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前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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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前對話
“媽，你怪我嗎？”
馬鵬坐牢，馬濟哲中風躺在醫院，只留下退休的舅媽和讀書的馬招娣，還有一個帶著孩子沒有工作的楊賢婕，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家子人是被完完全全拆散了。回到家中，雖然馬玉霞嘴上不說什麽，但閆雪覺得她心裏肯定是有些怨氣。但是母女哪有隔夜仇，馬玉霞不主動來說，閆雪只好自己去問。
深夜，等閆建川已經去屋裏睡覺，馬玉霞還在客廳看手機，閆雪終於找到機會湊過去問個清楚。
其實她何嘗沒有負罪感？午夜夢回時，她經常被舅媽和馬招娣糾纏。夢中，舅媽罵她是個白眼狼，而馬招娣呢，苦苦哀求她為什麽拆散自己的家？
然而馬玉霞不是受害者，沒有辦法給她一個答案，也不能完全消除閆雪的負罪感，她能做的只有勸告閆雪去找心理醫生尋求幫助。
又是這句話。
閆雪煩躁地偏過頭，忍住怒火。她不明白馬玉霞為什麽總是這一句話，心理醫生能治愈人心嗎？
“小雪，既然家鄉讓你不快樂，那你就重新去寧杭吧，跟小燃一起”
都說家是漂泊在外的人們心中的避風港，可對閆雪來說，只有她自己才是避風港。
——
臨走前閆雪去了一趟墓園看望餘薇。說來慚愧，和餘薇相處幾年，她卻連餘薇喜歡什麽花都不知道，再加上她本人有著強烈的選擇困難癥，看來看去，只好挑了幾多不出錯的白玫瑰和白百合。
印象中，餘薇不是特別喜歡鮮花。大一的時候學校拍情景劇，閆雪把自己的一束滿天星借給餘薇拿去當道具，過了一天餘薇兩手空空地回了寢室，經閆雪一問，她才想起來花不知道放哪了，兩個人滿校園地跑也沒有找到。滿天星是閆雪老家的發小找了同城快遞送過來的，發小也因為這件事和閆雪鬧掰了。
餘薇當時還問她怎麽不生氣，閆雪記不清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大概就是再生氣也找不回那束花吧。後來相處時間一長，丟三落四這種情況經常在餘薇身上發生，比如下了高鐵發現包落在上面，比如一起訂回家的車票臨走時發現買錯日期。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但也帶給閆雪很多意料之外的經歷，讓她終身難忘。
明明快6月份，墓園還是有些涼意，閆雪不由自主地打了幾個噴嚏。
“就知道你在這裏”
王許燃彎腰放下一束菊花，順便把她冰涼的手揣到自己口袋裏。他的突然出現讓閆雪有些意外，餘薇墓地的位置是她找到餘薇媽媽才拿到的，王許燃從何得知？
“你見過她媽媽了？”
王許燃點頭默認。
一想到餘薇媽媽提及王許燃名字的激動和瘋狂，閆雪就忍不住好奇他是怎麽全身而退的。似乎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王許燃三言兩語解釋了前因後果，翻起了陳年舊賬。
“當年你就是因為她媽媽的幾句話，就認定餘薇的死一定是和我有關系的，是麽？”
既然王許燃主動提起，閆雪索性不再回避下去，決定站在餘薇的墓前把當年的事情統統說個明白。
“當時我剛畢業，離校後才從我媽那裏得知餘薇的忌日。見到餘薇媽媽後，她情緒非常激動，說話幾乎語無倫次，唯一有效的信息就是她認為你才是餘薇的男朋友，從來沒有什麽外國人參與。據我對餘薇的了解，她不是那種剛一去國外就談戀愛的人。”
王許燃不屑的輕笑一聲，“那你不夠了解她”
這話就讓閆雪聽著不舒服了，他們好歹同吃同住了近三年的時間，怎麽不了解？她作勢要把手拿出來，卻被王許燃按著不放開。
“別惱，聽我說完。前段時間的新聞看了嗎，有個女孩赴美留學，和白人男友產生了感情糾葛或者經濟糾紛，意外死亡。父母供她出國留學，一年生活費就四百萬，結果卻買不回她的命”
“餘薇不是那樣的人”閆雪立刻反駁。
王許燃不作表態，一邊摩挲著閆雪的手指，一邊繼續道。
“當年出國後，我們在同一所學校讀書，她確實是沒有放棄追求我，甚至為了引起我的註意，高調地宣示自己被很多外國人追捧，後來有一天...”
