這位大媽，現在科技發達得很, 咖啡有速溶的, 不是非得手磨, 您這樣何必呢，以後很可能要跟您的兒媳婦分開的。”
本來柳神很無奈的，聞言頓了下, 在霍憂戲份情緒漸佳，還要湊近跟這有點好騙的小夥子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 中間一只手隔開兩人, 拉扯了霍憂的袖子，接了其中一大袋子堅果, 淡淡道：“不會分開，手磨就手磨, 下次我親自種咖啡豆，自己上樹采。”
警衛：“？”
他一臉呆滯看著倆婆媳相攜厲害, 後來恍然大悟。
抖M
這時一種心理疾病吧。
——————
“他在罵你。”
餐館裏，熱熱鬧鬧的，空氣裏滿是醬料跟肉菜的美拉德香氣，霍憂端著一副接地氣的豹紋老太太皮囊壞心眼挑撥是非。
柳神端莊坐著, 翻著菜單, 聞言擡眸看了霍憂, 語氣隨意：“他難道沒罵你嗎？”
霍憂：“我只是沒素質，你是有病啊, 這不一樣。”
你的邏輯很一以貫之，從無偏差——只有利於你。
柳神點了自己要的菜, 把菜單給霍憂，輕描淡寫一句：“再不一樣，不也是一家人了嗎？”
嗯....這種非我不可的認知自覺很好。
霍憂滿意了，正要點餐，聽到柳神補了一句，“而且我有病顯得可憐 ，非我所願，但你沒素質乃主觀，堪比違法，屢屢把警察招來，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罵得好臟啊柳同學。
霍憂：“你沒違法麽？還跟我一樣竊聽別人心裏的想法。”
這倆貨心裏有鬼，幹完壞事後，各種竊聽當地人跟番主府官方人員的內心，說好聽點是自保，說難聽點是不擇手段。
但這倆年紀輕輕殺人如麻，壓根沒啥心理負擔，可真要掰扯起來，也是能拿來自黑的？
柳神瞥過這人挑剔自己時還不忘點的餐品，眼眸不動聲色，雙臂搭著餐桌，手指細長輕點桌面，“其實你的竊聽已然比我全面跟深入，我沒必要竊聽。”
霍憂：“嗯？不信我？不過，自己有主動權，跟投遞他人以信任不一樣，你這點習慣很好。”
霍憂這話是真心的，她並不喜歡別人百分百的依賴。
柳神眼底暗暗，手指不鹹不淡握著水杯喝水，“只是覺得一群庸碌之輩能提供的情報有限，內容也不甚幹凈，還得花費心思傾聽，這本身是個不好的差事，沒得只讓你一人受罪，既然是一起辦事，就是一起受罪。”
人心能幹凈到哪裏去。
她跟霍憂都有能力完全了然甚至掌控別人的一生，但沒必要而已。
有必要的時候，其實也受罪。
？？？
我的天。
霍憂好歹還是司法體系思維，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幹八萬人的時候之所以還在自我的價值體系內，是因為符合這個超武宇宙的敵我+利益雙重利我原則。
提前從學校的象牙塔混入戰場廝殺的鐵血而已，而她本質早就經歷過罪案體系乃至世界政治以及軍事的殘酷廝殺了。
司法之內，一切爭端盡在其中，其實是這世上最冷酷的職業。
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女孩，所以才會次次驚嘆於柳神的純天然——無情。
可人家這種無情表現出來得很體面，沒有人情味，但溫和禮貌。
至少她這番解釋，有理有據的。
神音：“其實像你們這樣崛起的人，在外人看來，屢屢提及底層崛起跟人種問題，包括天體王者或者那些大貴族，這麽忌憚你們，就是源自於此，階級矛盾意味著資源分配的不公跟矛盾，可他們打死都沒想到作為底層崛起的代表人物，你們兩個，沒有一個是在乎的。”
霍憂不在乎，是因為她自己曾經跨越過，也知道自己遲早得到，或者現在已經得到了。
柳神不在乎，就是真的沒把這個當回事。
“純天然”。
霍憂用這三個字形容她，其實藏著另一種隱晦的認知：霍憂懷疑柳神不是正常生命體，不是什麽無骸者，而是更隱晦，命運因果線更隱晦高級的存在，而且百分百跟這個宇宙的最頂級存在掛鉤。
她這麽想，柳神也知道，也知道霍憂同樣禁不起查，雙方心照不宣。
最致命的把柄跟秘密，都在對方腦海轉身即逝的靈光一現中，隨時可以拿捏，要挾，反制對方，但不管中間如何矛盾，如何敵對，如何爭鬥，都會反覆歸一——結盟，一體。
也算是一種全方面權衡過的妥協吧。
“你這說法，我也蠻喜歡。”
霍憂依舊不吝讚賞，情緒價值依舊拉滿。
柳神：“你喜歡的倒是挺多，跟霍青樘也是這樣的嗎？”
喝酒的時候，醉醺醺，仰頭跟那姓霍的說話。
眉眼彎彎，長腿搭著高跟鞋上下耷拉著。
風情萬種。
倒是跟自己....入目豹紋。
看久了，柳神只覺得眼角都是澀的。
霍憂眉心一跳，點完餐，提交給桌子上的訂餐屏幕掃描，撐著下巴微微笑。
“可不止一個霍青樘啊。”
“我這麽說，你應該可以讓我如願看到你生氣的樣子咯？”
這人什麽不知道？明知道，就是明擺著故意的。
戲弄人。
柳神：“.....”
