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死了發陣亡撫恤金！學校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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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死了發陣亡撫恤金！學校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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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霍憂已經拿到了阿瑟戾跟意象大學的聯合年級賽獎勵, 但也只用了摩爾石頭，別的因為時間跟場地不合適，都沒用過, 現在她泡在池子裏, 剎那在外面忙事, 都沒提起現在那些獎勵的事。
剎那從未回去看過那池子，因為已經說了，忍不住喊她, 沒喊，就是還行, 她也不是話多牢騷的人, 小孩說可以就可以，不用管。
於是, 36小時在第二天自然到期，榜單終止, 教育部開始核算獎勵，雖然對於學生群體是天大的事, 是值得他們明知道漫步雲端裏面如何慘烈如何兇險，依舊甘願進去冒險的事兒。
但對教育部而言是例行公事，只不過這次獎勵的量大了很多，翻了三倍。
很多人說, 這樣財政支出不是要扯皮了嗎？經濟部那邊能答應？
還真不是, 教育部是獨立的部門, 財政都是獨立的，就不過其他部門的手, 不然就沒有現在硬剛上面那回事了。
意象大學公寓樓，門前街道喧鬧依舊, 澱粉腸，建斌果子，油煎麻薯，炒魷魚，燈盞糕，龍須果.....
熱鬧得不像個十二純血的駐地，倒像是市井小巷子，雖然這裏的房價物價直逼第二星環區核心區。
蔣南齋跟另外一個值班老師正在一邊做飯，一邊看懸浮的屏幕榜單。
教育部第一時間會把出來的榜單跟核算結果傳給十二純血，接著是其他學校，排面還是給了，畢竟教育部裏面的人本身也大都是十二純血畢業生。
面粉打好，揉面，用力，指數暴漲，壓力，繼續用力....
蔥花剁碎，小青豆剁碎.....調味兒....雞蛋打進去....
兩人各忙各的，也查看榜單，且聊天。
“具體獎勵什麽還沒說，但按照往年的獎勵級別翻三倍，價值上不可能往下調三倍，然後再翻三倍吧？”
“不能吧，這就是詐騙跟信息霸淩了，跟那些線上購物APP節日促銷有什麽區別？早八百年被消費者工會告了。”
“也對，教育部如果這麽幹，上面有的是手段，肯定第一時間促使那些大學生聯盟體以及去搞教育部。”
有一說一，教育部沒政治部那些人那麽無恥，慣會用些行政文字上的套路蒙人，還最終解釋權什麽的....當然，最無恥的還是經濟部的那些資本家。
算了，不提了，他們就是一群老師......
“大二的都在罵，呵。”
“辦喪的也不少，反而不罵。”
家裏真死人的，反而不會罵，因為都知道形勢，也都知道但凡需要真死人，能只是死一個參與者，就已經是萬幸了，急著辦喪收尾表態。
本來這些都需要霍憂關註，但她現在最緊要的事是她自己，別的都是小事，自有霍家跟學校招呼。
蔣南齋估計霍憂早有安排，那腦子不需要別人操心，把弄好的面團蓋住醒面後，他虛空劃了下，精神觸手已然隔空接觸到了設備的屏幕，上下滑動後，能看到榜單的細節。
大一大二都是霍憂。
大一不用管，大二那些人在二十多個小時前看霍憂後來居上一下子殺穿了自家，心悸之時同時確定她得了禁咒反噬，前程已大打折扣，要耽誤至少半年的黃金發展期，這就給了他們莫大的底氣，才有後來隔著崖壁海岸對峙的事。
但，同樣那群對峙的人也被他們學校的某個學長通殺一波，集體傳送出去。
以及後來被溪下幼光他們大一群體圍殺掉一部分，跟莫名其妙看不清人也被殺出去的那一批....
隨便算一下也是大二前三百種的一大半，全部送出去了。
集體耽誤十二小時，可獲取的漫步雲端跟聽潮區積分就卡頓了。
漫步雲端裏面的分是悟性分，只要有時間區參悟，多多少少是在漲的，所以時間就顯得尤為緊要，尤其是它這邊領悟完後，轉為實力，再去打試練塔，又可以加一些，可以說漫步雲端是大學體系裏面生存壓力大但性價比非常高的積分渠道。
疊加三倍獎勵的BUFF，這十二小時太緊要了。
所以這一批大二生損失最大，也最後悔，可沒辦法，動了心思跟付出行動後，本身就摻雜著風險，這種事，以前那無數屆學生都有過。
大一的天才不知死活去挑戰上面的區域，□□死了。
大二大三的貪心下來欺負大一，也□□死了....
就都是落子無悔的事。
現在逼逼的，都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沒誰把他們當回事，除非跑到公開場合留下煩人的言行，那就會被收拾了，好在，現在這些人也只是逼逼。
真正記恨在心或者理當不甘的是那些啥也沒幹就被 霍憂穿殺到第一，死死壓著，丟了臉面的人。
他們既被參與，但又不得不努力——年紀輕輕，血氣方剛，體面非常重要！
所以他們忍下了，拿著大二級第二第三第四....反正排名前二十的都憋悶著，動力十足努力修煉。
“大二的幸隆，西窯.哈舍裏，周啟年，落日.斯塔貝寧這些人....名單我晚點列一個，等霍憂有空了看。”
“他們都憋著，等半年後等著殺回臉面吧，尤其是這一次摻和進來的家族跟勢力，都會加大對這些人資源投入，反正都已經被霍憂騎著打臉了，也顧不得半年後跟還是大一的霍憂鬥，反而是大三的最尷尬。”
另一個值班老師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跟看八卦似的閑聊，蔣南齋觀點跟他有點偏差。
“這些大佬當然知道臉面要找回來，也得在這麽混亂的爭鬥中加快後代的成長，投入資源是必然的，因為教育部都已經開始加大投資了，何況他們，不過，我猜測他們的資源會往大三大四的傾斜——大二反而次要。畢竟漫步雲端的這一輪測試比分，大二的全部被霍憂幹下去了，就已經證明我們以前的判斷也是對的。”
那就是上一屆招收的學生是含金量最低的，既遠遠不如大三大四的猛人，又被大一的幹了，這就很苦逼了，估計這次被打臉後也清醒了，開始發奮努力了，不然真的是四年級裏面最丟人的年段。
至於大三....蔣南齋之所以說他們尷尬，就是因為促使霍憂跟溪下幼光他們反殺上去的源頭就是羅亞這幾個大三生。
本該有仇，可霍憂又沒殺上去，她還沒那麽牛皮，可，大三的狠人們都知道她遲早殺傷力，他們看得出這學妹有這個勢頭。
但凡沒有禁咒，半年後，她就上來了，而且大概率能幹進前十。
別問，問就是歷史可判，加上現在的實例——她已經能幹死羅亞了，還有實際三百萬刻度的戰力，對標羅亞的水平，羅亞就已經是大三第19的排名了，那她半年入大三前十甚至前三都是保守估計。
“幹上大四都有很大概率。”
“但現在有禁咒在，他們對霍憂不好判斷。”
“我看評論，哎呦，遠古達摩克之劍？這稱號可以，大三的都在說我們家霍霍是達摩克之劍.....”
“這個提出話頭的是不是就是那天上趕著湊熱鬧的第一個大三生？後來又跑得飛快，這小子有點雞賊，怕是不懷好意。”
蔣南齋手指劃動，分開好多個屏幕，一邊是大三大四各自年段排行，總積分、試練塔跟漫步雲端測試分，一邊是大三大四的大學聯盟網關於這次積分榜審核結果的公開帖子樓。
大三的在那邊又尷尬又戒備，都在準備防爆霍憂，大四的原本很安靜，直到作為大三前十的張海堯開了個帖子。
“張海堯？這大嘴巴，他提出的達摩爾，大四的本來都安靜，被他鬧騰起來了，不少大四生都在關註，我原以為他們都急著實習跟預備畢業季的職業賽....”
“無所謂，反正前面那些個是真的沒摻和，與其說他們關註霍憂，不如說他們忌憚周帝幾個。”
“也對。”
他們閑聊時，也都提到了大二大三大四三個年段的一些名字，都是大名鼎鼎，當年同屆如雷貫耳的....
天才的誕生跟隕落，或者寂寂無名，其實都是一個輪回，真正殺出，且時隔十年二十年還能留名的太少太少了。
百年之內也就挽禮他們那一代讓人如今提起都記憶猶新....
“也不知道許多年後，別人提起霍憂他們，會不會....”
門鈴忽然響了。
兩人結束談話，看向青銅門。
來送獎勵了啊。
——————
門先後開了三次。
第一次開門，教育部的嶠臨來了。
第二次開門，斯塔貝寧家族的人來了。
蔣南齋有點驚訝，來回看兩人，“我知道嶠臨大人你是來送獎勵的，可是你家沒辦喪嗎？還有你們斯塔貝寧....”
嶠臨停蔣南齋這話，眉心直跳，好在他臉皮厚，沒太尷尬，只委婉說：“我們家那炮仗被關禁閉了。”
禁閉？
呵呵！
蔣南齋暗想要不是當時沒那麽多時間，我跟卡卡能把你們家炮仗也吃了。
嶠臨也沒多說，家裏態度不一樣，目前還沒章程，也才第二天而已，倒是斯塔貝寧有點古怪啊。
他瞧著隔壁跟自己同一屆也曾廝殺過的人。
都是十二純血的，只是對方出自詛咒天平....
