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開個房

關燈
51.開個房

柯家大宅坐落於香島紳水灣,三面靠山,環境清幽,自從老爺子去世以後,除長房之外的家庭便搬了出去,只有逢年過節才會來此相聚。 柯家人能過上如今的日子,全仰仗長房一家縱橫捭闔,不管背地裏如何恨得牙癢癢,表面上那都是笑臉相迎客客氣氣的,畢竟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越是枝系龐大的世家大族,越懂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道理。 正值跨年夜,現任家主柯仕文所有的堂兄堂弟、堂姐堂妹都來了,幾十號人濟濟一堂,老的少的拖家帶口,不管親的疏的遠的近的,張嘴第一句話都是“HAPPY NEW YEAR”。 柯仕文過了今夜便正式邁入五十八周歲,還有兩年便可以慶祝六十大壽,他年輕時是島內遠近聞名的美男子,集合了父母所有的基因優點,如果不是出生在柯家,或許會成為萬人矚目的娛樂明星也不一定。 這樣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見多識廣的宋老板那麽輕易被美色俘獲,畢竟柯家的好基因都落在了柯仕文身上,而柯奕烜又是柯仕文唯一的兒子,有柯仕文這樣的基因托底,無論生母長成什麽樣,柯奕烜的模樣都不可能差。 袁東來到柯仕文身邊的時候,老二柯仕興一家剛敬完酒離去,大約是兒子在身邊的緣故,柯仕文今夜興致格外得高,嘴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Where's he?”見袁東過來,柯仕文放下了手裏的酒杯。 “Smoking on the balcony,”袁東頓了下,“alone.” 柯仕文點點頭,無視其他來敬酒的近親遠戚,穿越人群徑直朝宴會廳外的露天陽臺走去。 香島比櫨市緯度底,就算高海拔晚間氣溫也在十五度以上,柯仕文穿著單衣也不會覺得冷,陽臺的門沒有關,他一眼便看到了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背影,煢煢孑立,形影相吊,透著無邊孤寂冷漠。 “我記得你討厭香煙的味道。”柯仕文走到陽臺上,與西裝革履的青年並肩而立,共同眺望遠方的夜景,“這個也是和她學的?” 柯奕烜右手夾著煙,左手隨意地搭在陽臺上,嗓音清冷如泠泠月色,“與你無關。” “看不上我挑的,所以挑了個…

柯家大宅坐落於香島紳水灣,三面靠山,環境清幽,自從老爺子去世以後,除長房之外的家庭便搬了出去,只有逢年過節才會來此相聚。

柯家人能過上如今的日子,全仰仗長房一家縱橫捭闔,不管背地裏如何恨得牙癢癢,表面上那都是笑臉相迎客客氣氣的,畢竟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越是枝系龐大的世家大族,越懂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道理。

正值跨年夜,現任家主柯仕文所有的堂兄堂弟、堂姐堂妹都來了,幾十號人濟濟一堂,老的少的拖家帶口,不管親的疏的遠的近的,張嘴第一句話都是“HAPPY NEW YEAR”。

柯仕文過了今夜便正式邁入五十八周歲,還有兩年便可以慶祝六十大壽,他年輕時是島內遠近聞名的美男子,集合了父母所有的基因優點,如果不是出生在柯家,或許會成為萬人矚目的娛樂明星也不一定。

這樣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見多識廣的宋老板那麽輕易被美色俘獲,畢竟柯家的好基因都落在了柯仕文身上,而柯奕烜又是柯仕文唯一的兒子,有柯仕文這樣的基因托底,無論生母長成什麽樣,柯奕烜的模樣都不可能差。

袁東來到柯仕文身邊的時候,老二柯仕興一家剛敬完酒離去,大約是兒子在身邊的緣故,柯仕文今夜興致格外得高,嘴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Where's he?”見袁東過來,柯仕文放下了手裏的酒杯。

“Smoking on the balcony,”袁東頓了下,“alone.”