她淸哼了聲，別開眼，看著窗外。
過會，上菜了，兩人開始吃喝，窗外來來往往兵馬跟搜查的警衛，也有外來的官方勢力降臨後衣袍素正，神色嚴酷。
店內，隔著窗，吃著美食一身松弛的兩個始作俑者卻聊起收益。
外出務工，不為利益為什麽？
哪管外面洪水滔天。
柳神：“你一口氣燒掉了那些藥材，損耗四千萬銀幣財資，我這裏一批得到的價值比那個寶藏區多了一點，大概有一億兩千萬，藥材的量跟那邊差不多，“璃”的壁我也已經切下來了。”
聰明人辦事就是不需要別人百分百給精準指令，得自己判斷哪些附加行為是必要的。
比如柳神當時也沒在現場，沒看到霍憂拿出“璃”壁，但她依舊能猜到霍憂的操作，也知道兩個寶藏區真正值錢的就是兩塊死亡預言家的軀體組織殘塊，以及連霍憂目前都無法獨自完成的“璃”壁。
摳下墻壁，拿著再一批藥材，以後霍憂可以再用一次，等於握有目前最大的殺手鐧。
霍憂對此很滿意，也看到了柳神拿出的軀體組織殘塊，這次不是小手指，是一根食指。
柳神有點嫌棄，用盒子裝著了，也沒打開礙眼，畢竟在吃飯。
霍憂看出她的嫌棄，“你收起，每人一根手指，這玩意將來有用的。”
“我們也有能力運用它。”
我們。
這個字眼讓柳神切肉排的動作頓了頓，神情松弛了很多，眼底有瑰麗。
柳神：“我的直覺判斷，它不宜在我這。”
霍憂：“？”
柳神這次神色有點慎重，“有關聯，但沒法駕馭，將來大概率是我被其控制或者吞噬的結果。”
“霍憂，我不如你。”
“不管它是風險還是巨大利益，唯有這件事我得依賴你幫我。”
“尤其是，你已然有了想法，那不如多拿些材料。”
柳神沒法說自己對精神海那個“未來的我”如何顧忌。
但她以自身絕對的智慧反覆推演過自己的將來。
始終認為宇宙最大BOSS對自己有最致命的威脅.....
霍憂立即從柳神這般言行中得到了猜想：柳神不是被老奴惡心到才那麽在意這件事，而是她身上確實存在威脅，乃至於這麽冷靜冷漠且好強的人都願意在自己面前低頭。
“行。”
霍憂直接拿了食指，然後按資源所得平分。
差不多每人九千萬銀幣級別的資源了，至於這些資源是手頭需要的，還是不需要變賣了換錢再買其他需要的，就是以後的事了。
霍憂也把“璃”壁給柳神了。
柳神：“非要算這麽清，用它來彌補我？還是說，你已經記下了？”
後面這話，一般人哪裏敢想，但柳神就是能猜到。
數萬的詛咒文字，來自死亡預言家的璃術，在那麽短的時間，霍憂就是能記下。
有把握，才不需要壁體來抄襲學習。
她永遠把霍憂放在各種不可能之上的唯一可能。
從不低估，從未高估。
霍憂：“是記下了，所以它對我沒什麽用，你拿著，藥材成分我也都記著，也有渠道另外購買，畢竟剛用過，這一批你拿回去小規模測試下。”
“你那邊渠道，不管走學校，還是走無骸者那邊，都不一定完全可信，尤其是這種高價值藥材，渠道好查。”
“不好低估現在介入各方的大佬們能否查驗出那邊的藥材成分殘留，反追藥材來源，摸到你那邊就不好了。”
霍憂現在渠道多，是因為不管是意象還是霍家，都是跟上面對立，也有天然的規避渠道，她自己權限還高，搞起來容易，再不濟就利用周八他們這些人走群眾黑市路線，總能搞到，甚至，霍憂跟阿勒這位三小姐還能套上警衛那般的官方渠道，搞三搞四的，並不難。
心思多，人脈足，什麽臟事都好處理。
柳神不一樣，她不愛社交，跟冬至以及周八就算偶有聯系，也從不驅使他們做什麽。
年少時去俱樂部也只是為了高考這些服務，現在已經上岸了，柳神就少了這方面的精力投入——對她而言，跟人接觸，比修煉費心多了。
她像是表面維持社交的孤島。
這次跟霍憂弄設備的事，只是處於認真負責的習慣，只要她想，依舊無懈可擊，但....霍憂覺得與其費心在這種事上，還不如節省心力。
柳神應下了，兩人就這些分配沒有死犟，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很快這對於別人天大的財富跟掛鉤最大BOSS屍體秘密的瓜分就完事了。
都花不到三分鐘。
兩人分完，吃完飯，也確定外面諸方勢力沒人查到自己身上，就準備離開了。
但“嘂”的車廂門打開，運氣不太好，撞上一批人剛到湘隆，要出門。
於是兩人在車廂打開的那一剎，看到了門內的人。
周無寂。
——————
那短短剎那，霍憂腦海一個念頭：死了周啟臣，摩爾院跟番主院開戰，本來你死我活的，不可能和談，也不可能願意讓周家來吊唁調查什麽的，但，介入門外人這個最大敵人，兩邊反而能好好談了，於是，周無寂來混亂區並不奇怪，但以他的身份級別，番主府完全可派飛船接送，這符合正常的外交作風。
但周無寂坐嘂來了。
這顯然不是他要接地氣，給番主府面子。
不至於，沒必要。
那就是....這人在懷疑這些事背後有人，而且是外來人。
他在查交通數據了。
好死不死還跟自己兩人撞上了。
他能看出自己兩人貓膩嗎？或者說，他認識自己這個老太太嗎？
——————
周無寂一擡頭，身後的下屬心腹呼吸都有了些許起伏，主要是眼前....
豹紋。
好久沒見過這麽土的打扮了。
周無寂卻沒什麽反應，出去的時候側開身子，從霍憂身邊經過。
就這麽帶人走了。
霍憂兩人上了車，進了包廂。
嘂還沒啟動，但兩人在緘默一會後，開口了。
霍憂：“這人，雖說白發蒼蒼....”
柳神：“嗯？”
霍憂：“長得怪小白臉的。”
柳神：“....”
霍憂：“你可不能因為他長得好就多看，這樣的人，我看看可以，我年紀大了，沒事，你還年輕，還是我兒子這樣的醜八怪老實。”
柳神：“知道了，婆婆。”
兩人交談，也只是淡淡幾句，然後就拿出見過這些，嗑瓜子，閑聊，後來大部分都提及藥材的事，當婆婆的絮絮叨叨，不斷罵著這場變故。
“本來好好的事，都快談妥了，出了這樣的事，他們直接坐地起價了，非要賣高，什麽東西。”
“我能不生氣？這些奸商....”
“最壞的就是搞出這些破事的王八蛋。”
柳神：“是那位死亡預言家....您少說點。”
“我非要說！他不得耗死！”
一個小時八百句臟話。
柳神：“.....”