以前打得蠻厲害，次次不如自己罷了。
斯塔貝寧祖傳男生女相，好相貌，但陰柔氣素來有點重，這位叔叔輩的斯塔貝寧先生如今是家族青年一代掌權者之一，繼承排面非常大，嶠臨是反骨仔，他不是，所以這次就是為公事來的。
“我們家的阿勒一直被她姐用修煉計劃困住了，從大比開始就忙於修煉，也去過試練塔跟漫步雲端，知道一切，但他沒有參與，因為自知實力不行，不管如何，家族是家族，家族裏面又有不同的立場，霍憂同學雖然未有在意，但阿勒對此非常介意，要給彌補。”
蔣南齋知道阿勒跟霍憂有私交，起碼關系不錯，那幾個看似不起眼，實則都是霍憂優待的小輩，他們可不會自以為是代為表態處理。
“他們朋友間的事，我們這些年紀大的說不上話，畢竟罪不在他，參與的又不是他，加上年紀輕輕，各有算計比鬥，在我們那個年代也差不多....但既然出手，各有死傷，各有延遲的仇怨，將來的事....也難說....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哈哈哈。”
蔣南齋就不是個純直的貨，否則也不會跟吃人跟吃零食都很隨便的卡卡一拍即合，直接抓機會吃掉了幾個首席家族甚至大財團家族成員後代。
這本來是很大的事，可各方都默認了。
表面規矩跟暗面規矩，他們都懂——既然吃了，殺了，利益割讓就可以打消，用命來換。
說起來也沒那麽為難.....
可是，斯塔貝寧沒死人，這就麻煩了。
沒死人，跟死人，處境反而不如後者。
蔣南齋這話裏話外也陰陽怪氣的。
龐克.斯塔貝寧陰柔一笑，“阿勒是個好孩子，我父母非常珍愛，尤其是他姐姐，更是我們斯塔貝寧血脈之中往上數好幾代都最為優秀的後裔，非同一般，對此，我們內部有個會議，最終在祭廟表決中一致認為阿勒對此不需要代家族成員的立場錯誤而付出代價，我們家族自行承當，畢竟，他與霍憂本來就是好朋友，族內小輩還如此不知禮數，實在是我族管教無方。”
立場，禮數，他都提到了，但對外說也不丟人，家族顏面保住了——可以推為小輩嫉妒阿勒，非要算計霍憂。
嶠臨這人感覺被戳肺管子了——我們家也這樣啊，我還挺尷尬的呢，怎麽你們家這說法就行？我家不行？
就你會說話？
嶠臨呵呵笑，“就當是小孩子玩唄？所以，你上門來是代小孩子口頭道歉麽？”
嘴上這麽說，他的目光卻不時觀察這個公寓樓，自身也維持著抗衡指數的狀態。
同樣的還有其他到訪者，他們都不約而同觀察蔣南齋兩人的狀態。
這樣的學校環境....他們都得撐著，那些小孩呢？
霍憂呢？
龐克.斯塔貝寧：“所以，我們家那個小孩已經被削資質，降族籍，打發去別的普通星管理小產業，將來不會回歸本族。”
“這是我們家族的禮單，除了已經送來的，還有我家所持基因池待遇這些賠禮，等霍憂同學什麽時候到，阿勒也會代為招待....”
嶠臨立刻補充：“我們家也這樣的。”
龐克.斯塔貝寧：“你們家哪樣？有禮單”
嶠臨：“有啊。”
他直接問蔣南齋要紙筆。
蔣南齋：“一萬銀幣，要嗎？”
？？？
瘋了嗎？你這物價比外面的那些吃食還要變態。
這不是臨危打劫？
但嶠臨忍了。
直接手寫禮單，但一寫，他就發現操控難度有點大。
蔣南齋：“好醜的字。”
龐克.斯塔貝寧：“確實，年紀大了吧。”
狗東西。
嶠臨依舊忍了，拿走去別的地方寫，“實質賠禮等下會有我們家的家族銀行送來，禮單絕對有效。”
他正準備落款，聽到了門鈴聲。
第三次開門，蔣南齋楞了下，讓開步子，露出門外的青年。
霍青樘。
比起前面兩位登門的人，這位，年紀顯然不大，儀表堂堂，容色絕佳。
不對，應該說，品味更絕佳。
就站在那，外面秋時摸樣，黃楓落紅杏，熱鬧市井，一套銀灰西裝的他長身玉立，目光往下，正看著那個老鼠洞.....門開時，眉目微轉，看向公寓樓裏面的人。
他跟外面顯得格格不入。
跟裏面也同樣如此。
尤其是他在下屬讓開步後，走上臺階，走進門。
沒有因為指數變化而露出任何異樣，神態微溫和，客氣到訪，擡手，身後的羅羽送來禮單。
蔣南齋：“霍先生是來看我們家霍霍的嗎？她現在被她老師帶著療養，暫時不見外人。”
一句話裏字字都是態度。
我們家，霍霍，老師，帶著，外人。
羅羽聽著都覺得刺耳。
誰家的呢？
她姓霍吧。
霍青樘沒什麽大反應，目光在桌子上的兩份禮單上瞥過，解了西裝扣子，坐下後，在茶水上來時，說：“是家族分紅，以前跟她說過。”
家族分紅。
額.....這還真不是別人能給的。
基本是正經嫡系成員核心待遇了。
兩大家族的人剛安靜，忽聽到霍青樘喝了一口茶水，茶杯放下，壓在兩份禮單邊緣。
一杯壓兩單，長指輕點紙張。
“這兩份禮單裏面還寫了兩位家族內部的療養池？要代我們霍家照顧霍憂？”
額？
那值班老師還沒看過禮單內容，畢竟是給霍憂的，他們看不合適，此刻一聽？
靠哦，打著要給霍憂解禁咒的理由要把她弄去他們家族？
狗東西！
蔣南齋也沒看來這，一聽，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準備聯系卡卡跟其他能打的老師回來....還有主任，直接發消息。
快來！
人販子來了！
拐霍霍的！
嶠臨一看到龐克.斯塔貝寧就猜測這人另有深意，果然啊！
雖然自己也這麽陰險，但那是龐克.斯塔貝寧陰險在先....
“額，就是擔心，若有需要，一概配合。”
倆人跟蔣南齋倆老師氣氛微妙，只能一味解釋，可也沒法否認，禮單下面悄悄寫著呢，就是想把霍憂誆回去。
這樣的血卿，誰不想要呢，他們兩家也不是不能改一下家族制度。
但家族分紅一出，他們剛剛就安靜了。
霍青樘這人生來長了八百只楊戩通天眼，攪黃了他們的心機後，也不動那茶水了，讓人送上禮單，也給了一個盒子，分成等物都在裏面。
外人自然也沒好意思查看，這是家族隱私了，大家都尊重。
但....
見不到人也是真的。
蔣南齋在昨天就得到霍憂跟剎那的態度了——不見人，只收獎勵，不耐煩處理人情世故，也覺得沒必要。
他這麽說了，霍青樘也早料到，喝了茶，走完了禮節，就走了，但走的時候，下屬送來了別的。
貓糧。
兩位老師的禮物，大部分都跟吃的以及消耗類營養品有關。
給霍憂的，親自送，走的時候，下屬送老師。
最可怕的是還曉得送卡卡。
人情世故拿捏了，但也有明顯的姿態差別。
把待霍憂的重視體現淋漓盡致。
這才離開。
他一走，嶠臨等人的不自在才消失了。
一群男的，除了尋常喜歡打理自己的蔣南齋，基本都被他襯得像是買保險跟幹保安的。
嶠臨摸了下臉，本來只在霍青樘面前有點不自信，又拉扯了下教育部的制服，更不自信了。
靠哦，霍家這老家族，祖傳的老錢風品味真的是....裝得一手好優雅。
要跟他爭霍憂....太難了，尤其是自家那個炮仗....人家斯塔貝寧好歹還有個三小姐拉著關系....斯塔貝寧有退路。
所有訪客都離開後，嶠臨家的家族銀行也以非一般的速度把東西送來了，於是公寓的餐桌子上就有四份獎勵三份禮單。
“教育部的獎勵也給曹劍獲跟溪下無光發了吧。”
“發了，他們的通過賬號發的，自己去領取，送上門的只有霍憂這個檔次的。”
就算發，也不會是嶠臨這個級別的高官親自來發。
多多少少帶著點前面那件事的因素，那獎勵裏面到底有什麽，外人也不知。
蔣南齋兩人把餅做了，順手連著餅跟獎勵都一並傳送到了山上。
剎那沒看，就拎去了藥池，搭在了桌子上，隨手寫了一張便利貼貼在上面，當是提醒，出去時，瞥過池子裏的旖旎人影。
走了。
大餅的香味讓池子裏有了些許波瀾。
布魯克第一個跳出來，拿了一個餅就啃，一邊啃一邊拿了另一個餅遞到池子上面。
水聲嘩啦的，水波蕩漾，一只手伸出，沒拿餅，搭著池邊喘氣，裸露的肩膀上藥液流淌，晶瑩剔透的，鎖骨上盛了的液體好像能養小魚兒似的。
“等下吃，都是藥味....。”
霍憂對這小崽子光顧著大餅，連那最緊要的獎勵都沒搭理，有點無奈，探手，甲色流體離開了身體，已然可以外放了，它攀爬了地面，抵達桌子，包裹了那些東西，又回歸。
這，跟能量外放施展有什麽區別嗎？
有，能量外放是會消耗的，難以回收——因為它基本要經過學術類的手段加持釋放，就像是化學反應一樣，很難逆轉，除非是詛咒延遲這些手段，但也有限。
格鬥甲色的可怕就在於它的附著存在以及外放回收，都有很強的留存性，消耗非常小，等於平A中的半永久BUFF，爆發上限還高，說它高級，跟基因摩爾並列，其實就源自於次。
因為基因摩爾也等於是永久且整體增益的區塊，跟學術啊，寄生體培育啊，資質啊，這些單一的項目都不太一樣。
“這格鬥甲色覺醒原液真是厲害，才一天就讓我的格鬥甲色有了搞成格鬥甲體的趨勢。”
正常來算，覺醒了格鬥甲色的人，就算天賦夠，也得四五年以上才能把格鬥甲色的量跟強度以及操控技術搞到格鬥甲體那個層次。
霍憂暗自盤算過，自己雖然是青色甲色，天賦還行，大概率也需要兩年，也就是大三時期才有可能弄出格鬥甲體。
結果這格鬥甲色覺醒原液直接讓她平步青雲了。
“半年後估計就成了，但也只是一小部分甲體，要全甲是不可能的，那得是十幾二十年的大佬才能搞出....”
