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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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之隔外還有一群人,在這樣的環境下,閆雪想不明白為什麽王許燃哪裏來的興致,被壓在門上的時候直接懵了。

“你冷靜點,你——唔”

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王許燃彎腰堵住了她的嘴。

剛開始閆雪不願意張開口,王許燃一只手壓制著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直接滑到閆雪的腰間,短款的上衣剛好把腰部暴露出來,王許燃手上稍微使勁,讓閆雪迫不得已張開嘴,完全接納了他。

肌膚相貼了許久,兩人之間的氣溫逐漸上升,王許燃的手最初是停留在閆雪的腰間摸索,後來慢慢順著衣服開始下滑,最終停留在了一個地方——

閆雪渾身像被電流擊穿了一樣,猛地一顫,費力掙脫開了他的壓制。

她神色慌張道,“不......不行!”

“這就受不了了?”

王許燃極不情願地停下,睜開眼看到她煞白的臉色,也是一楞。閆雪垂著眼,不敢直視對方,她很清楚現在不是一個袒露秘密的時機,但是為了能讓王許燃頭腦冷靜些,她只能出此下策。

閆雪抵住他,聲音顫抖道,“我很小時候......被猥褻過,有點排斥......”

果然,王許燃陷入了短暫沈默。

明明是夏日,此刻的閆雪卻覺得手腳冰冷,仿佛再一次赤裸的站在王許燃面前等待審判。但是王許燃沒有放過她,他把手換了個地方,試探性地詢問。

“......那這裏呢?”

他不停地變換著位置,似乎是在測試閆雪的應激反應。很快他的耐心得到了一個結論,閆雪的上半身對他的接觸是不排斥的,但下半身排斥心理很嚴重,起碼現在是不可以。見他不再繼續,閆雪稍稍放了心,她知道做女朋友代表什麽,那種事遲早會發生,只是希望能拖一陣是一陣。

“咚咚”

一陣敲門聲驟然響起,稍微化解了二人之間尷尬的氛圍。

“隊長,你在裏面嗎? ”是餘薇的聲音。

閆雪趕緊穿好衣服,焦急地看著王許燃,後者面不改色道,“我在,什麽事?”

聽到他的聲音,門外安靜了一兩秒,餘薇小心翼翼問道,“小雪也在裏面嗎?”

“不在,她回去了,你自己問她”

門外的聲音又輕快起來,“噢,那隊長你快點,大家都在等你呢”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遠去,閆雪小聲責怪他,“這下我怎麽出去?你們這裏還有別的門嗎?”

王許燃不答,拿過她的手機,給餘薇發了條消息,閆雪沒來得及搶,只能眼睜睜看著王許燃打了一段話發給餘薇。

閆雪:薇薇,我今晚有點事,就不回寢室了

“你——”

“以後記得手機鎖屏設個密碼,”王許燃提醒她道,“你先待在這裏別出去,等他們都走了再說”

說完話,他便離開關上了門。閆雪環顧著這個休息室,別無他法,只好安安靜靜地等著,沒一會兒手機就收到餘薇的消息。

薇薇:好嘟,你晚上要註意安全哦

看上去沒什麽異常,閆雪徹底放了心,坐在沙發上等他們訓練結束。結果這一等就到了天黑,閆雪從坐著變成躺著,越來越困,直接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發現自己被王許燃抱在懷裏,兩個人已經到了地下車庫。

“醒了?” 王許燃把她放了下來。

閆雪揉揉眼,站穩後就拿出手機點開導航,“謝謝,我該走了”

“慢著” 王許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見他似乎還是沒有放棄,閆雪站著不動,冷言冷語道,“我不想,你難道要強迫我嗎”

兩個人又僵持了一陣,王許燃先松了口,“今天不碰你”

見他暫時妥協,閆雪這才順從地跟著上車離去。一路上王許燃都沒有說話,閆雪感覺到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能躲得過今天,下次就不一定了。

當晚王許燃雖然沒做到最後,可第二天閆雪一醒來,發現自己腰間和脖頸處都有痕跡,她那一身短衣短褲根本遮不住。她縮在被子裏不知所措,大早上就消失的王許燃風塵仆仆地從外面回來,把手裏提著的袋子往床上一扔,坐下來看著閆雪。

“換上這個回去”

拆開一看,閆雪楞了。大夏天,他買的居然是長袖長褲的運動裝。她沒好意思去問昨天那身衣服的下場,最後只能穿著運動裝回到了學校,雖然熱,但好歹遮住了某些明顯的痕跡。

一推寢室門,只有餘薇一個人在。

“雪,你回來啦”

她嗯了一聲,都不敢對上餘薇的眼睛。

“欸,你怎麽換了身衣服?”餘薇湊上前來,“昨天那身去哪了?你穿這個不熱啊?”