王許燃停頓了一下，看向閆雪。
閆雪心領神會道，“她發現你和我的事情了”
“是，她用了某些事情威脅我，我不得已和她見面。”
“什麽”
在閆雪看來，王許燃不是一個會被輕易威脅的人，他有手段有背景，沒有理由輕易答應餘薇，除非另有隱情。
王許燃避而不談，似乎是不想提起過多的細節。“她坐上我的車，要求我請她吃頓飯，並且還要拍照發在社媒軟件上。我們在車裏起了爭執，或許是她的男友早就發現了問題，一路上都在跟蹤我們，直到他的車直接從側邊撞了過來”
閆雪心臟猛地一揪。
“我醒來就發現自己被卡在車座裏，而身旁的副駕駛門已經被打開，餘薇半身是血的被她的男友從車裏拽了下去，一直拖走，我當時右眼已被血糊住，耳朵也聽不清聲音，只能模糊地看著餘薇被拉扯著越走越遠...”
閆雪喉間一哽，她心中有過無數猜想，卻從沒猜中過真相，眼眶裏打轉的淚爭先恐後地跑出來，又被王許燃輕輕拂去。
“真希望你是為我流的眼淚”他半是玩笑半是遺憾道。
此時此刻，閆雪也說不清自己是因為什麽而流淚，是因為得知餘薇真正死因而悲痛，還是因為王許燃車禍發生後的無助而痛苦？她已經徹徹底底分不清楚了，他們三個人的交集由四年前的那場聚會上開始，又在今天的墓前對話中結束。她因為餘薇認識王許燃，因為餘薇和王許燃分開，而餘薇的死又讓他們兩個人重逢。
“如果當年——”她還沒說完，就被王許燃打斷。
“你想說，如果當年我沒有強迫你答應賭約，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或許餘薇就能活著站在你面前。但對於我來說，就得不到你了”
“閆雪，我說過，我自始至終的目的，只有一個你而已”他斬釘截鐵道。
——
前往寧杭的高鐵上，王許燃問起了閆雪租房的事情,話裏話外暗示她可以搬過來跟自己住，結果被閆雪一本正經地拒絕。
“不行，我自己住還能領補貼，你那套是公寓壓根不是普通人的消費水平，肯定領不到”
王許燃頭一次聽說租房還有補貼這回事，立馬拿起手機查了一下寧杭當地的政策，翻來翻去得出一個結論，果然，他那套公寓不在租房補貼的範圍內，甚至都不能出租。
電光火石間，有一個不起眼的細節從他頭腦裏閃過。
“你當年畢業後去寧杭，是為了補貼，不是為了躲我？”
閆雪剛閉上眼睛準備補覺，“你想多了，我畢業後剛巧寧杭有家公司發了offer，又聽說補貼很多，所以我才去的”
她沒有必要在這種小事上大費周章，對於剛畢業的大學生，找到一份好工作才是眼下最重要的，那個時候她早就不知道把王許燃丟在哪個犄角旮旯裏了，一門心思就是為了生存。後來通過跳槽，她的工資也慢慢翻倍，生活也漸漸好了起來，那幾筆補貼對她來說已經不再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能領一年是一年而已。
不過這次回家，外婆把一半的退休金都給了她，倒是一下子讓閆雪手頭變得寬裕起來，如此一來，她確實可以花花時間重新找一個條件更好的房子，但是不能和王許燃住在一起。
“為什麽？”
閆雪睜開眼，剛好對視上王許燃的眼神，她一臉疑惑道，“什麽為什麽？”
王許燃眉頭微皺，目光裏帶著淡淡的落寞，讓閆雪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家的狗子面包，如果到了時間點沒有帶它出去遛彎，面包就經常用這種眼神看著閆雪，看著閆雪的老爸和老媽，把家裏人全都盯一遍，總會有人心軟帶它多跑一趟。