霍憂正思索著，也隨手打開了獎勵。
第一拆開的就是吙茲比跟斯塔貝寧的賠禮。
其實吙茲比的算是嶠臨臨時給的，但霍憂不在乎，也沒預判過這兩家會不會給賠禮表態，但給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吙茲比賠禮：266萬銀幣+混合基礎基因池洗練10天+家族圖書館閱讀三級權限10天+（五百年）摩爾漣漪石頭（3顆）+家族高級療養所（包治療禁咒完畢，全套服務，無論時間多長）。
斯塔貝寧賠禮：266萬銀幣+（五百年）摩爾漣漪石頭（5顆）+貝寧古木生命韻養（三天）+比比克果實市場VIP兌換卷(額度不明，有私人賬號買單，使用時可知）
兩個家族略有雷同但又很不同的賠禮，霍憂一看，那表情意味深長。
布魯克；“嶠臨那廝自作主張吧，卡著實際利益，但給長線待遇，想把你套在他們家族，而且他們家族大概率會買單，他自己倒是不想出血，怕被他家的給賴上，他想讓家族出血，自己一毛不出。”
本身也不是嶠臨的責任，但他又得給炮仗擦屁股，所以老大不願意。
“然後呢，這個斯塔貝寧本來也不是阿勒的本家，能出這個待遇就很離譜了....看來他們家求才若渴，不僅要把倆外孫子孫女都占著，還想把你也套住。”
大差不離吧。
霍憂看完禮單，甚至沒有往下翻最重要的那些獎勵物資，只拿著手機拍照，一邊說：“不過，這個禮單恐怕不是他們家族自己列的，是阿勒他姐。”
神音跟布魯克驚訝。
霍憂手指點在禮單上的私人賬戶幾個字眼。
“她的賬戶。”
說完，她撥出了一個電話。
當著吃餅的布魯克跟神音面掐了下嗓子，說：“餵....”
那邊。
冷淡冷硬，仿佛很忙，也帶著點公事公辦，“有什麽事？霍憂同學，是關於案子的事？”
霍憂：“沒，你看下照片。”
那邊看了。
沒吭聲。
霍憂：“是斯塔貝寧家的，奇怪啊，忽然給我這麽好的東西，那私人賬戶走的阿勒的，會不會花很多錢？比比克果實很貴吧。”
布魯克：嗷嗚，不是說的他姐？好，我懂了，你們這些心眼八百個的狐貍精！
那邊終於吭聲。
挽禮：“想要什麽？”
好幹脆啊，我喜歡。
霍憂：“沒啊，剎那老師還問我是不是把你當老師了....都不認她，其實我並無這樣的想法。”
挽禮：“應當的，她誤會了。”
霍憂：“但我在那一刻，心跳好快啊....”
她剛泡完藥液，本來身體機能就虛虛的，又帶著被淬煉滋養的勁兒，又隱隱滿足，那聲調，在神音聽來比初次接觸時的少女多了不知道多少風情。
還故意說這種話。
那邊又安靜了下，能聽到心跳。
沒了。
控制了啊。
霍憂挑眉笑，然後那邊沒有釋放心跳，就一直控制，隔離，寂靜無聲，直到幾秒後才慢悠悠回：“那大概是因為你現在有病吧。”
前途無量好幾個格鬥甲色的挽禮大人，您罵人了呦。
霍憂：“那確實是....所以感覺自己特別脆弱，卻不知道應該依靠誰。”
挽禮：“我家家徒四壁，可沒什麽姓氏能讓你依靠，不過，不忙的時候，我會寫一些讀書筆記，看嗎？”
霍憂：“看的。”
挽禮掛了電話，結束通話。
額，這就訛到了。
挽禮絕學有點東西的，布魯克朝霍憂豎起大拇指，“這禮單筆記是那位大小姐親自寫的，挽禮看出來了？所以才願意上套？要不要發給其他人看下？”
霍憂疑惑：“我哪有那麽多其他人....能有一個挽禮訛就不錯了，還是太忙了，都沒發展非親非故的親密關系....”
其實沒她上輩子厲害，上輩子，她真是社會關系N把抓，跟對家那邊都還有理不清的關系，就把個人利益穩得牢牢的，誰贏她都不吃虧。
現在不行了，修煉太占時間了。
感覺一下子從文科生轉成了理科生....除了詛咒別人跟陰陽別人需要用點文學造詣，別的真的.....
霍憂思維有點渙散，但手下動作快，又拆了霍青樘跟教育部的。
霍青樘：888萬銀幣（半年期加入無職位分紅）+祭廟本源地基因池（一日，基於積分賽表現子以獎勵）+隱秘項目績效分紅（一個囊袋，裏面沈甸甸的，全是粉末，少說也有10L的量)。
霍青樘這個，別的中規中矩，就真的是給分紅，還是規範化按照血卿身份跟地位給的分紅，已經非常公正，沒有私心，其他人那也說得過去，因為霍家在霍青樘的管理下賬目非常明朗合理，沒有漏洞，而後面的祭廟本源地基因池也說明了原因，過了長老會的，也沒得說。
最後那個粉末....
霍憂一下子就明白是家醜老巢基地那邊的貨。
霍青樘的人是第一批去的，比教育部還早，先控制，再上交，他自己對這個沒興趣，也沒打算給其他人用，但唯獨給了霍憂。
因為知道霍憂不會用在她自己身上，有屍體可用，所以量這麽大的“好”東西，全給她了。
布魯克眼睛都綠了，“天吶，這麽多，比咱們之前搞三搞四冒險弄的那一部分番了一百多倍啊。”
霍憂也驚訝呢，對玩意的得到歡喜勝於前面那些賠禮。
霍青樘....還是懂她的。
而且888萬銀幣分紅+266萬銀幣+266萬銀幣+個人賽300萬銀幣+團體賽500萬銀幣=2220萬銀幣。
這對於一個大貴族家庭都不算小數目了，至少是甲富貴他們都要分大學四年才能拿到的實際教育資金，對於霍氏某些長老來說也是不小的一筆。
這麽大筆錢，加上這麽多粉末，足夠霍憂對前面那種屍爆工藝品有更多的操作餘地。
這種殺傷性巨大還不用消耗自身的暗器，布魯克可太喜歡了。
霍憂也喜歡了啊，所以笑了，但拆開價值跟含金量最高的教育部獎勵時....
噗通，就掉下一個玩意兒。
跟白板疙瘩似的，就這麽掉出來，然後霍憂倒甩了下囊袋。
裏面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就這一個小玩意兒。
“這啥....白乎乎的，像象牙工藝品等等，有字。”
“額，三個字。”
白象牙。
就這三個字。
積分榜大一大二雙級第一+總排行審核獎勵：教育部總部白象牙塔一樓徽章（無品級徽章，隱秘權限，不問，不答，自己理解，自己參與，自己選擇，精神體綁定，可完美隔離個人信息（備註：一樓成員之中覆蓋全宇宙，包括第一星環區））
嗯？嗯....
所以也沒說它是幹嘛的。
霍憂猜測這玩意是入場卷一樣的權限，她想到了曾經的門薩俱樂部邀請函。
這東西，可以讓她在當前第二星環區的地理位置上，先一步窺探到天宮的榮光，跟天宮之中那些人的信息。
布魯克：“所以呢？實際的，實際的利益！！我要實際的！你需要了解這些人嗎？實力不夠，提前了解了有毛用？”
確實是這個道理，霍憂：“教育部應該不是這麽華而不實的存在，以前作風不像啊....”
“確實不像。”
突然！
這白象牙徽章自己冒出聲音。
女聲，迷人，有一點點熟悉。
是王下赤壁。
霍憂：“.....”
布魯克閉嘴了，默默躲到一旁去吃大餅。
霍憂笑了笑：“之前在漫步雲端之前，您就隨口一句，其實也算是給了我提醒，後來我猜想：如果您有能力決定誰出去，誰進去，那麽同理，那奠氏廟的9脈老頭應該必須經過您這一關，您放進去了，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出去？還是想看看誰能把他留下。”
王下赤壁：“看你。”
霍憂：“啊？”
王下赤壁：“看你好看，皮囊跟精神體都比其他人更富有宇宙的高級品質，我好奇，有問題嗎？”
因為好奇，順從了這些人的鬼鬼祟祟，隨手操作，就造成這麽大的事端。
足可見她的惡劣冷酷跟厲害，但也變相造就了霍憂。
也許，它也用類似的手法造就了一代代的大將。
它站在人類教育養蠱式的終端，要做的本來就是讓無數死亡早就最強最需要的幸存者，然後引領人族不斷走向巔峰。
級別不同，眼界不同，霍憂不予評價，她從來不挑別人對錯，所以....
“這東西具體有什麽好處嗎？我想這個獎勵，多少有您的想法在。”
王下赤壁：“確實。”
“它的作用其實是線上虛擬世界，能讓你直接進這個權限空間，領取到我們教育部最隱秘最有價值機遇最多，同時，成長性最大的一些任務，方便你們私下成長吧，然後，它本身是一種摩爾物質。”
什麽？
啊！？
霍憂跟布魯克錯愕，對此完全沒有感應。
按理說不可能啊，霍憂都那個水平的精神體....突然，霍憂有點頭皮發麻。
幸好，幸好她剛剛沒有直接精神體綁定，因為一旦綁定，她的特殊精神體會感應觸它的本質，如果表現出來，讓王下赤壁反猜她的精神體不對，已經超越了規則內的生物品類，以她的惡劣跟好奇心，肯定會追查....