委屈的小媳婦搭不上話，只能不斷剝堅果給惡婆婆吃。
剝不完，根本剝不完。
而在這段時間......
布魯克：“臥槽，好變態，這個洞察眼還貼著霍霍的後背！”
“這周無寂好變態！”
“還在竊聽。”
“他有病吧！”
兩個小時後。
霍憂跟布魯克都麻了。
這人不僅有病，還是能幹大事的。
這都能忍？
罵得霍憂嘴巴都要幹了，喝點咖啡....提提神。
——————
周無寂面無表情跟番主院的人接觸，尤其是跟霸川一忉接觸的時候，其他番主表情都不太好，覺得這姓周的掛著一副死人臉什麽意思。
死兒子了？
那關我們屁事。
你兒子闖入我們的院子找死，我們還沒說晦氣呢。
兩邊都有怨氣，氣氛自然不好。
但霸川一忉卻猜測這人在竊聽或者洞察別人，有懷疑對象了？
很快，霸川一忉安排的心腹就查到了——周無寂在查嘂的交通信息。
而且還鎖定了幾個嫌疑人，其中有一對婆媳不太正常。
但仔細調查後...所有數據信息都一目了然。
霸川一忉開門見山，直接問了，“周族長有懷疑對象，那位老太太有什麽問題嗎？”
周無寂：“此人，在第二星環區出過一點事，掛鉤了小小的事故，驟然出現在這，我一眼看到，有點好奇罷了。”
霸川一忉：“洞察了？不若讓我們這些東道主看看你懷疑的這位外來老太太是個什麽虛實，畢竟貴公子不告而來，死在我們這，多多少少算我們的麻煩。”
這話可不中聽。
周家人表情不悅，摩爾院的已經知道周家私下搞事，各家自然沒有維護，只是冷漠著，而周無寂好涵養，淡淡一笑。
轉投了洞察。
於是....
畫面裏，口幹舌燥的豹紋老太太喝著手磨咖啡嗑著瓜子罵罵咧咧....
從死亡預言家開始罵，罵番主府管制無方。
又開始罵摩爾院。
剛好此刻到場參會的還有在混亂區做生意的某些資本家。
比如需要進口藥材，也跟番主府保持合作關系的某個格鬥家公司大老總，伊犁一進門就聽到有點眼熟的老太太那熟悉的刻薄聲音。
又從摩爾院罵到做生意的資本家.....
劈頭蓋臉的。
精準對標他們這些大資本。
伊梨楞了下，目光從老太太身上的衣服移到褲子，眨眨眼，揉了鼻梁。
眼睛有點痛。
小媳婦：“那些是小攤販，藥材私營....”
惡婆婆：“要你管？我罵人的時候你別插嘴，都是做生意的，天下烏鴉一般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小媳婦：“那您也不能什麽人都罵...萬一被聽到了，很麻煩的。”
惡婆婆噎了下，停頓了。
在場的人這才覺得耳膜好了一些，正要說什麽。
惡婆婆又開口了。
開始罵之前路邊的狗。
霸川一忉斜瞥周無寂，“麻煩關了”。
周無寂面無表情，就是不關。
在場的體面人耳膜都要麻了。
可反覆查，沒任何問題，有過往，有身份....這身份還是戰場退役老兵。
不是，你們軍部就不管管這位退休老太太嗎？
是退休金不高嗎，這怨氣沖天的。
都堪比另一個死亡預言家了，好嚇人的婆婆。
——————
霍憂直到抵達第二星環區，都覺得這群當爹的大佬超級下賤。
她扁桃體都要發炎了。
這外出打工掙錢好辛苦啊，好氣！
——————
霍憂跟柳神多謹慎啊，因為察覺到周無寂這老狐貍的洞察，一路都在演，其實心裏可煩了。
柳神其實蠻喜歡跟霍憂獨處的，結果整得一路都得給霍憂倒水剝瓜子。
兩人成全了身份，回到第二星環區也沒分開，直接按照原來的身份....
這時候洞察已經撤了，完全安全。
估計那邊終於受不了了吧，也是因為完全確定了兩人沒有嫌疑。
於是。
柳神進屋。
“你，竟然真的弄了一個家？”
霍憂：“不然呢，做戲全套啊....”
柳神瞥見第三方某個男人的用具，嘴角下壓，但想到了什麽，“那你的兒子就從未出現過嗎？如果沒出現，豈不是自曝其短？更惹人懷疑。”
霍憂：“出現過啊，找個了比較忙的外地工作，不著家，不然我哪有那麽多精力分飾幾角啊，看不到48歲的禿頭老公，開心了？”
柳神：“可以著家。”
霍憂：“.....”
柳神沒說什麽，站在窗口，確定附近沒有任何嫌疑了，才跟霍憂告辭。
“這次一別，再見會是幾年後嗎？”
霍憂：“.....”
好像有這個可能。
柳神不提，霍憂都沒想過這事。
因為柳神要去第一星環區了，再見確實.....
氣氛一時沈默。
布魯克沒忍住，爬出來，嘀咕了一句，“你們是土包子，連手機都不會用嗎？”
“視頻不會？”
“搞得一個嫁去GPS都定位不到的深山老林，一個坐牢了，幾年不得見似的。”
哈哈哈。
確實。
大意了，突然就陷入了離別的情緒中。
差點忘了現代通訊技術來著.....
而且。
霍憂：“你應該也有白象牙了吧。”
柳神：“有。”
有？那說個啥啊！！
白象牙裏面跟現實見面差不多了。
柳神笑，離開窗口，側身一退，裙擺微動，身體消散。
“喜歡看別人生氣的，也不止你。”
不過餘下日子，她們必然都很忙，尤其是霍憂。
弄這麽多事，那個目標一定是要完成的吧。
————
霍憂掃尾，清理了痕跡，確保萬無一失，又留下布魯克偽裝成老太太，偶爾出現搞人設，等完成一切。
霍憂先回了霍家。
霍斷血已離開，霍青樘忙，霍憂也沒驚動後者，管自己去見了混沌。
混沌依舊在水裏玩球，看到她後，立即翻身而起，跟大宅院門口的石獅子似的正襟危坐，很有氣魄。
霍憂楞了下，繞著它走了一圈，說：“我那非親生的親媽姑姑讓你有點為人師的氣質嗎？獅子頭。”
混沌：“她是說了，說霍家講究體面....你叫我什麽？”
霍憂：“獅子頭？”
混沌：“你喊你學校長得跟卡車一樣的貓卡卡，那麽可愛，為什麽喊我菜名？”
語氣裏很不滿。
不過，你也知道卡卡？
對，卡卡送過東西到霍家，混沌級別應該比卡卡高得多，難怪....