柯仕文點點頭,無視其他來敬酒的近親遠戚,穿越人群徑直朝宴會廳外的露天陽臺走去。

香島比櫨市緯度底,就算高海拔晚間氣溫也在十五度以上,柯仕文穿著單衣也不會覺得冷,陽臺的門沒有關,他一眼便看到了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背影,煢煢孑立,形影相吊,透著無邊孤寂冷漠。

“我記得你討厭香煙的味道。”柯仕文走到陽臺上,與西裝革履的青年並肩而立,共同眺望遠方的夜景,“這個也是和她學的?”

柯奕烜右手夾著煙,左手隨意地搭在陽臺上,嗓音清冷如泠泠月色,“與你無關。”

“看不上我挑的,所以挑了個我看不上的?你在這裏傷春悲秋,她可瀟灑快活得很呢。”

柯仕文展開折疊手機,隨意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舉著手機放到柯奕烜眼前。

“十五分鐘前,剛拍的。”

手機照片裏,身穿 T 恤的短發女子和一名赤裸著上半身的異性緊密相擁,周圍站滿了圍觀群眾,鏡頭將二人私語的瞬間精準捕捉,宛若一對親密無間的愛侶。

柯奕烜眸光輕掃,無波無瀾。

“可能你覺得這張說明不了什麽,那這張呢?”柯仕文滑動屏幕,展示下一張照片。

鏡頭定格在兩人走進旋轉門的瞬間,大樓外巨大的 W.M.字母標志格外醒目。

“孤男寡女,去酒店除了開房——”

“廢話少說。”柯奕烜冰冷地打斷了他。

柯仕文氣定神閑地收起手機,轉頭眺望淹沒在夜色裏的群山,“只是希望你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柯奕烜買了明日回櫨安的機票,按照柯仕文的一貫作風,本應該聯系航空公司直接退票,但是柯淩妍卻勸柯仕文不要這麽做,正因為柯仕文聽進去了她的建議,所以此刻才會發生這段談話。

“就算我在這裏留一輩子,也不會和施茹發生什麽。”

“你想多了,阿妍的預產期就在最近,你這個做舅舅的,難道不想見見自己的親外甥?”

柯淩妍是柯仕文的女兒,也是柯奕烜同父異母的姐姐,柯家老爺子講究按字排輩,兒女是“良”字輩,孫兒女是“仕”字輩,到了柯奕烜這一代,則是“淩”字輩。

柯氏族譜記載,柯仕文長女名“淩妍”,次子名“淩淵”,“奕烜”其名,從沒被柯家承認過。

至於施茹,則是柯仕文給自己挑的兒媳。

陽臺上寂靜了很久,只有風聲時不時作響,柯仕文識趣地換了個話題。

“給你外甥起個名字吧,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你可以不認我,但血緣總是改變不了的。”

從開始到現在,柯奕烜面部表情始終沒變過,此時聞言卻冷不丁一笑,“好啊,”他輕描淡寫地說,“女孩就叫柯秦驀,男孩就叫柯無冕,龍鳳胎更好。”

他這樣說分明就是故意惡心柯仕文,要是放在小時候,估計柯仕文會一耳光呼上去,但是現在孩子長大了,柯仕文也老了,若是動起手來,真不一定誰占便宜。

“……阿淵,”柯仕文發出沈重的嘆息,“我已經快六十了,再過幾年,可能連路都走不動了,你就真的如此恨我,恨到希望我死不瞑目?”