霍憂當然也不信王下赤壁。
果然，下面王下赤壁就說了。
“你自然察覺不出它的本質，大將級的才能感應，因為這是摩爾亂象中的三千年甲體摩爾石，三千年前，大將隕屍留存的格鬥甲體，經過機遇跟歲月變化形成摩爾亂象，最終留存，我特地拿這個材質給你做成白象牙一樓勳章，你佩戴綁定後，它會以三千年品質的摩爾亂象+大將級格鬥甲體為你日積月累感悟，什麽時候你夠格驅使它，甚至可以擋下執面人一擊，保你一命。”
“至於你什麽時候能吸收它成為自身一部分，那你離成為大將也不遠了，起碼證明你有這個潛力跟資格。”
“現在還要罵我摳門嗎？”
我天！都想跪您喊姑奶奶了好嘛！！
這就是被超級大佬私底下餵飯寵愛的感覺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資源，都不給，直接湊起來，給一個高逼格的玩意兒，拉高你的超級上限，站在至高處教導你如何爬上去....到她身邊。
天吶！爽爽的。
布魯克餅都忘記吃了，霍憂沈吟了下，手指撫摸著徽章，幽幽一句：“如果我現在要非自然不禮貌但熱情接觸這枚勳章，您會認為這是我對你的冒犯嗎？”
王下赤壁一楞，“什麽？”
霍憂沒說話，手指夾著薄薄的白色典雅勳章貼在唇上。
“就這樣。”
“生氣嗎？”
“我的王下赤壁大人？”
布魯克跟神音驚呆了。
狐，狐貍精？
我勒個骨灰級狐貍精。
然後他們看著那一枚白乎乎的白象牙勳章....紅溫了。
最後傳出一道涼涼的聲音，威嚴冷漠，機械音，但依舊是女聲，禦得很。
“放肆。”
“以後不許。”
“我還忙，不許再打擾我，否則定不饒你。”
她走了。
紅溫也消失了。
霍憂搭著臂彎笑。
現在手頭資源跟需要使用的權限太多了，霍憂得整理，然後時間管理....本質上就是自己通過這個白象牙搞任務，但在此之前，她做了別的安排。
第一，把十塊玉璧給柳神。
第二，把錢給周八跟冬至，跟他們搭夥搞屍體項目，當然也會給相應利益。
第三，聯系霍青樘。
實際操作是霍憂先聯系的霍青樘。
私人權限，用的霍青樘的私人網體——這人有自己的網絡工程，聯邦都無權介入，除非攻破。
霍憂早前就被他納入這個網絡使用權內，有私密之事既聯絡，但霍憂基本沒用過，因為家醜不夠格，她可以處理，那個殿下出手突然，也解決了。
現在突然聯系....
霍憂主動，那邊接得也快。
但，霍憂聽到了對方那邊有水聲。
滴答滴答的水滴低落，但水龍頭已經關閉了，免得聲音打擾。
在洗澡？
霍憂精神體太強，感覺到了，但沒說什麽，當不知道，只說了兩件事。
“羅亞腦子裏有蓋司比家族企業的一些信息。”
其實更重要的葉皁.9.奠氏廟腦子裏的東西更重要，霍憂目前沒打算去拿，因為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那不是她目前這個水平的戰力能搗鼓的，人家那邊的陷阱跟機關，就是一個奧古去都九死無生，她腦子進水了才過去。
其實可以聯絡霍青樘去....
但是呢....羅亞的記憶侵入不難，葉皁.9.奠氏廟的記憶如果也能侵入，那跟自爆內褲沒什麽區別了。
霍憂對霍青樘也沒這麽親密無間，所以她控制了心思投送的力度，賣了羅亞的，留著葉皁.9.奠氏廟的準備等自己奧古級了去那寶藏地闖一闖。
那裏面的東西很神秘，她非常感興趣，畢竟是這個直接最大反派的歷史遺產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對她來說也是超級巨富。
霍青樘的呼吸很穩，並不多震驚，“我會操作，完事予你分成。”
霍憂：“成。”
她正打算掛掉。
霍青樘：“身體怎麽樣？”
霍憂：“還好，大麻煩之下的一定代價，也不是付不起。”
霍青樘並不扭捏，嗯了一聲，正要掛，霍憂先掛了，按鍵的時候，手臂動了下。
他聽到了細微的水聲。
頓了下，把已經斷聯的手機握著，手指一甩，將它隔空弄到外面的沙發上。
不共處一個浴室。
沖洗完，他穿著浴衣到了陽臺，喝水的時候，聽見附近一些家族小輩在討論霍憂。
興奮，佩服，想要靠近。
他閉上眼，揉了下眉心，退回屋內處理繁多的公務，也做其他安排。
——————
周八跟冬至看到第一筆打款50萬銀幣的時候都以為這是第二次制作的經費，每人賬戶50，那就是一百萬了，好多了，他們正在商量怎麽弄材料，接著看到2020萬銀幣，兩人都楞了。
額....
嗯？
霍憂掏空了一個銀行嗎？
霍憂沒多逼逼，就一個字——弄。
發這個字的時候，柳神在自己的私人公寓裏見到了鉆了窗戶關閉之下的縫隙....身體溶解，擠進來，液態一樣，然後凝聚成一只胖卡車。
duangduangduang了好幾下，落在床墊上，拍拍桃心臀，揮手打招呼。
“你好，我是卡卡，額，不是，我是刻柏....送快遞來的。”
“你是柳神嗎？就是那個最後關頭後來居上，考了大一第二，也沖進大二級前五十、也就在霍憂下面的柳神？
柳神：“.....”
“嗯，是。”
卡卡自然是來送玉璧的，但它不知道裏面是玉璧，就是把囊袋放在書桌上。
“她在解禁咒，估計外面也很多人試探她，她的老師管得嚴，沒法出來， 就讓我送咯....她讓你不用打電話給她。”
後面一句，柳神聽了，正摸手機的手指頓了下，松開。“知道，不打擾她，謝謝。”
她想了下，放下書，起身，裙擺搖曳，將一盤零食餅幹裝進袋子裏給卡卡。
卡卡還能拒絕？
直接拿了，“我覺得你不錯。”
“走了。”
卡卡貓一走，柳神這本就清寂的地方越發安靜，她坐回椅子，纖瘦的身段在棕紅色的椅子裏，像被吞沒，身後窗戶簾子薄薄的，透紗，有風...吹動，飄到她身上，覆了面目跟半身....綽綽影影。
她也沒動，很安靜。
過了一會，標記置頂的某個聊天賬號撥來號碼。
柳神疑惑，看了下。
奧，不讓她打，但，對方自己打來了。
霍憂說的正事，但這開口一句就讓柳神有點無語。
“半年後你到奧古，陪我去挖個墳偷點東西。”
柳神撩開簾子，握著手機嘆一口氣，“我想問清楚，你說的奧古是品級，不是商場名字吧？”
半年後你到奧古，好小眾的語言。
額，真是越來越幽默了，我的皮皮蝦朋友。
霍憂：“奧，你陪我幹完這事，我到時候陪你逛商場。“
柳神：“我不是那意思，你少來糊弄。”
霍憂：“那你逛不逛嘛？”
你是變態麽，約半年後的逛商場？
柳神手指剮蹭了下眉尾，聲音無奈又軟慢，“知道了。”
那就是成了。
霍憂掛掉電話後，柳神擡眸，看著墻上的時鐘走神了一會，然後才起一個念頭——她這麽篤定我能到奧古，還說什麽挖墳偷東西，跟那個門外人的事有關？
是不是試探不知道。
但柳神懷疑了。
老奴，夫人...不那麽久遠的記憶突然襲來。
腦仁都痛了。
“她當時真的在？”
柳神猛拿起手機，但一會，又放下了。
“沒笑我，就是不在，我何必多慮。”
肯定不在，絕對不在。
必須不在。
小音樂家冒出頭，拿著剩下的一個餅幹拆開，吃，軟乎乎一句，“萬一在訥？”
她跟柳神從小陪伴，最私密，也知道一些記憶。
柳神頓了下，閉上眼。
“修煉，奧古，爭取能打她幾下。”
不管能不能打過，至少要打中，起碼要捂住那混蛋的嘴。
想到霍憂可能知道這事，柳神忽然覺得奧古也不是那麽遙遠了....拼死也得達到。
她拿起書跟玉璧，起身走開，一邊走一邊脫掉睡袍，換了練功服。
這一幕如果是移步換景，在時光的轉移下，在上帝之眼的關註下，下一秒，畫面剪輯，音樂調轉。
從初秋到冬末。
半年，就這麽過去了。
而步履聲傳來。
練功服已經換成了及地長裙，剛沐浴過的人已經一米七五，腰間系帶，垂掛長絮，走動間，挨蹭了薄層的裙布下的腿肘，在曲線勾勒中，它距離纖細的筋絡腳踝還有半臂距離。
棉拖軟墊汲吸了腳踝流淌下來的水煮，帶著一點點濕印。
掛脖的毛巾，也吸掉了臉頰上流淌的水珠。
從浴室出來時的熱氣漸涼，漸散。
智能系統播放了厄運的校內通知，以及老師的囑咐。
擦頭發，喝水，放下水杯，整理書籍。
“通知1：校年底相關參賽選定人員聚餐定在下午傍晚，有相關聯邦賽前四年級聯誼合作接洽，地點在酒莊梅京嶼，望到。”
意思是賽前聯絡....那就是這次大四級的回歸比較多，因為前面半年積分榜獎勵翻三倍，這讓許多在外面接任務的大四生後悔不疊，它的獎勵已經覆蓋了社會任務。
而他們一回來，武力自然覆蓋下面低年級，但也跟大一大二的會有很大陌生感，需要提前接觸。
“通知2：今年門外人活動過度頻繁，社會動蕩厲害，各部門跟企業的相關武力職位短缺非常，已上書聯邦議會提議促進大學學生提前入職參與社會戰事，目前還在政治議題階段，但介於第二星環區是宇宙大學生人力最為豐沛之地，會有第一星環區的長官跟相關神秘人物抵達，機密級別高，危險度高，請關註，請留意，因為沒任何收益。”
意思是大人物將來，不好得罪，作為純血學校的緊要學生，學校不希望他們有麻煩，畢竟沒好處，還惹一身腥。
“通知3：其餘校流程安排與我校相差無幾，若是在梅京嶼遇到其他學校的學生，因為賽事將近起了沖突，實在要打，那就打，尤其是其餘三上血以及某個隱三血。”
額....這就是十二純血之間的態度了，面對大人物，咱避開些，免得被連累。
但一旦涉及十二純血間的爭鬥，關乎排面。
打，往死裏打！
死了發陣亡撫恤金！學校舍得！
柳神不在意這些，但重覆播放了第三個通知，又定格在——與我校相差無幾。
所有參賽人員，大概率都會去？
都在梅京嶼。
如果時間對得上，會撞上？
柳神放下毛巾，轉身去了換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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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霍憂已經拿到了阿瑟戾跟意象大學的聯合年級賽獎勵, 但也只用了摩爾石頭，別的因為時間跟場地不合適，都沒用過, 現在她泡在池子裏, 剎那在外面忙事, 都沒提起現在那些獎勵的事。
剎那從未回去看過那池子，因為已經說了，忍不住喊她, 沒喊，就是還行, 她也不是話多牢騷的人, 小孩說可以就可以，不用管。
於是, 36小時在第二天自然到期，榜單終止, 教育部開始核算獎勵，雖然對於學生群體是天大的事, 是值得他們明知道漫步雲端裏面如何慘烈如何兇險，依舊甘願進去冒險的事兒。
但對教育部而言是例行公事，只不過這次獎勵的量大了很多，翻了三倍。
很多人說, 這樣財政支出不是要扯皮了嗎？經濟部那邊能答應？
還真不是, 教育部是獨立的部門, 財政都是獨立的，就不過其他部門的手, 不然就沒有現在硬剛上面那回事了。
意象大學公寓樓，門前街道喧鬧依舊, 澱粉腸，建斌果子，油煎麻薯，炒魷魚，燈盞糕，龍須果.....