霍憂失笑，解下外套坐在池邊，說：“那我喊你豬豬？”
混沌：“不行。”
家人們，誰懂啊，絕學還沒撈到，得先給師傅取可愛小名。
霍憂剛罵完一本資治通鑒級別的臟話，現在突然要來可愛風，一下子沒穩住，還好最後取了個“毛毛。”
“大毛毛，比卡卡有氣勢。”混沌還有點要求，很堅持。
霍憂：“.....”
布魯克：“我覺得跟他們一比，我是高貴的。”
神音：“？”
“你是忘記自己從空氣中跳出，金光閃閃好像女生動漫裏面的小精靈變身一樣...喊著....”
布魯克：“你閉嘴。”
霍憂扶額。
不過正事還是要幹的，混沌急著霍斷血的體面要求，保持了一會的坐宅獅子的形象，開始給霍憂灌輸自家絕學。
霍憂早就惦記著了，“那晚我看到了，霍叔跟我親媽姑姑掌握的混沌脈流跟以往的不太一樣，一是量數，二是密度，三是強度。”
上萬上萬的，可嚇人了，而且還可以重疊合一，有點符合她這個現代宇宙過來的人記憶裏的奇幻控制流。
萬劍歸一，有點帥。
混沌：“你記得周家的血脈秘術嗎？”
霍憂：“記得，我猜測他們家的基因應該是有高於正常基因限度的關聯性，既對應的同血基因鏈能承繼呼應，形成了彼此間的關聯，方便吞噬重組。”
混沌：“是，什麽血脈，說白了就是基因在人類群體平均體系中高出的一部分，有些是不好的一部分，有些是好的，利用起來，世代發展，也就成了血統力量。”
這種說法甚至可以對應天體王者，只是人家涉及的級別更恐怖而已。
霍憂：“所以，霍家的戰術脈流，其實是因為基因中的分離性？”
周家是趨同性，霍家與之相反，是分離性？
混沌：“你果然好聰明...是的，遠高於其他人類的基因鏈分離能力，讓霍青樘跟斷血都能保證保證脈數的不斷分裂，形成短時間萬千脈流外放的進攻方式。”
“這是直接的，既不需要格鬥術，文明或者規則的附加，也不需要詛咒的加持，就是直接從體質脈數操控，雖然同樣耗費能量，但同個量級的攻擊手段，總體節能非常大，最重要，它不耽誤羅厄雙系的施展，更不耽誤精神體的發揮。”
越往上走，全能的人越艱難。
但越往上的人越懂基礎平A的可怕。
也就是你的手段越簡單樸實，越能打，越抗打，而且將來突破越容易。
說白了就是上限決定破局，下限決定格局。
霍憂自然懂這種道理，而且她還知道一個秘密。
“這種，是不是還能淬煉體質，且，對抗體有作用？”
她輕輕一句，像是在謹慎刺探霍家的最大機密。
因為她早就發現了——霍青樘的抗體非常高。
抗體一般不可能天生，除非就是天體王者或者魔昂在夜這種天選之族，否則就是後天環境造就。
但修煉起來非常難，也沒有專門的體系。
可霍憂眼光獨特，知道在未來，抗體才是決定一切強弱的秘密——她觀察過那死亡預言家的手指頭。
竟然無法刺探。
它的抗體在死後，依舊保持絕對的防禦力，讓她的摩爾精神核都無法勘察。
而且說白了，死了這麽多年，還能保持如此級別的血肉級別。
就是抗體的關鍵——它能保證不被外界腐蝕，封存活性。
這太恐怖了。
不死之身的關鍵？
霍憂當時就捕捉到了最核心的機密。
混沌忽然安靜了，盯著霍憂，起來，繞著霍憂走了一圈。
“你，有點嚇人哦。”
霍憂尷尬，說：“霍叔跟我接觸比較多，偶爾觀察，看不出他的虛實，當然，因為他境界比我高嘛，但....總能猜出一些的，但他又跟其他霍家人差距太多，還是年少就拉開的差距，可那會，霍家總有高手的吧，也沒人發現他的偽裝，我就想，他的抗體應該早就比一般人高，而在前期他能接觸的絕學也就是家族人均都有的脈流。”
“我就在想，最核心版本，應該就是有這方面的功用。”
這個邏輯完全是對的。
混沌點點頭，“確實如此，他小時候就在這一塊顯露了，被斷血發現了，讓我帶了一段時間...但他確實生來能裝。”
霍憂暗暗松一口氣，又說：“可是，這是你們霍家的基因能力，我可沒有這個基因哦。”
難道自己學不了？
學不了的話，混沌跟霍斷血就不會是這樣的安排了。
所以霍憂有點期待。
混沌一屁股坐下來了，本來葛優癱，但想到霍斷血的囑咐，又調整為端正的姿勢，嚴肅說：“本來你是不能學，但是呢，自打斷血看見你，就開始在這個基因脈流的基礎上研究適配你的絕學了，加上霍青樘到處找材料寶物，我們一起配置了適合你的混沌分離基因池，它能改造你的基因，這幾年，你只管泡池子，學它就行。”
霍憂心裏一松，暗道家裏有個大佬果然不一樣，有問題能解決。
“那，這個絕學叫什麽？”
霍憂好奇問，霍家這體面，名稱一定很高雅吧，總不會像挽禮那麽工科數字流，也像剎那大姐掃地撿垃圾一樣隨便。
混沌微笑，露出大獅子般憨厚的笑臉，驕傲說：“《裂開》，這可是為你獨創的哦，斷血親自取名。”
霍憂：“.....”