“你不配。”

恨是出於愛,對於眼前這個人,柯奕烜無愛亦無恨。

柯仕文苦澀地笑了笑,隱約能從面容中看到曾經的意氣風發和英俊,但是終究是生了花發,比不上年輕時的玉樹臨風。

“隨你吧,我只是不想讓你走我的老路。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沒有什麽比一家人和和美美更重要,若是我早些明白這個道理,我們父子倆或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話不投機半句多,柯仕文不再言語,轉身走了出去。

若是他再晚一些離開,興許就會註意到青年被煙頭燙焦的手指,和幾乎被捏到變形的欄桿。

-

W.M 酒店地處繁華商圈,鄰海而建,與仙女山隔海相望,站在陽臺極目遠眺,可以將海天一線的獨特景致盡收眼底。

頂層接近兩百平的總統套房內,房門被人用力合上,兩抹身影糾纏不清,喘息聲從玄關一路綿延至客廳。

禹飛揚脫掉外套,一把扯開女子的襯衫,連吸帶咬地親吻著對方,喉間的喘息火熱而急促,“小沒良心的,這麽久才來找我……”

他解開牛仔褲拉鏈,一只手探進對方褲腰狠狠揉了兩下,對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算了。”

“???”

宋予推開禹飛揚,意興闌珊地擦了擦臉上的唾液,看得禹飛揚怒從心頭起。

“我踏馬衣服都脫了,你跟我說算了?!”禹飛揚出來時猴急得連衛衣都沒穿,此刻身上只有件運動背心,好在套房裏有地暖,穿少點也不會覺得冷,“大半夜抽什麽風?洗胃洗的腦子進水了?”

“要不咱倆打一架?”

“你踏馬有病吧!”

宋予撿起被扔在地毯上的襯衫,穿在身上卻發現扣子沒了,於是轉身去拿落在玄關的羽絨服。

禹飛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喘著粗氣把人堵在墻角,“宋予,別鬧了,就像以前那樣不好嗎?你情我願,出了這個門誰也不記得誰,到了咱們這個歲數,沒必要搞欲擒故縱那套。”

這話倒是話糙理不糙,畢竟宋予不是第一次進這間套房,也不是第一次在這裏脫衣服,那些年的 419 對象裏,禹飛揚也算是比較合她心意的那位,否則她今晚也不會挑他玩游戲。

只是她現在,真沒做那事的興致。

禹飛揚見她不說話,還以為是勸說奏效了,擡手扯落她穿好的襯衫,“乖,你定的規矩我都記著呢,上床、戴套、不過夜,等會洗個澡,我好好伺候你……”

他低下頭親吻女子的嘴唇,大手鉆進 T 恤裏肆意妄為,“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愛穿內衣……剛才劃拳的時候就看硬了……紋身還在嗎,讓我摸摸……”

其實宋老板不光腰細腿長,胸前的女性特征也生得極好,不僅形狀漂亮,而且圓潤挺翹,完全沒有受到地心引力的影響——林藏聲說這裏是女媧的禮物,不是因為誇張,而是由衷的讚美。

之前上床的時候,禹飛揚最喜歡的就是這個部位,更確定點說,是最喜歡玩宋予的這個部位,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愛好和習慣還是沒變,只是宋予不再像年輕時那麽配合。

“行了。”宋予抓住他的手腕,扯出來丟在一旁,動作冷酷不留半點情面,“手不想要就捐掉。”

“……”

禹飛揚簡直被氣笑了,褲襠裏炸彈都要炸了,結果拆彈專家不讓脫褲子,世界上有這麽離譜的事情沒有?

“姓宋的,你到底怎麽回事?一來一回的逗我玩呢?你要是不想做現在就給我滾,別站在老子面前礙眼。”

“哦。”

宋予重新穿好衣服,繞過禹飛揚往玄關走去,動作那叫一個悠閑,神情那叫一個淡定,要不是禹飛揚身強體壯血壓穩定,恐怕直接爆炸原地飛升了。

“大晚上的跟我來酒店,來酒店了又心情不好拍拍屁股走人,你踏馬真該去看看病!病得不輕!”

“誰說我心情不好?”

“心情好你走個吊,滾過來繼續啊!”