熱鬧得不像個十二純血的駐地，倒像是市井小巷子，雖然這裏的房價物價直逼第二星環區核心區。
蔣南齋跟另外一個值班老師正在一邊做飯，一邊看懸浮的屏幕榜單。
教育部第一時間會把出來的榜單跟核算結果傳給十二純血，接著是其他學校，排面還是給了，畢竟教育部裏面的人本身也大都是十二純血畢業生。
面粉打好，揉面，用力，指數暴漲，壓力，繼續用力....
蔥花剁碎，小青豆剁碎.....調味兒....雞蛋打進去....
兩人各忙各的，也查看榜單，且聊天。
“具體獎勵什麽還沒說，但按照往年的獎勵級別翻三倍，價值上不可能往下調三倍，然後再翻三倍吧？”
“不能吧，這就是詐騙跟信息霸淩了，跟那些線上購物APP節日促銷有什麽區別？早八百年被消費者工會告了。”
“也對，教育部如果這麽幹，上面有的是手段，肯定第一時間促使那些大學生聯盟體以及去搞教育部。”
有一說一，教育部沒政治部那些人那麽無恥，慣會用些行政文字上的套路蒙人，還最終解釋權什麽的....當然，最無恥的還是經濟部的那些資本家。
算了，不提了，他們就是一群老師......
“大二的都在罵，呵。”
“辦喪的也不少，反而不罵。”
家裏真死人的，反而不會罵，因為都知道形勢，也都知道但凡需要真死人，能只是死一個參與者，就已經是萬幸了，急著辦喪收尾表態。
本來這些都需要霍憂關註，但她現在最緊要的事是她自己，別的都是小事，自有霍家跟學校招呼。
蔣南齋估計霍憂早有安排，那腦子不需要別人操心，把弄好的面團蓋住醒面後，他虛空劃了下，精神觸手已然隔空接觸到了設備的屏幕，上下滑動後，能看到榜單的細節。
大一大二都是霍憂。
大一不用管，大二那些人在二十多個小時前看霍憂後來居上一下子殺穿了自家，心悸之時同時確定她得了禁咒反噬，前程已大打折扣，要耽誤至少半年的黃金發展期，這就給了他們莫大的底氣，才有後來隔著崖壁海岸對峙的事。
但，同樣那群對峙的人也被他們學校的某個學長通殺一波，集體傳送出去。
以及後來被溪下幼光他們大一群體圍殺掉一部分，跟莫名其妙看不清人也被殺出去的那一批....
隨便算一下也是大二前三百種的一大半，全部送出去了。
集體耽誤十二小時，可獲取的漫步雲端跟聽潮區積分就卡頓了。
漫步雲端裏面的分是悟性分，只要有時間區參悟，多多少少是在漲的，所以時間就顯得尤為緊要，尤其是它這邊領悟完後，轉為實力，再去打試練塔，又可以加一些，可以說漫步雲端是大學體系裏面生存壓力大但性價比非常高的積分渠道。
疊加三倍獎勵的BUFF，這十二小時太緊要了。
所以這一批大二生損失最大，也最後悔，可沒辦法，動了心思跟付出行動後，本身就摻雜著風險，這種事，以前那無數屆學生都有過。
大一的天才不知死活去挑戰上面的區域，□□死了。
大二大三的貪心下來欺負大一，也□□死了....
就都是落子無悔的事。
現在逼逼的，都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沒誰把他們當回事，除非跑到公開場合留下煩人的言行，那就會被收拾了，好在，現在這些人也只是逼逼。
真正記恨在心或者理當不甘的是那些啥也沒幹就被 霍憂穿殺到第一，死死壓著，丟了臉面的人。
他們既被參與，但又不得不努力——年紀輕輕，血氣方剛，體面非常重要！
所以他們忍下了，拿著大二級第二第三第四....反正排名前二十的都憋悶著，動力十足努力修煉。
“大二的幸隆，西窯.哈舍裏，周啟年，落日.斯塔貝寧這些人....名單我晚點列一個，等霍憂有空了看。”
“他們都憋著，等半年後等著殺回臉面吧，尤其是這一次摻和進來的家族跟勢力，都會加大對這些人資源投入，反正都已經被霍憂騎著打臉了，也顧不得半年後跟還是大一的霍憂鬥，反而是大三的最尷尬。”
另一個值班老師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跟看八卦似的閑聊，蔣南齋觀點跟他有點偏差。
“這些大佬當然知道臉面要找回來，也得在這麽混亂的爭鬥中加快後代的成長，投入資源是必然的，因為教育部都已經開始加大投資了，何況他們，不過，我猜測他們的資源會往大三大四的傾斜——大二反而次要。畢竟漫步雲端的這一輪測試比分，大二的全部被霍憂幹下去了，就已經證明我們以前的判斷也是對的。”
那就是上一屆招收的學生是含金量最低的，既遠遠不如大三大四的猛人，又被大一的幹了，這就很苦逼了，估計這次被打臉後也清醒了，開始發奮努力了，不然真的是四年級裏面最丟人的年段。
至於大三....蔣南齋之所以說他們尷尬，就是因為促使霍憂跟溪下幼光他們反殺上去的源頭就是羅亞這幾個大三生。
本該有仇，可霍憂又沒殺上去，她還沒那麽牛皮，可，大三的狠人們都知道她遲早殺傷力，他們看得出這學妹有這個勢頭。
但凡沒有禁咒，半年後，她就上來了，而且大概率能幹進前十。
別問，問就是歷史可判，加上現在的實例——她已經能幹死羅亞了，還有實際三百萬刻度的戰力，對標羅亞的水平，羅亞就已經是大三第19的排名了，那她半年入大三前十甚至前三都是保守估計。
“幹上大四都有很大概率。”
“但現在有禁咒在，他們對霍憂不好判斷。”
“我看評論，哎呦，遠古達摩克之劍？這稱號可以，大三的都在說我們家霍霍是達摩克之劍.....”
“這個提出話頭的是不是就是那天上趕著湊熱鬧的第一個大三生？後來又跑得飛快，這小子有點雞賊，怕是不懷好意。”
蔣南齋手指劃動，分開好多個屏幕，一邊是大三大四各自年段排行，總積分、試練塔跟漫步雲端測試分，一邊是大三大四的大學聯盟網關於這次積分榜審核結果的公開帖子樓。
大三的在那邊又尷尬又戒備，都在準備防爆霍憂，大四的原本很安靜，直到作為大三前十的張海堯開了個帖子。
“張海堯？這大嘴巴，他提出的達摩爾，大四的本來都安靜，被他鬧騰起來了，不少大四生都在關註，我原以為他們都急著實習跟預備畢業季的職業賽....”
“無所謂，反正前面那些個是真的沒摻和，與其說他們關註霍憂，不如說他們忌憚周帝幾個。”
“也對。”
他們閑聊時，也都提到了大二大三大四三個年段的一些名字，都是大名鼎鼎，當年同屆如雷貫耳的....
天才的誕生跟隕落，或者寂寂無名，其實都是一個輪回，真正殺出，且時隔十年二十年還能留名的太少太少了。
百年之內也就挽禮他們那一代讓人如今提起都記憶猶新....
“也不知道許多年後，別人提起霍憂他們，會不會....”
門鈴忽然響了。
兩人結束談話，看向青銅門。
來送獎勵了啊。
——————
門先後開了三次。
第一次開門，教育部的嶠臨來了。
第二次開門，斯塔貝寧家族的人來了。
蔣南齋有點驚訝，來回看兩人，“我知道嶠臨大人你是來送獎勵的，可是你家沒辦喪嗎？還有你們斯塔貝寧....”
嶠臨停蔣南齋這話，眉心直跳，好在他臉皮厚，沒太尷尬，只委婉說：“我們家那炮仗被關禁閉了。”
禁閉？
呵呵！
蔣南齋暗想要不是當時沒那麽多時間，我跟卡卡能把你們家炮仗也吃了。
嶠臨也沒多說，家裏態度不一樣，目前還沒章程，也才第二天而已，倒是斯塔貝寧有點古怪啊。
他瞧著隔壁跟自己同一屆也曾廝殺過的人。
都是十二純血的，只是對方出自詛咒天平....