我那非親生的親媽姑姑，果然腹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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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一度很想罵人, 但礙於工作素養跟人情世故又沒罵，只能扯出經典微笑工業表情說：“這位大媽，現在科技發達得很, 咖啡有速溶的, 不是非得手磨, 您這樣何必呢，以後很可能要跟您的兒媳婦分開的。”
本來柳神很無奈的，聞言頓了下, 在霍憂戲份情緒漸佳，還要湊近跟這有點好騙的小夥子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 中間一只手隔開兩人, 拉扯了霍憂的袖子，接了其中一大袋子堅果, 淡淡道：“不會分開，手磨就手磨, 下次我親自種咖啡豆，自己上樹采。”
警衛：“？”
他一臉呆滯看著倆婆媳相攜厲害, 後來恍然大悟。
抖M
這時一種心理疾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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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罵你。”
餐館裏，熱熱鬧鬧的，空氣裏滿是醬料跟肉菜的美拉德香氣，霍憂端著一副接地氣的豹紋老太太皮囊壞心眼挑撥是非。
柳神端莊坐著, 翻著菜單, 聞言擡眸看了霍憂, 語氣隨意：“他難道沒罵你嗎？”
霍憂：“我只是沒素質，你是有病啊, 這不一樣。”
你的邏輯很一以貫之，從無偏差——只有利於你。
柳神點了自己要的菜, 把菜單給霍憂，輕描淡寫一句：“再不一樣，不也是一家人了嗎？”
嗯....這種非我不可的認知自覺很好。
霍憂滿意了，正要點餐，聽到柳神補了一句，“而且我有病顯得可憐 ，非我所願，但你沒素質乃主觀，堪比違法，屢屢把警察招來，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罵得好臟啊柳同學。
霍憂：“你沒違法麽？還跟我一樣竊聽別人心裏的想法。”
這倆貨心裏有鬼，幹完壞事後，各種竊聽當地人跟番主府官方人員的內心，說好聽點是自保，說難聽點是不擇手段。
但這倆年紀輕輕殺人如麻，壓根沒啥心理負擔，可真要掰扯起來，也是能拿來自黑的？
柳神瞥過這人挑剔自己時還不忘點的餐品，眼眸不動聲色，雙臂搭著餐桌，手指細長輕點桌面，“其實你的竊聽已然比我全面跟深入，我沒必要竊聽。”
霍憂：“嗯？不信我？不過，自己有主動權，跟投遞他人以信任不一樣，你這點習慣很好。”
霍憂這話是真心的，她並不喜歡別人百分百的依賴。
柳神眼底暗暗，手指不鹹不淡握著水杯喝水，“只是覺得一群庸碌之輩能提供的情報有限，內容也不甚幹凈，還得花費心思傾聽，這本身是個不好的差事，沒得只讓你一人受罪，既然是一起辦事，就是一起受罪。”
人心能幹凈到哪裏去。
她跟霍憂都有能力完全了然甚至掌控別人的一生，但沒必要而已。
有必要的時候，其實也受罪。
？？？
我的天。
霍憂好歹還是司法體系思維，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幹八萬人的時候之所以還在自我的價值體系內，是因為符合這個超武宇宙的敵我+利益雙重利我原則。
提前從學校的象牙塔混入戰場廝殺的鐵血而已，而她本質早就經歷過罪案體系乃至世界政治以及軍事的殘酷廝殺了。
司法之內，一切爭端盡在其中，其實是這世上最冷酷的職業。
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女孩，所以才會次次驚嘆於柳神的純天然——無情。
可人家這種無情表現出來得很體面，沒有人情味，但溫和禮貌。
至少她這番解釋，有理有據的。
神音：“其實像你們這樣崛起的人，在外人看來，屢屢提及底層崛起跟人種問題，包括天體王者或者那些大貴族，這麽忌憚你們，就是源自於此，階級矛盾意味著資源分配的不公跟矛盾，可他們打死都沒想到作為底層崛起的代表人物，你們兩個，沒有一個是在乎的。”
霍憂不在乎，是因為她自己曾經跨越過，也知道自己遲早得到，或者現在已經得到了。
柳神不在乎，就是真的沒把這個當回事。
“純天然”。
霍憂用這三個字形容她，其實藏著另一種隱晦的認知：霍憂懷疑柳神不是正常生命體，不是什麽無骸者，而是更隱晦，命運因果線更隱晦高級的存在，而且百分百跟這個宇宙的最頂級存在掛鉤。
她這麽想，柳神也知道，也知道霍憂同樣禁不起查，雙方心照不宣。
最致命的把柄跟秘密，都在對方腦海轉身即逝的靈光一現中，隨時可以拿捏，要挾，反制對方，但不管中間如何矛盾，如何敵對，如何爭鬥，都會反覆歸一——結盟，一體。
也算是一種全方面權衡過的妥協吧。
“你這說法，我也蠻喜歡。”
霍憂依舊不吝讚賞，情緒價值依舊拉滿。
柳神：“你喜歡的倒是挺多，跟霍青樘也是這樣的嗎？”
喝酒的時候，醉醺醺，仰頭跟那姓霍的說話。
眉眼彎彎，長腿搭著高跟鞋上下耷拉著。
風情萬種。
倒是跟自己....入目豹紋。
看久了，柳神只覺得眼角都是澀的。
霍憂眉心一跳，點完餐，提交給桌子上的訂餐屏幕掃描，撐著下巴微微笑。
“可不止一個霍青樘啊。”
“我這麽說，你應該可以讓我如願看到你生氣的樣子咯？”
這人什麽不知道？明知道，就是明擺著故意的。
戲弄人。
柳神：“.....”
