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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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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哥?”

電光火石間,三個人的表情都十分覆雜。

閆雪不可置信地看著王許燃,第一反應是自己出現幻聽了,她從沒聽王許燃說過自己有一個哥哥。然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並沒有否認這個稱呼,其實仔細一看,他確實長得和王許燃有些相似。

王許承率先打破了沈默,劈頭就是一句質問,“誰讓你回來的?”

閆雪感覺王許燃後背都僵硬了一下,瞧他低著頭不說話,閆雪不自覺地小幅度拽著王許燃的袖子,似乎想用這種方式說,情況不妙,我先走,你們聊。

她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被王許承捕捉到了。

王許承從小記憶力驚人,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但凡是見過的人,只要是稍微重要點的他都有印象。於是他的視線轉移到閆雪身上,停頓了片刻。

“又是你”是比前一句話更冷的語氣。

閆雪被嚇的渾身一個激靈。

她可沒見過王許燃的哥哥,為什麽這樣說?

一股大事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閆雪向後退了一步,脫口而出道,“......我走了,你們聊”

說完她轉身就要跑,剛邁開腿,“啪”手腕一緊,滿臉生無可戀的閆雪又被王許燃拉進屋,並且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王許燃試圖緩解氣氛,“哥,你回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他不緊不慢地倒了杯水,放到王許承面前的茶幾上,剛要坐下,卻看到還站著的閆雪,於是又恢覆了站姿。

“你回國這麽長時間,有回過家一次嗎,瞞著我就算了,爸媽一直都很擔心你,至於其他的人......”

王許承刻意加重了語氣,“最好是少些聯系”

毫無疑問,這句話就是句警告。

然而在閆雪聽來,這簡直就是希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為了擺脫王許燃,他的家裏人才是最關鍵的因素,甚至可能找到和餘薇有關的事情。閆雪不自覺地露出了舒心的微笑,連王許承也不怕了,心裏已經把他當成了盟友。

這一幕被王許燃看見,臉色更黑了。

一時半會,王許承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打算,三人就這麽僵持著。

最終王許燃做了退讓,妥協道,“我會回去的,哥”

得到了弟弟的承諾,王許承滿意地起身走了。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許多,閆雪收回註視王許承離開的目光,發現王許燃還是一臉兇樣地盯著自己。

“你這樣盯著我做什麽?” 閆雪不明所以,“剛剛我都解釋過了,見到你哥,你不該冷靜些嗎?”

不知道哪句話又刺痛了他的神經,王許燃抓住她的肩膀,“那你什麽時候能看看我,眼裏不要再有別人”

他一臉委屈的樣子,在閆雪看來可笑之極,到底誰是受害者

“我為什麽待在你身邊,我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你不清楚嗎?既然如此,我憑什麽不能看別人?”

“憑什麽?” 王許燃突然氣笑了,“幾年了,你有真正關註過我一眼嗎?我回來這麽久,你有發現我和從前不一樣的地方了嗎?有嗎?”

當年,他還有臉提當年的事情?

閆雪火氣上頭,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我為什麽要在乎你的感受?你聽著,我從來都不關心你當年去哪裏了,是死是活,明白了嗎?!”

此話一出,王許燃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閆雪沒想到一句話就唬住他了,緊接著肩膀上的力道一輕,她被放開了。

半響,只聽他道,“我哥說的對,我不該回來的”

他確實不該回來,回來幹什麽,找抽麽,就因為自己犯渾做過的一件事,命都豁出了也挽回不了,有什麽意義呢。然而下一秒,王許燃忽然拉著閆雪拽進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接著門鎖哢噠一聲,把閆雪鎖在屋內了。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閆雪站在屋內楞住了。

她犯了什麽錯要被關起來?還有沒有人權了?

閆雪瘋狂拍門,“你要幹什麽?你瘋了?放我出去!你沒有資格關我!”