以前打得蠻厲害，次次不如自己罷了。
斯塔貝寧祖傳男生女相，好相貌，但陰柔氣素來有點重，這位叔叔輩的斯塔貝寧先生如今是家族青年一代掌權者之一，繼承排面非常大，嶠臨是反骨仔，他不是，所以這次就是為公事來的。
“我們家的阿勒一直被她姐用修煉計劃困住了，從大比開始就忙於修煉，也去過試練塔跟漫步雲端，知道一切，但他沒有參與，因為自知實力不行，不管如何，家族是家族，家族裏面又有不同的立場，霍憂同學雖然未有在意，但阿勒對此非常介意，要給彌補。”
蔣南齋知道阿勒跟霍憂有私交，起碼關系不錯，那幾個看似不起眼，實則都是霍憂優待的小輩，他們可不會自以為是代為表態處理。
“他們朋友間的事，我們這些年紀大的說不上話，畢竟罪不在他，參與的又不是他，加上年紀輕輕，各有算計比鬥，在我們那個年代也差不多....但既然出手，各有死傷，各有延遲的仇怨，將來的事....也難說....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哈哈哈。”
蔣南齋就不是個純直的貨，否則也不會跟吃人跟吃零食都很隨便的卡卡一拍即合，直接抓機會吃掉了幾個首席家族甚至大財團家族成員後代。
這本來是很大的事，可各方都默認了。
表面規矩跟暗面規矩，他們都懂——既然吃了，殺了，利益割讓就可以打消，用命來換。
說起來也沒那麽為難.....
可是，斯塔貝寧沒死人，這就麻煩了。
沒死人，跟死人，處境反而不如後者。
蔣南齋這話裏話外也陰陽怪氣的。
龐克.斯塔貝寧陰柔一笑，“阿勒是個好孩子，我父母非常珍愛，尤其是他姐姐，更是我們斯塔貝寧血脈之中往上數好幾代都最為優秀的後裔，非同一般，對此，我們內部有個會議，最終在祭廟表決中一致認為阿勒對此不需要代家族成員的立場錯誤而付出代價，我們家族自行承當，畢竟，他與霍憂本來就是好朋友，族內小輩還如此不知禮數，實在是我族管教無方。”
立場，禮數，他都提到了，但對外說也不丟人，家族顏面保住了——可以推為小輩嫉妒阿勒，非要算計霍憂。
嶠臨這人感覺被戳肺管子了——我們家也這樣啊，我還挺尷尬的呢，怎麽你們家這說法就行？我家不行？
就你會說話？
嶠臨呵呵笑，“就當是小孩子玩唄？所以，你上門來是代小孩子口頭道歉麽？”
嘴上這麽說，他的目光卻不時觀察這個公寓樓，自身也維持著抗衡指數的狀態。
同樣的還有其他到訪者，他們都不約而同觀察蔣南齋兩人的狀態。
這樣的學校環境....他們都得撐著，那些小孩呢？
霍憂呢？
龐克.斯塔貝寧：“所以，我們家那個小孩已經被削資質，降族籍，打發去別的普通星管理小產業，將來不會回歸本族。”
“這是我們家族的禮單，除了已經送來的，還有我家所持基因池待遇這些賠禮，等霍憂同學什麽時候到，阿勒也會代為招待....”
嶠臨立刻補充：“我們家也這樣的。”
龐克.斯塔貝寧：“你們家哪樣？有禮單”
嶠臨：“有啊。”
他直接問蔣南齋要紙筆。
蔣南齋：“一萬銀幣，要嗎？”
？？？
瘋了嗎？你這物價比外面的那些吃食還要變態。
這不是臨危打劫？
但嶠臨忍了。
直接手寫禮單，但一寫，他就發現操控難度有點大。
蔣南齋：“好醜的字。”
龐克.斯塔貝寧：“確實，年紀大了吧。”
狗東西。
嶠臨依舊忍了，拿走去別的地方寫，“實質賠禮等下會有我們家的家族銀行送來，禮單絕對有效。”
他正準備落款，聽到了門鈴聲。
第三次開門，蔣南齋楞了下，讓開步子，露出門外的青年。
霍青樘。
比起前面兩位登門的人，這位，年紀顯然不大，儀表堂堂，容色絕佳。
不對，應該說，品味更絕佳。
就站在那，外面秋時摸樣，黃楓落紅杏，熱鬧市井，一套銀灰西裝的他長身玉立，目光往下，正看著那個老鼠洞.....門開時，眉目微轉，看向公寓樓裏面的人。
他跟外面顯得格格不入。
跟裏面也同樣如此。
尤其是他在下屬讓開步後，走上臺階，走進門。
沒有因為指數變化而露出任何異樣，神態微溫和，客氣到訪，擡手，身後的羅羽送來禮單。
蔣南齋：“霍先生是來看我們家霍霍的嗎？她現在被她老師帶著療養，暫時不見外人。”
一句話裏字字都是態度。
我們家，霍霍，老師，帶著，外人。
羅羽聽著都覺得刺耳。
誰家的呢？
她姓霍吧。
霍青樘沒什麽大反應，目光在桌子上的兩份禮單上瞥過，解了西裝扣子，坐下後，在茶水上來時，說：“是家族分紅，以前跟她說過。”
家族分紅。
額.....這還真不是別人能給的。
基本是正經嫡系成員核心待遇了。
兩大家族的人剛安靜，忽聽到霍青樘喝了一口茶水，茶杯放下，壓在兩份禮單邊緣。
一杯壓兩單，長指輕點紙張。
“這兩份禮單裏面還寫了兩位家族內部的療養池？要代我們霍家照顧霍憂？”
額？
那值班老師還沒看過禮單內容，畢竟是給霍憂的，他們看不合適，此刻一聽？
靠哦，打著要給霍憂解禁咒的理由要把她弄去他們家族？
狗東西！
蔣南齋也沒看來這，一聽，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準備聯系卡卡跟其他能打的老師回來....還有主任，直接發消息。
快來！
人販子來了！
拐霍霍的！
嶠臨一看到龐克.斯塔貝寧就猜測這人另有深意，果然啊！
雖然自己也這麽陰險，但那是龐克.斯塔貝寧陰險在先....
“額，就是擔心，若有需要，一概配合。”
倆人跟蔣南齋倆老師氣氛微妙，只能一味解釋，可也沒法否認，禮單下面悄悄寫著呢，就是想把霍憂誆回去。
這樣的血卿，誰不想要呢，他們兩家也不是不能改一下家族制度。
但家族分紅一出，他們剛剛就安靜了。
霍青樘這人生來長了八百只楊戩通天眼，攪黃了他們的心機後，也不動那茶水了，讓人送上禮單，也給了一個盒子，分成等物都在裏面。
外人自然也沒好意思查看，這是家族隱私了，大家都尊重。
但....
見不到人也是真的。
蔣南齋在昨天就得到霍憂跟剎那的態度了——不見人，只收獎勵，不耐煩處理人情世故，也覺得沒必要。
他這麽說了，霍青樘也早料到，喝了茶，走完了禮節，就走了，但走的時候，下屬送來了別的。
貓糧。
兩位老師的禮物，大部分都跟吃的以及消耗類營養品有關。
給霍憂的，親自送，走的時候，下屬送老師。
最可怕的是還曉得送卡卡。
人情世故拿捏了，但也有明顯的姿態差別。
把待霍憂的重視體現淋漓盡致。
這才離開。
他一走，嶠臨等人的不自在才消失了。
一群男的，除了尋常喜歡打理自己的蔣南齋，基本都被他襯得像是買保險跟幹保安的。
嶠臨摸了下臉，本來只在霍青樘面前有點不自信，又拉扯了下教育部的制服，更不自信了。
靠哦，霍家這老家族，祖傳的老錢風品味真的是....裝得一手好優雅。
要跟他爭霍憂....太難了，尤其是自家那個炮仗....人家斯塔貝寧好歹還有個三小姐拉著關系....斯塔貝寧有退路。
所有訪客都離開後，嶠臨家的家族銀行也以非一般的速度把東西送來了，於是公寓的餐桌子上就有四份獎勵三份禮單。
“教育部的獎勵也給曹劍獲跟溪下無光發了吧。”
“發了，他們的通過賬號發的，自己去領取，送上門的只有霍憂這個檔次的。”
就算發，也不會是嶠臨這個級別的高官親自來發。
多多少少帶著點前面那件事的因素，那獎勵裏面到底有什麽，外人也不知。
蔣南齋兩人把餅做了，順手連著餅跟獎勵都一並傳送到了山上。
剎那沒看，就拎去了藥池，搭在了桌子上，隨手寫了一張便利貼貼在上面，當是提醒，出去時，瞥過池子裏的旖旎人影。
走了。
大餅的香味讓池子裏有了些許波瀾。
布魯克第一個跳出來，拿了一個餅就啃，一邊啃一邊拿了另一個餅遞到池子上面。
水聲嘩啦的，水波蕩漾，一只手伸出，沒拿餅，搭著池邊喘氣，裸露的肩膀上藥液流淌，晶瑩剔透的，鎖骨上盛了的液體好像能養小魚兒似的。
“等下吃，都是藥味....。”
霍憂對這小崽子光顧著大餅，連那最緊要的獎勵都沒搭理，有點無奈，探手，甲色流體離開了身體，已然可以外放了，它攀爬了地面，抵達桌子，包裹了那些東西，又回歸。
這，跟能量外放施展有什麽區別嗎？
有，能量外放是會消耗的，難以回收——因為它基本要經過學術類的手段加持釋放，就像是化學反應一樣，很難逆轉，除非是詛咒延遲這些手段，但也有限。
格鬥甲色的可怕就在於它的附著存在以及外放回收，都有很強的留存性，消耗非常小，等於平A中的半永久BUFF，爆發上限還高，說它高級，跟基因摩爾並列，其實就源自於次。
因為基因摩爾也等於是永久且整體增益的區塊，跟學術啊，寄生體培育啊，資質啊，這些單一的項目都不太一樣。
“這格鬥甲色覺醒原液真是厲害，才一天就讓我的格鬥甲色有了搞成格鬥甲體的趨勢。”
正常來算，覺醒了格鬥甲色的人，就算天賦夠，也得四五年以上才能把格鬥甲色的量跟強度以及操控技術搞到格鬥甲體那個層次。
霍憂暗自盤算過，自己雖然是青色甲色，天賦還行，大概率也需要兩年，也就是大三時期才有可能弄出格鬥甲體。
結果這格鬥甲色覺醒原液直接讓她平步青雲了。
“半年後估計就成了，但也只是一小部分甲體，要全甲是不可能的，那得是十幾二十年的大佬才能搞出....”