她淸哼了聲，別開眼，看著窗外。
過會，上菜了，兩人開始吃喝，窗外來來往往兵馬跟搜查的警衛，也有外來的官方勢力降臨後衣袍素正，神色嚴酷。
店內，隔著窗，吃著美食一身松弛的兩個始作俑者卻聊起收益。
外出務工，不為利益為什麽？
哪管外面洪水滔天。
柳神：“你一口氣燒掉了那些藥材，損耗四千萬銀幣財資，我這裏一批得到的價值比那個寶藏區多了一點，大概有一億兩千萬，藥材的量跟那邊差不多，“璃”的壁我也已經切下來了。”
聰明人辦事就是不需要別人百分百給精準指令，得自己判斷哪些附加行為是必要的。
比如柳神當時也沒在現場，沒看到霍憂拿出“璃”壁，但她依舊能猜到霍憂的操作，也知道兩個寶藏區真正值錢的就是兩塊死亡預言家的軀體組織殘塊，以及連霍憂目前都無法獨自完成的“璃”壁。
摳下墻壁，拿著再一批藥材，以後霍憂可以再用一次，等於握有目前最大的殺手鐧。
霍憂對此很滿意，也看到了柳神拿出的軀體組織殘塊，這次不是小手指，是一根食指。
柳神有點嫌棄，用盒子裝著了，也沒打開礙眼，畢竟在吃飯。
霍憂看出她的嫌棄，“你收起，每人一根手指，這玩意將來有用的。”
“我們也有能力運用它。”
我們。
這個字眼讓柳神切肉排的動作頓了頓，神情松弛了很多，眼底有瑰麗。
柳神：“我的直覺判斷，它不宜在我這。”
霍憂：“？”
柳神這次神色有點慎重，“有關聯，但沒法駕馭，將來大概率是我被其控制或者吞噬的結果。”
“霍憂，我不如你。”
“不管它是風險還是巨大利益，唯有這件事我得依賴你幫我。”
“尤其是，你已然有了想法，那不如多拿些材料。”
柳神沒法說自己對精神海那個“未來的我”如何顧忌。
但她以自身絕對的智慧反覆推演過自己的將來。
始終認為宇宙最大BOSS對自己有最致命的威脅.....
霍憂立即從柳神這般言行中得到了猜想：柳神不是被老奴惡心到才那麽在意這件事，而是她身上確實存在威脅，乃至於這麽冷靜冷漠且好強的人都願意在自己面前低頭。
“行。”
霍憂直接拿了食指，然後按資源所得平分。
差不多每人九千萬銀幣級別的資源了，至於這些資源是手頭需要的，還是不需要變賣了換錢再買其他需要的，就是以後的事了。
霍憂也把“璃”壁給柳神了。
柳神：“非要算這麽清，用它來彌補我？還是說，你已經記下了？”
後面這話，一般人哪裏敢想，但柳神就是能猜到。
數萬的詛咒文字，來自死亡預言家的璃術，在那麽短的時間，霍憂就是能記下。
有把握，才不需要壁體來抄襲學習。
她永遠把霍憂放在各種不可能之上的唯一可能。
從不低估，從未高估。
霍憂：“是記下了，所以它對我沒什麽用，你拿著，藥材成分我也都記著，也有渠道另外購買，畢竟剛用過，這一批你拿回去小規模測試下。”
“你那邊渠道，不管走學校，還是走無骸者那邊，都不一定完全可信，尤其是這種高價值藥材，渠道好查。”
“不好低估現在介入各方的大佬們能否查驗出那邊的藥材成分殘留，反追藥材來源，摸到你那邊就不好了。”
霍憂現在渠道多，是因為不管是意象還是霍家，都是跟上面對立，也有天然的規避渠道，她自己權限還高，搞起來容易，再不濟就利用周八他們這些人走群眾黑市路線，總能搞到，甚至，霍憂跟阿勒這位三小姐還能套上警衛那般的官方渠道，搞三搞四的，並不難。
心思多，人脈足，什麽臟事都好處理。
柳神不一樣，她不愛社交，跟冬至以及周八就算偶有聯系，也從不驅使他們做什麽。
年少時去俱樂部也只是為了高考這些服務，現在已經上岸了，柳神就少了這方面的精力投入——對她而言，跟人接觸，比修煉費心多了。
她像是表面維持社交的孤島。
這次跟霍憂弄設備的事，只是處於認真負責的習慣，只要她想，依舊無懈可擊，但....霍憂覺得與其費心在這種事上，還不如節省心力。
柳神應下了，兩人就這些分配沒有死犟，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很快這對於別人天大的財富跟掛鉤最大BOSS屍體秘密的瓜分就完事了。
都花不到三分鐘。
兩人分完，吃完飯，也確定外面諸方勢力沒人查到自己身上，就準備離開了。
但“嘂”的車廂門打開，運氣不太好，撞上一批人剛到湘隆，要出門。
於是兩人在車廂打開的那一剎，看到了門內的人。
周無寂。
——————
那短短剎那，霍憂腦海一個念頭：死了周啟臣，摩爾院跟番主院開戰，本來你死我活的，不可能和談，也不可能願意讓周家來吊唁調查什麽的，但，介入門外人這個最大敵人，兩邊反而能好好談了，於是，周無寂來混亂區並不奇怪，但以他的身份級別，番主府完全可派飛船接送，這符合正常的外交作風。
但周無寂坐嘂來了。
這顯然不是他要接地氣，給番主府面子。
不至於，沒必要。
那就是....這人在懷疑這些事背後有人，而且是外來人。
他在查交通數據了。
好死不死還跟自己兩人撞上了。
他能看出自己兩人貓膩嗎？或者說，他認識自己這個老太太嗎？
——————
周無寂一擡頭，身後的下屬心腹呼吸都有了些許起伏，主要是眼前....
豹紋。
好久沒見過這麽土的打扮了。
周無寂卻沒什麽反應，出去的時候側開身子，從霍憂身邊經過。
就這麽帶人走了。
霍憂兩人上了車，進了包廂。
嘂還沒啟動，但兩人在緘默一會後，開口了。
霍憂：“這人，雖說白發蒼蒼....”
柳神：“嗯？”
霍憂：“長得怪小白臉的。”
柳神：“....”
霍憂：“你可不能因為他長得好就多看，這樣的人，我看看可以，我年紀大了，沒事，你還年輕，還是我兒子這樣的醜八怪老實。”
柳神：“知道了，婆婆。”
兩人交談，也只是淡淡幾句，然後就拿出見過這些，嗑瓜子，閑聊，後來大部分都提及藥材的事，當婆婆的絮絮叨叨，不斷罵著這場變故。
“本來好好的事，都快談妥了，出了這樣的事，他們直接坐地起價了，非要賣高，什麽東西。”
“我能不生氣？這些奸商....”