禹飛揚歇斯底裏地吼完,鐵青著臉喘粗氣,宋予原本已經撿起了地毯上的外套,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轉過身子,一聲不吭地看著禹飛揚。

玄關燈光昏黃,照在她身上朦朧又旖旎,禹飛揚不由得心中一動。

他緩步走到宋予面前,扔掉她手裏的外套,眼神憤怒而委屈,“明明答應了陪我跨年的,你怎麽能騙我呢,我這麽相信你……”

——大概我長了張很會撒謊的臉,所以每個人都覺得我不值得相信。

——我相信。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眼前的兩張面孔莫名重合在了一起,有那麽一瞬間,宋予好像又聽到了自己的吶喊。

她出神地望著禹飛揚,沒頭沒尾地問,“你多大了?”

“現在想起來查戶口了?”禹飛揚無語至極。

“不說算了。”

宋予轉身去開門,禹飛揚眼疾手快地按住門把手,耐著性子哄人,“三十七三十七,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麽,記性真夠差的。”

宋予沈默半晌,轉過身擡頭看他,“叫聲姐姐聽聽。”

“……”

“宋予,你沒病吧?”禹飛揚難以置信,“不都說你最煩姐弟戀麽,敢情之前都是逗大家玩呢?讓我一大老爺們管你叫姐,你這什麽詭異的癖好?”

“到底叫不叫。”

“……叫了你就留下?”

“你先叫。”

禹飛揚認命地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算是載在宋予手上了。

“行,我叫。”他松開門把手,輕輕勾住宋予的指尖,看她沒有拒絕,又得寸進尺地把人攬進了懷裏,“今晚別走,留下來陪我……姐姐。”

最後兩個字他是貼在宋予耳邊叫的,聲音磁性而沙啞,像慵懶醇厚的大提琴,沈沈醉人心。

可是宋予總覺得不對。

按道理說禹飛揚也算是標準的帥哥,劍眉星目,濃眉大眼,身材更是一等一的完美,但是看在宋予眼裏,卻哪哪都覺得不對。

——眼睛不夠大,鼻梁不夠挺,唇形不夠好看……最主要的是,叫姐姐的時候沒有那種壓抑又克制,淚汪汪濕漉漉的感覺。

完了。

完了完了。

這下是徹底完了。

戀愛腦非凡沒有治好,反而確診成戀柯腦了。

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還有得救,一個女人只愛一個男人,那便離死期便不遠了。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老祖宗早都教過這個道理。

宋予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什麽情況啊?”禹飛揚看著宋予像個神經病似的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苦笑,帳篷裏的炸彈都快內部解體了。

宋予痛定思痛,掏出手機,找到禹飛揚的頭像給他轉了五萬塊錢。

禹飛揚:“????”

宋予:“五萬塊錢,陪我聊聊。”

禹飛揚怒發沖冠,抄起手機直接回退,不甘示弱地轉了兩倍。

“十萬塊錢,陪我上床!”

“……”

宋予嘴角抽搐了兩下,不得已放大招:“我結婚了。”

“那又怎麽樣?你還在意這個?”禹飛揚不屑冷笑。

宋予本來也以為自己不在意,但是剛才突然發現自己在意到不能再在意,在意到徹底沒救了。

她沈重地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羽絨服和禹飛揚告別,“嗯,很在意,大概這輩子都要耗他身上了,今晚不該騙你,但是沒辦法,誰讓你運氣不好呢。”

時間悄無聲息地跨越零點,五彩斑斕的煙花在海平面上驀然炸開,總統套房裏的兩人齊齊轉頭看向窗外。

“又是新的一年啊。”宋予凝望著落地窗外璀璨的煙花,彎唇淡淡地笑了笑,“你說,香島的月亮,是不是也和這裏的一樣?”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作者的話

何翕

作者

04-17

柯淩淵=柯奕烜,淩淵是柯家起的名字,奕烜是戚秦驀(媽媽)起的。 姐姐柯淩妍是柯仕文跟白月光生的(私生女),戚秦驀愛過柯仕文,但是柯仕文不愛她,離婚後和衛無冕結了婚,生了衛嫣然。 本來想寫關於戚秦驀的番外,但是編輯說有風險,暫且擱置,就在這簡單說明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