霍憂正思索著，也隨手打開了獎勵。
第一拆開的就是吙茲比跟斯塔貝寧的賠禮。
其實吙茲比的算是嶠臨臨時給的，但霍憂不在乎，也沒預判過這兩家會不會給賠禮表態，但給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吙茲比賠禮：266萬銀幣+混合基礎基因池洗練10天+家族圖書館閱讀三級權限10天+（五百年）摩爾漣漪石頭（3顆）+家族高級療養所（包治療禁咒完畢，全套服務，無論時間多長）。
斯塔貝寧賠禮：266萬銀幣+（五百年）摩爾漣漪石頭（5顆）+貝寧古木生命韻養（三天）+比比克果實市場VIP兌換卷(額度不明，有私人賬號買單，使用時可知）
兩個家族略有雷同但又很不同的賠禮，霍憂一看，那表情意味深長。
布魯克；“嶠臨那廝自作主張吧，卡著實際利益，但給長線待遇，想把你套在他們家族，而且他們家族大概率會買單，他自己倒是不想出血，怕被他家的給賴上，他想讓家族出血，自己一毛不出。”
本身也不是嶠臨的責任，但他又得給炮仗擦屁股，所以老大不願意。
“然後呢，這個斯塔貝寧本來也不是阿勒的本家，能出這個待遇就很離譜了....看來他們家求才若渴，不僅要把倆外孫子孫女都占著，還想把你也套住。”
大差不離吧。
霍憂看完禮單，甚至沒有往下翻最重要的那些獎勵物資，只拿著手機拍照，一邊說：“不過，這個禮單恐怕不是他們家族自己列的，是阿勒他姐。”
神音跟布魯克驚訝。
霍憂手指點在禮單上的私人賬戶幾個字眼。
“她的賬戶。”
說完，她撥出了一個電話。
當著吃餅的布魯克跟神音面掐了下嗓子，說：“餵....”
那邊。
冷淡冷硬，仿佛很忙，也帶著點公事公辦，“有什麽事？霍憂同學，是關於案子的事？”
霍憂：“沒，你看下照片。”
那邊看了。
沒吭聲。
霍憂：“是斯塔貝寧家的，奇怪啊，忽然給我這麽好的東西，那私人賬戶走的阿勒的，會不會花很多錢？比比克果實很貴吧。”
布魯克：嗷嗚，不是說的他姐？好，我懂了，你們這些心眼八百個的狐貍精！
那邊終於吭聲。
挽禮：“想要什麽？”
好幹脆啊，我喜歡。
霍憂：“沒啊，剎那老師還問我是不是把你當老師了....都不認她，其實我並無這樣的想法。”
挽禮：“應當的，她誤會了。”
霍憂：“但我在那一刻，心跳好快啊....”
她剛泡完藥液，本來身體機能就虛虛的，又帶著被淬煉滋養的勁兒，又隱隱滿足，那聲調，在神音聽來比初次接觸時的少女多了不知道多少風情。
還故意說這種話。
那邊又安靜了下，能聽到心跳。
沒了。
控制了啊。
霍憂挑眉笑，然後那邊沒有釋放心跳，就一直控制，隔離，寂靜無聲，直到幾秒後才慢悠悠回：“那大概是因為你現在有病吧。”
前途無量好幾個格鬥甲色的挽禮大人，您罵人了呦。
霍憂：“那確實是....所以感覺自己特別脆弱，卻不知道應該依靠誰。”
挽禮：“我家家徒四壁，可沒什麽姓氏能讓你依靠，不過，不忙的時候，我會寫一些讀書筆記，看嗎？”
霍憂：“看的。”
挽禮掛了電話，結束通話。
額，這就訛到了。
挽禮絕學有點東西的，布魯克朝霍憂豎起大拇指，“這禮單筆記是那位大小姐親自寫的，挽禮看出來了？所以才願意上套？要不要發給其他人看下？”
霍憂疑惑：“我哪有那麽多其他人....能有一個挽禮訛就不錯了，還是太忙了，都沒發展非親非故的親密關系....”
其實沒她上輩子厲害，上輩子，她真是社會關系N把抓，跟對家那邊都還有理不清的關系，就把個人利益穩得牢牢的，誰贏她都不吃虧。
現在不行了，修煉太占時間了。
感覺一下子從文科生轉成了理科生....除了詛咒別人跟陰陽別人需要用點文學造詣，別的真的.....
霍憂思維有點渙散，但手下動作快，又拆了霍青樘跟教育部的。
霍青樘：888萬銀幣（半年期加入無職位分紅）+祭廟本源地基因池（一日，基於積分賽表現子以獎勵）+隱秘項目績效分紅（一個囊袋，裏面沈甸甸的，全是粉末，少說也有10L的量)。
霍青樘這個，別的中規中矩，就真的是給分紅，還是規範化按照血卿身份跟地位給的分紅，已經非常公正，沒有私心，其他人那也說得過去，因為霍家在霍青樘的管理下賬目非常明朗合理，沒有漏洞，而後面的祭廟本源地基因池也說明了原因，過了長老會的，也沒得說。
最後那個粉末....
霍憂一下子就明白是家醜老巢基地那邊的貨。
霍青樘的人是第一批去的，比教育部還早，先控制，再上交，他自己對這個沒興趣，也沒打算給其他人用，但唯獨給了霍憂。
因為知道霍憂不會用在她自己身上，有屍體可用，所以量這麽大的“好”東西，全給她了。
布魯克眼睛都綠了，“天吶，這麽多，比咱們之前搞三搞四冒險弄的那一部分番了一百多倍啊。”
霍憂也驚訝呢，對玩意的得到歡喜勝於前面那些賠禮。
霍青樘....還是懂她的。
而且888萬銀幣分紅+266萬銀幣+266萬銀幣+個人賽300萬銀幣+團體賽500萬銀幣=2220萬銀幣。
這對於一個大貴族家庭都不算小數目了，至少是甲富貴他們都要分大學四年才能拿到的實際教育資金，對於霍氏某些長老來說也是不小的一筆。
這麽大筆錢，加上這麽多粉末，足夠霍憂對前面那種屍爆工藝品有更多的操作餘地。
這種殺傷性巨大還不用消耗自身的暗器，布魯克可太喜歡了。
霍憂也喜歡了啊，所以笑了，但拆開價值跟含金量最高的教育部獎勵時....
噗通，就掉下一個玩意兒。
跟白板疙瘩似的，就這麽掉出來，然後霍憂倒甩了下囊袋。
裏面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就這一個小玩意兒。
“這啥....白乎乎的，像象牙工藝品等等，有字。”
“額，三個字。”
白象牙。
就這三個字。
積分榜大一大二雙級第一+總排行審核獎勵：教育部總部白象牙塔一樓徽章（無品級徽章，隱秘權限，不問，不答，自己理解，自己參與，自己選擇，精神體綁定，可完美隔離個人信息（備註：一樓成員之中覆蓋全宇宙，包括第一星環區））
嗯？嗯....
所以也沒說它是幹嘛的。
霍憂猜測這玩意是入場卷一樣的權限，她想到了曾經的門薩俱樂部邀請函。
這東西，可以讓她在當前第二星環區的地理位置上，先一步窺探到天宮的榮光，跟天宮之中那些人的信息。
布魯克：“所以呢？實際的，實際的利益！！我要實際的！你需要了解這些人嗎？實力不夠，提前了解了有毛用？”
確實是這個道理，霍憂：“教育部應該不是這麽華而不實的存在，以前作風不像啊....”
“確實不像。”
突然！
這白象牙徽章自己冒出聲音。
女聲，迷人，有一點點熟悉。
是王下赤壁。
霍憂：“.....”
布魯克閉嘴了，默默躲到一旁去吃大餅。
霍憂笑了笑：“之前在漫步雲端之前，您就隨口一句，其實也算是給了我提醒，後來我猜想：如果您有能力決定誰出去，誰進去，那麽同理，那奠氏廟的9脈老頭應該必須經過您這一關，您放進去了，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出去？還是想看看誰能把他留下。”
王下赤壁：“看你。”
霍憂：“啊？”
王下赤壁：“看你好看，皮囊跟精神體都比其他人更富有宇宙的高級品質，我好奇，有問題嗎？”
因為好奇，順從了這些人的鬼鬼祟祟，隨手操作，就造成這麽大的事端。
足可見她的惡劣冷酷跟厲害，但也變相造就了霍憂。
也許，它也用類似的手法造就了一代代的大將。
它站在人類教育養蠱式的終端，要做的本來就是讓無數死亡早就最強最需要的幸存者，然後引領人族不斷走向巔峰。
級別不同，眼界不同，霍憂不予評價，她從來不挑別人對錯，所以....
“這東西具體有什麽好處嗎？我想這個獎勵，多少有您的想法在。”
王下赤壁：“確實。”
“它的作用其實是線上虛擬世界，能讓你直接進這個權限空間，領取到我們教育部最隱秘最有價值機遇最多，同時，成長性最大的一些任務，方便你們私下成長吧，然後，它本身是一種摩爾物質。”
什麽？
啊！？
霍憂跟布魯克錯愕，對此完全沒有感應。
按理說不可能啊，霍憂都那個水平的精神體....突然，霍憂有點頭皮發麻。
幸好，幸好她剛剛沒有直接精神體綁定，因為一旦綁定，她的特殊精神體會感應觸它的本質，如果表現出來，讓王下赤壁反猜她的精神體不對，已經超越了規則內的生物品類，以她的惡劣跟好奇心，肯定會追查....