“最壞的就是搞出這些破事的王八蛋。”
柳神：“是那位死亡預言家....您少說點。”
“我非要說！他不得耗死！”
一個小時八百句臟話。
柳神：“.....”
委屈的小媳婦搭不上話，只能不斷剝堅果給惡婆婆吃。
剝不完，根本剝不完。
而在這段時間......
布魯克：“臥槽，好變態，這個洞察眼還貼著霍霍的後背！”
“這周無寂好變態！”
“還在竊聽。”
“他有病吧！”
兩個小時後。
霍憂跟布魯克都麻了。
這人不僅有病，還是能幹大事的。
這都能忍？
罵得霍憂嘴巴都要幹了，喝點咖啡....提提神。
——————
周無寂面無表情跟番主院的人接觸，尤其是跟霸川一忉接觸的時候，其他番主表情都不太好，覺得這姓周的掛著一副死人臉什麽意思。
死兒子了？
那關我們屁事。
你兒子闖入我們的院子找死，我們還沒說晦氣呢。
兩邊都有怨氣，氣氛自然不好。
但霸川一忉卻猜測這人在竊聽或者洞察別人，有懷疑對象了？
很快，霸川一忉安排的心腹就查到了——周無寂在查嘂的交通信息。
而且還鎖定了幾個嫌疑人，其中有一對婆媳不太正常。
但仔細調查後...所有數據信息都一目了然。
霸川一忉開門見山，直接問了，“周族長有懷疑對象，那位老太太有什麽問題嗎？”
周無寂：“此人，在第二星環區出過一點事，掛鉤了小小的事故，驟然出現在這，我一眼看到，有點好奇罷了。”
霸川一忉：“洞察了？不若讓我們這些東道主看看你懷疑的這位外來老太太是個什麽虛實，畢竟貴公子不告而來，死在我們這，多多少少算我們的麻煩。”
這話可不中聽。
周家人表情不悅，摩爾院的已經知道周家私下搞事，各家自然沒有維護，只是冷漠著，而周無寂好涵養，淡淡一笑。
轉投了洞察。
於是....
畫面裏，口幹舌燥的豹紋老太太喝著手磨咖啡嗑著瓜子罵罵咧咧....
從死亡預言家開始罵，罵番主府管制無方。
又開始罵摩爾院。
剛好此刻到場參會的還有在混亂區做生意的某些資本家。
比如需要進口藥材，也跟番主府保持合作關系的某個格鬥家公司大老總，伊犁一進門就聽到有點眼熟的老太太那熟悉的刻薄聲音。
又從摩爾院罵到做生意的資本家.....
劈頭蓋臉的。
精準對標他們這些大資本。
伊梨楞了下，目光從老太太身上的衣服移到褲子，眨眨眼，揉了鼻梁。
眼睛有點痛。
小媳婦：“那些是小攤販，藥材私營....”
惡婆婆：“要你管？我罵人的時候你別插嘴，都是做生意的，天下烏鴉一般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小媳婦：“那您也不能什麽人都罵...萬一被聽到了，很麻煩的。”
惡婆婆噎了下，停頓了。
在場的人這才覺得耳膜好了一些，正要說什麽。
惡婆婆又開口了。
開始罵之前路邊的狗。
霸川一忉斜瞥周無寂，“麻煩關了”。
周無寂面無表情，就是不關。
在場的體面人耳膜都要麻了。
可反覆查，沒任何問題，有過往，有身份....這身份還是戰場退役老兵。
不是，你們軍部就不管管這位退休老太太嗎？
是退休金不高嗎，這怨氣沖天的。
都堪比另一個死亡預言家了，好嚇人的婆婆。
——————
霍憂直到抵達第二星環區，都覺得這群當爹的大佬超級下賤。
她扁桃體都要發炎了。
這外出打工掙錢好辛苦啊，好氣！
——————
霍憂跟柳神多謹慎啊，因為察覺到周無寂這老狐貍的洞察，一路都在演，其實心裏可煩了。
柳神其實蠻喜歡跟霍憂獨處的，結果整得一路都得給霍憂倒水剝瓜子。
兩人成全了身份，回到第二星環區也沒分開，直接按照原來的身份....
這時候洞察已經撤了，完全安全。
估計那邊終於受不了了吧，也是因為完全確定了兩人沒有嫌疑。
於是。
柳神進屋。
“你，竟然真的弄了一個家？”
霍憂：“不然呢，做戲全套啊....”
柳神瞥見第三方某個男人的用具，嘴角下壓，但想到了什麽，“那你的兒子就從未出現過嗎？如果沒出現，豈不是自曝其短？更惹人懷疑。”
霍憂：“出現過啊，找個了比較忙的外地工作，不著家，不然我哪有那麽多精力分飾幾角啊，看不到48歲的禿頭老公，開心了？”
柳神：“可以著家。”
霍憂：“.....”
柳神沒說什麽，站在窗口，確定附近沒有任何嫌疑了，才跟霍憂告辭。
“這次一別，再見會是幾年後嗎？”
霍憂：“.....”
好像有這個可能。
柳神不提，霍憂都沒想過這事。
因為柳神要去第一星環區了，再見確實.....
氣氛一時沈默。
布魯克沒忍住，爬出來，嘀咕了一句，“你們是土包子，連手機都不會用嗎？”
“視頻不會？”
“搞得一個嫁去GPS都定位不到的深山老林，一個坐牢了，幾年不得見似的。”
哈哈哈。
確實。
大意了，突然就陷入了離別的情緒中。
差點忘了現代通訊技術來著.....
而且。
霍憂：“你應該也有白象牙了吧。”
柳神：“有。”
有？那說個啥啊！！
白象牙裏面跟現實見面差不多了。
柳神笑，離開窗口，側身一退，裙擺微動，身體消散。
“喜歡看別人生氣的，也不止你。”
不過餘下日子，她們必然都很忙，尤其是霍憂。
弄這麽多事，那個目標一定是要完成的吧。
————
霍憂掃尾，清理了痕跡，確保萬無一失，又留下布魯克偽裝成老太太，偶爾出現搞人設，等完成一切。
霍憂先回了霍家。
霍斷血已離開，霍青樘忙，霍憂也沒驚動後者，管自己去見了混沌。
混沌依舊在水裏玩球，看到她後，立即翻身而起，跟大宅院門口的石獅子似的正襟危坐，很有氣魄。
霍憂楞了下，繞著它走了一圈，說：“我那非親生的親媽姑姑讓你有點為人師的氣質嗎？獅子頭。”
混沌：“她是說了，說霍家講究體面....你叫我什麽？”
霍憂：“獅子頭？”
混沌：“你喊你學校長得跟卡車一樣的貓卡卡，那麽可愛，為什麽喊我菜名？”
語氣裏很不滿。
不過，你也知道卡卡？
對，卡卡送過東西到霍家，混沌級別應該比卡卡高得多，難怪....