“算了”半響，王許燃也閉上眼，不打算再說下去。
這個小插曲很快被閆雪拋到腦後。
再次回到寧杭，閆雪收拾了空閑一個月的屋子，一遍在網上投遞簡歷一遍物色新的房子。周末呢就隨處逛逛，看看風景，游游公園，某天她的朋友圈被陳靜理看見了，立刻聯系了閆雪，問她最近情況怎麽樣。
想不到都離職了陳靜理還惦記著她，這讓閆雪心中不免有些感動。還記得走之前，陳靜理跟她說過，可以把她當作是自己的大姐姐，一個人在外面打拼，有困難了就找她救助，不要害怕開口。
隱去了老家發生的事情，閆雪如實地告訴陳靜理自己的情況，誰知陳靜理聽說後非要邀請她去家裏做客。閆雪剛開始還在推辭，奈何抗拒不了陳靜理的熱情只好答應。
出門時閆雪再次犯了難，面對自己曾經的領導，她完全不知道要買些什麽禮物帶過去，既要貴重一點表示她對陳靜理的尊重，又要實用一點不能白讓她花這個錢。
選擇困難的她不得已去問王許燃，畢竟他哥哥看上去就是一個商務範的精英，對於職場送禮人情往來應該是得心應手。沒想到王許燃聽了之後非要和她一起去挑禮物，就是不願意電話裏溝通。於是閆雪就這樣跟著王許燃去了一家超市，一進門就是幾排的高檔紅酒，王許燃一遍挑著牌子，一遍咨詢閆雪關於陳靜理的喜好。
閆雪對酒一竅不通，她能看懂的也只有明晃晃的價格，一不留神就走到了別的區域，突然身後有人喊了她一聲。
“閆小姐？”
她一回頭，居然是陳涉。
“好巧啊，在這裏碰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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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怪我嗎？”
馬鵬坐牢，馬濟哲中風躺在醫院，只留下退休的舅媽和讀書的馬招娣，還有一個帶著孩子沒有工作的楊賢婕，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家子人是被完完全全拆散了。回到家中，雖然馬玉霞嘴上不說什麽，但閆雪覺得她心裏肯定是有些怨氣。但是母女哪有隔夜仇，馬玉霞不主動來說，閆雪只好自己去問。
深夜，等閆建川已經去屋裏睡覺，馬玉霞還在客廳看手機，閆雪終於找到機會湊過去問個清楚。
其實她何嘗沒有負罪感？午夜夢回時，她經常被舅媽和馬招娣糾纏。夢中，舅媽罵她是個白眼狼，而馬招娣呢，苦苦哀求她為什麽拆散自己的家？
然而馬玉霞不是受害者，沒有辦法給她一個答案，也不能完全消除閆雪的負罪感，她能做的只有勸告閆雪去找心理醫生尋求幫助。
又是這句話。
閆雪煩躁地偏過頭，忍住怒火。她不明白馬玉霞為什麽總是這一句話，心理醫生能治愈人心嗎？
“小雪，既然家鄉讓你不快樂，那你就重新去寧杭吧，跟小燃一起”
都說家是漂泊在外的人們心中的避風港，可對閆雪來說，只有她自己才是避風港。
——
臨走前閆雪去了一趟墓園看望餘薇。說來慚愧，和餘薇相處幾年，她卻連餘薇喜歡什麽花都不知道，再加上她本人有著強烈的選擇困難癥，看來看去，只好挑了幾多不出錯的白玫瑰和白百合。