霍憂當然也不信王下赤壁。
果然，下面王下赤壁就說了。
“你自然察覺不出它的本質，大將級的才能感應，因為這是摩爾亂象中的三千年甲體摩爾石，三千年前，大將隕屍留存的格鬥甲體，經過機遇跟歲月變化形成摩爾亂象，最終留存，我特地拿這個材質給你做成白象牙一樓勳章，你佩戴綁定後，它會以三千年品質的摩爾亂象+大將級格鬥甲體為你日積月累感悟，什麽時候你夠格驅使它，甚至可以擋下執面人一擊，保你一命。”
“至於你什麽時候能吸收它成為自身一部分，那你離成為大將也不遠了，起碼證明你有這個潛力跟資格。”
“現在還要罵我摳門嗎？”
我天！都想跪您喊姑奶奶了好嘛！！
這就是被超級大佬私底下餵飯寵愛的感覺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資源，都不給，直接湊起來，給一個高逼格的玩意兒，拉高你的超級上限，站在至高處教導你如何爬上去....到她身邊。
天吶！爽爽的。
布魯克餅都忘記吃了，霍憂沈吟了下，手指撫摸著徽章，幽幽一句：“如果我現在要非自然不禮貌但熱情接觸這枚勳章，您會認為這是我對你的冒犯嗎？”
王下赤壁一楞，“什麽？”
霍憂沒說話，手指夾著薄薄的白色典雅勳章貼在唇上。
“就這樣。”
“生氣嗎？”
“我的王下赤壁大人？”
布魯克跟神音驚呆了。
狐，狐貍精？
我勒個骨灰級狐貍精。
然後他們看著那一枚白乎乎的白象牙勳章....紅溫了。
最後傳出一道涼涼的聲音，威嚴冷漠，機械音，但依舊是女聲，禦得很。
“放肆。”
“以後不許。”
“我還忙，不許再打擾我，否則定不饒你。”
她走了。
紅溫也消失了。
霍憂搭著臂彎笑。
現在手頭資源跟需要使用的權限太多了，霍憂得整理，然後時間管理....本質上就是自己通過這個白象牙搞任務，但在此之前，她做了別的安排。
第一，把十塊玉璧給柳神。
第二，把錢給周八跟冬至，跟他們搭夥搞屍體項目，當然也會給相應利益。
第三，聯系霍青樘。
實際操作是霍憂先聯系的霍青樘。
私人權限，用的霍青樘的私人網體——這人有自己的網絡工程，聯邦都無權介入，除非攻破。
霍憂早前就被他納入這個網絡使用權內，有私密之事既聯絡，但霍憂基本沒用過，因為家醜不夠格，她可以處理，那個殿下出手突然，也解決了。
現在突然聯系....
霍憂主動，那邊接得也快。
但，霍憂聽到了對方那邊有水聲。
滴答滴答的水滴低落，但水龍頭已經關閉了，免得聲音打擾。
在洗澡？
霍憂精神體太強，感覺到了，但沒說什麽，當不知道，只說了兩件事。
“羅亞腦子裏有蓋司比家族企業的一些信息。”
其實更重要的葉皁.9.奠氏廟腦子裏的東西更重要，霍憂目前沒打算去拿，因為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那不是她目前這個水平的戰力能搗鼓的，人家那邊的陷阱跟機關，就是一個奧古去都九死無生，她腦子進水了才過去。
其實可以聯絡霍青樘去....
但是呢....羅亞的記憶侵入不難，葉皁.9.奠氏廟的記憶如果也能侵入，那跟自爆內褲沒什麽區別了。
霍憂對霍青樘也沒這麽親密無間，所以她控制了心思投送的力度，賣了羅亞的，留著葉皁.9.奠氏廟的準備等自己奧古級了去那寶藏地闖一闖。
那裏面的東西很神秘，她非常感興趣，畢竟是這個直接最大反派的歷史遺產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對她來說也是超級巨富。
霍青樘的呼吸很穩，並不多震驚，“我會操作，完事予你分成。”
霍憂：“成。”
她正打算掛掉。
霍青樘：“身體怎麽樣？”
霍憂：“還好，大麻煩之下的一定代價，也不是付不起。”
霍青樘並不扭捏，嗯了一聲，正要掛，霍憂先掛了，按鍵的時候，手臂動了下。
他聽到了細微的水聲。
頓了下，把已經斷聯的手機握著，手指一甩，將它隔空弄到外面的沙發上。
不共處一個浴室。
沖洗完，他穿著浴衣到了陽臺，喝水的時候，聽見附近一些家族小輩在討論霍憂。
興奮，佩服，想要靠近。
他閉上眼，揉了下眉心，退回屋內處理繁多的公務，也做其他安排。
——————
周八跟冬至看到第一筆打款50萬銀幣的時候都以為這是第二次制作的經費，每人賬戶50，那就是一百萬了，好多了，他們正在商量怎麽弄材料，接著看到2020萬銀幣，兩人都楞了。
額....
嗯？
霍憂掏空了一個銀行嗎？
霍憂沒多逼逼，就一個字——弄。
發這個字的時候，柳神在自己的私人公寓裏見到了鉆了窗戶關閉之下的縫隙....身體溶解，擠進來，液態一樣，然後凝聚成一只胖卡車。
duangduangduang了好幾下，落在床墊上，拍拍桃心臀，揮手打招呼。
“你好，我是卡卡，額，不是，我是刻柏....送快遞來的。”
“你是柳神嗎？就是那個最後關頭後來居上，考了大一第二，也沖進大二級前五十、也就在霍憂下面的柳神？
柳神：“.....”
“嗯，是。”
卡卡自然是來送玉璧的，但它不知道裏面是玉璧，就是把囊袋放在書桌上。
“她在解禁咒，估計外面也很多人試探她，她的老師管得嚴，沒法出來， 就讓我送咯....她讓你不用打電話給她。”
後面一句，柳神聽了，正摸手機的手指頓了下，松開。“知道，不打擾她，謝謝。”
她想了下，放下書，起身，裙擺搖曳，將一盤零食餅幹裝進袋子裏給卡卡。
卡卡還能拒絕？
直接拿了，“我覺得你不錯。”
“走了。”
卡卡貓一走，柳神這本就清寂的地方越發安靜，她坐回椅子，纖瘦的身段在棕紅色的椅子裏，像被吞沒，身後窗戶簾子薄薄的，透紗，有風...吹動，飄到她身上，覆了面目跟半身....綽綽影影。
她也沒動，很安靜。
過了一會，標記置頂的某個聊天賬號撥來號碼。
柳神疑惑，看了下。
奧，不讓她打，但，對方自己打來了。
霍憂說的正事，但這開口一句就讓柳神有點無語。
“半年後你到奧古，陪我去挖個墳偷點東西。”
柳神撩開簾子，握著手機嘆一口氣，“我想問清楚，你說的奧古是品級，不是商場名字吧？”
半年後你到奧古，好小眾的語言。
額，真是越來越幽默了，我的皮皮蝦朋友。
霍憂：“奧，你陪我幹完這事，我到時候陪你逛商場。“
柳神：“我不是那意思，你少來糊弄。”
霍憂：“那你逛不逛嘛？”
你是變態麽，約半年後的逛商場？
柳神手指剮蹭了下眉尾，聲音無奈又軟慢，“知道了。”
那就是成了。
霍憂掛掉電話後，柳神擡眸，看著墻上的時鐘走神了一會，然後才起一個念頭——她這麽篤定我能到奧古，還說什麽挖墳偷東西，跟那個門外人的事有關？
是不是試探不知道。
但柳神懷疑了。
老奴，夫人...不那麽久遠的記憶突然襲來。
腦仁都痛了。
“她當時真的在？”
柳神猛拿起手機，但一會，又放下了。
“沒笑我，就是不在，我何必多慮。”
肯定不在，絕對不在。
必須不在。
小音樂家冒出頭，拿著剩下的一個餅幹拆開，吃，軟乎乎一句，“萬一在訥？”
她跟柳神從小陪伴，最私密，也知道一些記憶。
柳神頓了下，閉上眼。
“修煉，奧古，爭取能打她幾下。”
不管能不能打過，至少要打中，起碼要捂住那混蛋的嘴。
想到霍憂可能知道這事，柳神忽然覺得奧古也不是那麽遙遠了....拼死也得達到。
她拿起書跟玉璧，起身走開，一邊走一邊脫掉睡袍，換了練功服。
這一幕如果是移步換景，在時光的轉移下，在上帝之眼的關註下，下一秒，畫面剪輯，音樂調轉。
從初秋到冬末。
半年，就這麽過去了。
而步履聲傳來。
練功服已經換成了及地長裙，剛沐浴過的人已經一米七五，腰間系帶，垂掛長絮，走動間，挨蹭了薄層的裙布下的腿肘，在曲線勾勒中，它距離纖細的筋絡腳踝還有半臂距離。
棉拖軟墊汲吸了腳踝流淌下來的水煮，帶著一點點濕印。
掛脖的毛巾，也吸掉了臉頰上流淌的水珠。
從浴室出來時的熱氣漸涼，漸散。
智能系統播放了厄運的校內通知，以及老師的囑咐。
擦頭發，喝水，放下水杯，整理書籍。
“通知1：校年底相關參賽選定人員聚餐定在下午傍晚，有相關聯邦賽前四年級聯誼合作接洽，地點在酒莊梅京嶼，望到。”
意思是賽前聯絡....那就是這次大四級的回歸比較多，因為前面半年積分榜獎勵翻三倍，這讓許多在外面接任務的大四生後悔不疊，它的獎勵已經覆蓋了社會任務。
而他們一回來，武力自然覆蓋下面低年級，但也跟大一大二的會有很大陌生感，需要提前接觸。
“通知2：今年門外人活動過度頻繁，社會動蕩厲害，各部門跟企業的相關武力職位短缺非常，已上書聯邦議會提議促進大學學生提前入職參與社會戰事，目前還在政治議題階段，但介於第二星環區是宇宙大學生人力最為豐沛之地，會有第一星環區的長官跟相關神秘人物抵達，機密級別高，危險度高，請關註，請留意，因為沒任何收益。”
意思是大人物將來，不好得罪，作為純血學校的緊要學生，學校不希望他們有麻煩，畢竟沒好處，還惹一身腥。
“通知3：其餘校流程安排與我校相差無幾，若是在梅京嶼遇到其他學校的學生，因為賽事將近起了沖突，實在要打，那就打，尤其是其餘三上血以及某個隱三血。”
額....這就是十二純血之間的態度了，面對大人物，咱避開些，免得被連累。
但一旦涉及十二純血間的爭鬥，關乎排面。
打，往死裏打！
死了發陣亡撫恤金！學校舍得！
柳神不在意這些，但重覆播放了第三個通知，又定格在——與我校相差無幾。
所有參賽人員，大概率都會去？
都在梅京嶼。
如果時間對得上，會撞上？
柳神放下毛巾，轉身去了換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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