霍憂失笑，解下外套坐在池邊，說：“那我喊你豬豬？”
混沌：“不行。”
家人們，誰懂啊，絕學還沒撈到，得先給師傅取可愛小名。
霍憂剛罵完一本資治通鑒級別的臟話，現在突然要來可愛風，一下子沒穩住，還好最後取了個“毛毛。”
“大毛毛，比卡卡有氣勢。”混沌還有點要求，很堅持。
霍憂：“.....”
布魯克：“我覺得跟他們一比，我是高貴的。”
神音：“？”
“你是忘記自己從空氣中跳出，金光閃閃好像女生動漫裏面的小精靈變身一樣...喊著....”
布魯克：“你閉嘴。”
霍憂扶額。
不過正事還是要幹的，混沌急著霍斷血的體面要求，保持了一會的坐宅獅子的形象，開始給霍憂灌輸自家絕學。
霍憂早就惦記著了，“那晚我看到了，霍叔跟我親媽姑姑掌握的混沌脈流跟以往的不太一樣，一是量數，二是密度，三是強度。”
上萬上萬的，可嚇人了，而且還可以重疊合一，有點符合她這個現代宇宙過來的人記憶裏的奇幻控制流。
萬劍歸一，有點帥。
混沌：“你記得周家的血脈秘術嗎？”
霍憂：“記得，我猜測他們家的基因應該是有高於正常基因限度的關聯性，既對應的同血基因鏈能承繼呼應，形成了彼此間的關聯，方便吞噬重組。”
混沌：“是，什麽血脈，說白了就是基因在人類群體平均體系中高出的一部分，有些是不好的一部分，有些是好的，利用起來，世代發展，也就成了血統力量。”
這種說法甚至可以對應天體王者，只是人家涉及的級別更恐怖而已。
霍憂：“所以，霍家的戰術脈流，其實是因為基因中的分離性？”
周家是趨同性，霍家與之相反，是分離性？
混沌：“你果然好聰明...是的，遠高於其他人類的基因鏈分離能力，讓霍青樘跟斷血都能保證保證脈數的不斷分裂，形成短時間萬千脈流外放的進攻方式。”
“這是直接的，既不需要格鬥術，文明或者規則的附加，也不需要詛咒的加持，就是直接從體質脈數操控，雖然同樣耗費能量，但同個量級的攻擊手段，總體節能非常大，最重要，它不耽誤羅厄雙系的施展，更不耽誤精神體的發揮。”
越往上走，全能的人越艱難。
但越往上的人越懂基礎平A的可怕。
也就是你的手段越簡單樸實，越能打，越抗打，而且將來突破越容易。
說白了就是上限決定破局，下限決定格局。
霍憂自然懂這種道理，而且她還知道一個秘密。
“這種，是不是還能淬煉體質，且，對抗體有作用？”
她輕輕一句，像是在謹慎刺探霍家的最大機密。
因為她早就發現了——霍青樘的抗體非常高。
抗體一般不可能天生，除非就是天體王者或者魔昂在夜這種天選之族，否則就是後天環境造就。
但修煉起來非常難，也沒有專門的體系。
可霍憂眼光獨特，知道在未來，抗體才是決定一切強弱的秘密——她觀察過那死亡預言家的手指頭。
竟然無法刺探。
它的抗體在死後，依舊保持絕對的防禦力，讓她的摩爾精神核都無法勘察。
而且說白了，死了這麽多年，還能保持如此級別的血肉級別。
就是抗體的關鍵——它能保證不被外界腐蝕，封存活性。
這太恐怖了。
不死之身的關鍵？
霍憂當時就捕捉到了最核心的機密。
混沌忽然安靜了，盯著霍憂，起來，繞著霍憂走了一圈。
“你，有點嚇人哦。”
霍憂尷尬，說：“霍叔跟我接觸比較多，偶爾觀察，看不出他的虛實，當然，因為他境界比我高嘛，但....總能猜出一些的，但他又跟其他霍家人差距太多，還是年少就拉開的差距，可那會，霍家總有高手的吧，也沒人發現他的偽裝，我就想，他的抗體應該早就比一般人高，而在前期他能接觸的絕學也就是家族人均都有的脈流。”
“我就在想，最核心版本，應該就是有這方面的功用。”
這個邏輯完全是對的。
混沌點點頭，“確實如此，他小時候就在這一塊顯露了，被斷血發現了，讓我帶了一段時間...但他確實生來能裝。”
霍憂暗暗松一口氣，又說：“可是，這是你們霍家的基因能力，我可沒有這個基因哦。”
難道自己學不了？
學不了的話，混沌跟霍斷血就不會是這樣的安排了。
所以霍憂有點期待。
混沌一屁股坐下來了，本來葛優癱，但想到霍斷血的囑咐，又調整為端正的姿勢，嚴肅說：“本來你是不能學，但是呢，自打斷血看見你，就開始在這個基因脈流的基礎上研究適配你的絕學了，加上霍青樘到處找材料寶物，我們一起配置了適合你的混沌分離基因池，它能改造你的基因，這幾年，你只管泡池子，學它就行。”
霍憂心裏一松，暗道家裏有個大佬果然不一樣，有問題能解決。
“那，這個絕學叫什麽？”
霍憂好奇問，霍家這體面，名稱一定很高雅吧，總不會像挽禮那麽工科數字流，也像剎那大姐掃地撿垃圾一樣隨便。
混沌微笑，露出大獅子般憨厚的笑臉，驕傲說：“《裂開》，這可是為你獨創的哦，斷血親自取名。”
霍憂：“.....”
我那非親生的親媽姑姑，果然腹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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