看著閆雪躲躲藏藏的眼神,餘薇立馬明白了,“你該不會是......”

閆雪急忙打斷她,“沒有沒有!”

“我還沒說完呢”餘薇立馬換了個嚴肅的表情,“是那個變態又跟蹤你了嗎”

閆雪一怔,沒想到她會再提起那件事。“不,那件事已經......徹底解決了”

餘薇長舒一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又被他纏上了,多虧我隊長是不是!趕緊坐下,我跟你宣布件大事”

見她沒再追問昨晚的事情,閆雪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們隊長有女朋友了,樂隊裏其他人都猜到了,我居然是最後一個!不過——”

“不過什麽?”

閆雪幾乎是下意識問的,話說出口了才反應過來有點急切。幸好餘薇還沈浸在這個消息中,沒有太註意到她的反應。

“不過我覺得,隊長根本不喜歡他的女朋友” 餘薇斬釘截鐵道。

“喜歡一個人肯定是忍不住會分享的,但我從來沒有在隊長朋友圈看到過任何關於他女朋友的事情,他也從來沒在樂隊裏說過,如果是真的喜歡,肯定早就官宣了,既然靜悄悄地遮掩,就不是真愛,肯定是那個女的倒貼他!”

餘薇越說越上頭,“我覺得那個女的根本配不上我們隊長,隊長平時又要顧學業,又要操心我們樂隊排練,哪有時間去談戀愛。要麽就是咱們學校的,同一年紀不太可能,他們班的人我都見過,沒有大美女類型的,學妹就更不可能了!”

閆雪若有所思地點頭,覺得餘薇分析的很有道理。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應該高調的向全世界炫耀嗎,向全世界昭告那是屬於他的,然後理所應當的接受所有人的祝福。雖然這個行為有點中二,但閆雪喜歡的類型恰恰就是這種,人不犯二枉少年嘛。

“所以薇薇,你究竟喜歡他哪點呢”

閆雪沒談過戀愛,加上她性格比較內向,不善表達。學生時期追過她的人不少,但都因為她看上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最後無一不是打了退堂鼓。有時候她很羨慕餘薇,敢愛敢恨,想要什麽就會主動爭取,身上總有那股不顧一切的沖勁。

她還記得自己高中時曾暗戀過同班一個男生,某天在餐廳吃飯,她無意中聽到那個男生說他最討厭舔狗,他自己也絕對不會去做別人的舔狗。閆雪當時有想過高考完跟他表白,但是那一瞬間,她突然就不想了。

如果她主動出擊,會不會就被那個男生當作舔狗而心生厭惡呢。同樣的,她也不想當別人的舔狗,那樣太卑微了,她不想做一個自卑的人。所以畢業後,她再也沒有打聽過那個男生的消息,雖然遺憾,但不後悔。

這一問可把餘薇難倒了,她思考了很久,“不知道......就是一看見他就很喜歡很喜歡,看見他的嘴唇就很想上去親,感覺他的嘴唇很好親的樣子,會忍不住想象親上去是什麽感覺,親上就不想分開了!”

“好了好了”閆雪聽的渾身起雞皮疙瘩,趕忙打斷她。

“別呀,我還沒說完”

餘薇給自己也倒了杯水,一口悶了半杯,接著又放出一個重磅消息。

“下周就是我們隊長生日了,我打算當著她女朋友的面送他一份生日禮物”

“噗”閆雪一口水噴出來,手忙腳亂地找紙。

“你怎麽大驚小怪的”餘薇拍拍她的背,“我光明正大的當面送,她女朋友應該也不會說什麽,又不是私底下瞞著她,背著她偷偷摸摸的”

閆雪一時語塞,被她這番邏輯震驚到了。

她從來沒有把王許燃說過的話當真,做女朋友,他那樣的人會只有一個女朋友麽,閆雪在心裏默默搖頭,畢竟她唯一的把柄還在王許燃手上,只是一學期的賭約而已,贏了之後他們就沒有什麽關系了。所以這個生日會,她應該沒有必要去湊熱鬧,閆雪理所應當地想。