印象中，餘薇不是特別喜歡鮮花。大一的時候學校拍情景劇，閆雪把自己的一束滿天星借給餘薇拿去當道具，過了一天餘薇兩手空空地回了寢室，經閆雪一問，她才想起來花不知道放哪了，兩個人滿校園地跑也沒有找到。滿天星是閆雪老家的發小找了同城快遞送過來的，發小也因為這件事和閆雪鬧掰了。
餘薇當時還問她怎麽不生氣，閆雪記不清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大概就是再生氣也找不回那束花吧。後來相處時間一長，丟三落四這種情況經常在餘薇身上發生，比如下了高鐵發現包落在上面，比如一起訂回家的車票臨走時發現買錯日期。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但也帶給閆雪很多意料之外的經歷，讓她終身難忘。
明明快6月份，墓園還是有些涼意，閆雪不由自主地打了幾個噴嚏。
“就知道你在這裏”
王許燃彎腰放下一束菊花，順便把她冰涼的手揣到自己口袋裏。他的突然出現讓閆雪有些意外，餘薇墓地的位置是她找到餘薇媽媽才拿到的，王許燃從何得知？
“你見過她媽媽了？”
王許燃點頭默認。
一想到餘薇媽媽提及王許燃名字的激動和瘋狂，閆雪就忍不住好奇他是怎麽全身而退的。似乎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王許燃三言兩語解釋了前因後果，翻起了陳年舊賬。
“當年你就是因為她媽媽的幾句話，就認定餘薇的死一定是和我有關系的，是麽？”
既然王許燃主動提起，閆雪索性不再回避下去，決定站在餘薇的墓前把當年的事情統統說個明白。
“當時我剛畢業，離校後才從我媽那裏得知餘薇的忌日。見到餘薇媽媽後，她情緒非常激動，說話幾乎語無倫次，唯一有效的信息就是她認為你才是餘薇的男朋友，從來沒有什麽外國人參與。據我對餘薇的了解，她不是那種剛一去國外就談戀愛的人。”
王許燃不屑的輕笑一聲，“那你不夠了解她”
這話就讓閆雪聽著不舒服了，他們好歹同吃同住了近三年的時間，怎麽不了解？她作勢要把手拿出來，卻被王許燃按著不放開。
“別惱，聽我說完。前段時間的新聞看了嗎，有個女孩赴美留學，和白人男友產生了感情糾葛或者經濟糾紛，意外死亡。父母供她出國留學，一年生活費就四百萬，結果卻買不回她的命”
“餘薇不是那樣的人”閆雪立刻反駁。
王許燃不作表態，一邊摩挲著閆雪的手指，一邊繼續道。
“當年出國後，我們在同一所學校讀書，她確實是沒有放棄追求我，甚至為了引起我的註意，高調地宣示自己被很多外國人追捧，後來有一天...”
王許燃停頓了一下，看向閆雪。
閆雪心領神會道，“她發現你和我的事情了”
“是，她用了某些事情威脅我，我不得已和她見面。”
“什麽”
在閆雪看來，王許燃不是一個會被輕易威脅的人，他有手段有背景，沒有理由輕易答應餘薇，除非另有隱情。
王許燃避而不談，似乎是不想提起過多的細節。“她坐上我的車，要求我請她吃頓飯，並且還要拍照發在社媒軟件上。我們在車裏起了爭執，或許是她的男友早就發現了問題，一路上都在跟蹤我們，直到他的車直接從側邊撞了過來”
閆雪心臟猛地一揪。
“我醒來就發現自己被卡在車座裏，而身旁的副駕駛門已經被打開，餘薇半身是血的被她的男友從車裏拽了下去，一直拖走，我當時右眼已被血糊住，耳朵也聽不清聲音，只能模糊地看著餘薇被拉扯著越走越遠...”