王許燃站在門外自言自語,“還有一句話,他說的也很對,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撂下這句話,王許燃匆匆下了樓,剛走出樓道,發現他哥居然還在樓下。王許承像是早有預料般,剛好擡頭,他看向一臉失落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而被關在房間的閆雪,在拍了十幾分鐘的門還是無人應答時才終於放棄。她環視著四周,幸好這是主臥,不用擔心上廁所的問題。一想到今天過山車一樣的劇情,閆雪一頭栽倒在床上,仰天長嘆,只覺得今天身心俱疲。

她強撐著爬起來簡單沖了個澡,洗完卻忘記這裏沒有衣服可穿。於是她打開衣櫃,乍一看都是王許燃的衣服,仔細翻了翻其中卻夾雜著幾件女士的睡裙。閆雪第一反應這是別人的衣服,下意識就要扔回去,可仔細一看,這衣服的標簽都沒剪掉,應該是新的。

顧不了那麽多了,她沒多看兩眼,隨意拿了一條換上鉆進被子,終於實現了一秒入睡。

——

清晨,王家別墅。

王許燃盯著兩個黑眼圈下了樓,王許承早就坐在餐桌邊吃飯了。

王許燃的爸爸王則安是酒店股東,媽媽陸明蕊則是一名律師,王許承長大後遺傳了母親優秀的邏輯頭腦,也成為了一名律師,成年後一直在國外生活,因為不聽話的弟弟這才回來一趟。今天碰巧兩個大人都不在,家裏就兄弟兩個,很適合來一場交心談話。王許燃喝了幾口咖啡,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而散漫,提不起任何精神。

王許承給了他一個眼神,“還是沒想明白嗎”

“哥,好不容易找到她的......”

王許承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弟弟,“你並沒有出多大力氣吧,四年前你因為她傷成那樣,你欠她的,早就還清了”

“過去的事情,別再提了” 王許燃低頭敲著杯子。

“現在大家都回歸了各自正常的生活,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去爸的酒店著手開始學習了”

每每一聽到這話,王許燃就不忿,“為什麽哥你就可以去學法律?我就不能搞我的音樂?”

“小燃,我學法律是因為什麽,你是最清楚的”

王許燃手裏動作一頓,喊著阿姨把早餐打包一份。

“前幾年,你想搞音樂,家裏也沒有阻攔你,已經給了你足夠的自由。現在爸身體不好,把酒店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不是長久之計。他們二老也該好好享享福,休息休息了。”

不想再聽這些老生常談的嘮叨,王許燃把筷子一甩,提著打包袋拔腿就走,“我吃飽了,先走了哥”

“慢著,這兒才是你家,你要走去哪”

“我昨晚犯渾把她關屋子裏了” 說話間,王許燃已經走到門口,“總得有人給她開門”

王許燃回到自己那一套公寓時,心裏還有點忐忑,把人這麽關著確實不對,說不定把屋子都砸了個稀巴爛。可他昨天也是正在氣頭上,他提前在閆雪家樓下等著她下班,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結果等到十一點才看見人,而且還是從一個陌生人的豪車上下來,他怎麽能不多想?

王許燃小心翼翼推開臥室的門,看到床上那個毛茸茸的後腦勺,才稍稍松了口氣。昨晚上回家他也沒睡好,便隔著被子躺在閆雪身邊,就這麽睡了過去。

閆雪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了,一夜無夢,她很久沒有這樣好好睡個懶覺。正要翻身伸個懶腰時,她一回頭發現身旁多了個人——毫無疑問是王許燃。原來這裏不是她的出租屋,而是王許燃住的地方,昨晚他們還大吵了一架,她還被關著呢。

於是她想假裝沒看見,閉上眼試圖再次入睡,幾分鐘後無果,只好盯著天花板放空。

腦海裏突然閃過昨天王許燃說的話,“你有發現我和從前不一樣的地方了嗎?”

閆雪揣摩了一下,覺得這句話很突兀,什麽叫不同?他的精神倒是變得反覆無常,這算嗎?至於他們的關系,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麽正常交易,要說脅迫還差不多,為什麽要時刻關註對方?又不是情侶。

她想著想著,扭頭看向身旁人熟睡的模樣,想不到這一看,還真看出點問題。她註意到王許燃的右眼眉骨上,有一道細微的疤,不過長度看不清楚,有一半都被他額前的碎發擋住了。

閆雪一怔,四年前也有這道疤嗎?

她這樣疑惑著,不自主的伸手上去摸了摸,等反應過來自己正在做什麽時,王許燃已經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時,閆雪手一縮,立馬翻身當作無事發生。

二人在床上沈默的次數比說話要多,閆雪絲毫不覺得尷尬,閉著眼假寐。王許燃剛瞇了一會,還未清醒,看著閆雪轉身,還以為是昨晚的氣還沒消,他迷迷瞪瞪地往前湊近了些,從背後摟住了閆雪,感覺到她有些掙紮,便湊到她脖子處,蹭了蹭。

“我昨晚沒睡,困得很,讓我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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