甚至一周後她完全忘掉了這回事。

之所以想起來,不是王許燃也不是餘薇告訴她的,而是她在校園表白墻刷到了。王許燃在校園咖啡廳辦了一場露天音樂派對,引來許多學妹投稿要微信,閆雪本著吃瓜的心裏點進去看,看到全場的焦點時她才恍然大悟。

不過她認為這不是什麽大事,把手機調整為飛行模式後就繼續在圖書館啃書。直到晚上九點多,閆雪剛出圖書館就接到了王許燃的電話。她沒有保存過對方的手機號,接通了才想要掛掉,可是也來不及了。電話那邊吵得很,聽上去不像是在校園裏,似乎是換了個地方繼續熱鬧。

“你人呢”

閆雪實話實說,“在學校,馬上就要到寢室了”

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似乎是壓抑著什麽情緒。

王許燃再開口時,聲音就嚴厲了許多,“去酒店等著我”

“你——”不等她反駁,王許燃直接掛掉了電話。

閆雪看著手機納悶,搞什麽?修羅場嗎?

她不緊不慢地回了寢室,收拾好東西,又跟舍友打好招呼晚上不回來了,然後才出了校門打車到酒店。她剛到沒多久,王許燃就風風火火地回來了。今天是他生日,他難得穿了一套銀色西裝,頭發也吹了造型,身上還粘著一點慶祝的彩帶,一看就是剛從聚會回來。

猜到他要問什麽,閆雪先發制人,“我不知道,薇薇只說了你生日是在本周,其他沒有再多說。自從你上次把我帶到訓練室,薇薇就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你沒發覺嗎?她開始懷疑我了,不再主動跟我說起你們樂隊的事情,訓練也不需要我陪了,我不應該避嫌嗎?”

“除了這個,沒別的了?”

先發制人的效果不錯,瞧著他沒有動怒的樣子,閆雪猶豫再三,說出了餘薇原本的計劃。

“她說要當著你女朋友的面,給你送生日禮物”

“難怪我走的時候她還攔著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要表白”

王許燃輕笑一聲,走到桌邊倒了兩杯酒。

“如果不是你先放出消息,按照薇薇的性子,她肯定是打算在今晚跟你表白的”

“是嗎”王許燃不可置信地挑了一下眉,“可惜她沒這個機會”

他走到閆雪面前,遞給她一杯酒,意思不言而喻,此情此景,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酒裏下藥了。見閆雪不動,王許燃一口喝完了自己那杯。

“今天我生日,你送我什麽?”王許燃湊近她,酒氣撲面而來。

閆雪握緊杯子,“......我沒有準備”

她也就比其他人早知道那麽幾個小時,能有什麽準備?

似乎是早有計劃,王許燃拿過來事先準備好的禮盒,敲了敲,“那你選一個”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酒和衣服,其實閆雪都不敢接,無論哪一個看上去都像潘多拉的魔盒,有著致命的危險。可王許燃站在她面前,似乎是鐵了心要她做一個選擇。

逃不掉了。

對峙良久,閆雪拿著盒子匆匆進了浴室。她坐在馬桶上鬥爭了許久,才有點後悔沒把那杯酒喝了,索性直接打開花灑,先用水沖散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情緒。結果洗完澡一打開盒子,手指勾起那件薄的透光的衣服,閆雪的臉立馬燒了起來。

這個衣服不能穿!絕對不能穿著出去!

她回頭再去找脫下來的衣服,更絕望了——大部分已經被水打濕了,更加沒法穿。而王許燃的房間又不同於其他套間,沒有多餘的浴袍。

“咚咚”

是王許燃在催她,“還沒好嗎”

閆雪緊張地抓著頭發,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穿上衣服。

“你把燈關了,我就出去”

王許燃低笑了一聲,“行”

外面陡然一暗,閆雪這才關了浴室的燈,摸索著走出去,誰料剛推開門,一個黑影撲過來將她一把抱起,嚇得她驚呼一聲,雙手不由自主地亂抓。

借著落地窗外的燈光,她終於保持住了平衡,還沒徹底放松下來,就聽見王許燃慢悠悠道,

“現在,我要拆我的生日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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