閆雪喉間一哽，她心中有過無數猜想，卻從沒猜中過真相，眼眶裏打轉的淚爭先恐後地跑出來，又被王許燃輕輕拂去。
“真希望你是為我流的眼淚”他半是玩笑半是遺憾道。
此時此刻，閆雪也說不清自己是因為什麽而流淚，是因為得知餘薇真正死因而悲痛，還是因為王許燃車禍發生後的無助而痛苦？她已經徹徹底底分不清楚了，他們三個人的交集由四年前的那場聚會上開始，又在今天的墓前對話中結束。她因為餘薇認識王許燃，因為餘薇和王許燃分開，而餘薇的死又讓他們兩個人重逢。
“如果當年——”她還沒說完，就被王許燃打斷。
“你想說，如果當年我沒有強迫你答應賭約，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或許餘薇就能活著站在你面前。但對於我來說，就得不到你了”
“閆雪，我說過，我自始至終的目的，只有一個你而已”他斬釘截鐵道。
——
前往寧杭的高鐵上，王許燃問起了閆雪租房的事情,話裏話外暗示她可以搬過來跟自己住，結果被閆雪一本正經地拒絕。
“不行，我自己住還能領補貼，你那套是公寓壓根不是普通人的消費水平，肯定領不到”
王許燃頭一次聽說租房還有補貼這回事，立馬拿起手機查了一下寧杭當地的政策，翻來翻去得出一個結論，果然，他那套公寓不在租房補貼的範圍內，甚至都不能出租。
電光火石間，有一個不起眼的細節從他頭腦裏閃過。
“你當年畢業後去寧杭，是為了補貼，不是為了躲我？”
閆雪剛閉上眼睛準備補覺，“你想多了，我畢業後剛巧寧杭有家公司發了offer，又聽說補貼很多，所以我才去的”
她沒有必要在這種小事上大費周章，對於剛畢業的大學生，找到一份好工作才是眼下最重要的，那個時候她早就不知道把王許燃丟在哪個犄角旮旯裏了，一門心思就是為了生存。後來通過跳槽，她的工資也慢慢翻倍，生活也漸漸好了起來，那幾筆補貼對她來說已經不再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能領一年是一年而已。
不過這次回家，外婆把一半的退休金都給了她，倒是一下子讓閆雪手頭變得寬裕起來，如此一來，她確實可以花花時間重新找一個條件更好的房子，但是不能和王許燃住在一起。
“為什麽？”
閆雪睜開眼，剛好對視上王許燃的眼神，她一臉疑惑道，“什麽為什麽？”
王許燃眉頭微皺，目光裏帶著淡淡的落寞，讓閆雪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家的狗子面包，如果到了時間點沒有帶它出去遛彎，面包就經常用這種眼神看著閆雪，看著閆雪的老爸和老媽，把家裏人全都盯一遍，總會有人心軟帶它多跑一趟。
“算了”半響，王許燃也閉上眼，不打算再說下去。
這個小插曲很快被閆雪拋到腦後。
再次回到寧杭，閆雪收拾了空閑一個月的屋子，一遍在網上投遞簡歷一遍物色新的房子。周末呢就隨處逛逛，看看風景，游游公園，某天她的朋友圈被陳靜理看見了，立刻聯系了閆雪，問她最近情況怎麽樣。
想不到都離職了陳靜理還惦記著她，這讓閆雪心中不免有些感動。還記得走之前，陳靜理跟她說過，可以把她當作是自己的大姐姐，一個人在外面打拼，有困難了就找她救助，不要害怕開口。
隱去了老家發生的事情，閆雪如實地告訴陳靜理自己的情況，誰知陳靜理聽說後非要邀請她去家裏做客。閆雪剛開始還在推辭，奈何抗拒不了陳靜理的熱情只好答應。
出門時閆雪再次犯了難，面對自己曾經的領導，她完全不知道要買些什麽禮物帶過去，既要貴重一點表示她對陳靜理的尊重，又要實用一點不能白讓她花這個錢。
選擇困難的她不得已去問王許燃，畢竟他哥哥看上去就是一個商務範的精英，對於職場送禮人情往來應該是得心應手。沒想到王許燃聽了之後非要和她一起去挑禮物，就是不願意電話裏溝通。於是閆雪就這樣跟著王許燃去了一家超市，一進門就是幾排的高檔紅酒，王許燃一遍挑著牌子，一遍咨詢閆雪關於陳靜理的喜好。
閆雪對酒一竅不通，她能看懂的也只有明晃晃的價格，一不留神就走到了別的區域，突然身後有人喊了她一聲。
“閆小姐？”
她一回頭，居然是陳涉。
“好巧啊，在這裏碰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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